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來自受害者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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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愛麗絲的國度。”

聽到這句話,意識到是秘密學者的聲音。

一定是感覺得到,自己就像是被上了發條一樣機械性的就從地上彈起來,一邊揉了揉額頭,想著在那棟房子裏的事情,緊接著發生了什麽?

仙度瑞拉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顆相當之古老的樹木,從根部向上延伸出去的地方有個剛好可供人通過的樹洞。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幅場景就是樹和樹洞,對於她來說,這毫無疑問就是沒有丁點掩飾的想要讓她爬進去。

如果不是因為覺得周圍臟兮兮的,會弄臟身上昂貴的衣服,或者更多的考慮到樹洞裏面會有蟲蟻之類的惡心生物,看到的那一瞬間,咬一咬牙還真的會鬼使神差就這麽鉆進去。

冷靜下來的仙度瑞拉再繼續想了想之後,不止一次的慶幸自己十分冷靜。

然而如果仙度瑞拉能夠更早的料想到,後面會有一個人出乎意料的將她踢進去,她想她或許會加倍的感謝上帝也說不定。突然間身子就這樣往前面一撲,眼看著自己不想進去,卻偏偏沒有辦法立刻阻止前進的情況,簡直是不能夠更加讓人苦惱。

從樹洞裏面出來,所看見的與想象中黑漆漆一片,全是蛇蟲鼠害的情況不同,但在那個時候她根本沒有想到那麽多,自己所看到的景象是否符合實際情況之類的也完全沒有考慮,甚至是還沒有緩過神來去看四周,仙度瑞拉就先轉過身,擡腳就向隨後跟過來的人身上踢過去,她是抱著成了心想要讓那個害了自己的家夥變成一級殘廢踢出這一腳。

不過就算覺悟如此深刻,事實上仙度瑞拉也不確定能夠在這麽短時間內的攻擊足以奏效,所以在看到秘密學者被自己踢飛的時候一時間楞在原地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們……怎麽了?”

秘密學者整個人緊貼在了那棵古樹上。因為沒有用力,雙腳的本就是斜踏上去,這麽一將力氣卸下來就直接慢慢順著樹滑落下來,他抓了抓頭發,看著呆站在面前,那個前一秒還想要他命的少女,嘆了口氣。

“我們掉進了魔女設下的圈套。”

“什麽時候?”

仔細一看,就可以發現,它除開少個樹洞之外,其他什麽地方都和之前看到的那個古樹一模一樣。

秘密學者偏過腦袋,“我打算帶你離開尤比斯的時候……啊,真是的……誰會在逃亡的時候註意這種事情啊,比如魔女設下的陷阱什麽的,這要多小的幾率才會正好跳進去!!!”他看起來相當之頭疼的錘了錘頭。

也就是說跳進陷阱是這個白癡的錯?

不對,現在要註意的不是這一點,仙度瑞拉想著,接下來繼續問。

“你幹嘛將我踢進樹洞?”

“我們在那裏等了三天沒有魔女來解除魔法,或者是查看是否有獵物上鉤,這就表示……”

“表示什麽?”

仙度瑞拉對於秘密學者說出來的這些話全部都一頭霧水,沒有半點頭緒,更別說是判斷真假。

“這是被魔女丟棄的魔法,大概是使用了一些特殊手段做出個超級難破除的魔法,然後發現根本排不上用場,覺得就這樣解除掉又很劃不來之類的……”

“所以?”所以這個什麽垃圾魔法就正好困住了他們這兩個白癡?大概秘密學者想要說的就是這個意義,但事實上仙度瑞拉覺得如果不是秘密學者的話,她一定不會被困在這裏,說到白癡也就只是他一個人才對。

“你這個白癡!”仙度瑞拉張嘴就說。

秘密學者將視線移到她身上,“所以沒有辦法等到魔女前來,我們必須自己想辦法解除這個魔法。”

“什麽魔法?”

只見他就像是故意綁定了用小肚雞腸這個設定一樣,用一種相當惡劣、詭辯的口吻開口。

“啊,你是在問我這個白癡嗎?不會掉進陷進的仙度瑞拉大小姐?”

“你……”

“閉嘴,你再這樣無理取鬧下去,就別想出去了。”

大概,就是這句話嚇到了她。事實上這只是秘密學者因為煩躁才一時情急說出口的話,自己本身都並沒有怎麽在意,但是——仙度瑞拉立刻警覺地向四周看了看,在確定周圍不會有其他人出現之後,這才垮下臉,像是隱忍著什麽一樣閉上眼睛後睜開。

秘密學者瞇了瞇眼,大概是在揣測仙度瑞拉的意圖。

然後仙度瑞拉使勁瞪著秘密學者繼續沈默,秘密學者也跟著沈默,這樣子僵持了好一會,秘密學者這才像是忍受不了一樣想要丟下仙度瑞拉離開這裏尋找出路。

“我會去了解一下情況,看有沒有辦法離開,另外,不是我危言聳聽,如果是你這個‘久居閨閣’的大小姐,運氣差一點可是沒有辦法找到辦法走出去的哦!”

仙度瑞拉依舊不說話,秘密學者更是弄不清楚她嘴裏醞釀著一直沒有說出來的話到底是什麽了,到底是一句什麽樣的話將她這樣一個人逼到這種程度,不過對於他來說內容是什麽也沒有多大益處,如果是做到這種程度也沒有辦法說出來的話,那還是聽不到最好。

“不說話?嘛,你繼續想,想通了再跟上。”

仙度瑞拉伸手拉住秘密學者不讓他走。

秘密學者摸不著頭腦的轉身,明顯脾氣更加暴躁了起來。

“想說什麽直說,你到底煩不煩啊!”

“抱歉,我不該怪你太白癡……”

她像是豁出去了一樣說出這句話。

這……大概已經是仙度瑞拉嘴裏所能夠說出來,最像是妥協意味的詞語。依舊是不太樂意,但對於從頭至尾都用鼻孔看人,不僅冷漠至極,還居高臨下的仙度瑞拉來說應該已經是不可思議的情況。

“你,是個笨蛋吧!這句話到底是損人還是示弱?不僅意義不明還想了那麽久,你是白癡吧,對,就是個白癡。”

仙度瑞拉再次瞪了秘密學者一眼,可是他卻無動於衷,就這樣看著她。一時間她因為極度的憤怒,身子微微顫抖了起來,低下頭。

“……請……不要……將我……一個人丟在這裏……我還不能死。”

強迫著自己向秘密學者提出請求的仙度瑞拉說出了這樣的話。

但事實上,如果秘密學者會將仙度瑞拉留在這個陷阱裏面自身自滅的話,本一開始就不會出現兩個人一起掉進陷阱的現狀!

秘密學者嘆了口氣。

“你,難不成是第一次低聲下氣地請求別人?”秘密學者意識到這個情況更是頭疼了起來,“你到底是個怎麽不得了的廢物啊!”

仙度瑞拉隨即睜大眼睛,咬了咬牙。

“雖說是我在有求於你,但並不代表你就能夠對我用上‘廢物’這種字眼。”

她火大的開口,“一句話,如果做不到就說清楚。”

然後仙度瑞拉像是想到了什麽疑惑了起來,“‘歡迎來到愛麗絲的國度。’又是怎麽一回事?”

仿佛是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仙度瑞拉似乎有時候看起來倒也算是反應很慢?秘密學者這樣想著,如果真是這樣倒還算是可愛,在印象有所改變的瞬間仙度瑞拉則是被看得相當惱火,像是為了發洩自己的心情一樣蹲下身子,撿起一塊石頭就往秘密學者頭部正面砸過去。

“去死吧!!!”

秘密學者真的是目瞪口呆了,他大概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仙度瑞拉這種不管是語言,思維或者行動都如此殺傷力巨大的家夥。並且由衷的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你問我為什麽是‘愛麗絲國度’?”他側過身讓石頭猛沖過去,他可不想像個傻子一樣真的被砸,接著開口。“你沒有看見?樹上面寫了,有樹洞的那個。”

這個回答讓仙度瑞拉滿意了下來手中的下一塊石頭隨後在原地扔下,她的脾氣來得快去的也快。

“周圍全是樹木,那邊還有一大塊結滿了果子,看起來地上並沒有掉落很多壞掉的。”向四周望了望,在確定了這些之後,又沒有辦法聽到一點其他很明顯能夠判斷出有人的聲音,於是她放輕了腳步打算往果樹林走過去。當她才走了沒有幾步的時,仙度瑞拉覺得這樣不行,就好像是普通的叢林冒險一樣,這對她一個住在四周都是未開墾森林的枝娜地域的人來說,有種被侮辱了智商的感覺。

“所謂能夠將人給困住的魔法是在怎麽一回事?意思是我們沒有辦法走出這個森林?另外你有說過這大概會是某個魔女弄出來的特殊手段?那又是什麽意思?”

“既然這個主題叫做‘愛麗絲的國度’,那麽意思也就是說這個有限的空間內一直在循環著這個故事,當然如果會按照正常的軌道進行下去最好不過,不過當這個故事被魔女們遺棄之後就會在短時間內產生變異。”

“變異?”

故事脫節?

不對,先不說那種事情,演繹著一個故事?那麽演繹著這些故事的人都是些什麽?或許也是由魔女創造出來的人物?

“才不是那麽回事。”秘密學者就好像是聽到了仙度瑞拉的想法一樣,立刻否認,“魔女們可沒有辦法憑空制造出一個人的意識,只是在這個故事劇場裏,雖然不知道故事本身與原本的模樣產生了怎樣不得了的變異,如果接下來遇到了人,那他們全部都是真的人?”

真的人?幾十或幾百年來一直在這個不知道是什麽的空間裏演繹著一個故事?年齡方面怎麽辦?不會變老嗎?一直重覆不會膩嗎?還是說每次循環記憶都會清零?不對,最主要的還是年齡,如果老了,或是死了該怎麽辦?這個故事根本不可能循環吧!考慮著無數問題的同時,仙度瑞拉將目光由視線前方開始移動,移到秘密學者身上。

“這些……只是為了魔女的一個游戲?”

需要犧牲足夠來構成一個故事的人?所謂魔女……到底是如何殘忍的人物?仙度瑞拉低頭考慮著這件事情。

雖然這句話前面沒有任何解釋說明或者假設,和仙度瑞拉以往的特色一樣,她不喜歡將話說的很明白,也這樣並不是因為想著要別人去揣摩她的話,只是理所當然般覺得聽話人必須要理解她所想要表達的意思,大概她現在也是如此。‘愛麗絲的國度’,以用一個名字來定義這個世界來看,就已經讓她覺得怪誕不已,更何況……

秘密學者緊瞇著眼睛,“如果你口中的這個游戲所循環的時間會更長一點,在無法知道終點的無數次悲劇循環之下,除了這種絕望帶來痛苦之外,永世無法逃離的那種無力之感所造成的精神上的鞭打,你能夠理解在這種狀況之下迫不得已的隨波逐流,以及在此基礎上習慣之後的愧疚嗎?不管如何對於自己接受現狀而憤恨也好,卻無力反抗的無力,和無力逃脫的無力,同樣是做不到某事,意義卻完全不同。”

仙度瑞拉沒有辦法明白他口中這句話的意思,至少在現在還無法用自己想法來補足這句話,一時間她沈默了下來。沒能夠理解秘密學者所想要表達的意思,這在很久以後都曾經是仙度瑞拉最為後悔的一件事。

一開始如果沒有掉進這個陷阱就好了,仙度瑞拉如此想著。

“就是說這裏是一個和外面不同的世界,在這裏我也不是什麽馬蒂喬尼家可以無法無天的仙度瑞拉?”

“嘛,你說的沒錯。”秘密學者道,“另外,魔女們設下的陷阱,最主要的區分於其他陷阱的特點就是——規則。”

“規則?哦,你是想說在這個地方還有著什麽游戲規則之類的?”不自覺的,仙度瑞拉想著就在自己將要問出的問題前面加上了‘游戲’二字。

不過,秘密學者似乎根本沒有在意這兩個字。

“不確定。規則是魔女定下的。每一個這種世界,魔女都會在最開始的定下一個絕對準則,並不是常識性的,恩,應該說只要是規則全部都有違常識。”

“哦,這樣啊!類似於什麽?”

“我以前有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和其他人去過一個魔女的陷阱,那個魔法故事裏面的規則就是——如果想要去右邊請往左走。”說到這個規則時,秘密學者很明顯在一瞬間臉部不自覺有扭曲。“另外不止是這種,類似於‘今天是情人節,如果找不到人一起度過,可是會被懲罰的哦!’所謂的今天,在那個世界就代表著每一天,可以說是最煩的一個陷阱。或者是‘倒黴日,註意了。’‘我最討厭菠菜’等等。”

仙度瑞拉張大了嘴。

她想自己大概是有點理解秘密學者口中所謂規則的意義了。

“我知道了,這個規則還是不要隨便嘗試,先去問當地居民。”

“在魔法中的空間不可能很大,不管怎樣,在一天時間的步行之內總會找到。”

試著將視線左右移了移。

“不用哦!往這邊走只要十分鐘就可以看到人。”說著這句話,仙度瑞拉已經向自己認定的正確方向跑了過去,秘密學者匆匆看過去一眼,看到她臉上的笑容,沈默了下來,隨後才趕著跟上去。

等視野中再次出現仙度瑞拉——

“停下來!停下來,在這裏必須要擺正方向才能夠推動!”

她站在那邊指著穿上紅色兵裝的士兵,大聲喊叫著調擺,一輛一輛的就這樣開始指揮通過狹窄道路上的沙坑,“另外你要用力推,沒力氣嗎!走不動就跑!!”到後面聲音也變成像是斥責的吼叫。

實際上到這個程度,已經純粹只是她自己實現自己興趣的個人自私主義了吧!

“餵!”

“閉嘴,滾開點,沒看見我正忙?”仙度瑞拉瞪他一眼,“後面的,將那些東西放下,幫忙這裏推過去再回到自己的崗位。”

“是的。”

“這邊,仙度瑞拉小姐,推車滑下來了。這塊地……”

仙度瑞拉馬上又往狀況發生的地方走過去,“先用較寬的板子墊一下。這裏是沙土很軟,輪子會陷下去。”

看來完全沒他的事了!

不過這麽長的隊伍,統一穿著軍裝,推運這麽多的貨物往這種盡是障礙的地方走是為了什麽?一般來說,就算是陷阱裏的人,也都是有著自己獨立的思維,知道做這種事應該實現規劃好路線。

“餵餵餵,這個人,還有後面的都慢點跟上。”

又過了一會兒,考慮著其他問題的秘密學者突然間意識到沒了仙度瑞拉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看向她。

仙度瑞拉瞇著眼睛看向天空,其實是看向她自己正前方,隱隱約約在樹林遮擋下顯露出來的建築。

“那……是城堡吧!”城堡最標志性的奢華圓頂是唯一不用費勁就可以看清楚的,“應該很漂亮吧!”

她到底是在羨慕什麽?

明明自己就是在城堡中長大。

“當然,這種漂亮的東西,如果不是我的真是太可惜了。所以在走出去之前,先將城堡裏面幸福快樂在一起的王子和公主們趕走,奪下城堡,怎樣?”

像是隨口說出來的話一樣,她嬉笑著向秘密學者提出這個建議。

秘密學者瞇細了眼睛,再度向仙度瑞拉的方向看過去,在他所能夠看見的畫面裏,少女自信滿滿、勢在必得的心情占據了大多數。

在這片陌生的土地所面對的陌生人而看到的巨人身影,就這樣逐步靠近,一直將他從沈睡之中拉醒,看似平靜之後,喧囂的呼喊已經開始為她響起,只為了她一個人。一時之間想到這些的秘密學者臉色愈發不對勁,他的心中產生了一個無比重要的矛盾問題。仙度瑞拉會在不久之後成為接替他的人。而他所想的做法,本應該是如果有幸遇到,自然是應該在她成為真正的勇者之前,作為劊子手殺了她。

不過,就這樣在什麽事情都還沒有開始之前,沒有當面質問巴哈姆特打算重新選擇勇者的意圖,將她殺了是不是有點無聊?

高傲的神明,聖潔的天使,狂暴的惡魔,殘忍的魔女,利欲熏心的人類,隱於鬧市的貴族,走向末路的吸血鬼……被中立者巴哈姆特選出的新任勇者將會在他們中間徹底的挑起戰爭,打破所有虛偽的平衡。

夜幕低垂,仙度瑞拉終於忙完最後一批紙牌士兵的貨物。夜晚來得悄聲無息,不僅是仙度瑞拉他們,就連一直閑置在一邊的秘密學者都是在到來之後才有所發覺,並擡頭感嘆時間彈指間瞬息而過。仙度瑞拉和穿著艷紅色的士兵們混在一起,在談話的時候會笑出聲音。

這倒是意料之外,她笑起來大概要順眼多了。

“秘密學者。”仙度瑞拉揮著手向他走過來,“規則已經知道了——請不要雙腳同時著地,不然你不會知道自己會在哪裏停下來。”

雙腳著地?究竟什麽時候才會雙腳著地?仙度瑞拉完全不懂,也無法理解這種說話方式,知道真相的喜悅感可以說在種種打壓下消失的一幹二凈,在她看來這更加像是沒有任何用處的字詞,如此費盡心思得到一句廢話,這讓她從剛開始的松了口氣轉變為隨時都有可能爆炸的惱殺度。

“雙腳同時著地,通俗一點應該是指蹦跳。禁止蹦跳……”

“……跳?”

仙度瑞拉歪著腦袋,二話不說就跳了起來,這時似乎耳邊還能夠聽到紙牌士兵們大叫著‘不要跳’這三個字,以及面前還是秘密學者佇立著樣子,直到雙腳著地。

所有畫面瞬間毫無突兀的就改變成了另一個陌生場景。

她瞪大眼睛看著視線正對面。

跑過來。

一個點正在朝著她跑過來。

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那個黑點變成一個戴著兔耳的變態男人,後面鬧哄哄的則是一大堆殺氣騰騰,手中各種武器,包括木棍、鐮刀、木椅……是一群抄家夥上陣的村民。

“別跑,白兔。”

“大夥,今天一定要將這個災星給砍了。”

“沖啊——”

道路都被震得撲通撲通個不停。

還想著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時,恰巧目光與兔耳男人對視到。

白兔不由得屏住呼吸,已經感覺不到自己那沈重的呼吸聲,視線全被空曠的街道中央那唯一一個身影給占據。

如果說現在坐在城堡裏的愛麗絲是一副布滿美好事物的油畫,那麽突然出現的仙度瑞拉就是逼真到仿佛會沖出畫布的次元爆炸,如此強烈的對比,即將滿溢而出。

這時他加快了速度,在仙度瑞拉自以為充足的考慮時間以內沖上來,抓住她的手穿過這條馬路跑到另外一條道路上繼續奔跑,突然‘滴’的一聲一輛馬車就這樣在意識到的瞬間在身旁擦身而過。

‘哢擦’!仙度瑞拉腦袋裏面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在眼睛看著馬車飛馳而過的背影時崩裂開來。

伸出手,向前面那個拉著自己就開始狂奔的男人伸過去,就這樣以一種讓人猜不中意圖的方式向前,抓住了兔耳男人的頭發,惡狠狠就往後面扯過去,兔耳男人立刻就‘哇哇哇’的叫出聲音,向前沖的步子止下來,踉踉蹌蹌的就往後退差點直接摔倒在地。為了擦掉這個差點,仙度瑞拉面無表情的又一腳踢過來,就這樣看著兔耳男人重重倒在地上。

然後白兔繼續眼睜睜的看著仙度瑞拉以一種極其緩慢,卻又有序進行著的動作,將綁住頭發的絲巾扯下來,不,不對,速度應該說比想象中的快,因為後面那群人還沒有追上來。頭帶很長,並且為了定型,裏面有一根同等長度的鐵絲,舉起手……

頭帶狠狠甩下來。

白兔慌忙的大叫了一聲,“錯……錯了,完全錯誤,先,擺脫那些瘋子。”

“……你說得很對。”

嘴角上揚,露出一個近乎詭異的微笑。

因為意識到一開始是因為兔耳男人被追,自己才會被牽連到,所以,仙度瑞拉想了想覺得兔耳男人的話沒有錯,於是站起來,往後面跳了一步,然後轉過身走開,隱入人群。

那利落的動作,在讓兔耳男人驚愕的時候,同時轉移視線,正想大喊以表示自己的絕望心情,又想到仙度瑞拉。

兔耳男人再想不出什麽話來。

置身於各種兇器和憤怒人群中央的他,雙手撲上前,讓雙腿可以活動,隨之以不規則起跑動作為開頭重新開始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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