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關燈
地鐵站的恐怖襲擊同Dr.Chen最後的爆料相比,都不算天大的事。從港鐵站的損失就可以看出,雖然經過兩次爆炸,但威力都好細,根本冇破壞建築的結構,爆炸的洗手間都只系炸爛了內部兩個馬桶位。由此可見幕後黑手的目的不過系將焦點引到器官移植黑市。

當晚,根據Dr.Chen的口供,他在前一日收工返屋企的時候被人突然襲擊。之後等他醒返就被綁在一個地方,身上仲綁著炸彈。他指當晚的一切全部都系他在生命被脅迫之下的行為,而他在記者的眾目睽睽之下交到了周志寧的手裏的資料也都系幕後操縱者給他的,他並不清楚其中的內容。

警方在當晚就證實了Dr.Chen的口供真實性,監控錄像清楚地拍到他被帶到一輛白色貨車內,今日將他送到地鐵站的都系同一輛車。不過車系套牌車,根本查唔到線索。但從炸藥同Dr.Chen的耳麥全部都系同現今軍方或者情報組采用的最新信號設備,一系列的證據都佐證了Dr.Chen的話。

就本身案件來講,器官移植的黑幕本就系輿論的焦點,更可況今次直接有一個爆發點——Dr.Chen對周志寧的質問。香港警察過總區行動組指揮官高級警司,煙草大亨周正山最細嗰孫,周志寧。無論哪一種身份,他的回答都有大把文章可以做。

警方在翌日下午三點召開了新聞發布會,Madam Lam首先就港鐵的安全性評估,損失以及交通恢覆的時間進行了簡報。媒體原本以為警方會介於問題的尖銳性取消自由問答的時間,冇估到非但保留,仲系周志寧親自作答。

“警方在前幾日已經開始著手調查沈太的遭遇,只系礙於案件還在調查取證階段不便向公眾公布。警方也再次提醒所有市民,器官買賣系嚴重的違法行為。犯罪者會更頻繁地用無法兌現的現金承諾,誘使極度貧困的人放棄腎臟或其他器官,來填補這一需求空白。

在這條龐大的利益鏈條中,無辜的受害者像貨物一樣被轉運,躺在黑暗的非法診所中任人宰割,變成黑市上明碼標價的商品。他們今後的人生將永遠遭受缺少腎臟或是角膜的折磨,有些人甚至會永遠失去生命。

即使系某種意義上的受益方,但在冇法律保障的情形下,任何人的不法行為都可能面對巨大的風險以及無窮後患。”

周志寧目光平靜地掃視過臺下的每一位,繼續道:

“法治是香港繁榮穩定的基石。香港的法律和法制精神系香港可以成為國際金融中心和亞洲最安全城市的一個核心價值。香港警察的公權力基於民眾的信任。從我們擔起警察這個身份開始,便應有著為民眾的安全而犧牲自己的準備。在公義前明辨是非,在權貴前不卑不亢,在弱小前將心比己。我相信這系每一個香港警察的心聲。同樣,都系我的心聲。”

張德凱在在會議室看著周志寧此刻的直播,無聲地拍掌。看了眼身旁的楊世勳,張德凱講道:

“你老世[老板]咪【不就是】在場最權貴的人?”

楊世勳只系低頭微笑,並冇答話。他只系在想,如果昨日厲卓桓並冇接到電話,港鐵站一定會炸。嗰個可以阻了他發癲的人究竟系邊個?

等新聞發布會結束,許榮添已經落樓在會議室等著周志寧返來繼續開會。Dr.Chen尋晚給的資料許榮添已經反反覆覆看了幾遍。文件上邊,一共只得四個人的移植記錄。

除了沈太系腎臟的移植者之外,還有兩年前就因為排異反應過世的肺移植者,內地富商王福榮的堂弟。心臟的移植者系「終審法院首席法官」鄧淑馨的細仔Kiel;最後一位,系肝臟的移植者系前區議員韓駿傑。

最令許榮添感到震怒的系其中兩份上邊已經被蓋了紅色的方章——「Dead」。

“有乜進展?”等周志寧同張德凱回到會議室,許榮添問道。

“醫院方面確認,檔案裏接受移植的器官應該來源於同一個人。”楊世勳講道,“但醫院方面對器官「捐獻者」的身份毫不知情。他們話醫院只系依照流程對匹配到器官的患者進行手術。”

“這根本系一份死亡的名單,他囂張到公然挑釁警方。”

“張sir,講得保守啦!”周志寧冷言道,“他根本挑釁了三分之二的香港。”

香港的立法,司法,行政三權分立又相互制約。三司十三局,政務司,律政司,財政司。尋晚的事系對警方既系政務司的公然挑釁,而將「終審法院首席法官」的仔嗰名公然列入「死亡名單」就冇將律政司擺在眼內的。

“尋晚我已經讓夥計聯絡到剩下兩位。”張德凱講道,“韓駿傑並未在香港,他上個禮拜五去了大陸。但尋晚他屋企人都話暫時冇辦法聯絡到他。最後一次通話系昨日早晨,至今已經24個鐘冇消息,恐怕不容樂觀……”

“Kiel呢?”許榮添問道,“Leesa唔可能讓她細仔獨自錄口供的。”

“系。”張德凱講道,“鄧律師的公子尋晚一句話都冇講過,全部都系由歐陽大狀替他回答的。非但將整件事撇清,更加提醒我們要註意分寸,保護患者的私隱。”

“她知唔知她的仔依家好危險的?”周志寧問道。

“知!她要求警方24個鐘對Kiel進行保護,仲系在不影響他正常生活的前提下。”張德凱冷笑道,“我已經安排了WPU的夥計做事。”

【WPU:保護證人組,Witness Protection Unit】

“你們覺得,疑犯如此高調做事有乜動機?”許榮添問道。

“浸仁醫院如果真的同黑市交易有關,就絕對唔會只有四位「買家」。疑犯單單選中他們四個人,相信一定令有隱情。如果查得到所謂「捐獻者」的身份,應該可以有好大的突破。”

周志寧的話讓楊世勳心跳慢了一怕,甚至不敢再直視他的眼睛。好彩一旁張德凱的補充將矛頭直指另一個觀點,讓楊世勳有了片刻喘息的機會。

“如果只系私人恩怨,唔使大費周章的。”張德凱講道,“排異死了一個,「拿返」一個。另外兩個繼續咪得【不就行了】!但他似乎更加想將整件事鬧大,越大越好。”

“根據當晚的情況,他應該好熟悉警方做事的方式。仲先我們一步。”周志寧看向楊世勳,講道,“我有一種感覺,他就在附近,或者他有方法可以看得到現場畫面。”

“我會落手調查你所講的可能。”楊世勳回應道,“盡快給答覆你。”

“無論從任何角度,都唔可以讓Kiel有事。”許榮添指著文件上的「dead」,看向周志寧,他講道,“Charles,得閑同Kiel傾下【聊聊】。”

“Yes,sir!”

許榮添又交代了幾句之後帶著張德凱去了CP【一哥】嗰邊做report。私下冇人的時候,周志寧看向楊世勳,問道:

“尋日你喺邊?”【昨晚你在哪兒?】

“講出來都冇人信。屋企漏水,整濕了電話。轉鐘我先發現原來手機自動關了機。”楊世勳拿出新的電話,無奈地講道,“尋晚多得有你,Thank you.”

“講呢點!【講這種話】”周志寧拍了拍楊世勳的膊頭,叮囑道,“最近做事醒目的,小心孭鑊【背黑鍋】。”

“明白。”

走返自己的辦公室,Belle已經幫周志寧準備好咖啡,除此之外仲有一份外賣的下午茶。見到周志寧疑問的眼神,Belle將下午茶收回,笑道:

“Colin買給你的。食唔落【吃不下】的話……”

“剛好肚餓。”

接過下午茶,周志寧就關起門打給齊喻。

“倦唔倦【累不累】?”

“還好。”周志寧靠著椅背閉起眼睛,悠悠講道,“不過……掛住【想念】你。”

一聲輕笑帶走了7成的疲倦,齊喻問道:

“幾時返來?”

“仲未知。”

“Take care.OK?”

“Yes,sir!”

掛了電話,周志寧輕松的笑容慢慢消失。將辦公椅轉向身後的落地窗,他再次回想尋晚的一切細節。要將制造漩渦的人從深海裏拉出,唯一的魚餌就系Kiel.

許榮添叫周志寧同Kiel傾下,系以周志寧的私人身份,並非寧sir.因為周志寧的二嫂同鄧法官非但好熟,系Kiel的契媽來的。

“周uncle.”

Uncle嗰個詞,周志寧最近聽得真系有點多。

“呢段時間需要你辛苦點。”周志寧關心道,“如果有乜讓你唔舒服的地方,你同我講。”

“唔使!阿sir他們都好辛苦的,我會盡量配合。”

周志寧雖然同他見面的機會唔多,但周志寧一直對他的印象好好。Kiel雖然年紀輕輕又系鄧法官最寵愛的仔,但或許因病的關系,Kiel身上冇一點世家公子的脾氣,反而給人一種不符合他年紀的溫順同謙和。就像許榮添所講,無論乜角度,周志寧都不希望他會有事。

“今晚得唔得閑?我剛好去二哥嗰邊【那裏】,來看下你。”

“好啊!”Kiel笑道,“今晚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