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死亡所衍生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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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沒有什麽會要比現在的情況更加不幹脆了!仙度瑞拉看著限制住‘長跑隊伍’行動的帽匠嘆了口氣,她看了看四周,然後開始將腳步移動。

迷宮一般不可思議的森林,在難以行動的樹林中運送物資的紙牌士兵,城鎮內死寂一般的一致氛圍,以及與這些環境格格不入的‘瘋帽子的茶會’以及‘會議式長跑隊伍’著兩大強盜組織,在這裏遇到的盡是些不可思議的事情。在這裏,仙度瑞拉無法感到安心,被所有的事實所排擠,無法將自己的常識帶入,所有的一切都超乎想象之外,這大概也算不上多麽不可思議。

就算有再多不了解的地方,總之在場的所有人都拜托你了!帽匠先生!

就像是剛剛見面的那次一樣,仙度瑞拉以同等規格的禮儀站起來彎腰鞠躬,大步離開後這才朝著這邊揮了揮手。

在一個人逃跑的時候,好像還聽到了帽匠的怒罵聲。既然得到了秘密學者的消息,事實上在這種程度上的話,帽匠的存在也就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總是會聽到有人說‘棄子’。

嘛,所謂的棄子,雖然沒用,也需要選擇丟棄的時間呢!

在這個詭異的‘愛麗絲的國度’,仙度瑞拉只能依靠於秘密學者。

掏出口袋裏的懷表,上面的時間準確的停留在了十四點整的位置。早上前去了集市的三月兔也不知道有沒有回去宅院,如果收到了老十五報告的消息,會不會帶著大批人殺過來?

這個世界有很多事情,仙度瑞拉還並不清楚,所以對於三月兔有可能的舉動並不好隨便判斷。說到底早上出門的時候,那些設想似乎都還沒有實現,她可不認為是自己想多了。帽匠和三月兔這兩個人,怎麽看都是三月兔比較難對付,這其中還夾了個愛麗絲國王。

“……

愛麗絲!到底是怎樣一個愛麗絲?

愛麗絲!如果能夠見一面。

愛麗絲!跑起來吧!拋棄掉一切跑起來吧,

愛麗絲!

你在煩惱著什麽,迷惑著什麽,為什麽如此的痛苦?

……”

“什麽?”

聽到這個陌生的旋律,仙度瑞拉立刻扭頭朝聲源處看過去,在同時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緊緊鉗制住,重重的往後方扯過去,頓時沒了重心,腳尖開始脫離了地面,身體正在向後面摔過去,這樣下去一定會跌倒在地面,仙度瑞拉在短短的僅供她反應的時間內這樣想著。

然後就這樣跌跌撞撞的後退了好幾步之後,手中的力道消失,她也因此沒了支撐,重心掉落,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目瞪口呆的看著摔坐下來的同時正前方重重打下,掉到了自己之前所在位置的石塊。

大腦一瞬間被嚇得空白,身上冷汗直冒,打了個顫。

死亡就像是剛從耳邊劃過似的真實到讓人膽戰心驚,在死亡面前打了個轉,距離近到猶如是出現在了眼前。如果剛才沒有被拉開,只要想到這個後果。

“餵餵……這是什麽怪物……差一點就傷到了我的部下。”

三月先生徑直走上前開始大量這塊巨大到將整個視線都擋住的石塊,態度就像是當初為自己的衣服估價時一模一樣,事實上雖然可以說是三月兔幫了自己,但仙度瑞拉覺得,如果可以的話,能夠更溫柔一點也不至於讓她如此狼狽。

“你還好嗎?”

“……我?”仙度瑞拉張了張嘴,“還好,沒有到讓我去見天國的母親那種地步。”

熟悉的聲音一開始還讓仙度瑞拉安心了一會兒,一下子又想到自己拋下帽匠的舉動,以及自己關於三月兔會帶著一大幫人馬殺過來的猜測,先不管目前到底是哪個代表了現狀,或者兩者都有之類的考慮。委屈於找辦法之後的另一目的就是找到秘密學者,現在她已經放棄了最開始的直接目的,改為通過秘密學者達到目的的折中辦法,也就是說現在已經不需要對‘瘋帽子的茶會’有任何顧忌。

留下還是離開,這種選擇已經毫無意義。

“先不管那些,仙度瑞拉,跟在後面。”

“啊?你又想幹什麽啊!”

——話語畢後的一瞬間,有種熟悉感湧上心頭,只是稍微想想,就可以知道這幾乎是和早上時候一樣的臺詞。意識到這點,嘴裏反射性的回答已經搶在思考前面。

“為什麽我一定要跟著你走?”

還以為立刻就會得到三月兔的回答,基本上他如果如果不想說應該會立刻邁開步子,但,三月兔拽住了仙度瑞拉的手,強硬的拉著,大步流星地走開,這期間連一個眼神上的示意都沒有,更別說是解釋。

“餵……!”

“怎麽?”

一如即往簡單到讓人抓狂的回答。

“為什麽這麽急著離開那裏?”

“……剛才的歌聲,裏面出現了愛麗絲,這代表著什麽?”

“代表著什麽?”

歌詞裏面出現了愛麗絲的歌難道不正常?仙度瑞拉本以為這種事情在這個‘愛麗絲的國度’回事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的說。話說回來,畢竟她也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甚至連這是魔女布下的陷阱這種事,也在知道真相後的相當一段時間內都覺得不可思議。

“……你難道不知道?”

“啊,並不是,只是可能沒有你想象中知道的那麽清楚。”仙度瑞拉撇撇嘴,隨即立刻嚴肅起來,“剛才那裏出現了什麽?”

“從一開始……我們記憶的最開始就一直和現在一模一樣沒有多少區別,不會變化這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不過這樣的話不就和書本上所記載的相違背嗎?”

聲音從前面傳過來,因為要追上三月兔的步伐,不讓手腕被扯得很痛,仙度瑞拉必須要半跑著跟上。

和書本相違背?這是當然的吧,魔女為了她自己編造的這個有時間長短的有限故事不斷繼續下去,如果老了最後死掉可不行,每個人的角色設定當然也一定是最早就計劃好的,至於像老一到老五以及後面那些人,大概算是魔女為了減少工作量而產生的某種粗制濫造的結果……但,如果是人,終有一天會長大,然後老化,最終化為塵土,沒有變化也並不代表不會有變化,稍微想想就可以知道。

……大概一旦這個陷阱出現裂縫,或者是完全崩壞,這些人一瞬間就會……

半掩下眉眼,仙度瑞拉扭過頭。她知道,三月兔的提問目的絕對不是為了讓她做出個回答,只是想讓他的話題能夠繼續下去。

“不會死亡,這就是這個地方的概念,或許外來者們和我們有著不同的觀念。”

“聽起來,你也知道這個觀念?”

“是由一個外來者帶來的仙境。告訴我們存在死亡這件事情。”

這個回答讓她感覺到了一種極為不自然的氛圍。

“……這個‘死亡’是指什麽?三月先生?”仙度瑞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呼出,就像是在無意識的為自己調整節奏一樣,她大概並不想知道所謂的答案,因為剛進入仙境時秘密學者的某些提醒。

“愛麗絲……”

“哈?”仙度瑞拉開始對三月兔不滿了。她想發火,但不管自己做什麽表情前面的人也都不可能看到,如果停下來還有可能摔倒,被三月兔拖著繼續走,他一定會視而不見的,絕對是這樣的。這樣想著,卻什麽都做不了,咬牙切齒,嘴裏發出煩躁地‘嘖’了一聲。

“知道為什麽那麽多人追趕著白兔,叫嚷著要殺了他,白兔卻從未有一次真的被殺死嗎?”

“為什麽?”

“這是這裏的規則……一旦失去行動能力,砰地一下,就會變成怪物……”

突然轉變的語氣裏滿是天真無邪般的嚴肅感,這樣反而是讓人覺得驚悚。

“失去行動能力是指什麽?”啊,這個就是死亡。“然後變成怪物又是什麽?怪物?什麽是怪物?”

怪物?怪物到底是什麽?

三月兔想說的是什麽?

仙度瑞拉差點直接問出來這個問題,她察覺到了三月兔在出現後的第一句話,裏面就說明了‘怪物’。怪物用那塊石頭向她砸來,怪物想要對她做什麽?不安感慢慢的開始侵蝕。緊接著三月兔就像是沒有停留一樣繼續開口,他完全沒察覺到仙度瑞拉襲上心頭的恐懼。

“恐怕是附近有人死了,變成怪物,正在追殺害死他的人。怪物的攻擊對象是有選擇性的,它只能對那個人施行攻擊,並殺死他。”

“然後他是不是也會變成怪物?”

“成為怪物是為了什麽?他們僅僅只是為了達到目的,所要達到的目的是什麽?”

後面的話三月兔不用明說,仙度瑞拉也基本上可以猜出來了。

“……這,這樣啊!”

仙度瑞拉試著轉頭往身後方向看過去。如果如三月兔所說,不,一定是他所說的那樣,一定有某個怪物正在伺機殺她。

不穩定的聲音完全將仙度瑞拉的心情給暴露出來,三月兔正視著前方。

“是你殺的?看不出來你比想象中要更加會惹麻煩……”

“不,我沒有殺人。”仙度瑞拉矢口否認,“為什麽你會認為是我?”

“啊啊,你竟然還想否認?那塊石頭,人類是不可能舉起來扔出去的。你覺得還有哪一點需要補充?”

“不知道,不過,三月先生,你是不是也應該覺得,需要先將愛麗絲與那件事聯系起來?”

仙度瑞拉伸出另一只手拉扯著三月兔的衣袖,試圖用這種方式告訴他,自己很討厭這種看著一個並不與自己對視的人說話。

“啊,這個……大概我只知道出現剛才那首歌的同時,怪物也會出現……”

就算是這樣解釋,也完全沒有說出來仙度瑞拉想要知道的內容。

“是關於‘死亡’這件事,而並不是以既定的內容。你難道就不會覺得對一個一無所知的人講解事情,會是從結果開始講更加讓人通俗易懂嗎?”

“只是規則……”

仙度瑞拉想她已經無法說出自己想要聽到的,是愛麗絲與這個規則之間的關系這件事請。

“啊,算了,這件事就先不說……”她無奈的放棄這個話題。

“我知道哦!”

“知道什麽?”

“你提的問題。”

如果是明明知道,卻不回答,這只會更加讓人惱怒。

“在這個‘愛麗絲國度’的支配著並不是愛麗絲國王,也不是仙境的任何一個人,而是規則,我們只是在遵守所有既定的規則……請不要雙腳同時著地,不然你不會知道自己會在哪裏停下來,這是這裏的第一條規則,然而你知道為什麽從沒有人認為這點有益處嗎?因為這是禁止事項,這一點規則的提出並不是讓你跳起來,並且告訴你跳起來所帶來的幾率性後果,而是在禁止,如果違反了就會遭到懲罰,這個就叫做規則。一旦失去行動能力,砰地一下,就會變成怪物,這個是規則,對於仙境來說規則所帶來的只會有不幸……”

怪物的那個規則。

“……所以愛麗絲才會下令說禁止因任何理由害人。”全是因為規則。

仙境裏的人就是這樣在各種的規則支配下活下來的,不管這些規則是不是無理,或者荒謬,對於他們來說,遵守這些規則就是常識。

仙度瑞拉破壞了——破壞了這裏誰都沒有明說,卻一直墨守成規的規則。

“不是哦,愛麗絲她是外來人,她可以不遵守任何規則,事實上,在某種程度,仙度瑞拉可以選擇性來遵守規則。”

雖然將自己這個外來者身份帶入進去的話,似乎聽起來十分劃算,但不知道為什麽,一陣寒意爬上背脊。她就是外來者,然後就在之前,拒絕了怪物的襲擊,換句話說,這是不是說明自己拒絕了接受規則?

再次深吸了一口氣。

她覺得自己現在暫時沒有辦法讓自己鎮定下來。

拒絕接受規則,所以怪物沒有辦法達成目的,沒有了目的,他是否會襲擊除自己以外的人?

仙度瑞拉沒有將自己想到的這個後果告訴三月兔。她想起老五曾經告訴自己‘外來者被找到,一定會被帶去見愛麗絲國王’。他們就是這樣被殺死的吧!因為是外來者,可以破壞規則的外來者。畢竟愛麗絲只能有她一個。

“……

愛麗絲!你從哪裏而來。

愛麗絲!如果能夠救救我。

愛麗絲!請不要逃跑,請停下腳步,請看看你身後

愛麗絲!

你在煩惱著什麽,迷惑著什麽,為什麽如此的痛苦?

……”

歌聲再次響了起來。

“啊……這樣啊!”三月兔突然停下來,轉身看著仙度瑞拉,嘴角顯露出小弧度的笑容。“歡迎來到‘愛麗絲的國度’,外來者。”

話語中的笑意還未消減之際,仙度瑞拉雙手拿著匕首,一把紮在抓住自己的手掌上,隨後立刻朝著三月兔沖上來,另一把卡在他的脖子上。

“再笑,把你五馬分屍。”擡了擡眼,“什麽時候開始知道的?”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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