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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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凡煙小說

陳潔將剛買來還帶著熱氣的早飯放在一旁, 她拉著凳子想要重新坐下來卻看到了垃圾桶內被人撕碎的紙張。

再扭頭看了一眼剛才的床頭櫃,放在上面的快遞文件袋果然沒了。

她想知道陳浩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她也想要一個說法。

“就是小gg詐騙,等你上當後對方就讓你打錢,我在大學的時候這種東西見得多了, 還有同學被人騙了好幾萬塊錢呢。”陳浩撇撇嘴, 不想跟陳潔在這件事情再談論下去,他換了話題, “店鋪燒了你回去看過嗎?唉, 我們家怎麽這麽多災多難啊。”

他的話果然讓陳潔轉移了註意力。

兄妹飯館第二次著火, 將他們五年前付出的努力再次化作灰燼。

一想到這個陳潔就忍不住低頭抹眼淚, “店內的東西都是我一樣樣添置的。”

她從一個初中生就開始接手#J時G??店鋪, 每天24小時都在店鋪內忙活著, 好不容易才將店鋪做到今天這個地步。

現在一把火, 將她所有的努力都化作灰燼。

“是啊, 小潔你為了這家店鋪付出好多啊,我們接下來可怎麽辦啊。房子變成這樣是沒人要了, 還要賠錢那些員工還要工資,重新裝修的錢我們也出不起。”

店鋪被燒毀這件事情, 一下子讓陳潔什麽都沒去想了。

她在醫院內坐了一會就要回去看看被燒的店鋪, 臨走前陳浩被醫生帶進換藥室去換藥。

從病房裏要離開的人, 看到那垃圾桶內的碎片。

鬼使神差中, 陳潔將整個垃圾袋內的東西都帶走了, 為了防止陳浩發現她還去護士臺跟人要了一個全新的垃圾袋套在上面。

這才抱著懷裏的垃圾袋離開病房。

等陳浩從換藥室出來重新回到床上時,他看到了地上那個全新幹凈的垃圾桶,還以為是醫院的清潔工更換的垃圾。

陳潔回到店鋪後發生的事情金執明都不知道,他上午在醫院守著陳浩,下午接到一個附近出警的電話就去忙著處理其餘案情。

另一端顧星又出現在那座無人的廢棄教堂內,他坐在懺悔室內把玩著手中剛才在路邊折的枝條。

教堂外,一名背著雙肩包的青年戴著黑色棒球帽站在臺階上,仰頭看向這座寂靜中的教堂。

一只喜鵲歪著頭站在彩繪的玻璃壁窗上看著他,沖著他“啾啾”了倆聲。

嚴峻望著打開一條細縫的大門,擡腳走了進去。

教堂內很幹凈也很空曠,一排排整齊的座位安靜無聲,一直走到頭他看到了前方掛在十字架上的耶穌。

在右手邊不遠處還有一個小小的,黑色的窗戶。

窗戶上方掛著一塊方方正正的牌子,牌子上一個字都沒有。

嚴峻背著身上的書包,望著那黑色的窗戶想起來之前有個女同學告訴他,在每一個教堂內都有一扇窗戶,是用來懺悔跟訴說煩惱的。

在懺悔室內的神父無法看到你,所以不管跟對方說什麽都不用擔心被人洩露出去。

嚴峻不知不覺走到那裏,拉開凳子坐了下去,他伸手在那扇黑色無法打開的窗戶上輕輕敲了敲,“你好,請問有人嗎?”

內部正在用樹枝編織小人的顧星聽到那小心翼翼的問候,一根樹枝打在了窗戶上。

嚴峻聽到動靜不但沒有害怕,反而有些安心的看著眼前這扇無法打開的窗戶。

他仰頭望著遠處十字架上的耶穌,將書包從後背上拿下來抱在懷中。

“我不知道說什麽,只是想找一個地方坐一坐。”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回到家,也不想待在學校裏。

可是除了這倆個地方外,他根本沒有第三個去處。

“我坐在這裏不耽誤你工作吧,你要是嫌我煩了就跟我說一聲,我隨時可以離開這裏。”嚴峻說完房間內沒人回應。

他將耳朵貼在那扇小窗戶上,仔細聽著裏頭的動靜。

裏頭好像有人在#J時G??做什麽事情,還有細長的東西偶爾從桌面上掃過的痕跡。

對方雖然沒理會他,卻一直安靜無聲的坐在裏頭聽他訴說。

這樣就夠了。

嚴峻現在要的就是這一份安靜。

他一個人叨叨絮絮的隔著窗戶跟對方講述了半天,從一開始沒有主題的閑聊,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到最後顧星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對方已經在外面連續說了半個小時的廢話。

他將手中編織好的樹枝版大灰狼放下來,正要打開窗戶讓對方走人時,坐在窗外的嚴峻再一次看向那扇黑色的窗戶。

“我也想有這樣一個房間,誰都看不見我的樣子,聽不到我的聲音。如果我可以隱形的話那該多好?”

“世上只有一個地方擁有這樣的房間。”顧星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估摸著金執明該下班回家了,他也要回去看看自己早上寄出去的快遞有沒有效果。

“我知道沒有。”嚴峻第一次聽到裏頭的人說話聲,心想這位神父的聲音聽著好年輕啊。

顧星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臨走前看了一眼外面還不肯走的人,想到他剛才的問題冷哼一聲,“也不是完全沒有,棺材內就長這樣。”

誰也看不見,也聽不到,完全就像是隱形一樣。

說完這句話顧星就從房間後門離開了教堂。

前面嚴峻絲毫不知道裏頭的人已經走掉了,他還坐在原來那個位置抱著懷中的書包。

聽完對方的回答後,他苦笑一聲,“我要是敢有自殺的念頭,我爸媽肯定會直接打死我的。”

黑色窗戶後方沒人回答他。

嚴峻也不介意,反正他坐在這裏半天了對方一共就跟他說了倆句話。

他在這裏一直坐到快七點鐘,外面的天全黑了才念念不舍的背上書包離開這裏。

嚴峻想著明天有機會的話,他還想來這裏坐著。

提著書包上了公交車回到位於紅波巷家中,嚴峻站在一樓等電梯的時候想到上樓後要面臨的畫面,低著頭站在電梯內的人按著自己不斷顫抖的雙腿。

“叮!”

電梯門開了,嚴峻順著人群走了進去按下十一樓的電梯按鈕。

滿載的電梯關上門,將嚴峻推到了電梯角落後方,緩速上升時他在心底不停祈禱著。

“再慢一點,再慢一點。”

可再慢的電梯也會有到達的那一刻,電梯在十一樓停了下來。

嚴峻臉色慘白的看著到達十一樓打開的電梯門,門外是一張熟悉的面容。

“老嚴要下樓啊。”

電梯內認識對方的人,跟站在門外的人打招呼。

老嚴沖著對方笑了笑,指著正在從電梯內出來的嚴峻,“這孩子放學又去野了沒回來,我擔心他安全正要下樓找他呢。”

嚴峻被他拉住,低著頭靦腆的看著地面。

“小孩都愛玩,你兒子長得正高晚點去樓下一起下棋啊。”

“好啊,九點鐘我就過去,先輔導這小子寫作業。”

談話聲隨著電梯門的關閉而結束。

老嚴笑瞇瞇的#J時G??看著手裏握著的人,“放學後我給你學校打電話,你們老師說你五點半就走了,去哪瘋玩到現在,肚子餓了吧,你媽今天煮了豆角紅燒肉都快涼了。”

嚴峻沒吭聲,他背著書包一步一步的跟在對方的身後跟隨著他走進十一樓最內側的那一扇大門。

大門內坐在餐桌跟前的嚴母聽到動靜,連忙丟下遙控器走出來,“找到嚴峻了嗎?”

“喏,你的寶貝兒子在這裏呢。”

老嚴推了一把手裏從剛才就抓著不放的兒子,將人一把推進客廳。

“哢噠。”

防盜門,木門兩扇門關上,隔絕掉內界所有發出的聲音。

嚴峻站在客廳中央緊張到倆條腿從剛才起,就一直都在顫抖當中。

“人回來就好了,你不知道你讓爸媽有多擔心,先吃飯吧。”嚴母看到他回來體貼的先將他身上的背包拿下來。

又拉著人坐到餐桌跟前,跑進廚房給他端放在鍋裏的菜。

嚴峻全身僵硬的坐在椅子上,放在身後不遠處的沙發上的背包很快就被另外一只大手提起。

對方直接當著他的面將背包打開,將裏頭擺放的所有物品一一拿出來。

課本,試卷,作業本,文具,錢包,礦泉水……

整個包內每一條細縫的下面都被摸索了一遍,尋找著任何可疑的地方。

“這個豆角是我今天特地去菜市場買的,兒子你不是最愛吃嗎?來多吃點。”廚房端著菜出來的嚴母將飯菜放在嚴峻跟前。

叮囑他慢慢吃之後,就拿起一旁的課本翻看起來。

嚴峻拿著筷子剛吃下去第一口米飯,嚴母望著自己打開的書頁就問起他來,“今天今天沒上新課啊?你這個本子上怎麽什麽都沒有記錄啊?”

一旁的老嚴則是拿起那幾張折疊起來的試卷,看著上面被老師寫下的63分,當場一巴掌拍了過去,“你是不是豬啊!上一次考64分,我給你輔導了一周現在你給我考63分?”

嚴峻被這一巴掌打的牙齒磕在飯碗的邊緣,生疼。

他垂著眼睛盯著碗裏的白飯,鼓足勇氣想要解釋,“老師這一次出的題目比較難,是特地從外省拿過來的卷子,班級內考的最好的學生也才80分。”

嚴母也跟著白了一眼老嚴,打掉他還要舉起來的手掌,“兒子在吃飯呢,你拍他腦袋做什麽。嘴巴說說就行了。”

說完又扭頭看向嚴峻,將那豆角紅燒肉往他面前拖了拖,給他碗內夾了好幾塊燉的軟爛的紅燒肉,“你接著吃,別理你爸的臭脾氣。”

嚴峻一口都不想吃,可是他知道要是自己敢這樣說出口,迎接自己的就不是簡單的一個巴掌那麽輕松。

每一口飯都如鯁在喉,老嚴翻看完第一本作業本後,又拿起第二本翻看兒子在學校內的功課內容。

“養你真的不如養一頭豬,我們每天三頓飯都給你做的好好的,你衣服鞋子玩具哪一樣比別人少過?我們父母這麽辛苦的#J時G??養著你,可是你呢?嚴峻你上課到底有沒有認真聽課啊?為什麽作業只做了一遍就不做了?這道題你真的懂了嗎?”

老嚴每說一句,嚴峻就覺得自己的胃疼痛加劇一倍。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用盡全力,才將那一碗飯吃進肚子裏。

他只知道整個人都很絕望窒息,甚至他不敢說一句稍微大聲一點的話語,深怕引起了對方更加激烈的反感。

飯後他被準許去看書,提著空蕩蕩的背包他站在餐桌跟前,將那些全部都被人翻看過的東西重新放進去。

剛提著背包回到房間的人,順手不小心將房門的門關上。

“砰!”

剛關上的房門被人一腳踢開。

“在家幹什麽偷偷摸摸的!關什麽門?是你房間見不得人還是你見不得人啊?門開著不準關!”

老嚴手裏拿著一根晾衣架,一腳踹開門的人站在不到十平方大小的臥室內,在嚴峻的眼底就像是一個巨型龐大的怪物,隨時都會吞噬了他。

他顫抖的抱著背包看著那扇早就被人卸掉了門把手跟門鎖的臥室門,吞咽著口水道歉,“爸對不起,我剛才不小心。”

這扇門,早在他上了高中後成績一落千丈後就再也沒有了門的作用。

先是門鎖被人強行撬掉,然後整個門把手也被人拿走了。

再然後他在這個房間內的一舉一動都不可以被隱藏,只要在這個家中隨時都會有人走進來看看他的學習,看看他正在讀的書寫的作業。

監視無所不在,像是跟在他身後的幽靈一刻都不讓他喘息。

夜晚,寫完最後一道作業的人洗完澡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客廳裏的燈光從他背後傳過來照在他被子上。

嚴峻盯著墻上自己的影子,抱緊自己的四肢想著明天他恐怕不能再去那家教堂了。

那位黑窗戶裏的人真有意思。

竟然說他想要的房間,只有棺材內才有。

嚴峻想了想棺材的形狀,忍不住揚了揚嘴角。

對方說的也沒錯,躺在棺材裏頭這個世界就跟自己徹底無關了,他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的成績讓人丟臉,再也不用戰戰兢兢地的活著。

胃又開始疼了起來,嚴峻一手按著自己的胃部,已經對這種痛習以為常。

一道蹲在地上的高大身影,光著腳悄無聲息地走進次臥中,將腦袋從被子後面探了出來。

老嚴猛地將手裏的手電筒打開,一把抓住床上企圖閉上眼睛的人。

“你十分鐘前已經躺了下去,為什麽到現在還沒睡覺?你是不是在學校談戀愛了?”

一連三個問題,讓捂著胃思維剛剛擴散的嚴峻連忙否認,“沒有,我沒有談戀愛,我只是在背誦明天課上要背誦的文言文。”

“真的?”

“真的,我真的在背誦文言文!”如果發誓可以打消對方的懷疑心,嚴峻願意發一萬個毒誓。

老嚴用手電筒照著對方那張死氣沈沈的嘴臉,嫌棄的撇撇嘴,“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在家#J時G??當個飯桶在學校當個學渣,除非有女的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嚴峻對此沒有任何反駁。

再難聽的話語他都聽過,他在被子內捂著越來越疼的胃部,忽然覺得教堂內的神父說的對。

只要死了,他就不會再聽到這些話語,不會再被人每天不斷的攻擊他是頭豬,他是個飯桶,養你還不如養一條狗,好歹它還會對我搖尾巴,你這個廢物這點事情都做不好。

他要是敢掉一滴眼淚就會被人罵,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哭,跟掃把星一樣。

嚴峻閉上眼睛,任由對方拿著手電筒站在他床邊又看了他半響,確定他睡覺後才走。

他哪怕沒睡著也不敢再睜開眼睛,不想再一次被對方用那刺眼的手電筒照著眼睛。



樂園街七號金執明剛下班,他在廚房給自己煮好面條弄好晚飯,剛端上飯桌就看到了顧星從外面開門走進來。

顧星提著手中的外賣走進來,瞧見對方碗裏那清湯寡水的面條,眉頭一揚,“你就吃這個?”

“我肚子不餓又懶得做菜。”金執明瞅著對方放下來的外賣,指了指,“給我的?”

“給我自己的。”

顧星當著他的面打開外賣,三菜一湯擺的桌子滿滿的,有雞肉跟清蒸魚肉,還有一道油麥菜跟蛤蜊湯。

金執明看看對方的三菜一湯,再看看自己面前的清水面。

突然後悔自己剛才嫌懶不想做飯這件事情。

握著筷子看著對方面前的美食,扭頭看向顧星,“哥…我。”

話還沒說,顧星夾著魚肉放在他面條上,“吃飯的時候少說話。”

金執明美滋滋的吃起對方遞過來的魚肉,後面他更是跑去將面條裏的湯倒掉一半,再將顧星買來的那份湯倒在自己的面條上。

簡直快活。

飯後兄弟倆將桌子收拾幹凈,一起坐在沙發上喝茶。

“早上我看到陳浩跟陳潔都收到了一份快遞,那個是你寄出來的嗎?”金執明想到今天在醫院內看到的物品,詢問顧星。

“是我寄得,我將你的那副畫分成六份分別寄給他們兄妹二人,明天我再寄一份給陳浩,上面留下聯系地址,我假裝勒索他。告訴他要是不給錢我就將他當初殺害父母的事情曝光出去,讓陳潔知道。”

顧星熟練的從口袋內拿出香煙,點燃後接著道,“我對綠江市不熟,你說一個地址到時候我就跟陳浩越在那裏見面,等你巡邏時就正好可以借機撞見他鬼鬼祟祟的行為。”

“那就約在建材巷那邊。陳浩身上的傷暫時還不能離開醫院,就算走也不能走太遠,建材巷就在醫院的隔壁。”明天金執明要帶著人去建材巷那邊進行治安走訪跟調查。

“我給你辦成這件事情後,你拿什麽謝我?”顧星斜眼坐在身邊的人,問他。

“要是陳浩的案件破了的話,我們就一起出去吃一頓飯吧。”

他們相隔十四年後再見面,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這個房子內見#J時G??面,還從來沒有倆兄弟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過。

“時間地點你定,我先走了。”

商量好事情顧星就走了。

扔下金執明一個人坐在家中望著空蕩蕩的房間,決定這個周六就將房間重新裝修的計劃安排上。

每一次顧星來了晚上再晚都會離開,家裏現在只有他次臥裏的一張床,兄弟倆睡在一起的時候還是有些小了。

周六休息日他去將客房收拾出來,再換上一張大的床鋪,這樣下一次顧星晚上來了之後就不用再辛苦回去。

第二天上午金執明沒去醫院看望陳浩,陳浩病房外的人也都撤了。

陳潔大清早就過來要求什麽時候撤案,虞大明雖然對這對兄妹之間的事情也有懷疑。

疑罪從無,目前還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陳浩是故意引起的火災,關於他殺害他父母的事情副所長桑特地跑了一趟交管大隊。

將五年前陳浩父母出車禍的事故調查報告拿回來,仔細看了裏頭的事後調查報告。

車禍時間是晚上,那天晚上綠江市下了很大的雨而且還有臺風,撞到他父母的車輛是一輛外省的運貨車。

這種車是人休息車不休息,車子一路下了高速公路後在第二個U型彎道上撞上了騎著三輪車的夫妻倆。

整個報告裏頭都寫的清清楚楚,車禍發生在本來就很容易出意外事故的死角裏,交管大隊對這種車禍都稱之為鬼探頭。

所以金執明問醫院那邊還要不要人守著時,虞大明決定暫時不守著了。

醫院病房內,陳浩收到了顧星寄過來的第二份快遞,這一次快遞只寄給他一個人,站在衛生間內洗衣服的陳潔沒有。

陳浩偷偷摸摸打開快遞,裏頭只有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下午倆點建材巷帶十萬塊錢給我,否則我就報警你五年前殺害父母的事情。”

陳浩將快遞袋子放在被子下面,一直耐心等到中午陳潔要回飯館去收拾,這才悄悄下地捂著傷口從醫院裏出來。

他賣店鋪的錢都在他卡裏,當初知道飯館要炸的時候他將錢包跟重要的東西都是放在身上的,另外一些東西則是被他放在另外一處安全的地方。

從卡上取了三萬塊錢的人,按照那張紙條上的說法去了建材巷。

金執明從另一頭帶著六名輔警上車,準備去建材巷進行今天的治安走訪跟調查。

嚴峻中午從家回學校的路上,他經過那家教堂時想了想,抱著書包又走了進去。

作者有話說:

距離顧星被金執明發現做惡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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