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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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飛雄走出門後仍然能聽到教室裏傳來的抽氣聲,此起彼伏的音量,像裏面的人也沒拿準該不該掩飾,又或者該坦坦蕩蕩地疑問才是正理。混合著好奇的視線影影綽綽地刺來,這對他來說並非罕見,長到國三時就發現身邊女生看他的目光有所不同,周邊同班的異性往來也變得更隱秘,更無言,更暧昧不清,他隱約感覺那是所謂的青春期前兆,但既然不對他造成實際影響,似乎也沒有追根究底的必要。

只今天莫名不悅。“什麽事。”他順手關上身後的門,生硬的聲音。

青木卻是習慣了他三天兩頭突如其來的情緒,影山飛雄大多數時候給人感覺足夠乖巧,對前輩從來是敬字當頭,偶有別扭也能在兩三天內自我消化,倒也用不著太過費心。她翻開手,直截了當:“來送鑰匙,下午的社活我就不露面了。”

體育館的鑰匙是平平無奇的黃銅制,大抵是校方也覺得空空如也的場地沒什麽嚴加看管的必要,便由著學生數十年如一日地一代代傳下來,斑駁的表面,握住時有種沈甸甸的分量。影山皺著眉從她掌心拾起,跟著才聽到了解釋。

“剛發的通知,二年級升學組放學後開動員會,估計短不了,會後我直接去訓練。”

她道,用空出來的手捋過耳後不安分的發,要校內校外同時兼顧本就是難事,真的沖突總有一方優先級要靠後:“緣下他們一樣,三年級的正副部長和經理都有社團會議要出席,”說到這裏就禁不住想起曠了一假期練習的三年級主攻,若是平時自然還有這個備用選項,但此刻卻是多想無用,她不可查地嘆了口氣,接著說下去,“所以我想最快到體育館的反而是你。”

合情合理的解釋,影山飛雄抿起嘴巴,明明不甚滿意又不得不滿意的情緒在心底翻騰,也許為了剛開學就見證本校排球社緊迫的缺人程度,他慢吞吞地把鑰匙塞進褲子口袋。

“哦。”他悶聲道,過了幾秒,又問,“周末還去體育館嗎?”

說的是青木那段在校外找場子練球的禁賽期,正巧撞上北川第一三年級退役,兩個沒有社團的人就結伴占了市民體育館,後來竟不知不覺間成了每星期的保留項目,只是“……不行。”她答得有點遲疑,但最後還是搖頭,“不光是我,澤村前輩說順利的話周末會給一年級安排練習賽,所以你也沒空。”

連續兩次被否決,影山氣球癟了一半。要說影山美羽有遠見,開學前就對他耳提面命說上了高中必有不同,以前的習慣少不得要逐漸更正,但未曾想第一天就這般大動幹戈。影山飛雄不吭聲,自小在排球場外的情緒就裝不滿一茶匙,微小的變動向來隱而不發,思來想去總歸覺得周末有固定的練習賽打應該開心,於是點頭:“是。”

心思飄忽,嘴上就帶出了體育館內的應答方式,根植於骨髓,條件反射般熟稔。青木楞了楞,不禁失笑:“也不用這麽急著進入角色,今年能留下幾個還不好說。”澤村不是黑川,看似寬厚其實最不好說話,她有心提醒,“別做太出格的事,澤村前輩是嚴格的人。”

影山飛雄耳朵動了動,天線立起來:“巖泉前輩那種?”

“啊……不至於。”至少脾氣沒有那麽火爆,青木擺手,然後眼睜睜看著那剛剛振作一點的精神又萎頓下去——自打落榜白鳥澤後他就時常這樣,她有些語塞,從社員水平來看烏野顯然不能與白鳥澤或青葉城西相提並論,只得換個角度鼓勵,“周末如果我趕得上也會去看的。好好打。”

撂下最後一句,她離開得匆忙。升學組每年都按成績重新分班,說是老生回校,新班級的雜事倒也不比新生少到哪去,去年勉強算關系好的緣下分到了其他班,情報來源丟失,只得事事自力更生,該說是理所應當,時間花出去必有結果,穩定的年級前五十和靠考前突擊大起大落的過山車學生遲早要分道揚鑣。

許是一年級時的花式請假終於引起了教導組的註意,這回她被分配的班主任是個笑呵呵的好好先生,想必就算她一口氣請假半個月都能簽名簽得眼都不眨。下午的動員會開出了茶話會的架勢,前桌的女生全程在朝四周小聲科普八卦:據說這老師曾經任職於這一帶有名的不良職高,最擅長自我排解兼應對刁民,有過把打架鬥毆的校霸感化成奮發圖強的小白花的英勇歷史,但在成績提高上倒沒什麽驚人成果。青木默不作聲地在日程本上寫寫畫畫——一般來說這種教師不應放到升學組,但教導組要哪個老師來當班主任,顯然輪不到學生指手畫腳。

一場動員在前桌的竊竊私語中結束,青木合上筆記本就出了校門。時間當真經不起拆分,越算越覺得日後兩邊訓練時間沖突得只會更厲害,是該分清輕重緩急,烏野排球部不可能一蹴而就,與黑川約定的期限也只有預選賽期間,但要她忽然撒手不管,也頗覺怪異。

春初的天色暗得還有些早,她抵達縣隊時遠遠就看見三軍的體育館亮起燈光,推門而入就是那股止汗劑的味道,低頭換鞋,入目熟悉的地板和臺階上的高低差,只是左看右看覺得不對勁,遲鈍的大腦同時處理不來兩條邏輯線,她慢慢騰騰地換好鞋子,終於遲遲發現,少了白熾燈倒影其上的反光。

……反光?

驀然擡頭,頭頂上正是一張笑盈盈的臉,黑黝黝的瞳孔,眉宇間帶著英氣,爛熟於心的長相,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麻衣?”

“Bingo——我還在想你什麽時候才會發現。”

小早川麻衣微微地笑,仍然是那副極易親近而平和的氣質,恍惚間仍然是那個長袖善舞的北川第一副部長。青木站直身體才辨析出那些不同來——長高了些,手臂的肌肉線條愈發明顯,綁在手肘的黑色護肘不知何時消失不見,想來時間確實在人身上留下痕跡:“……好久不見。”

“對我來說沒那麽久,”小早川輕笑,“我有在看你的——你們的比賽,很精彩。”幾秒空白,她接著道,“所以我來了。”

一句話解釋前因後果,青木了然,縣隊主力大多啟用三年級,每年更新換代比正常高中還頻繁,剛畢業的佐藤和千崎也是從新山女子出身,想必這回填充進來的人也不少。她鎖上鞋櫃,和小早川一起往裏走:“還有誰?”

“還有天宮部長,”小早川道,“和葉歌——你知道的,國三的時候我們和她打過。”

確實記得,青木點頭,又覺得好笑,為自己曾經的刻板印象:“我以為新山不到三年級不會放人出來。”

“確實不太願意,”小早川答得從容不迫,“學校希望我們先把註意力集中在校內,但我執意要來。”

青木轉過頭,仔細打量著她,執意二字著實與她不搭,記憶裏小早川麻衣從來圓潤內斂,對人對己都留三分餘地,未曾有過鋒芒畢露的模樣:“……你變了挺多。”

“是嗎?”

小早川朝她微笑——或者說,青木認為她露出了一個微笑:“但我說過吧,我還想和你一起打球。”

說過嗎?

青木翻找著記憶,也許是說過,某個夜晚的車站旁,告別時的無心之語,沒有刻意去記憶,就留不下深刻的印象,明明是曾經交心的時刻,可日程繁忙,終究一度斷了聯系,再續起也是止不住的陌生,她安靜地讓這句話飄散在空氣中,率先朝場內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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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集比十五集恢覆了點畫面,撫慰了我受傷的心靈嗚嗚嗚嗚,誒第四季太慘了……慘到我甚至生不起氣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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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給第三卷 搞事,這一卷估計會寫很長很哈哈,女孩子的線和感情線都會有,青木會比她高三還忙(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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