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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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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提議的人選叫做烏養系心。

這名字對烏野男排來說並不陌生,無論是身為校門口便利店的老板,還是作為烏養教練的孫子,都多少曾經有所接觸,而武田帶來的消息更為確切——作為知名教練的家屬,烏養系心本人曾經也是烏野高中男子排球部的成員,在部時成績斐然,打入過全國大賽,雖然最後並未選擇排球作為職業,但至今仍然保持著對排球的關註,經驗上來說,指導一個高中排球部還是綽綽有餘了。

“而且,也比我有更充裕的時間。”

青木道,自嘲地笑了笑。

校醫判斷她仍然處於虛弱期,一次只放一個人進來探病,於是連小鳥游都知趣地避了出去,倘大的醫務室裏只有坐在她旁邊的菅原,神色比起她來說也是不遑多讓的勉強。

“嘛……”他寬慰道,“往好處看,至少給了你休息的時間。最近……果然還是太累了吧。”

青木沈默了一會,也許是還沒從貧血的眩暈感中回過神來,她覺得開口都有些費力,許久才應了一聲:“嗯。”

已成定局的事實面前,語言總是無力的,兩人不約而同的安靜把時鐘的分秒拉得很長,有多少無法訴諸於口的情緒於其中發酵。

菅原的視線刻意地避過了半依靠在床頭的少女。那沒有意義,他告誡自己,無論痛苦或不平,沖動的情緒和表達並不能改變問題的根源——她的身體生來如此。

而他們只是對此無能為力。

“雖然是很任性的話。”

他突然道,像是自暴自棄一般,聲音褪去了那些溫和圓滑的修飾,他固執地不肯看她,盯著醫務室潔白的墻壁。

“但我個人來說……還是喜歡青木做我們的教練,也說不定。”

純粹發洩式的話語漂浮在空氣中,輕薄得一吹即散,只是此刻無人欲將假象撕破,那畢竟是最後的溫情。

許久。

“謝謝。”

她回答道。

事情算就此敲定了八成。青木原想快刀斬亂麻地一鼓作氣,將移交手續完成,於是將下一個會面人選定成了武田,但實際對話起來卻發現事情遠沒有她想的那麽簡單——首先最重要的,根據武田的說法,這位烏養系心教練目前只是初步有意向前來考察,理由是武田追查校園關系網絡時意外和東京音駒高校搭上了線,要說烏野與音駒間的孽緣從烏養一系開始糾纏,至今也有幾十年歷史,作為烏野男排曾經的一份子,烏養系心有所牽掛也情有可原。

“至於到底答不答應出任教練,他說還要看看練習賽的情況再說。”

武田頭疼地揉著後腦,褪去醫務室門外的果決,他看起來又像個處事生疏而過分好欺負的新人教師了:“啊對了,事發突然,還沒來得及和你說,練習賽定在周五晚訓,比賽的對手是烏養先生推薦的,宮城的町內會男排隊。”

作為市町村之下的基層自治組織。町內會大多由本地成年居民組成,其中畢業於縣立高校的不在少數,對烏野或多或少都有感情,加上有烏養牽線,願意在這時候伸出援手也是情理之中。

青木點點頭,雖然是業餘球隊,成年人總比高中生多一些經驗上的優勢,作為練習對象來說也算合適。

“會是不錯的練習,”她說,“這種球隊雖然不至於技術有多高超,但身體素質和經驗的差距會帶來全方位的壓力,對我們的球員來說是恰好的難度,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讓全員都輪上場,這樣的話——”

聲音在此處戛然而止,她在武田認真傾聽的目光中快速垂下眼:“抱歉,是我多嘴了,還沒習慣從角色中轉變出來。”

身份的轉變帶來的不適應多少要磨合一段時間,何況繼續放任她為排球部操心也並不是個好現象,武田想要開口安慰,但幾經猶豫,最終出口的話語還是落到現實的基點上:“……本周五的練習賽,還能參加嗎?我想,青木同學也會希望親眼確認一下吧。另外,三年級說,想要就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對青木同學正式地道謝。”

這段旅程或許並不完美,但始終需要一個體面的,莊重的告別。

青木風見盯著墻上掛鐘一分一秒地流逝的時間,輕輕地點了下頭。

周五起床的時候東峰旭就隱約覺得今日烏雲蓋頂,諸事不順,光從臥室走到衛生間的一路上就差點絆倒椅子撞翻花瓶,擰開水龍頭用力多度差點被反彈起的水花濺了個透心涼,好不容易用毛巾擦幹臉又發現慌亂之中竟然帶翻置物架,放在上面的牙刷大頭朝下掉進了抽水馬桶,正在裏面一沈一浮地上下。

如果放在平安京時代,這般警示足以讓當朝大臣申請避物忌在家,可現代社會的縣立高中明顯不會接收這麽離譜的請假條,他只好準時準點地出現在了三年級教室,並且整個上午都坐立不安,唯恐忽然天降隕石把烏野高中從日本版圖上徹底抹殺,要說心思敏感的人直覺也大多準確,他才坐立不安了兩個多小時,門口就傳來了一聲呼喚。

“——東峰,有人找。”

“……”

東峰旭一臉菜色地站起來,往門口走,今日來找他的人多了些,但來來去去也就那麽幾位,且一位比一位不好糊弄,即使不提前幾天那兩個沖動的一年級生,單說三年級,菅原在年級裏使出了名溫和體貼好說話,但放眼高中三年,他想幹成的事什麽時候沒成過?再說澤村大地,看著是穩重成熟從不發脾氣的好好先生,只有排球部員才知道,那張臉一旦陰沈下來,連田中西谷都只能閉嘴聽話。

腹誹到這已經出了教室門,他勉強地擡頭準備迎接雷公電母:“早上好……——誒,清水?”

不怪他錯愕,清水潔子的大名在烏野高中就是冷面校花的代名詞,平時連搬個社團器材都放著一排球部的免費勞動力不要自己親自動手,獨來獨往起來恨不得背上貼張紙條“有事說事,沒事告辭,生人勿近,熟人勿擾。”,要讓經理小姐親自下凡找人,只能證明兩件事。

第一,排球社盯上你了。

第二,你被排球社盯上了。

“那——個……”一個音節比一個音節底氣不足,東峰虛弱地開口,“請問……”

“今天部裏有練習賽。”清水看也不看他的踟躕,平靜地道,“少了你的話可能會人不夠。”

“……誒?”

“所以我來代表排球部和監督和教練最後邀請一次,東峰旭,我們仍然需要你的力量。”

“……啊?”

“當然你可以選擇接受或者不接受,一年級的那兩個人已經被教育過了,這之後應該也不會有人再來打擾。”

“……”

“只是,這可能是青木教練在部裏的最後一場比賽。”

徑直忽視掉他錯愕的神情,黑發的經理說,鏡片後黝黑的瞳孔看不出半點情緒。

“——東峰旭,時間和機會都不會一直等下去。”

沒有更多的解釋說明,女生做出告辭的手勢,沿著走廊走向自己的教室,東峰幾欲張口挽留,話到嘴邊,又不知怎的,咽了回去。

【——東峰旭,時間和機會都不會一直等下去。】

也許是這句話起了作用,又或者只是膽小者的一貫通病再次發作,想將選擇的時間拖延得更晚一些。總而言之這天的放學後他鬼鬼祟祟地磨蹭到體育館門口,小心翼翼地在窗口處探了個頭。

闊別多日,體育館卻算分毫未改,除了場中多了臉生幾個一年級以外,一切都是記憶中的井井有條,部長和副部圍著白板交頭接耳,教練和經理挨個檢查著隊員情況,二年級相對清閑,在球場裏負責整備的工作——他很快看見了西谷,仍然是從前不安於室的個性,在場內和一年級的小個子主攻手蹦做一堆,看起來相當投緣,即使在場上,應該也能配合得當。

——沒錯。

他不出意外地發覺身體裏的那點勇氣順著腳底的地面流下去,拖延確實是行動力的大敵,越遲疑就越難以踏出那一步,

——果然我。

“——幹嘛不進去?”

從背後傳來的,粗野的,略帶些不耐煩的男性口調。東峰驚愕地回頭,視野裏迎來了一頭招搖的金發,和體育館那位給人的冷淡感不同,這發色在男人身上更顯張揚,銳利的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一秒。

一聲嗤笑。

肩背被人猛地一推,成年男性的力量足以掀翻他那點不堅定的猶豫,下一秒,東峰發現自己被直接推進了體育館的大門,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誒。”

他和場內一眾熟悉的面孔面面相覷,極端的寂靜中一顆排球從地板上滾過去。

東峰低下頭,確認自己的雙腳站立的位置。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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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養系心:你們xx的在這裏墨跡完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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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死,這可能是本文最猛的行動派,烏養教練根本沒在怕的,別人的片場都是青春疼痛成長糾結,烏養系心一出場,秒變硬核武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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