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當惡人的快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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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往樓上走,都沒有再發現和陳斌一起進宿舍樓的那四個人,走過三樓時,陳斌又開始變得緊張兮兮的,嘴裏碎碎念道:“怎麽辦啊,他們肯定被向陽吃掉了!”安涼並沒有打算理會他,腳步也絲毫沒有停頓,反而有些加快的趨勢。

四樓終於到了,三人的腳步都有些謹慎了,而原本亮得好好的燈,毫無預警的熄滅了。嚇得陳斌扯著嗓子嚎了一聲,立馬被安涼捂住了嘴。

“閉嘴!”安涼在他耳邊厲聲喝道,到底唬住了他。走廊上的燈開始明明滅滅的閃爍,向陽宿舍的門口,四個身影被拉的老長,似乎是四個看門的護衛在守護著一般。

“看清楚,那是不是你的同伴!”安涼硬掰過陳斌的頭,強迫他朝門口看去,陳斌如小雞啄米一般拼命點頭,嘴裏嗚嗚咽咽的:“是是是,完了完了,他們肯定死了!”

他們三人在不遠處停下,那四個身影仿佛感應到了一般,排成一行齊刷刷的轉過來,明滅的燈影下可以看到他們發青的臉色。

安涼的眉頭皺的死緊,側頭看了小書一眼,小書朝他搖搖頭,輕聲道:“沒死,不過,被附身了。”附身?四個?饒是向陽本事再大,也只能附身在一個人身上,怎麽會是四個?

“不是向陽。”小書忙補充道,附身在那四個學生身上的是四個老鬼,怎麽說也死了上百年了,並不是向陽在操控。

這頭還沒理清楚,那頭四個人已經開始發聲:“斌哥,你怎麽跑的這麽快啊,來陪我們一起玩啊!”說罷,四個人齊刷刷的朝這邊走來,這場面嚇得陳斌在安涼懷裏抖索起來,這下不用安涼鉗制著他了,他自己死命抱著安涼的手不松開。

“你們為什麽不去找向陽啊?!”陳斌胡亂的大喊道,“我只是個凡人啊,他才是惡鬼啊,你們去找他啊!”

“呵呵呵呵……”那四個人仿佛聽了什麽天大的笑話,笑的前俯後仰的,只是笑聲陰惻惻的,實在不好聽。

“惡鬼?”向陽的嗤笑聲在宿舍門口響起,小書看到他的身影慢慢出現在那四個人的身後,朝安涼小心的點點頭。

陳斌此刻大概陽氣極低,似乎一眼就看到了向陽,情緒立馬變得激動起來,語無倫次的大罵道:“你不就是惡鬼嗎?!死了還不消停!自己要去死人家攔不住,死了又來怪別人!”

聽了他的話,向陽也不惱,一字一頓的說:“你知道嗎?他們都是為你陪葬的,最大的惡人就是你,你才是最該死的那個!”語畢,毫無預警的朝他們襲來,在他身前的四個人像是配合他一般,纏住了安涼和小書。

狹長的走廊並不適合大幅度的打鬥,尤其是四個油條老鬼附身在學生的身上,安涼下不了重手一時間也找不到方法脫身。

眼看陳斌被向陽掐住了脖子,掐得雙眼都發白了,被纏住的小書冒著受傷的危險不管不顧朝那頭擲出白綾,自己的肩頭被老鬼掏出個血糊糊的洞。安涼心頭油然而生出一股怒氣,下手也不再克制。

白綾到底牽制住向陽,小書急忙喊道:“別再一錯再錯了,想想你爺爺!”她的喊聲讓向陽停頓了片刻,在轉頭,他的臉上掛上一抹嘲諷的笑:“你別想再拿我爺爺來說什麽,沒有用的,我的存在就是給他丟臉。”說罷,手上更用勁。

小書順著白綾朝他飛去,只要讓她碰到向陽,她就能知道在他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麽。向陽似乎知道她想做什麽,飛快的閃身,墨黑的指甲直指小書道:“我知道你有窺探別人過去的能力,你不是普通人,可是我不需要。”

小書沒想到他知道得這麽多,可當下來不及細想了,冒著被他的怨氣沾染的危險,小書狠心拉住手上的白綾,在走廊上幾個翻飛,飛速靠近向陽道:“真巧,我從來不喜歡問人家要不要。”

安涼仿佛聽到噗嗤一聲,向陽墨黑的長指甲插進小書身體的聲音,大片的墨氣從小書肩頭氤氳開來,向陽到底是偏了手,小書調皮的笑了,手上飛速動作,白綾將向陽和自己捆在一起,捆了個結實。

“向陽,讓我看看好嗎?”極輕柔的聲音在向陽耳邊響起,像極了小時候母親還在時夜裏哄他睡覺時的聲音,那麽輕那麽柔,仿佛他就是世間珍寶。

陳斌察覺到向陽的松動,忙從他手下掙脫開來,回身狠狠踢上一腳,咬牙切齒道:“狗日的,讓你掐你爺爺我,自己慢慢玩去吧!”說罷,一溜煙的朝樓下跑去。小書白綾縛住向陽,兩人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事情,被陳斌這麽一踹,險些從四樓欄桿翻出去。

安涼眼疾手快拉住白綾這頭,狠命一扯,才緩了他們下落的勢頭,那四個老鬼嘲諷道:“就你們還救人,都沒看清楚誰是人誰是鬼,那小子背信棄義,值得嗎?!”安涼不明所以,但是四個老鬼見向陽和小書這個樣子,大約猜到個七七八八了,索性把安涼當成了個傾吐的對象,排排坐在那嘮起了嗑。

“你不知道我們四個老鬼為什麽要幫這小子吧?!”一個起頭說了話,索性操控著這身體往走廊上一坐,其餘幾個也相繼坐了下來。安涼倒是不知道他們打的什麽算盤,一面斜倚在欄桿上聽他們絮叨,一面留神盯著小書和向陽。

原本以為會是一場惡鬥,沒想到還只打了個熱身賽,就好像多年老友重聚一般,坐下來閑聊了,這算是什麽?!

“那小子,跟你們怎麽說的?”另一個老鬼接過話頭,“肯定是說向陽要害人吧?你還真信,不過也怨這天,原本光憑向陽一個人是不可能有這麽大的怨氣的,不過你也知道,我們這地方本來就叫殺人砣,那時候我們大殺四方你們還不知道在哪乘涼快活呢!”

“就是就是,我們這幫老鬼投不了胎也去不了別的地方,難得今天三破日有人燒了紙,我們也樂得出來溜個彎,誰知道還能摻和進這樣的事情裏頭玩上一玩。”一個聲音尖細的老鬼忙開口說話,生怕什麽都被別人說了。

“你可不知道,那幾個小子剛上來的時候多囂張,也不知道你們哪裏看出來向陽是個惡鬼的,做鬼做到他那份上,也算是丟了鬼的臉咯。要不是我們出手教訓這幾個人,剛剛跑掉的那個小子還氣焰囂張的很呢!”老鬼當年應該是個人物,如今說話仍舊有一種你個後輩要好好聽著的架勢。

“人怕惡人,也有人怕鬼,可我告訴你,人要惡起來,那是連惡鬼都要讓幾分的。”老鬼老神叨叨的繼續說道,“這個陳斌啊,看到你們裝得小白兔似得,你知道我們怎麽附身的嗎?還多虧了他呢!遇到事情,把這一夥全給賣了,不然你以為他能跑下去啊?!”

安涼不動聲色的聽著幾個老鬼你一言我一語的閑聊,他不在乎陳斌是個什麽樣的人,他關心的是小書身上的傷口。似乎每一次,她都在拼命的為自己做些什麽,而每一次他功成身退,她的身上都留下了或深或淺的傷痕。

他看不透這個永遠一襲白衣的女子,只是隨著時間慢慢推移,連他自己都覺得,兩個人本該是一路,她本該陪在他身邊,仿佛千百年前就是這樣的。

而他自己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努力變得更加強大,免得一次次看她在自己眼前受傷,而自己除了嘆一聲無能為力,竟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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