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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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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演

洛璨半含嗔怒半含譏笑地看向杜依曼:“你總是詆毀思夏,其實你也未見得比他好。”

“我不如他?”杜依曼最聽不得別人這麽評價自己,尤其現在這個“別人”還是她心儀之人,當即氣得一拍鋼琴琴鍵,拍得手指生疼,也拍出了刺耳的一響:“我給了你多少東西?周思夏給過你什麽?你還不如路曜呢,他至少從周思夏那兒拿過一份不值錢的生日禮物,你有什麽?”

洛璨面色蒼白,用鼻子哼笑了一聲:“照這個算法,洛尹川給我的比你只多不少,時間也比你長,你覺得他對我好嗎?”

“那怎麽一樣?他跟你是父子關系,我是願意把人生都交托給你的人,”杜依曼聽他只是在怨自己對他不夠好,心中的怒火便有些游移不定,明明滅滅,時旺時隱,“而且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還不是因為你不配合我?否則以我們高達80%的信息素匹配度,不是早就做這圈子裏最令人艷羨的AO夫婦了嗎?你仔細想想,我以前是怎麽對你的,你又是怎麽對我的?到底是你麻木不仁,還是我無情無義?”

“你以前怎麽對我的。你捫心自問,真的好意思提?”洛璨覺得這簡直就是個笑話。

“我怎麽不好意思?我說了,舞臺燈那件事我不是針對你!”時隔大半年,杜依曼提起此事,依然覺得委屈。

“暫且不說舞臺燈一事。你不是差點把我在儲藏室關了兩天嗎?”

“那是我不知道你也被……”

洛璨並不給她說完話的時間:“事發前你給我打電話,是為了確定我的位置不在儲藏室,可你廢話太多,就在你拐彎抹角說思夏的各種不是時,我已經從學生會辦公室離開了。而你沒有再確認過我的位置。拋卻你草率行事不談,我被關之後,周六周日你可是一天都沒有聯系過我。而路曜聯系不上思夏,一大早就開著車出宿舍一處一處去找。你懂什麽是對人好?那才是對人好,才是喜歡一個人,緊張一個人。”洛璨輕蔑地看了她一眼,見她一副急急要解釋的模樣,繼續搶先道,“不要拿避嫌做借口,事後你出去玩了整整兩天,大概就是為了慶祝自己讓思夏出醜。你一向是這樣的,只管自己趕走我身邊的人,我怎麽想,你從沒在意過。不要說我不喜歡你了,要不是你偷了思夏研制的藥劑和洛尹川做交易,你以為他能讓你當他的兒媳?至少,我沒看見他讓我正式相親的對象名單裏有你的名字。外面風言風語亂傳都是假的,不過調侃你追著我跑罷了,你自己信以為真。”

洛璨的話把杜依曼所有的辯解都堵死了,她的喉嚨就像被人掐住了一般,有那麽十幾秒是發不出聲音的,而洛璨一鼓作氣,只停了兩秒就又開了腔:“你說我不該愛思夏,因為他用藥控制我,可是你不也步了他的後塵?你說他隨意打我、傷我,難道你不曾做?你說他小門小戶配不上我,可是杜氏從你向上數三代,不也是開小診所起家的?你說他什麽都沒給我,那你給我的東西是用什麽錢買來的?還不是標記藥劑。如果沒那藥劑,你的錢財來源就只剩你父母,說到底你還是借花獻佛——那麽你連洛尹川都不如,至少他在我身上下的本確實是他自己掙來的,即便一部分金錢和人脈是金先生給他,也是他付出代價才得到的。”

洛璨看杜依曼的眼神就像看一堆臭烘烘的垃圾,還是那種送去回收一文不值,拆解開來還有毒有害的垃圾。

“同樣的事,憑什麽到他那兒是十惡不赦,是罪無可恕,到你這裏就是愛?他打我從來不打重要部位,他弄傷我還會親自給我塗藥,他再沒錢再吝嗇再小家子氣,也能親自給我做頓飯,用一元一元攢下來的錢請我吃小吃。臨到頭,他還知道要放了我,這是一個一直憎恨著我的人幹出來的事。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是比恨我的人打我更狠,而且從頭到尾也沒為我做過一件讓我高興的事。你到街上隨便拉一個人讓他比較一下,誰會覺得你愛我?杜依曼,別再提那些虛偽的事了,你只把我當成一個能夠實現你美夢的工具,一個理想當中的完美丈夫,我不肯做你的工具,做你的丈夫,你就千般萬般不願意,馴馬一樣地馴我,馴不了,從我這邊吃了苦頭,你就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委屈的人,然後要把自己的痛苦加百倍扔給我。所以,不要再提你愛我對我好這些話,你我都明白,那些不存在。”

這麽一長串話聽下來,杜依曼的雙眼越來越紅,像一只兔子,一只發了瘋的兔子,及至洛璨緘默了,把目光從她身上挪開,她忽然縱身一撲,將毫無防備的洛璨撲得朝後倒去。

隨著“咚”的一聲響,洛璨的身體沒有任何緩沖,帶著兩人份的重量,結結實實地撞到了大理石瓷磚上。落地一瞬洛璨盡力擡高頸部,這才免於頭部受傷,可他還未掙紮著爬起,杜依曼就以半伏半坐的姿勢壓住了他,雙手掐上了他的脖子——她都忘了調用信息素攻擊,憤怒支配她用了最原始的手段。

“對,我就是要看你痛苦!”她幾乎是尖叫著在說話,徹底失去了淑女最後一絲矯揉造作的偽裝,“你根本不知道嫉妒是如何焚燒著我的,我為了你哭了多少回你看不見,我半夜裏用毛巾冷熱交替敷眼睛消腫的時候你也看不到。你只知道周思夏周思夏周思夏!你不是喜歡他打你嗎?你不是不在乎他侮辱你嗎?他行徑再惡劣惡毒都是情有可原,因為你之前負他,和別的Omega走得太近,你愧疚,你覺得對不起他!但是我比他更早認識你的,你負我比負他更多!我就要比他打得更狠,我就要加倍地刺痛你的心!那全是你應得的,是你活該!”

她紅色的眼睛裏滴了淚,一眨而落,掉在了洛璨的下巴上,繼而順著下巴往頸上滑去,在她的指縫間隱沒了。

“依曼……”洛璨嘆息似的喊了她一聲,輕輕抓住她的手臂,用很低的聲音說道,“接觸那些Omega……都是……洛尹川讓我做的事……我跟他們結交無一不帶著目的……工作而已,做不到盡善盡美,洛尹川就要罰我……外人看不懂,難道你也不明白?”

聽了這話,杜依曼眼裏的瘋狂中多了兩分輕微的迷茫與呆滯,手上也不自覺地松了些力道。

洛璨服服帖帖地躺著,口中仍在喃喃:“我負了誰?其實我誰也沒負……我在洛尹川眼皮底下,一步也不敢行差踏錯,我以為你過去再怎麽討厭我花心,現在至少也能理解我的處境……”

他不動聲色地、仿佛因為失望而失力地,把手挪到的杜依曼的手腕上。

“你就是這樣慢慢把自己在我心中的模樣給扭曲的……但我現在究竟明白了一件事,你我的悲喜,本就互不相通……”

“通”字一出口,洛璨忽然攥緊了對方的手腕,大力一掙,杜依曼還沒反應過來,便已稀裏糊塗地被他扯住按在了地上,還是臉孔朝下的俯趴姿勢。

一瞬間,雙方的位置調換,Alpha體力上的壓倒性優勢和身上的劇痛令杜依曼感到了從未有過的驚恐,驚恐使她無法釋放出具有威脅性的信息素,而她又因震驚,一時連呼救聲都發不出了——當然她叫了也沒人能聽到,送冰塊的人是不敢往裏走的,只會把東西放在離門最近的櫃子上。

洛璨也不給她任何思考和掙紮的機會,一手將她兩只手抓牢按在她的後背上,一手撩開她礙事的長發,隨即俯身狠狠咬在了她的後頸腺體上。

跟標記思夏時極有分寸感的啃咬不同,這一口他用了十二萬分的力氣,不僅咬破了杜依曼的皮膚,還把牙齒深深插入到對方頸後薄且脆弱的血肉之中。

此時的杜依曼感覺自己的後頸骨都要被他咬斷一般,痛楚令她恍惚著不敢隨便掙動,怕自己一動讓疼痛雪上加霜。

像她這樣有家族庇護的Omega,一般都是成婚後才會被自己的Alpha進行長期標記,更有一些大家族,把身為Omega的孩子看得更嚴,連接受深吻標記的年齡都被進行了限制和約束。

杜依曼是雙Beta家族誕下的Omega,父母沒辦法給她身體力行的教導,標記對她而言是陌生的事,過去只存在於課本中。

課本中對標記現象的描述和原理解釋並不能幫助她什麽,父母對她的教育也止步於讓她向那些名門淑女學習。而名門淑女是不會將自家的閨房之趣告訴她這種還未經此事的女孩的。

所以她只有一個概念——被標記後,自己即將屬於那個標記她的Alpha。

從這點來看,她好像是應該高興。

可是做咬痕標記的時候,Alpha都是這樣兇狠的嗎?她疑惑,她從洛璨嘆息時開始疑惑,到現在還沒能回過神。

不過,片刻後,洛璨便親自為她解了惑。

一種她所熟悉的感覺席卷了她全身。

感覺伴著回憶襲來,她又是那個學生餐廳二樓電梯前被洛璨信息素攻擊,一個踉蹌跪坐到地上丟盡臉的人。

現在沒有別的觀眾,她丟臉也只丟在洛璨面前,可是他們早就互相見了短,這點丟臉能忽略不計。

只是這次的攻擊來勢兇猛,因為有了標記的加成。

身體各處脹麻無力不是感覺的全部,還有刺骨的痛和隨著血液流動的癢。她全程趴在地上沒動,衣服卻被一層層汗浸濕了。

身下的瓷磚是冰涼的,然而有火在她身體裏燒,快把她的身體燒了個對穿。

【作者有話說:杜依曼喜歡洛璨嗎?喜歡的。不過她的喜歡比較感動自己罷了,她把自己的喜歡說出來,行動上她根本不關註洛璨的精神層面。

思夏不說喜歡,可是他的所有行為的本質暴露出的就是喜歡,有時候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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