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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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看了看。站在一邊本來有些呆滯的孔雀這下才算是反應過來了,“大家都進去都進去,不好意思,一點兒誤會,擾了大家的興致。”說完這話也是連忙頓了下去,趕緊攙起來那個被打傷的黃一覺,就著還算明亮的燈光仔細檢查了下他的傷勢。

“祁少,你這事兒做的有點兒過了吧?”黃一覺出言,他輕輕推開孔雀,向她示意自己沒事。

祁北鬥也不說話,望都不望他。只是哼了一聲,打量了下還準備開著門觀望的人群,“看什麽看,都跟老子把腦袋縮回去!”

這一吼,還真是有點氣勢。吼完之後,才正眼看了黃一覺,“什麽意思?這兒說話不方便,咱們出去說。”說完之後,帶頭就走了出去。

他人是在氣頭上,但是糊還是不糊。這個事情鬧大了,還是他受的影響大。祁北鬥出門之後走了百來米,看著身後跟來的兩個人,不覺皺了下眉頭,“這是我跟黃一覺的事情,你來幹什麽?”

孔雀說了句sorry之後,小聲問黃一覺要了車鑰匙之後,就準備坐他的車裏去休息休息。但是就是這麽個小動作,可是又把祁北鬥惹惱了。他煩是蠻煩,但是又沒地方發洩。

其實祁北鬥出門之後被風一吹,腦子也算是清醒了。這剛才的舉動,確實也是多喝幾杯上了頭才做出來的混賬事。不過他不爽的,還是因為他那天表了態的,黃一覺還真是不上道。這才是把祁北鬥給得罪了。

兩個人僵持了很久,主要是黃一覺那種有些桀驁的眼神又把祁北鬥好不容易忍下的火給挑著了。他們倆似乎又是要撩袖子打架了。

果不其然,這話還沒說上了,先開始動手了。男人之間有時候是無法用語言來解決尖銳的爭端的,用拳頭才行。

兩個人打起來那的確是一點兒都沒有手軟,專門挑痛的位置揍。祁北鬥部隊出身,那出手自然是不在話下了,但黃一覺也不是吃素的,居然還能抵得住。

祁北鬥見著黃一覺右肩微微下沈,心中已然是有了點打算。他直接出手抓住對方手腕,右手肘部前壓,右腳往對方下盤掃去,整個人重心放低,馬上就把黃一覺壓制在地上動都不能動。饒他再厲害,也是抵不過祁北鬥這五年在部隊的訓練,這才是真正過硬的板眼。

“老子就是問你一句話,孔雀跟你是個什麽關系。”祁北鬥口氣相當的不耐,帶著濃重的火藥星子的味道。

黃一覺又不是傻子,肯定知道他是為什麽發這麽大的火。現在他落於下風,但氣勢也不輸人。他跟祁北鬥又不是什麽特別瓷實的關系,頂多算得上是有點交情,再多一點,估計也就是看在老頭的份上祁北鬥再多給他一點兒面子罷了。不過現在站隊站穩了,他也是不怕得罪人了,硬著脖子就答道,“我要說沒關系,你肯不肯信?”

這話音剛落,黃一覺就覺得右手的桎梏又緊了許多,脖子上的壓力,也是漸漸逼得有些讓人喘不過氣,他心裏狠狠的罵了孔雀一句,他媽的,真的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老子信啊,你說的話,老子都信得蠻足!”這話就有點意思了,連帶把舊仇也算上了。

事情鬧得有點大了,可是誰也不敢上去扯。攔著保安的人,恰好就是李澥。他覺得此時貿貿然沖上去了,要是正好踩了個地雷,那就真的是不好收拾。本來祁北鬥這個氣就是沒出撒,這蠻好,來了個出氣筒,揍幾下也差不多了估計。不過他也是真的好奇起來了,那個孔雀,到底是誰?

“你不信,那就算了。誤會一場,你要真的想打,隨便。”反正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幹脆就裝賴還多快好省一點。

祁北鬥也不做聲,站起來之後把黃一覺也拉了起來。他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只是睨了黃一覺一眼,“有時候,你也要搞清楚自己在幹什麽。”

搞不清白自己在幹什麽的恐怕是你自己!黃一覺心裏當然要反一句。不過面子上倒是每個表情,輕輕一頷首,也是整了整自己的衣領,就開始往停車的方向走了過去。這個人,明面上得罪不起!

祁北鬥面色陰鷙,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看著黃一覺走遠了,李澥這才走上前來,謔,這人也沒撈什麽好處啊。左臉顴骨處,也是一片烏青,借著路燈都能看清楚的顏色。

“攔不攔?”李澥擡了下下巴,意指黃一覺。祁北鬥輕輕搖頭。黃一覺說的誤會,祁北鬥肯定是不相信的。不過現在他把別人打了,這話傳了出去,肯定又有點兒新的意思了。

黃一覺坐回了車上的副駕駛位置,煩得恨不得踹幾腳。無緣無故被打,未必蠻爽?駕駛座上的孔雀還拿個手機玩得不曉得多帶勁,黃一覺再湊過去一看,她還在那裏玩俄羅斯方塊。

待他的情緒稍微平靜了,孔雀這才放下手機,側過身子看著黃一覺,嘴角翹了翹,“一覺,委屈你了咧。”這話說得,她本來就好看,眼睛一眨顯得更是水汪汪的。眼神裏也分毫不見戲謔,倒是顯得坦誠不少。

她沒有叫黃一覺為黃少,這稱呼一聽,就曉得是親疏有別了。黃一覺便笑了。

“喲,這就是你要我幫的忙啊,便宜是占了,虧吃得還是蠻大咧。”

“這算是吃虧?這叫表明立場,堅決不跟某些同志同流合汙!”孔雀的口氣一變,馬上把這個話的導向變了。聽得黃一覺又是嘆氣,真的,跟她算計,無異於是與虎謀皮!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睡醒一看,哇塞好多留言!!!!!非常謝謝super!!!辛苦你一章一章給我打分了嚶嚶嚶!!!所以我昨天說了的,湊齊十個留言就加更一章。謝謝醉生>333<謝謝~~謝謝各位木有拋棄我。【鞠躬

☆、幫個忙咧

這個事情,也說不上是誰吃虧了。若是真要一針頂一線的來計較,肯定還是黃一覺占的便宜大得多。挨揍肯定不爽,但是孔雀把他求的事情那算是落實了,這才是真正的得了個大便宜。

前幾天的下午,他約孔雀出來試酒。孔雀本來是要推辭的,最後也是耐不住對方勸說了好幾回,也就答應了。

“怎麽,什麽情況勞駕您黃少親自來接我?這可有點兒擔當不起啊。”

“喲,孔小姐這話裏有話啊,這是在批評我平時對你的關心不夠啊。這樣,以後你去哪兒給我致電,只要在下得空,B市裏出行接送我都給包了。”黃一覺說話的時候口氣還蠻認真的。

到地方之後,黃一覺先下車給孔雀開了車門,盡顯紳士風度。

她挺受用的,不過並不覺得被取悅了。黃一覺跟司機交代著什麽,然後轉頭邀請孔雀一起進去。兩人坐落之後,他示意著侍者上酒。

這裏裝潢得很是雅致,並不落入俗套。雖然整個基調都是紅棕色,不過沒有壓抑和平淡,倒是顯得莊重起來。包金的邊邊角角顯示出了主人貪婪的細心,還有這身下的座椅,無一不都是在彰顯著財富和權勢。

她不動聲色的慢慢打量完之後,再把視線落回黃一覺身上。他倆身處在一間包廂裏,看對方正襟危坐的神色,估計有話要跟自己講。

孔雀正準備開口詢問時,侍者已經先進來了。他禮貌的敲了敲門之後,聽到黃一覺說完請進,就拿著兩瓶酒問他是打算開哪一瓶。

她不動聲色的挑了下眉毛,雖然黃一覺事先的確是有說過,他定了幾瓶Romanee Conti的酒。但Romanee Conti園每年產量低得驚人,葡萄的栽種護理完全采用手工,使用自己的制桶廠,有自己的酒具。即使是1998年的新酒也要價2500美元以上,那些有幾個年頭的酒價格更高。若是稀世珍釀,那更是有市無價。

他拿這麽好的酒來招待自己,怕也是有點兒什麽別的目的吧。

她笑了一下,隨即開口,“換一瓶DRC的其他酒吧。我喝不太懂葡萄酒,要是糟蹋了,我覺得可惜。”

她不喜歡喝葡萄酒,但是卻懂。因為有人教過她,不管喜歡與否,多懂一些東西總不是壞事。單純的用喜好來否決,以後可能會後悔。因為那個人,所以她把這句話聽進去了。

話裏面隱隱有點兒告誡的意味。他聽得出來,也就點了點頭,“按這位女士的意思吧。”

“今天找我來,不是就為了看你炫富這麽簡單吧?”孔雀說完之後隨手拈起了木板上擱置的一片火腿,絲毫不講究什麽形象,就這樣塞到嘴裏。嫣紅的指尖蔻丹和粉嫩的嘴唇相得益彰。據說男人並不欣賞紅色的甲油,這是女權主義的象征。

入口即化,味道鮮美綿軟,配酒肯定恰到好處。吃食用具直至那千金難買的酒,都是極品。這人,到底想說什麽呢?她咬著自己食指的指腹,一臉好奇的看著對方。

她無知無覺的露出一種媚態,但對方卻不怎麽受到影響。待酒液醒好倒入杯中之後,他才舉杯,“為眼前這位美麗的女士致敬。”

講得多好聽。一副洋作派。這樣的舉手投足不都是為了討孔雀的歡心?她施施然接受,也不拿捏做作。幹杯喝酒,再撚起一小塊幹酪扔到嘴裏,“黃少,這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看樣子她是真的不喜歡喝酒,黃一覺這才覺得馬屁拍錯了。不過她絲毫也不見煩的樣子,反而輕松自在的歪著腦袋看著他。

“這要真的說來也是有點兒不好意思。”他搔了下腦袋表示無奈,“想求你個事兒。”

“恩?”她用手蹭著杯沿,漫不經心的聽他說話。

等他說完,孔雀這才覺得對方那是實實在在的了解到了自己的身份。她不禁嘖了一聲,挑著眉毛問黃一覺,“你憑什麽覺得我能幫得上忙?”手上的動作也不自覺的停了下來,坐姿變得端莊起來。她端坐起來的時候也收斂了眉眼裏的笑容,這給了人無形的壓迫感。

“如果要問憑什麽,還不如說,只有你幫得了這個忙。”黃一覺雙手交叉成塔狀,本來放在下巴下面的手,又緩緩的移到了腿上。對方的氣勢有點兒銳不可當,他察覺得出來。但是這個話既然說出去了,就沒有收回來的可能,也沒有反悔的餘地。他勢在必得,這個忙,她孔雀非幫不可!

“你就這麽確定?”她嘴邊帶笑,並不惱怒,倒是帶著調侃的意味。

黃一覺點頭,“相當。”

孔雀重新審視著眼前人,他年紀不大,也不像祁北鬥帶著一股子狂勁兒,倒是有些藏著的意思。眉清目秀的,舉手投足之間帶著些貴公子的範兒。但他的眼睛裏有野心。

非常明顯的目的性。

“這個事情……我蠻久沒回來了,和這邊的親戚都沒怎麽走動咧。”她似有難色,用手蹭了蹭額角。叫他算計?未必孔雀不曉得為難一下別個?太輕易就得到的,大都不會珍惜。

他笑了笑,也沒再做聲,只是親自站起了身子,為孔雀空掉的酒杯裏面斟酒。然後再繞回到自己的椅子上落座。兩個人都在等,等哪個先開口,哪個就率先讓步了。

“那就有勞你多跑下,辛苦了辛苦了。”黃一覺無奈,他就眼睜睜的看著孔雀根本沒有說話的打算,這再坐下去也不知道何時是個頭。本來也是來求人的,只不過,他還真沒想到有這麽困難。

見他終於放下了架子,孔雀這才擡了眼打算認真接話,“你這個意思,是你的,還是你家裏人的?”

“我家裏人的意思裏面就肯定有我的意思,我的意思,肯定是代表我家裏人才說出來的。”話是很拗口,但意思表達得很清楚。這就一個意思,我跟你說的就是代表我家裏人想說的,不用多心了。黃一覺這才覺得孔雀不僅僅只是好看和背景硬,她講話裏面都帶著老練,不像二十多的人。

“哦?那帶我向黃叔叔問好。這個事情我記下來了,我過幾天跟我舅伯他們說一聲。你放心,只要不出大意外,意思肯定是帶得到的。”

黃一覺求她個什麽事?這事情說大也大,說不大,也不算大。他爸爸打聽過了的,最近有一批人要外調,名單裏面有他。但是往哪裏調動,那就不好說了。正廳級幹部往外調,像他爸爸這個年紀,五十剛過,基本是可以升副部級的。

朝中勢力分個幾派,祁北鬥那家是自成一體,他家老爺子底子厚,身體好。他爸爸和伯伯一個從政一個參軍,不少人往他們那邊擁;鐘家和襲家兩家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當時襲家出事就是鐘家在後面撐著,這襲家跟祁家的底子都是一樣,但仗在第二輩發展得好;鐘家那就不一樣了,跟一把手的關系搭得極好不說,鐘老爺子的威名那是響當當啊。所以不少人想往那邊站。

明眼人是看的清清楚楚。黃家想站的隊有點難進,但是要被迫擠到別家去,又有點不樂意。所以一直拖著懸而未決。而黃一覺,本來是打算往祁家那邊站,順便慫恿著老爺子也一起過去的。但是現在看到孔雀,黃一覺覺得,時機是來了。

他就是想通過孔雀往鐘家搭關系,這官場上,只要是站隊站好了,就成了一大半的事!

孔雀未必不曉得?她清楚得很!她也是考慮了之後才答應幫這個忙的。第一,出於自己的事情考慮;第二,賣個人情給宋貝特。所以要她拍板一件事情,還是挺不容易的。她基本上是會推了又推,想了又想之後,才會敲定下來。

“謝謝!真的非常謝謝!”他知道,孔雀開了這個口,那這個事情基本上已經成了一半。想不到之前那是撞破頭都找不到的門路,現在突然一下就被他給循著了,還真的不是不感慨的。

“先不謝,事情還沒辦成,什麽都不好說。別慌呢,我還有事兒想求您幫我辦呢。”孔雀話一轉,倒是生出了幾分可憐的表情,望著黃一覺。

“能幫得上的,我肯定盡全力完成。”開玩笑,別個剛答應了那大的事情,這要幫忙,還不是趕緊答應著?

“不是大事兒,能幫得上。我到時候告兒你。”

她這個忙,就是讓黃一覺被祁北鬥給揍了。孔雀才不會無緣無故的就那麽爽快的給人牽線搭橋呢,黃一覺查她,她要是不找個由頭把他搞一頓,她心裏還真是過不得!說她辦事成熟老練有心眼,但是有時候就是小孩子脾氣。她要是覺得自己被涮了,那對不起,一定要陰回去!

她就是要讓別人產生錯覺,錯覺他祁北鬥喜歡孔雀,而且一定要表現出自己的愛理不理,所有的舉動全是祁北鬥的一廂情願。正好,黃一覺爸爸的調令算是批下來了。從正廳級上到了副部級,還是升了。孔雀通氣通得蠻到位,估計這幾天他就要趕著走了。所以孔雀說請他喝個踐行酒。

黃一覺不知內情肯定說好咧,哪個曉得個踐行酒硬是被孔雀鬧成了“鴻門宴”!鬧得兩邊的人都不得安生。

☆、照顧病人(一)

事後醞釀過來的他,硬是覺得跟孔雀討便宜無異於是在搏命。從她嘴裏討個好處,自己被祁北鬥揍成這樣,皮肉傷都好說。這八卦流言一傳出去,那真是炸了鍋。他曉得孔雀是故意的,但是她為什麽這麽做,黃一覺自然是不清楚。不清楚,也不會瞎搭話。反正這個消息鬧開的時候,他已經不在B市了,隨便流言到處飛,也沒人可以找他去對證。

這也正是孔雀需要的效果。

死無對證。如果有好事者要證,一來,找她;二來,找祁北鬥。找她不是蠻現實,因為曉得她的人少,曉得她長什麽樣的人更少。所以,要找也只能找祁北鬥。這種人海戰術對付像祁北鬥那麽耐心欠缺的人,煩都得煩死他!

孔雀按兵不動。她在等,等驕傲的祁北鬥放下驕傲,主動來聯系她。

不過最先打電話來的不是祁北鬥,是宋貝特。她的聲音裏帶著不可思議的味道,“姐,你玩什麽呢,這麽吊著祁北鬥。你不怕出事?”

她還真的在電話這邊思索了下,“怕。所以我在賭,賭他不甘心,賭他肯定會回頭。”

這樣堅定的口氣,不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她是不會這麽開口的。宋貝特知道她的性格,所以也沒多說,只是開了句玩笑,“那你小心點兒,我不想我下一通電話就是殯葬館打來的,要我付錢給你收屍買碑。”

“小丫頭,你這貧嘴跟誰學的?講話還越來越刁了。”孔雀笑罵,但並不怒。反倒是很高興接到她的電話。

“姐,我準備出趟遠門。你一個人在B市多保重。”

宋貝特說得鄭重其事,孔雀聽懂了她話裏的意思,“又去找他?你又曉得他浪蕩到哪個地區去了?T省那麽大那麽遼闊,寺廟那麽多,你能找到?”

對方一陣沈默,過了許久才說話,“姐,我知道他在哪裏,我也知道他不會見我。但我還是想去找他。就像他堅定他的承諾,我也會堅定我的想法。我知道他不喜歡我,那又怎麽樣。只要他好就行了。”

這丫頭真夠傻的,真是個癡兒。她也不好插嘴,只能嘆氣,“你去吧,路上小心。如果你見到他,記得跟他說一聲,他要我放下的事情我放不下,估計是要造孽了。要是可以的話,幫我多念念經。我就求個心安。”

“恩。”

兩個人再說了些別的,也就把電話掛了。孔雀知道宋貝特是個雷厲風行的人,她說的準備,怕是已經萬事俱備只欠登機了,大概是壓在登機前的最後時刻打來的電話,來報備一下她的去意。

她是癡兒,孔雀自己又何嘗不是。為了別人加註在那個人身上的痛苦,她知道後便不惜一切的要報覆回來。

說到底,她和宋貝特交好,全然是因為他們有相似的地方。有時候沒有來由的奮不顧身,就是為了自己突然出現的念頭。所以她完全能明白宋貝特的那種癡。不過,現在除了祝福之外,她也做不了別的了。

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終於還是等到了祁北鬥的電話。那邊的人語氣低沈,聲音有點兒發啞。祁北鬥在電話那邊問她,有沒有空,出來喝東西,順便說說話。

孔雀的口氣很是猶豫,電話裏有著大段的沈默和空白。最終在祁北鬥耐心告罄之前,她說了好。

對方相當的雷厲風行,一個小時之內開車趕到。她穿好衣服出了小區,祁北鬥的那輛車就停在那裏。孔雀上車之後倒是吃了一驚,這耷拉著頭發帶著口罩還在咳嗽的人真是祁北鬥?要不是他那雙眼睛她還真認不出來了。

他的雙眼皮很雙,是時下流行的那種歐式雙眼皮。眼珠的顏色又淺常人一度,那種漂亮的棕色再配上纖長的睫毛總讓人錯覺他很深情。孔雀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是對他這雙長得極妙的眼睛有些念念不忘。

“你感冒了?”孔雀開口問他。

“恩,有點兒。”他點了點頭。

聽現場版的聲音比電話裏啞得還嚇人,她覺得這聲音要比喻的話,就像是壞掉的收音機,會發出嗤啦嗤啦的異響。孔雀伸手摸了摸祁北鬥的額頭,再縮回來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最後幹脆嫌煩似地拉住他的領口讓他低頭下來,讓她的嘴唇直接挨到他的額頭,這才覺得情況似乎有些不妙了。

“餵,你這不是感冒,你這是有點發燒。”

祁北鬥剛剛驚異於她的動作,卻被她這句話給感動了。他點了點頭,“是好像有點兒燒,不嚴重。”

“你這是在忙什麽,忙得連病都不管,你家裏人沒看著你嗎?”她的語氣裏帶著罕見的責備口吻。

“才下飛機,我才回來的。”他的手擱在方向盤上,頭有點兒不舒服。

“那你叫我出來是要我看著你暈啊?我真是服了你了。”孔雀臉上的表情清清楚楚寫明她現在的想法,頭痛。從來沒見過幾個病號還能一下飛機第一件事情不是養病就是跑過來解決問題的。

“就是想找你說說話,不行嗎?”

孔雀拍了拍他的手臂,“這樣好吧。你先去我家躺會兒,我跟你買點兒退燒藥來。把你自己給捯飭清楚了,思維理順了,再跟我說話。”說著,就要他下車。本來是打算把車開進小區的,但是祁北鬥打死是不會讓她再摸車了。所以也就亦步亦趨的跟著她身後慢慢的往前面挪,剛挪了兩步,祁北鬥就扛不住了,“你還是開車吧,我不想這麽丟臉的倒在去你家的路上。”

萬分艱難的把這個家夥弄上樓之後,她就開始翻箱倒櫃的找退燒藥和冰袋。這倒是好,本來孔雀是打算外出吃飯的,所以讓錢阿姨打掃完了就先走。現在這個大病號躺在她家的沙發上呢,這還得自己找罪受給伺候著。她什麽時候當過傭人喲,這還真的是搞了個意料之外!

拿了藥倒了水餵他吞下,找不到冰袋就拿退熱貼隨手湊合著。孔雀還特地去客房儲物櫃抱了床被子出來給他搭好,再跟他說,“你先睡著,睡醒了叫我。”

祁北鬥說了聲好,也不客氣。他頭是蠻暈,這個時候也講不來什麽客氣了。閉著眼睛抱著被子就打算睡覺。被子松軟還帶點兒不知名的香味,很是舒適。迷迷糊糊之間,就睡著了。

別個睡著,她不能閑。開冰箱一看,錢阿姨的工作真是做得到位,什麽都有,做飯不成問題,想吃東西也有成品。最好的是還有兩罐雞湯。孔雀還想了半天,這是哪個送的。最後想起來了,是宋貝特總說她太瘦了太瘦了,買了一大堆東西,恨不得把她的那輛大車的後備箱塞滿了,美曰其名叫做補給品。其中,就有這兩罐雞湯。

等他睡醒了之後,是舒服了些。再伸手出來看時間,這一睡,直接是從中午睡到了晚上,已經七點半鐘了。他裹著被子坐直了身體,原地不動的開始發呆。剛剛醒來,腦子裏還沒見多清明。

“你醒了?”孔雀手裏捧著一個玻璃水,細細長長的還冒著熱氣。她端到祁北鬥的面前,“喝點水吧,粥已經煮好了,你要是覺得餓的話我們現在可以吃飯。”

她的指腹擦過祁北鬥的手背,沾染的地方就像有火劃過一般的灼熱。祁北鬥說了句謝謝,捧著杯子小口小口的喝起水來。孔雀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坐著,順帶端詳著他的側面。

他真的是長得好。五官長得頗為大氣,手指也是纖長有力漂亮得很。連孔雀這麽挑剔的人,都找不出他面容上半點兒硬傷。若是硬要計較的話,也只能從性格上橫加指責。但是這麽漂亮的人兒,再壞的性格都能被原諒。誰叫他生得好看呢?

見她的神色有些恍惚,祁北鬥伸手在孔雀的面前晃了晃,“發什麽呆呢?”

“沒啊,”睜著眼睛說瞎話的人又開始隨便吧唧了,“我沒發呆啊。我只是在凝視。”

“凝視?”這文縐縐的用詞讓祁北鬥有些忍俊不禁,“你在凝視個什麽啊?”

“你啊,看你病怏怏的樣子還蠻有趣的,就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孔雀掩著嘴笑了出來。

“別貧了,我是真餓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了飯桌,孔雀要祁北鬥先坐,她去把菜端出來。等著菜上桌的時候他掃了幾眼,都是很平實的小菜。不過粥很香,裏面混著雞肉。雖然對他這個發燒的人來說,吃進去的口感都沒什麽差,但是菜很爽口,比較偏酸辣開胃,但也只是點到為止,不會讓胃裏覺得難受,所以也就不會食不下咽了。他吃完之後居然還主動幫孔雀把碗收拾到廚房去,還特地問了句,“這是你做的?”

“有什麽不妥嗎?會毒死你?”孔雀一邊把東西往水池裏收拾著,一邊回話。她也是萬年難得下一次廚房。還好材料夠齊全又不用做什麽大菜,隨便對付對付就好了。

她這種略帶攻擊性的疑問讓人聽得好笑。祁北鬥倚在門邊看著收拾碗碟的孔雀答道,“不是,只是很意外你能做出這麽可口的飯菜。”

“我權當是恭維。病號先生,你現在是不是應該自己倒杯水把桌子上的藥片給吞了?剛剛降下去的溫度萬一又燒起來我可不負責。”講話的口吻裏帶著命令。若是照著往常,他老早就煩了,但是說話的人不一樣,他的態度還真就不一樣了。祁北鬥居然乖乖的點頭說好。

真是孽!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能對孔雀的話言聽計從。

作者有話要說:嗷~敦煌再一次感謝大家的留言。>3333<

☆、照顧病人(二)

大概這種感覺就像看一本書,正要看到揭開兇手面紗的時候——後面的頁數全被人給撕掉了。這種感覺最揪心了。而祁北鬥,現在正是這種心情。

他煩躁的是那種抓不住的感覺。就像霧裏看花,伸手的時候又有種灰飛煙灰害怕觸碰之後就碎裂的感覺。因為對方並沒有表現出來任何的的愛戀,也沒有顯示出依靠的信號。說真的,他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奇怪的人。

就是這奇怪二字,牢牢地讓她種在了自己的心裏。不知道何時生的根,也不知道該怎麽連根拔起。等到察覺的時候,已經開始手忙腳亂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一下飛機就開車往這便趕,前段時間接到的電話無非就是“哎,聽說你跟人過招了啊?什麽情況?”要不然就是問,“孔雀是誰啊?”無一例外的,全是這些鬼話。他聽得頭疼,幸好工作要出差,跟著跑了。電話一關,誰都找不到他,這才清凈了。

祁北鬥手裏握著個空玻璃杯就那麽呆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腦子裏面亂得很。總是想要跟孔雀把話說清楚,但是到底要說什麽呢,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孔雀,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莫名其妙的,他突然脫口而出。孔雀一楞,想都沒想,就說了三個字,“我拒絕。”

“為什麽?”祁北鬥莫名覺得有些悲憤,他鬥爭了這麽久才說出來的話,輕而易舉的就被對方拒絕的徹徹底底。

“因為你在發燒。等你病好你一轉頭跟我說,對不起那天我說的是胡話你可別當真。我上哪兒哭去,恩?”她伸手拖開椅子坐下,擺出一副準備長談的架勢。

本來他心裏是滿不爽的,但是等孔雀說完這句話之後,祁北鬥的氣也算是消了一半。他揉了揉太陽穴,“我現在難道真的有這麽不清醒?”

“相當。不清醒而且很沖動。我沒辦法跟一個連自己的健康都不能保障的人交往。”孔雀聳了下肩膀,又像想到了什麽似地,問祁北鬥,“你晚上怎麽回去?”

“自己開車。”

“哥們兒你真開得回去?”孔雀表示質疑。又發燒又剛吃了退燒藥,這樣的狀況下還能自己開回去。不過也成,這是他的想法。但孔雀還得保證他的人身安全呢,要不然傷著哪兒祁家人找她算賬,她還沒個交代呢。

“要不然你收留我一晚上吧。”反正已經被拒絕了,他倒是輕松起來。接著就是這樣一句話,搞得人都措手不及的。

“別了。咱們這孤男寡女的我又剛拒絕了你,別整出什麽密室強、奸案。”孔雀說話向來肆無忌憚,這嘴也是沒個把門兒的,隨便一岔就是不能入耳的鬼話。

這話要是別人說的,他祁北鬥可就怒了。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居然撐著腦袋笑得不知道多燦爛,“你啊你,真是說不出什麽人話。老子真是服了你了。”

“我這個應該叫做合理懷疑。不過你到底是開玩笑還是說真的?”孔雀嚴肅的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說真的。你就收留我一晚上吧。”

他說的收留,還真的不帶玩笑。話裏藏著無奈,不禁讓孔雀一楞。再瞟過去,他死死的捏著杯子很是用力,骨節都泛著異樣的白色。這樣的人露出失落的神色,還是挺讓人為之一動的。所以孔雀思量了下,還是答應了他的要求。

“可是我必須洗澡,洗了澡之後也必須得換衣服。”你答應他還真沒什麽好事,應是應了,他還跟個小孩似得耍起了脾氣開始提要求。不過也不是祁北鬥刻意刁難,他就是有這麽個習慣,每天洗澡每天換衣服,一天不換,他就過不得。

“你別指望我家裏能存著男士的衣服!”孔雀撐著腦袋咬著嘴唇,這人還真是不知好歹!但是看著對方那副病怏怏的模樣又實在是有點兒於心不忍。這個時候的他要是病在了家裏那估計也是個前呼後擁的主兒吧。想到這裏,孔雀也只能妥協,“好,你把你衣服的尺碼給我,我現在跟你出去買一套,你就在我家呆著。”

她不叫祁北鬥一起出門是為了他好。現在差不多八點了,商場馬上關門。她肯定又是飆車趕著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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