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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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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直接來找我了嗎?”青木僵著嗓子問道。

“因為我想青木前輩能給我答案。”

來人講得一臉正氣且直言不諱,仿佛他出現在此時此地再正常不過,全然不管自己手上捧著十個面包的造型有多不合常理。青木無言地掃過他身後的整條二樓走廊,午休正是適合八卦之時,可以想像下午上課之前這一幕的八百個腦補版本就將飛遍整個學校。

這表情不難分辨,影山飛雄順著她的視線回頭望了望,又扭回頭來,幾分不解:“青木前輩?”

“……沒事。”

她吐出一口氣,想要把心底那些淤積的情緒稍微散去一些,然後上前一步,邁出教室門,離得近了更能看清那張臉上百分之百的無辜,讓人連生氣都提不起勁,她順手從他懷裏抽走一個面包:“算咨詢費。”她道,轉身開路,“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烏野高中占地不廣,能清凈講話的地方並不算多,大多這個時間早就被人插上了領主旗。青木在校園裏逛了一圈也沒找到可心的談話地,最後索性擡腳往體育館走。到地推門,正午的光線明亮,甚至能看清空氣中的浮灰,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湧入鼻腔,她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了下來。

“就這裏吧。”她說。

影山對此並無異議,對他來說就算把談話地點改到學校廣播間也沒什麽區別,相比之下倒是非活動時間是否可以在體育館內部吃東西的問題更需要細細考量,然而題目靈活性過高,還沒等他琢磨出個所以然,金發的前輩已經在場邊找了個位置坐下,擡頭望過來的眼神中略帶些疑問,大約是他在門口站得太久了。

“……”

他不由自主地,順從地走了過去。

“還覺得生氣?”她問。

影山沒有立刻回答,說起來心底那點煩躁早就消失不見,但要問什麽時候開始卻是琢磨不清,這情緒來去連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但此刻接話卻必定會被追問,長到十五歲他第一次自覺能看出對話走向,卻反而更不知從何答起。

這沈默更像是某種默認,幾秒後青木自以為得到答案,索性撕開手裏的包裝袋,刺啦一聲空氣中漾開甜香。

“如果問我的話,”她開口,“上次我因為某人沒做合理訓練量以外的事而生氣是在北川第一。”

回憶有共通性,影山立刻從腦海深處調出畫面,雖說同是運動社團,女排卻不比男排粗糙,休息室只有一墻之隔,常常是這邊吵得沸反盈天,也從沒聽見那邊鬧出什麽大的動靜,於是不免困惑:“北川第一?”

“挺早的事了,”她說,心不在焉地撥弄著塑料袋:“天宮前輩畢業之後隊裏守備出現空窗,我有一段時間在抓部裏的副攻手加練,按社活規則來說沒道理強制,但看到事情不按計劃發展還是會惱火。”

這麽一說似乎確有其事,影山低頭思忖,想接受這個解釋,但又覺得哪裏不對,誠然球員不主動加練就無法取得成績,但要講國見那幾年天天踏著時刻表進出體育館,也沒見他如何憤懣不平。

青木卻沒有讀心術,只好在他用力思考的空白裏講出結論:“對照來看,這件事確實是我失格,沒有平衡好兩邊的時間,影山君的疑問並沒有問題,所以。”

像是某種鄭重其事的預告,她轉過臉來。

影山擡頭去看,她本就白皙的膚色在日光的映襯下更接近透明,而與之相對的則是那雙眼睛,與無數他讀不懂的覆雜情緒揉雜在一起,成了一種過分憂郁的藍。

他對這表情並不陌生。

那是畢業那天她轉身而去的背影,是夜風響起中她被怒火點亮的雙眼,是體育館門外一句“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情”,在所有的,無法捉摸的懵懂回憶中,他唯一得以理解的事項是——

“——對不起,小飛雄。”

【那是,代表“拒絕”的表現。】

“——我又不是想要青木前輩道歉。”

在意識反應過來之前,這句話已經脫口而出,快的甚至打斷了前一句,在空氣裏留下一個滑稽的尾音。他擡起頭來,不出意料地發現剛剛平息不久的焦躁再次湧入身體,眼前的金發前輩對這一幕始料未及,半張的口踟躕好一會,才吐出兩個音節。

“……那個。”

“我也不覺得青木前輩需要道歉。”

影山再次打斷道,表情認真得甚至有些一板一眼:“雖然前輩說是自己沒有平衡好時間,但這是前輩自己會處理的事,我不是為了這個生氣。”

前所未有的語速,大腦飛速地運轉,將線索聯點成片,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可以這樣邏輯清晰——為什麽生氣,從最開始就在考慮的問題,也許憤怒真的有益於思考,答案不假思索地湧到嘴邊。

“——我只是想見青木前輩而已。”

【——我只是,不想被你“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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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見你。

青木風見對這樣的發言並不陌生。

細數起來,她被告白的次數,已經輕易地超出了可以記憶的範圍,往往會在年初的某一特殊時期集中爆發,待群體荷爾蒙褪去後,又重歸於平靜。

簡單沖動,目的明確,是掘地三尺也找不出半毛錢真心的敷衍。

但明顯眼前這次不同——如果這也可以算一種告白的話,她想。或者換個說法,告解。發言者不假思索,目光坦蕩,即使抽幹周圍的空氣也找不出一絲酸澀黏膩,那聲音不含任何私情,他更像是陳述一件單純的事實,無關於自我意志。

“我只是想見青木前輩而已。”影山飛雄說。

如此簡單的答案。

不是不去主動調查就代表不在意,不是不主動追尋就代表著已經過去。天宮南說,你是七海最在意的人,反過來也一樣。

無關於自我意志,單純的事實。

——我會在意。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問,是一種謹慎的確認。

“影山君是……怎麽看待及川前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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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真的找錯了時機,如果青木腦子沒這麽滿的話,也許是能察覺到一點不對勁的,這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吧hhh

不過他開竅還早,腦洞還要再通一通就是了。

另外,我搞了這麽久對稱,終於把這兩對關系對稱上了!(捶桌)七海vs青木,及川vs影山,對比起後者,其實很容易發現前面那對的問題出現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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