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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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宸察覺到她的確是不太想接受。她也不會拐彎說話,因為這世上沒幾件事情是她求來的。她沖著向開朗一笑,“那我還是去完成一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吧。”然後就走出去了。

向開朗謔了一聲,“諸宸,你這只鳥不好抓啊,再暧昧下去,都要飛了咧。”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諸宸對孔雀有意,但是明眼人也看得出來,孔雀對諸宸永遠都是若即若離。但是別個樂在其中,那也就不點破好了。

她只身一人又在這閃瞎眼的地方穿梭,有人攔路想搭訕,也只是被她三言兩語的拒絕了,要是再繼續糾纏,她直接是手一推,就開始罵臟話了。孔雀不得講那些客氣的,她現在,煩得很咧。

那個人在哪裏哦,找半天都找不到。她在這裏打了幾個轉,突然腳下踩到了個什麽,低頭看過去,赫然是枝玫瑰。孔雀聳了下肩膀,好吧,這還是第一次,這有人把她不當個事。她彎下腰撿起了那個已然是被踩爛了的玫瑰花,心裏還是有點異樣呢。

人臉,她只看了個大概,不曉得下一次出現的時候自己還記不記得。不過游戲還是要玩下去的。孔雀把那枝花塞到了垃圾桶裏。

等著她回去的時候,卻看不到諸宸了。孔雀昂了下下巴,“諸宸呢?”

“被你氣跑了吧?”向開朗混在一群人裏喝酒劃拳,自己也搞不清楚諸宸去哪兒了。她也無所謂,坐下來混在人群裏喝酒,就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似地。那張臉,平靜得都看不出自己之前掀起了什麽漣漪。

包括向開朗,所有人都看不懂孔雀。她看起來確實跟每個人關系都蠻好,但較真起來,又不算數。淡淡的,隔著一層紗。跟誰都不算親近。

門砰的一聲被推開,諸宸抱著一個姑娘進來了。是個人都看的懂的幼稚行為,但是相反,需要被激怒的人,還在跟別個玩骰子呢。不管對面那一對人是如何的唇齒相依,抑或者如藤蔓一般的糾纏,都入不了她的眼。

神喏,真是個神。向開朗不動聲色的在心裏暗嘆了好幾聲。能把他們的小佛爺諸宸逼得原形畢露,這還真是不小的板眼喏。他又重新審視了一遍孔雀,真是不能看在她年紀小的份上就輕視她。這男女之間的道道,楞是要被她玩出個花來了。向開朗自己不好這一口,要不然也得步上諸宸的後塵了。

喝得差不多了,時間也到了,孔雀側身就準備走人了。她後來坐了幾長時間,諸宸就跟那個女人膩歪了幾長時間。心裏不舒服,肯定是有點的。不過真要上綱上線,那還是差著點兒的。他來了這麽一出之後,孔雀的心裏,就更不是滋味了。

“走的啊?”向開朗歪頭一笑,也不留她。不過特地打的招呼,也不曉得是說給誰聽的。

“恩走了,你們慢慢玩。有事再聯系。”她不曉得幾瀟灑的樣子。等著走出了門之後,終於有人發洩著不滿,“拽得尼瑪二五八萬的個鬼樣子,她以為她是哪個哦。”

這話一說,諸宸煩了,站起來直接敲了一瓶酒。玻璃瓶磕上了大理石桌面應聲而碎,眾人都嚇了一跳。即使是喝多了的人,都被那嗙的一響砸得有點兒晃神。

“她是哪個輪不到你來說事,你又是哪個,你比得上別個?”諸宸的聲音冷冷清清的,但講話的口氣那是擲地有聲。大家都不敢跟這位小爺較真,一個個都收了聲不說話。諸宸拿著那半岔玻璃瓶指著那個說話的男的,“玩可以隨便話,講話跟我收著點。”

向開朗嘖了幾聲,可惜哦可惜,可惜這一幕沒能讓孔雀看到。要不然她說不定還轉了頭轉了性的呢。都怪這個諸宸太含蓄了。

孔雀咧,她一個人雙手插袋的走在街上,後半夜的街道上涼涼的,人又少。她無所事事的轉來轉去,也不怕有人搶劫。因為她的荷包裏揣著一把口徑11.43mm的柯爾特轉輪手槍。她不做無把握的事情。

走得蠻好的,突然聽到一聲來自輪胎的慘叫。這絕對可以留下重重的剎車痕跡,這樣慘烈的聲音,刮得她的耳膜都要碎了。

“孔雀,你跟我過來!”

她側過腦袋一看,諸宸?她剛剛走過去,就被對方鉗制住了胳膊。諸宸的音量絕對不算小,孔雀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發火,相當的詫異。不過這火發得是理所當然,正好,有些話是也該扯清楚了。

“我就問你一句話,跟不跟我在一起?”他這個口氣有些脅迫的意思,但至少還算是清醒。

孔雀笑了笑,吐詞很清晰,“不。”

“你想清楚點,我不跟你玩那些欲拒還迎的鬼把戲。”諸宸喝了點酒,不過神智還是相當的清楚,他死死的望住孔雀,希望能借著這不大明亮的路燈看出點什麽來。

“我沒跟你玩把戲,我的話說完了。不就是不,我說的很清楚。”孔雀也不跟他多說,拿眼睛瞪著他。

是的,之前的確是有點喜歡。但是他這個事情做得有點兒過了。再加上孔雀對他本來就差點兒感覺,再這樣一算,更是不舒服了。

諸宸真是他媽的快要被眼前這個小女孩兒給氣死了!他還真是沒見過有誰能擰成這幅德行的!他軟話也說了硬話也放了,但是對方就是軟硬不吃。不過他之前那麽一試探,可還是看出來孔雀對他有點意思。不過現在一問,卻是把自己逼上了死路。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勉強平覆了情緒。再睜眼的時候,眼底已然是一片清明。又恢覆到了之前不喜不怒的那個佛爺表情了。諸宸很理智的開口:“上車,我送你回家。”

“我才不坐醉鬼的車。”她甩開了諸宸的手,邁著步子往前方走去。

“我早就被你氣得酒醒了,你以為我跟你喝得一樣多?”

孔雀今天的確是不受控制的喝多了。眼波流轉之間都帶著醉醺醺的酒意。不過她是那種越喝越清醒的人,就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所作所為。但她現在就不想上車,就不肯跟諸宸一起呆在某個密閉的小空間裏。她不想聞到諸宸身上沾上了其他的味道。

沒辦法,為了保證這個小妞兒的人身安全,他也只得是開著車慢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後。她走得很慢,諸宸也只能輕輕踩著油門,慢慢的松開。就這樣一點兒一點兒的跟著她。她的家離這個酒吧不遠,只有兩個街區的距離。不過路上的醉鬼還挺多。但還沒人籠過來。不曉得是因為諸宸的那輛車太打眼了,還是因為他們這一對組合太奇怪了。

最後兩人還是挨挨擦擦的到達了目的地。孔雀在開門之前回望了諸宸一眼,說了句謝謝。然後擰過腦袋就直接走進去了,一點兒留戀的情緒都沒有。

“今天回得蠻早的嘛。”孔藍看到那個經過書房打招呼的孔雀,也不自覺的回應了一句。孔雀詫異的望著自己的哥哥,喲,他今天心情挺好的,看來沒什麽煩心事。

“哥哥,諸宸跟我表白了。但是我突然覺得我沒那麽喜歡。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好像一直都沒那麽喜歡他。”

“那真是怕好了,”孔藍很煩孔雀最近玩上去的那圈子人,勢利眼,又喜歡抱團。看家世決定巴結對象。他早就不想孔雀跟那群人來往了,“正好,少跟那群人玩,小心哪一天自己把自己都玩丟了的。別以為一時的刺激就蠻了不得了。”

“哦,我曉得。”

別看她像個不聽不信不管的人,但是他家裏人說什麽她都還是應的。所以孔藍說少接觸,她這還是聽到心裏頭去了的。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明天小小少就粗來了!各位!不是我不樂意把他放出來!真不是我不樂意嗚嗚嗚嗚!

謝謝阿拉山口大大的長評!好長!好評!一萬個讚!

還有啊……其實,我那個群啊,主要是個大家發放福利的不是聊天的。福利是主要,聊天是次要。

所以加了群的美麗姑娘們表退了好撒,因為往後走還有福利的。所以,恩~你們懂了吧。

☆、46初見非先

她還就真的蠻少出現那群的視線裏了。能逃就逃,能不見就不見。甚至為了不那麽打眼,她換了個非常平常的車每天上下學。

不過這樣的生活,還真的是有些許無聊。每天除了完成作業之外,就不知道能幹什麽了。所以孔雀又玩回了之前的一波圈子。又回到了周末打獵賽馬跑賽道的生活。

後來有次孔雀賽馬的時候磨傷了手掌,家休息了幾天。休息的時候,突然接到了孔藍的電話,他電話那邊很急,說U盤掉了家裏,但是essay現又要交,要她幫忙送到學校去。雖然孔藍的學校是真的很遠,但是她哥開了這個金口,還是不得不幫的。

孔雀停個校門口,等著她哥來親自接應。位置沒停好,礙著別出入了。有開著個捷豹E-type沖她叭叭了幾聲。這是個晴天,那車是個敞篷,她一眼就瞧中了那的容貌。

真是好看。如果要用漂亮形容的話,還是片面了。那是男的好看,但又帶著中性的美艷,最最重要的是,絕對不會搞混那個的性別。他的的確確,就是個爺們兒。

孔雀牢牢的盯住那個,那卻只是瞟了孔雀一眼,沖她笑了笑,就直接把車開走了。剩下的份兒,也只能看車屁股了。

她聽到了自己不同尋常的心跳,絕對和往常的都不相同。孔雀努力又努力的心中刪除著那個帶著她的印象,但最後見到她哥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哥,們學校是不是有個開E-type的啊?”

孔藍接過了孔雀手裏的救命稻草,想了想,“有。不過具體是哪個,忘了。”

“哥哥!”孔雀差點從車子裏面跳出去了,“不整好不好?”

“也知道不記的。那好吧,回去的時候告訴,現真不記得了。路上小心。”說完之後孔藍就下了車,往學校裏面走了過去。

她心裏還偏偏就掛住了這個呢!連回家之後躺床上腦子裏都是那個好看的笑容,笑得她都忍不住連自己的嘴角都掛上了笑。

真是惱。難道這就是最俗氣的一見鐘情?

孔雀這次敢確定,而且非常的確定,一見鐘情,絕對與皮相有關。

而後過了快一個多星期,孔藍才告訴了孔雀,那個叫襲非先,今年剛剛進來的學生,學的也是非常國的專業,金融。

孔雀立刻反擊孔藍,“學的還不是金融,好意思說?”

孔藍大大的哧了一聲,“以為想?還不是為了。”

她就不說話了,低著頭,走出了書房。

是的,孔藍的志向的確不此。他喜歡攝影和神學,對金融這檔子事,沒興趣。但是大伯這麽說了,他鬧也鬧了,抗議也抗議,最後還是——妥協了。他也算得上是一個性格很強硬的,以前還為這個事情鬧過離家出走,跑到歐洲大陸去轉了整個一圈。回來之後,還是屈服了。沒辦法,這一生要背負的不僅僅是自己的意願。先天得到的越多,後天就要為先天的得到付出相應的回報,或者說是代價。

犧牲和得到並存,換個好聽的說法,要先取之,必先予之。為處世,方方面面,都是這樣。

孔雀她自己都覺得,是不是因為失去了雙親的關系,所以她得到的寵愛,是旁的幾倍有餘。但就是這種小心翼翼的溺愛,讓她有點捋不清頭緒抓不到方向。

當然,這個念頭也就是閃現而已。她陽臺上站了一會兒之後,又嬉皮笑臉的跑進去找孔藍,要他帶自己出去吃飯去了。

托孔雀的福,孔藍也開始註意這個叫襲非先的了。

他蠻低調,不過跟導師的關系都還處的不錯。話不多,也沒參加什麽社團。身邊也沒什麽特別好的朋友,總是一個獨來獨往的。孔藍還蠻好奇的,這個男的也蠻低調的咧。

孔藍真正跟襲非先搭上關系的時候,還是他學校吃飯,襲非先自己端著餐盤過來坐他的面前,“孔藍學長好,是襲非先,很欣賞的攝影作品。”那個時候孔藍才真正的吃了一驚。

襲非先很欣賞孔藍的攝影作品,從細微處著手,以小見大。而且照片多以黑白照為主,沖擊力很強。特別是物照,看過之後幾乎讓難以忘懷。如果讓他來點評的話,孔藍是個天生的攝影師。不過現看不到他的作品了,各大攝影展裏再也找不到了。但是意外的,襲非先這個學校看到了孔藍,而且他學的還是跟自己一個專業。正好,他真的非常想問孔藍一個問題。

“孔學長,請問還記得的一個作品嗎,命名為‘嬸嬸’的那一幅?”

孔藍很詫異,點了點頭,眉宇之間的神色有些晦暗。那副作品,是他的嬸嬸、也就是孔雀的媽媽鐘旒璃生前的最後一張照片。那是孔雀八歲生日的時候,鐘旒璃站大廳的一隅,半彎著腰張開雙臂,準備擁住從不遠處跑過來的孔雀。

鐘旒璃的臉上帶著相當明艷的笑容,每一個看到這幅照片的都會忍不住的勾起自己的嘴角和照片中的物一塊兒笑起來。非常的漂亮非常的治愈,曾有高價想買那張照片,但是孔藍拒不出售。

關於鐘旒璃的所有照片都被他珍藏了起來。

這個時候襲非先突然提及這個問題,讓孔藍又想起了至少是十五年前的回憶。他用手撐著額頭,咬著嘴唇,非常難過的表情。

“那個,是鐘旒璃嗎?”襲非先繼續反問,假裝沒看到孔藍的面色不佳。

“是。”孔藍點了點頭,深深的吸了口氣平定下來自己的情緒,他問襲非先,“認得的嬸嬸?”

“對,鐘阿姨對非常好。”

兩突然尷尬得無話。不過一會兒,襲非先又問,“記得鐘阿姨有個女兒,但是卻從來沒有看到拍過她。”

孔藍彎了彎嘴角,“不一樣,雖然兩容貌上有很高的相似度,但是不一樣。”孔藍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的惋惜。襲非先以為他不會說話的時候,他補充了一句:“她沒有魂靈。”

然後她們又聊了些別的。除去鐘旒璃那個話題,其餘的都很愉快。襲非先非常不理解為什麽孔藍要放棄自己引以為傲的攝影。而孔藍只是苦笑了一下,“家庭原因,不可抗力太強大,的奮起反抗,有時候也只是個笑話。聳個肩膀的時間就忘了。”

至於他為什麽會跟襲非先說這樣深刻的話,這大概就是緣分吧。襲非先笑著點了點頭,“非常理解,簡直感同身受。”

兩個居然就著一杯咖啡說了整個下午的時光。自從之後,成為莫逆。幾年之後再回想起來的時候,連孔藍都覺得襲非先真的是厲害。若不是經過時光的淬煉兩的友情早就深刻下來了,不然的話他可能還要為這個有心機的開頭翻臉。

不過孔藍耍了個心眼,他還沒把這個事情跟孔雀說。也就是說,孔雀雖然還挺為襲非先揪心的,但是孔藍是非常的享受自己的妹妹著急的這種感覺。他還是蠻嫉妒她的咧,很多事情都是送上門來的順心如意。不過這一次,他就非要為的,讓她不如意。

他顯然是低估了孔雀的能耐。孔藍不順她的心,她自己去找行不行?為此她還特地翹了一下午的課,專程開車去孔藍的學校,楞是偌大的停車場裏把襲非先的車給找出來了。不過E-type也確實很打眼。

她就把個車子一停,坐車裏目不轉睛的盯著那輛車。孔雀還真的沒想過有一朝要做出這樣的事情。還沒坐多久,她就還真看到襲非先了呢。

因為襲非先的本和他的車一樣,相當的打眼。眉目之間的神色淡淡,比諸宸還無欲無求的表情。真的很想讓染上一筆什麽顏色。孔雀死死的盯著來,他剛準備坐進車裏的時候,孔雀跑了過去。

“好,是孔雀。”她死死的盯著襲非先的臉,仿佛怎麽都看不夠似地。

襲非先一笑,更是春暖花開。他眼波流轉之間帶著疏離的神色,“孔雀,應該認得嗎?”

這話就說得蠻傷了。孔雀走哪兒不都是別個擁著捧著恨不得巴著她?怎麽到這個這裏連說句話都這麽困難呢?她有些犯難,因為之前都沒碰過釘子,這個時候,孔雀頭一次開始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難道她應該抓著對方的衣領大吼一句:“他媽的給記住,就是孔雀,別忘了!”不過這一招她還只對她的幾個哥哥耍過無賴,放面對的這個身上,真的有點兒不好意思。

所以,生平第一次,她窘得手足無措。還是一個讓她一見鐘情的身上發生的事情。

對方還真沒給她什麽臺階下。襲非先歪著腦袋沖她笑了一下,打開車門就上了車,倒出去之前還多跟她說了句話:“麻煩讓一讓,擋到的路了。”

和初見的時候如出一轍。但是這樣的二次相遇還不如初見。孔雀聽話的讓到了邊上,看著他的車消失於自己的視野之後才想起來,他放了這麽囂張的話,自己完全應該找輛車狠狠的撞毀了他那個昂貴又美麗的座駕,絕對是,絕對應該。

因為孔雀的生實是太順利,順利到翻起的任何一點波瀾她都不足為懼。她根本不知道“強扭的瓜不甜”是個什麽意思。她只知道,自己想要的東西一般都是能到手的,所以小小的障礙,不足畏懼。

不過誰能預知天數?

作者有話要說:好啦,小小少粗來啦!下一章還要接著粗來的。喜歡小小少的可以撒花,盡情的撒花!

☆、47章

當襲非先真正出現孔雀的面前,是一次夜裏。她那天難得沒有出門,換了睡衣窩床上看電視。無聊的摁著遙控器叭叭叭的調臺。突然聽到大門有動靜,她這才從床上懶懶的挪了下去,赤著腳走到客廳。

孔雀本來也只是打算迎接一下回來的哥哥,卻意外的看到了那個。

襲非先。

他的臉色有些緋紅,但正是這點兒緋紅惹得他整個的神態充滿了誘惑。眼周泛著桃花一樣的顏色,他和孔藍一起進來的,似乎根本就沒把自己當外。直接就落座沙發上。孔藍抽空看了眼還呆原地的妹妹,“有空的話幫倒兩杯水。”

孔雀點了點頭,去廚房倒了兩杯水,放到了客廳的茶幾上。本來她是想轉身回房的,可似乎又想到了什麽,折回了廚房拿了兩只小玻璃瓶,又去了客廳。她把兩只小瓶分別遞給了孔藍和襲非先,“喏,這個是解酒了,第二天起來不會頭痛。”

她的聲音裏帶著小心翼翼,似乎是怕被別拒絕。孔藍帶著些意外的神色瞄了孔雀一眼,有些奇怪,再轉頭看了襲非先一眼,襲非先也只是笑了笑,彎起的眼睛像兩輪新月,很禮貌的向她道了謝。孔雀正準備轉身走的時候,襲非先叫住了她:“上次的事情,抱歉。記得的名字,叫孔雀。”

聽完這話,她詫異的轉過了腦袋。本來就打算等他走了之後就去審問自家的哥哥,看樣子現連審都不用審了,她的心跳已經快到把她自己給嚇到了。

第一次,真的是第一次。這種愛戀的情緒不受控制,完全就依賴於直覺。甚至連孔雀都覺得害怕,她沒有挪開眼睛的力氣。這種令討厭的少女情懷,根本就不是她可以控制的。此刻她連禮貌都沒有,只是笑了笑,就轉頭走了。連第二次的霸氣都消失。

等孔雀回到自己的房間,孔藍才問:“認得孔雀?”

“也說不上認識,她那天攔了的車,一本正經的告訴她的名字。”襲非先擡手虛指了一下。

“她?”孔藍失笑,一臉的茫然。她還拉得下臉子做這樣的事情?真是少見又少見,一般都是別個捉著她問啊搞的放狠話,什麽時候輪著她來演這些爛把戲了?

襲非先對孔藍此刻的表情有些不解。不過他也是帶著任務下來的。見到了孔雀這姑娘之後,襲非先有點意外,喜歡也說不上討厭也說不上,就覺得跟想象中的不是一個兒。不過這倒是遂了他的心願了,之前作出的事情,還真是對的。

兩個解酒藥倒是沒喝,自覺的去廚房又摸了幾瓶酒出來,開著電視邊喝邊說,還大啖著一份家庭裝的薯片。

門內的孔雀更是煩躁了。門外的兩看的是槍戰片,突突嗒嗒的聲音亂成一片。她把門打開之後走到了孔藍的面前,孔藍看了她一眼,拍了拍身邊的沙發:“坐吧,反正還早著呢。按平時的時間,這剛出門。”

她坐的位置,有點尷尬咧。正好夾孔藍和襲非先的中間。她哥哥才是好,直接要她抱著一袋薯片,不過記得跟她拿了瓶酒,三個就著電影,開始看了起來。

槍戰片她不愛,不過特別喜歡分別片中用了哪些槍械。襲非先坐旁邊聽得很清楚,孔雀小聲的那裏說著,什麽型號,口徑多少,產地是哪裏。就像是小學生一板一眼的背著課文,說得不知道多帶勁。

“真正的喜歡是不顯山不露水的。大音希聲,大象無形。”襲非先拿著兩個指頭夾起了薯片,刻意的,孔雀的面前晃了晃。

“什麽?什麽大音希聲,大象無形?”突然跟她說了句這麽高深莫測的話,孔雀還真的懵了一下。她的知識結構,還真的沒辦法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不過孔雀大致可以了解的是,他諷刺自己。

“別跟她拽古文,她不能明白。”孔藍添了一句,“她的愛好很淺顯,喜歡就要表達出來。這一點上她很直白的。”他的口氣有些得意,似乎為一點感到自豪。的確也是這樣,孔藍最喜歡孔雀的直白,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襲非先沖著一臉迷惑的孔雀笑了笑,“不要放心上。”

事後也有多次的接觸,似乎是孔藍的有意撮合。但是三個均有感觸,這襲非先和孔雀,絕對不是一類,甚至差異很大。

襲非先好古。古書古文古詩古董,甚至吃飯的時候都恨不得非得吃中餐。他打趣說,自己就沒長個能消化牛排的胃,若非要吃牛肉,他必定得選水煮牛肉而不是烤制的牛排。連穿衣風格都簡單,跟時下的青年完全是判若兩。說話的時候咬文嚼字,多次都能挑出孔雀話語裏的毛病,搞得她都不好意思開口說話了。

而孔雀的愛好就熱鬧了。她喜歡的,他都不喜歡。孔雀喜歡車喜歡槍喜歡熱鬧,襲非先不喜歡車不喜歡槍更討厭熱鬧。所以兩個的口舌之爭,也不算少的。孔藍倒是覺得很有意思,兩個完全不一樣的遇到了一起,能擦出個什麽樣的火花出來。而且頭一次看到孔雀說話的時候沒有據理力爭的模樣。她就吵了個兩三句,氣勢就軟了下去,什麽都不說了。

嘿,新鮮。孔藍覺得這場面挺少見的,還蠻好玩。而且孔雀那眼神兒還挺有趣的,看得他這個旁都覺得有點兒想笑了,還不知道當事襲非先是怎麽想的。

孔雀那個憋屈啊,她這可不是第一次吃到苦頭?憋了一段時間,雖然是天天能看到喜歡的吧,但是喜歡的沖著冷嘲熱諷也不是個意思吧。比如說,她跟孔藍聊著車子,說什麽車多少多少馬力,襲非先就冷不丁的來了一句,“女孩子居然喜歡那麽野獸的東西。”抑或者是,她和孔藍討論她的哪輛車賽道上的圈速是多少多少,襲非先也會插上一句,“跑那快能飛?”

她都快氣死了好不好!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要是照往常的話,她早就拍桌子跟吵起來了。不過這次,孔雀還真的是憋住了。她氣歸氣,咬著嘴唇不出聲,瞪著眼睛死死的望住襲非先,真的是氣啊!但是又說不贏,像個兔子樣的憋紅了眼睛。

也怪有趣的。襲非先不知道怎麽就老喜歡跟她反著來。明明就是個不經事的小丫頭麽,讓著她就算了,但是他就喜歡跟她計較。大概是因為總能把她氣得不輕還算是蠻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吧。不過一個大男要從個小丫頭身上找成就感,也挺落魄的。

但是孔雀的不依不饒倒是讓襲非先意外了起來。他本來以為自己說個兩句這個丫頭就能自動離開,結果呢,越黏越緊了還。話也不多說了,每次就板著一張臉出現自己的面前。吃飯也不挑了。而且啊,他和孔藍說什麽,孔雀都不插嘴了,就坐邊上聽。

孔雀以前哪會這樣哦,以前都是別個跟著她的話說。她說什麽家都恩,哪像襲非先這樣盡喜歡說些大反話哦。但是他說反話,必是有條有理,引文逐句。所以對於孔雀這個大文盲來說,還的確是有點震撼的效果。她身邊出口成章的不多,出口成臟的倒是不少。

她甚至某天的時候自己摸進了書房——終於不是為了玩線上游戲,而是打開了書櫃的玻璃門,一本一本的審視著那些豎版繁體的書籍,犯難的盯著看了許久。路過的孔藍還一邊驚詫了,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珠子,這是孔雀麽?轉性了?曉得要看書了?

孔藍走過去輕輕的點了點孔雀的肩膀,她這才如夢初醒的回過頭來:“哥,覺得現開始看書,有沒有為時已晚的味道?”

哎喲她這個用詞楞是讓孔藍給樂死了。還為時已晚,她什麽時候用過這麽文縐縐的詞?他隨手抽了本《老子》出來扔給了孔雀,“先看著,這個不是豎版也不是繁體,沒那麽難受憋得慌。能看個十頁不打瞌睡,再來肖想其他的書。”說著還摸了摸她的腦袋,以資鼓勵。難得啊,求上進肯定是要表揚的,不過上進的那個,還是要量力而行的。

她還真的看了幾天。上課看下課看,上學看下學看,吃飯看睡覺之前也看。看了很久,終於看到了那句話,“大象無形,大音聲稀。”孔雀這還激動了老半天呢,恩,終於找到了一句眼熟的,趕緊的開始找註釋。

老子自著五千言,孔雀看了有十天。看完之後,一頭霧水的找到了孔藍。她本想去找襲非先的,但是實沒好意思。因為襲非先講話總會讓自己開始質疑自己。

“哥,沒太明白。”她老老實實的把書還給了孔藍,順便表明了一下自己的無知。

“怎麽突然就……”他本來想用玩醒了這幾個字來描敘她的,可是看她這幅懵懵懂懂的樣子,也不像是玩醒了。這才疑惑的沒有說出下半句。

她咬著嘴唇,一臉犯難的表情。想了半天,又跟下了什麽決心似地。她盯著孔藍,“哥,喜歡襲非先,他會的東西,也要會,不想讓他瞧不上。”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兒裏放著精光,不曉得多靈動的模樣。

跟她呆了很久的孔藍一下就楞住了。這樣執著的孔雀,突然一下透著說不出來的美。這種美,讓他想到了一個,鐘旒璃。真的很像,說話擡眼的時候簡直就是一個。當她磕上眼睛閉了閉再睜開的時候,那種感覺又消失了。讓孔藍嚇了一跳。

“說真的,個建議,還是算了吧。跟他,完全不是一類。別說什麽都轉不過彎兒來,還是玩回以前的那群吧。至少們的腦子還是一個波段上的。”孔藍這話雖然話裏有諷,但也是個實話。她不適合太勾心鬥角的地方。孔雀有時候的確是壞,但是壞得挺死心眼兒的。她明目張膽的去狂,但就是這種明目張膽,很容易被拿著當槍使。為了預防這種事情,孔藍也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她這突然一下喜歡上了這麽高段位的,那不是自己往火坑裏面去求著別個烤?這孩子不是有病?

“不要。”她脾氣還見長咧。執拗得不似一般。

孔藍頭疼,“這小孩兒怎麽這麽不聽勸呢。非要去碰釘子?”

“可以學!”

“有點晚。”孔藍毫不留情的打擊了這個積極向上的孔雀,一語中的,說得她真是郁悶不已。但是孔雀又自顧自的振奮起來了,昂著腦袋又笑了起來:“沒試過怎麽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嗷打滾,想不粗來標題名就晉江首發好了。大大不要嫌棄我嚶嚶嚶。

有木有大大發現我上一章的禁忌暧昧的那一筆呢?

風之汀大大看得很仔細哪!那個評論的確是不好。孔藍和孔雀之間,是存在間隙的。

所以說嘛,回憶就應該活在回憶裏面,那樣的感覺是最好的。回憶一旦和現實相撞,總會令人失望的。

不過,小小少還是要粗來了,攔都攔不住啊~【遠目

感謝力不從心大大砸我的霸王票。

☆、48章

這就是喜歡上襲非先的孔雀。執拗的帶著些傻氣,純得憨直。

當然,那都是曾經了。現在的孔雀,和多年前的她,完全是判若兩人了。如果要論功行賞的話,頭號功臣自然是襲非先了。

而襲非先,他回來了。孔雀掐著指頭算時間,他消失了整整一年之後,又突然出現在了她的視線裏。

強悍霸道,從來不打商量。他走的時候頭也不回,似乎這七年的光景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而現在,又是帶著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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