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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鯨鯨迅速偷瞄了一眼沈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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鯨鯨迅速偷瞄了一眼沈既白遞過來的東西, 又連忙收回視線。

謔!看來是一瓶烈酒哇!

鯨鯨滿臉通紅,又緊張又興奮。

他又看向沈既白背著的包,有些疑惑, 他讓白白給準備表白用的東西, 一瓶酒。

白白裝在了他的衣服夾層裏邊, 那白白那包裏……裝的是什麽?

沈既白察覺到了鯨鯨的視線, 他不著痕跡地看了陸稚橋一眼,佯裝鎮定地說道:“我這裏面就是裝點吃的, 以免你、額……你們在山上餓,咱們到時候還可以填填肚子對吧?”

說著又找陸稚橋附和。

陸稚橋也輕微地點點頭。

不知不覺,幾人走到了大巴車的停靠點。

他們又在原地等了5分鐘左右, 一聲“嘀——”的聲音傳入幾人的耳內,鯨鯨擡頭看過去,一輛綠色車身的大巴車已經進入他們的視線中, 越來越近。

等到在眾人面前停下時, 門一開, 一陣熱風鋪面而來。

鯨鯨看了一眼裏面的位置, 文竹他們已經坐在車上了,連坐的位置除了兩個座位, 只剩下最後一排5人座沒人坐了。

鯨鯨心想著要和沈既白坐在一塊, 待會兒商量下流程,但是他又回頭看了眼陸稚橋。

唔,如果真的和白白坐在一塊, 那哥哥會不會多想啊?

現在可是表白的緊要關頭,如果真的讓哥哥覺得自己不可靠,不肯把他的一輩子交給自己怎麽辦?

越想鯨鯨越覺得心裏後怕。

於是,他看向了最後一排的5人座, 扯著沈既白的袖子坐到了最後一排。

“哥哥,我們都坐最後一排吧。”鯨鯨想著不能冷落陸稚橋,於是落座後,又對著陸稚橋說道。

坐在左邊的沈既白,看著坐在自己右邊的鯨鯨和陸稚橋。

心裏一陣無語。

所以他單獨地坐在這裏是幹嘛?

鯨鯨也看著陸稚橋,此時此刻,他才反應過來,哥哥一坐在這裏,他和白白也根本沒有商量的空間啊。

鯨鯨:……

他默默地拿出了手機,給沈既白發了條微信。

明明近在咫尺,卻只能通過微信聯系的沈既白看著微信上的消息,就、就很一言難盡。

他剛回覆完鯨鯨的消息,陸稚橋又發了過來。

沈既白:……你們是商量好的吧?

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故意玩我呢?

雖然心裏這麽吐槽,但是事關兩個竹馬的終身幸福,沈既白還是照著兩人說的做。

大巴在路上行駛了40分鐘,其間經過的結滿冰靈的樹枝,好像是水晶。

車上的同學們都趴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風景。

嘖嘖稱讚。

最終,車停在一條寬闊的階梯道路旁。

“小同學,我就給你們送到這裏了,下午三點鐘來接你們,你們到時候還是在這個地方集合!”司機大叔邊抽煙邊囑咐他們。

馬帥點頭:“嗯嗯,謝謝大叔!”

和司機道別後,同學們開始朝著山道上走去。

大概是因為天氣冷,山道上沒見到幾個人。

一眼看過去,都是1班和2班的同學。

山上的階梯是石板路,不過因為年久,失去了原先的白色石板光澤,成了褐色,反而愈發顯得古樸。

山道兩側種植著林林總總花色不同的梅花,正值開放時節,桃粉、白色、淡黃,隨機點綴,不像冬天,倒顯得四處皆冬,唯此處春色之感。

雖然說樹德的學生幾乎都是京市本地的,大家以前也都來過聖華山,但以往都是陪著家人一塊來,這是第一次班級出游來聖華山。

“嗳,大家搞快點!我聽說這裏面的簽抽得很準!”

鯨鯨和陸稚橋走在一塊,聽到這話,他的耳朵顫了顫,簽。

他深吸了一口氣,漫不經心地對著陸稚橋建議道:“哥哥,咱們趕緊過去,去抽、抽簽吧。”

陸稚橋也正有此意,聞言加快了步伐。

在臨近寺廟門口之時,鯨鯨趁陸稚橋不備,將方才沈既白遞給他的綠色小方瓶偷偷打開,一口咕嚕下去。

辣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

一點都不好喝呀!

但沒辦法,他必須要戒酒壯壯膽。

如果不裝膽,他怕他到時候會變成鯨慫慫,根本不敢開口。

“梆——”

餘韻悠長的撞鐘聲在寺廟內響起,激蕩著周圍一圈又一圈的空氣。

鯨鯨看見幾個大冬天依舊穿著樸素袈裟的僧人朝著他們行來,行至跟前,還朝著兩人做了個阿彌陀佛的手勢。

鯨鯨不明所以,腦袋有些暈暈乎乎地也跟著做了個動作。

待到他起身時,周圍已經沒人了。

他眼前冒出一圈又一圈的花,又大又小。

不好了。

酒勁上來了。

真的很上頭。

此時此刻,他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緊做完正事。

鯨鯨一把抓過陸稚橋的手,拉著他朝著寺廟大廳走去。

而在後山的沈既白,等了半天,人還沒來。

他有些抓狂。

他的身旁站著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男人白白凈凈,身上穿著僧衣,他的面前擺著一個攤,攤上放著一只竹筒,裏頭插.了滿滿的竹簽。

男人不說話,倒真像個僧人。

“小同學,你說的人怎麽還沒有來?我和你說哦,超時要收費的。”一說話,妥妥一商人。

沈既白踮起腳尖,朝著外面看過去,哪裏有人跡。

淦!

什麽鬼!

把他安排在這裏,主角都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而這一頭,鯨鯨拉著陸稚橋走到了大廳。

大廳裏頭沒什麽人,只有一尊大金佛,佛前還置有一個簽筒。

鯨鯨半睜著眼,看到簽筒了。

拉著陸稚橋跪在蒲團上。

嘴裏念叨著:“我要許願、我要許願……”

陸稚橋見狀,心下有些奇怪。

他是要沈既白布置了這個環節,但似乎不應該是現在就出現。

他看向鯨鯨,鯨鯨眼睛輕閉,嘴裏喃喃說著什麽。

不消一會兒,他突然間站了起來,朝著一旁的簽筒拿過去。

拿到手後,便開始搖了起來,邊搖邊祈禱。

啪的一聲,第一只簽掉出來了。

“哥哥,你幫我撿起來,看看。”鯨鯨一只手揉揉眼睛,另一只手拿著簽筒,對陸稚橋說道。

陸稚橋聞言,撿起。

“上面寫著什麽……啊?”

陸稚橋一眼看過去,輕聲將簽文念了出來:“鵬程有路終須到,待遇風雲上九重。”

鯨鯨睜大了眼睛。

“是說你以後,能夠出人頭地。”陸稚橋解釋。

鯨鯨急忙搖頭:“不是……不是……我要再來一次。”

說罷,不待陸稚橋反應,他又拿起簽筒搖了起來。

第二只簽也很快掉了出來。

這回他沒讓陸稚橋拿,而是自己歪著身子撿了起來。

“莫道後園春色老,黃花晚景更新春……”鯨鯨念了出來,他突然間沮喪起來,將簽放進了簽筒,又放到了簽臺上,“不想呀……不想……”

“怎麽回這樣……”他用手捂住了自己腦袋,嘴裏斷斷續續,“不、不應該啊……”

陸稚橋見狀,心有所感。

他走上前,輕聲問道:“鯨寶,告訴我,你想要什麽?”

鯨鯨努力地睜開眼睛,眼神一片朦朧與迷茫:“我……我不想要出人頭地,唔……也不想要順其自然,我、我只想要談戀愛的……”

聽到這話,陸稚橋瞳孔一縮。

他顫抖著聲線:“和誰,鯨寶?”

鯨鯨看著陸稚橋,他將手擡了起來,伸出食指,指向陸稚橋,陸稚橋心一顫。

卻又見到鯨鯨將手指移到了簽筒,嘴裏嗚嗚道:“怎、怎麽和我準備得不一樣啊……”

陸稚橋心念一動,輕輕地牽過鯨鯨有些微涼的手,拉著他朝著外面走去。

臨走前,他朝著殿內的大佛深深地看了一眼。

隨後,將鯨鯨的手塞進自己的口袋,眼裏含著笑意:“走,帶你去找‘準備’好的。”

等了半天,沈既白終於看到了自己要等的人。

“快快快!準備起來!”他趕緊吆喝著請來的人,自己則是躲到了一邊。

過了一會兒,陸稚橋帶著鯨鯨走了過來。

鯨鯨看著端坐在前方的僧人,急忙跑過去。

面色虔誠地看著眼前的“僧人”,嘴裏含糊不清地傾訴:“大師、寺廟裏的、簽、簽不準!”

“咦,小友何出此言啊?”僧人裝摸做樣的問道。

“我、我只想談戀愛的,可是它……它只叫我出人頭地。”

僧人,哦不,是中年男演員,差別沒憋住自己的笑意。

但幸好,做演員他是專業的。

他用手摸了摸面前的簽筒,建議道:“如果想談戀愛,不如再抽抽?”

醉酒的鯨鯨果然立馬被轉移了註意力。

眼睛盯到了面前的簽筒。

“可、可以嗎?”

雖然他是詢問語氣,但是他已經迫不及待地伸手了。

“當然可以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鯨鯨一把拿起簽筒,開始搖了起來。

搖第一下,就掉出一只簽。

鯨鯨撿起來一看,上面寫著:好好戀愛。

他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前面有兩次都不是的,那我也要搖兩次。”鯨鯨邊嘟囔著,邊搖起來,“這樣,就可以抵消了。”

第二次簽又是一下子就掉出來了。

他趕緊撿了起來。

當他看到上面的簽文時,鯨鯨睜大了眼睛。

上面寫著:命中註定的戀愛要發生了。

鯨鯨驚訝又欣喜地撿起這兩只簽,朝著陸稚橋看過去。

他走到陸稚橋的面前,雙手捧起兩根簽,遞過去。

“給我?”陸稚橋問。

鯨鯨點頭:“全、全部都給哥哥。”

“為什麽?”陸稚橋又問,聲音很輕,像是再問鯨鯨,又像是在問自己。

鯨鯨張嘴,剛準備回答。

陸稚橋卻一手接過簽,開口道:“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剎那間,小雪又飄了起來。

鯨鯨欣喜地彎起了眼睛,糾正他:“是我先喜歡哥哥的。”

“是麽?”

鯨鯨點頭,他掰起指頭:“很多、很多天之前啦。”

陸稚橋收斂了起臉上的笑意,他用大拇指撫過鯨鯨的臉頰:“可我,應該在很多年、很多年以前。”

他又說道:“鯨鯨,和我在一起,你會發現我有很多缺點。鯨鯨,和我在一起,我不喜歡你和別人很親密。鯨鯨,和我在一起,我更喜歡你陪著我。鯨鯨,和我在一起,你會喪失掉很多自由,因為我想你的世界裏全部都是我。鯨鯨,和我在一起……”

陸稚橋有些說不下去了。

他害怕,如果自己再說下去,鯨鯨會退縮,會不再愛他。

可是他更害怕的是,如果他不說清楚,真正在一起之後,鯨鯨會後悔。

這兩件事,不分伯仲,不分高低,都讓他覺得恐懼。

鯨鯨看著自己的腳尖,隨後他擡起頭,看向陸稚橋,酒似乎醒了:“可是,哥哥,你有的這些缺點,都不妨礙,你愛我啊。”

陸稚橋心臟猛地跳動起來。

平時的心臟跳動頻率是70,表白前他心臟跳動頻率是80,此時此刻,81、82、83……

他的心臟跳動頻率是90 。

陸稚橋對上鯨鯨的視線。

這是他第一次,發現鯨鯨的眼神裏多了一層倔強。

他舔了舔唇瓣,小心詢問:“那把我們的關系變更一下?”

鯨鯨伸出小拇指,勾住了陸稚橋的手指。

這時,四周突然響起了歡呼聲。

響徹整個後山。

陸稚橋和鯨鯨隨後都朝著身後看過去。

1班和2班的同學從四面八方跑過來,對著他倆道喜。

有人跑到陸稚橋面前:“我是2班學號3號的同學,恭喜你啊恭喜!”

鯨鯨面前也有同學跑了過來:“我是1班學號14號的同學,恭喜你啊恭喜啊!”

兩個同學也很詫異的看向彼此,異口同聲道:“你咋道喜啊?”

對方解釋:“是沈既白和我們說的啊,說1班的鯨鯨今天要表白,讓我們班學號為奇數的同學,給鯨鯨加油嘛!你們難道……”

另一同學難以置信:“他在我們班可不是這樣說的啊!他說陸哥今天要告白,讓我們班學號為偶數的給陸哥助威啊……”

聽到這話的鯨鯨與陸稚橋:……

沈既白:淦!

翻船了!

眾多同學:淦!原來兩個人都要給彼此告白!

文竹: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現場!

沈既白縮在一邊,看著鯨鯨和陸稚橋很自然牽著的手,他嘴角露出了笑意。

鯨鯨大概不知道,剛才他抽的簽,所有的,都是戀愛簽。

無一例外。

鯨鯨看著陸稚橋的側臉,陸稚橋心裏的不安,他其實明白。

可是他想,哥哥大概永遠不知道的是——

這世界上的所有夢想,他都不想去追逐。

他只想安安的、靜靜的,陪伴在他的身邊,哪怕是一只小小的鯨魚。

陸稚橋垂下眼簾。

陸稚橋有多喜歡鯨鯨,他的鯨寶或許不會知道。

聖華山上,有人求簽求學業,有人求愛情,世界上所有人都為欲望奔波。

他對佛祖說:“希望我的鯨寶,這輩子要平平安安的。”

哪怕他是個小妖怪,可能上天不會庇佑。

但也只是可能,為了得到那個一定,他也要做到萬無一失。

他對著佛祖祈願他的鯨寶平安順遂,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妖怪的對頭,佛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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