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仙度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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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為什麽會和一個白癡掉進魔女的陷阱,以及陷入和一個兔耳男被追殺的危機情況,仙度瑞拉覺得會造成這種局面應該先從為什麽會遇見秘密學者開始說起。

這裏是‘枝娜地域’,處於王國最北面的地區,雖說是占地很大,但也只是一個較於大都市來說的貧困地區,也正是因為貧困,導致這個地方長年以來無法被王國管理到,在這塊土地上擁有最大支配權的是馬蒂喬尼家族。

天空還未亮起來的時候,仙度瑞拉換上外出服裝跟在了訓練有素的隊伍中追趕逃犯。在馬匹中跌跌撞撞逃跑的人就像只臟兮兮的小矮人,在此之前他已經跑了一個晚上,就是腿腳已經麻木到了沒有知覺,頭暈目眩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幹什麽。

對於處在高位的仙度瑞拉來說,利用保衛家族安全的禁軍調來做這種事情並不是第一次,也並不是第一次隨隨便便將一個無辜的人定上罪名,然後派人放掉,再借口將其捉回為名進行抓捕,她可以說是在迷戀著這種野蠻的血腥行為。

騎兵將罪犯給圍了起來,仙度瑞拉在後面慢慢驅使馬兒上前。

被騎兵們圍困起來的,是她的上一任管家雷米.馬蒂喬尼。在馬蒂喬尼家族的所有人都會被冠以馬蒂喬尼這個姓氏,不管你以前的姓氏,只要進了馬蒂喬尼家族,就必須得遵守規矩。當然一般的傭人沒有資格擁有姓氏的,而雷米很例外的因為某些事情被上一任家主賜予了姓氏。仙度瑞拉恨死他了,平常時間需要有所收斂便遲遲沒有動手。再過一個星期就是她的十四歲生日,生日宴會早在更早之前就已經開始籌劃。

而昨天,在生日之際仙度瑞拉以‘他無法為我準備一個滿意的蛋糕’為理由將他給處辦。本來這種理由還有些牽強,可是不知道是應該說巧合,還是其他由她一手所所促成,在仙度瑞拉趾高氣昂的在他面前說出那些毫無道理可言的理由之後,他突然就向仙度瑞拉攻擊了過來,嘴裏還念念叨叨著‘惡魔’之類的話語。

還小點的時候似乎是從母親那裏聽說過,雷米祖上並不是普通人,他們是被惡魔追殺,所以從王國中央地區流亡到這裏來的,也就是說,這個人——他知道王都到底是什麽樣!也知道惡魔!

所以說,真的非常討厭,明明我都沒有看到過王都,他一個仆人有什麽資格看到?仙度瑞拉這樣想著。

聯想到自己在書本上曾經讀到過的一些片段,書上有提起過名為‘魔鬼交易’的事情。

惡魔狡猾,本性兇殘,與天使和神明敵對,並且對人類的態度更是惡劣不已。

他們是善意的敵人,全部都是一些無法交流的窮兇極惡之輩。不過在這群與黑暗事物為伍的種族裏,他們之中也有一些人會隱藏在人類之中。

他們會在你同意的情況下,與你交易,以拿走某一樣想要從你身上得到東西為報酬,實現你的要求……他們是絕望之人的希望曙光,可事實上由惡魔的交易所實現的願望往往都只是棠花一現的美好,到最後都會偏離原意,無法真正順應自己所想的……即使是如此,既然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有這種生物的話……

“你們全部退下。”

“小姐。”

“雷米是我小時候,死去的母親賞給我的,在他死之前,接受刑罰之前,我有必要和他好好談談往事。你們退下去。”

“小姐,我們不能讓你單獨和這種人在一起。”

“哦?”仙度瑞拉這個時候總算是擡過臉正眼看了看那個從剛才開始一直在和自己說話的騎兵,“你剛才說‘不能’?不能讓我和雷米待一起?”

然後在她笑容擺出來之後,騎兵立刻閉上了嘴。

“然而,你要知道,我是仙度瑞拉·馬蒂喬尼,也就是說,我現在說我想要和雷米單獨說幾句話,你就必須得給我乖乖退到一邊,所謂的回答,我不想聽到‘是的’之外的任何回答,那麽現在你告訴我,我仙度瑞拉到底能不能單獨和雷米說話?”

“是的,小姐。”

“啊,是的,你做得很好。”

仙度瑞拉滿意的看著騎兵們開始散開,再離開一定的位置,用聲音確定他們沒有辦法聽到自己和雷米的對話,這才拔.出腰間的佩劍,用劍尖指著雷米。

“我不想說什麽多餘的話,關於我的母親,既然我會將你送上刑場,那就表示只是個客套話。那麽告訴我,惡魔在哪裏?”

僅僅只是昨天到今天的時間,那個永遠意氣風發,看起來精神抖擻的老人就已經佝起了背,華麗昂貴的服裝被剝掉,只剩下破爛的單薄面料,雙手被騎兵綁在身後,雙眼無神,就這樣坐在地上。

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仙度瑞拉的話,總之可以確定的是,他沒有說話。

“是不知道,還是不肯告訴我?”

仙度瑞拉一直坐在馬上沒有下來,她認為這種臟兮兮的囚徒沒有資格讓她特地下馬。

“我看到了……那貨真價實的惡魔嘴臉,他問我想不想要活下來……活下來?問我想不想要活下來?真是可笑,如果我想要活下來,早在莉茲夫人死的時候,就會離開馬蒂喬尼家族,這個家的人都不正常,太不正常了,他們簡直是狂妄……以為……以為……”

“以為什麽?”

雷米說道一半就停了下來,仙度瑞拉很想知道接下來他會說什麽,一急起來立刻揚著刀就在雷米身上拍了幾下。這把刀是去年紮克利送給仙度瑞拉的生日禮物,她很喜歡,應該說只要是紮克利·馬蒂喬尼送的禮物,她都會喜歡。仙度瑞拉曾經很長一段時間都暗戀著這個人。

“你不會想知道的,惡魔們,那些骯臟的家夥,他們現在不是單獨行動。”

滿嘴胡言亂語,哪來的惡魔這種東西?

“什麽意思?”

對於雷米的說法,仙度瑞拉無法理解,這些對於她來說都並不真實,所以很難當做現實情況來看待。

“你不懂嗎?惡魔們生性驕傲,殘忍,向來都獨來獨往,但是這一次,他們有組織性的在一起行動了,我看到了,他們會大舉向我們進攻,最先就會從這片廣闊的‘枝娜地域’開始。”

“你是說戰爭?”

雷米瘋瘋癲癲的,並沒有正面回答。

“惡魔們就快到了,他們會一步一步的侵蝕著人類,然後勇者才會姍姍來遲的充當拯救者,幾百年來,勇者這一職位的人都是這樣做的。”

仙度瑞拉拉緊了手中的韁繩,伸出一只手安撫著躁動不安的馬。

以往,從來都沒有人跟她說過這些內容,有關乎勇者、精靈、或者惡魔和天使之類的事物,通常都是從書籍上了解著這些資料,卻從來沒有真正遇見過其中任何一種,所以一直以來,她更加願意相信,這些都是前人無聊所編撰出來的讀物。

“告訴我,惡魔在哪裏?”她沈不住氣,開始急躁了起來。

仙度瑞拉需要惡魔,需要交易,因為她的願望無法通過正常手段來實現,這是她這幾年來,無疑最為深刻的認知。然而有關乎這種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東西,她一無所知。

“你……仙度瑞拉·馬蒂喬尼,你永……”在這同時,仙度瑞拉聽到了馬的嘶叫聲,然後幾乎是在瞬間之內,一個騎著馬的身影從身邊虐過,劍影從眼前閃過,鮮血噴灑出來,她來不及去顧慮這些,就反射性的先拉緊韁繩,將身下突然躍起的馬穩下來。過了好一會,明顯她這邊是最後安定下來的,擡眼看到的就是滿地.濺.射的鮮血,以及滾落在自己愛馬腳下的人頭。

“這該死的家夥!”仙度瑞拉一時間有被嚇到,立刻低聲咒罵。

然後紮克利這才笑著將騎馬向她靠近,“我剛才在那裏看到騎兵們,這才知道是你將他們支開的,你是想要問雷米一些什麽問題,他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麽,看著你這臉色慘白的,被嚇壞了?”

紮克利大概是沒有聽見仙度瑞拉的咒罵聲,就算他是聽到什麽,也一定會當做沒聽到。

“那你覺得原因是什麽?”

“難不成瑞拉你還怕了這個人頭麽?”紮克利露出惡劣的表情這樣開口。

仙度瑞拉看起來十分憤怒。

“紮克利,我告訴你,現在很認真的告訴你,你剛才的行為到底有多麽惹怒了我,如果下一次,下一次你再這樣擅自處置我的人,我發誓一定會將你的腦袋給擰下來,一定!”

仙度瑞拉再次看了看滿地的血,拉了拉韁繩不再停留便向城堡駛過去,後面的騎兵沒有管紮克利,立刻跟了上去。

“小姐,您回來了。早飯已經準備好了。”

“難道你覺得我現在的心情看起來像是想要吃早飯的樣子?”仙度瑞拉怒氣沖沖的吼道,“給我準備好水,我要洗澡,備上正式的衣服,直接安排和若拉老師見面。”

對此,這些侍從們明顯是已經司空見慣了,但還是被她這吼叫的聲音給嚇得不輕,生怕下一個被處死的就是自己。

從自己的別院出來,直走就直接走進了中央古堡裏的大廳。大概是穿過了兩排大理石圓柱的樣子,就被一個聲音給喊住。

“嘿,瑞拉,今天早上又是勝利而歸?哎呀,你還真是喜歡幹這種事情啊!”

這麽輕佻向仙度瑞拉開口的是她一個表兄弟,艾倫·馬蒂喬尼。

艾倫長得很是高挑,但看起來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強壯,他和馬蒂喬尼的現任家主塞維爾是親兄弟,一樣的紅發、黑眸,這個外貌特征是目前馬蒂喬尼最多的,這也從另一個角度反映了馬蒂喬尼實際就是在這群紅發黑眸的家夥們掌控之下。盡管現任家主塞維爾只是家族長老們掌控的一個傀儡政權,這也改變不了他本身就因為旁人的勢力而擁有特權的事實。

說到外貌特征,仙度瑞拉的瞳孔是如大海般的湛藍色,她很少用這雙眼睛去緊盯著一個人看。

除了她之外,另外擁有這樣漂亮眼眸的只有特洛伊以及她的母親利茲,而父親伊奇卻完全不同,這種特征大概只是來自利茲,都遺傳自母親祖先那邊基因。

“哦,不對,今天瑞拉看起來心情相當不好呢!”艾倫的雙胞胎妹妹艾達伸出手箍住自己哥哥的脖子,然後向她這邊看過來,“我聽說今早紮克利一起跟了過去。”

艾達今年十三歲,算起來比仙度瑞拉小一年,她有著一雙黑得發亮的眼眸,以及紅得發黑的頭發,雖說看起來漫不經心,不過舉止優雅。另外艾倫從各方面來說,大概也沒什麽好說的,只是他們倆兄妹長得一模一樣而已,現在年齡還小外貌上的區分度都不怎麽明顯,不過身高上卻可以很輕松看出來區別。

“你說跟了過去是什麽意思?”

“你不知道?”

艾達和艾倫一人說一句的回答,令仙度瑞拉更是煩躁了起來。

“我想知道為什麽,以及他什麽時候知道這件事,為什麽……不,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到底是怎麽知道我帶領騎兵們的出發時間?他監視我?”不,真正重要的是,為什麽他唯獨這麽關心她會從雷米那裏問出什麽?想必如果仙度瑞拉當初不作出決定將騎兵們支開,他一定不會出面!

“雷米的屍體已經進行了回收,聽下人說,似乎是被砍了腦袋,瑞拉,你以前有這麽好的刀法?”

這一次輪到了艾倫說話。

“滿嘴胡言亂語,還什麽惡魔將會降臨,像個傻子一樣呢!這家夥只是瘋了而已。”艾達很快的接著開口。

“或許是被那些書籍給燒壞了腦子?”

仙度瑞拉不以為然,“看樣子相比起殺了他,似乎是將舌頭剪了會更好?”她搖了搖頭,然後很突然的問出了自己從來沒有問過的一個問題,“我好像從來都不知道……屍體都是被送到哪裏處理的?怎麽處理掉的?”

三個人的沈重呼吸聲交織在了一起,仙度瑞拉很驚訝的發現,艾倫和艾達這兩個人的停頓,也沒有追問下去,只是傻笑了一下。

“開玩笑的啦,這種事情我可沒有什麽心情了解,畢竟,很臟的不是嗎?”

“啊,是啊!”艾達偏過了腦袋。

“艾達,你弄錯了,這句話應該是我說。”

“因為你一直沈默?”

“這個並不是問題……”

艾達和艾倫吵了起來,面紅耳赤的樣子看得仙度瑞拉相當高興,一早上的那些掃興內容也在這個時候消失得一幹二凈。她挺直了腰,有種無言的炫耀感覺,接著穿過一橫排的大理石柱往裏面走過去。

“瑞拉,賽維爾找你。你會不會去見他?”

“他找我想說什麽?”仙度瑞拉想了想並沒有直接回答,“等會兒有課。”

“那麽我們換個說法。”艾達緊接著開口,“你覺得是去見你哥哥以及翹課這個選項好,還是去聽那種無聊到死的語言課程更加有趣?”

仙度瑞拉感覺眼前有點恍惚,往頭頂上一看,發現室內也掛上了印有馬蒂喬尼家徽的旗幟。

這實在是很難讓人能夠忍受得了,不僅是衣服,就連房間裏,這個鬼面造型的家徽都隨處可見。她從小就是看著這張鬼面長大,當然,馬蒂喬尼家其他的孩子也都是如此。在從來沒有經過什麽大風大浪的這一輩來說,至少現在,他們都覺得自己永遠不可能忘記的便是這面旗幟。

“這是誰的想法?為什麽屋內也要掛上這種東西?”

“別說了,我和艾達今天早上已經為這件事情吵了很久,都是紮克利的主意,他就像個惡魔一樣,在賽維爾耳邊說著這件事,賽維爾是個傻子,我們可不是,真不知道在這裏掛這麽多旗幟,除了晃眼還有什麽用處?”

“小姐……”

“誰?”艾達看著突然繞過石柱走過來的女仆,反射性問出口。

仙度瑞拉神情嚴肅的看著對方,拉扯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是韋茲身邊的人。”

“長老?那些老家夥們身邊的人?最可惡的是紮克以及你那兩個弟弟妹妹,維琪、紀伯倫不都是他們那邊安插過來的人?”

“準確點來說,這個人只是給韋茲一個人跑腿而已。”仙度瑞拉糾正了一句

艾倫看起來相當厭惡那些被冠以長老稱號的人。但不管怎麽說,他們這邊勢力的賽維爾是個蠢貨,被控制也是無可奈何的事。並且關於那兩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艾倫也沒有說錯,他們的母親是長老那邊韋茲的一個私生女,被這樣認為也無可厚非,盡管對於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麽有沒有□□控,都和仙度瑞拉沒有關系。

“韋茲這段時間度假,好像是搬到了郊外。

“所以說,得坐擡轎過去,上個禮拜,我在商店買了一輛全新的擡轎,單人座位,以及竹制卷簾……”

“那麽記得早點走!”

“但是仙度瑞拉你完全不用擔心吧!”

“可能是這樣呢!”仙度瑞拉想著輕聲回答了一句,“而且不要忘了,你們面前就站了一個會通風報信的。”

“這個無所謂啦,關系不好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也對!”

她算是認同的隨意應答。

“瑞拉。”

在仙度瑞拉已經打算隨著女仆出門的時候,艾達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突然急急忙忙的從沙發上站起來跑到她面前。

“你今早不是處死了一個管家嗎?我收到了一封邀請函,聽說在王國各個地方巡回的奴隸賣場上出現了很多新人,昨天就已經開始搭建賣場了,要不要去看看?試試有沒有喜歡的,買下來後當然是要死要活都任你。”

“哎?”

仙度瑞拉看起來相當驚訝,“還有這種事情?”

“因為你很少和城裏其他人一起,所以不知道,但是我們可不同。”艾達說著看了眼艾倫,“我們可是小惡魔哦!什麽壞事都知道。”

“‘惡魔這種詞最好少說。”仙度瑞拉僵住臉開口,“我呢!只要一聽到這兩個字就會兩眼充血,然後想殺人。”

“真的?”艾達天真無邪的瞪著大眼睛。

“大概吧!”

仙度瑞拉有點不確定了。

於是——

艾達張大了嘴大喊,“惡魔惡魔惡魔惡魔惡魔惡魔惡魔惡魔惡魔惡魔,因為很重要我特地說了十遍。”

應該說艾達和艾倫兩個人不愧是雙胞胎,十分默契,在仙度瑞拉剛要說什麽的時候,艾倫緊接著就拽住艾達,一邊叫喊著想要逃跑。

“啊——瑞拉要變身魔鬼終結者啦——”

瑞拉嘴角抽搐了一下,趁兩個人還沒有跑遠趕忙問。

“什麽時間?”

“下午我會派人找你,記住不要讓紮克利知道了,他一定會生氣。”

在離開的時候,仙度瑞拉突然又想起了雷米的話。

如果真的存在‘惡魔交易’,她到底是想要做出怎樣的交易——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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