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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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孔雀深知祁北鬥不喜歡她開快車,所以免得這位仁兄吐到自己的車上,所以孔雀還就甘願當一回跑腿的。

等她把成套的衣服買回來連內褲都沒落下的時候,祁北鬥裹著被子在沙發上睡著了。整個人顯得特別純真。

老實說她還真的沒想過要把純真和他這個人聯系到一起。平日裏的祁北鬥眉頭總會似有似無的皺起,眼睛裏總是一副高傲的神色。但是這個時候的他睫毛長長的垂了下來,少了平時的戾氣,倒是平添了幾許孩子一般的單純。

他的睡姿還蠻好笑的,整個人蜷成一團,不知道是因為怕冷還是別的什麽。孔雀也懶得叫醒他,直接把新買的睡衣和內、褲塞到了洗衣機裏設定好了程序,等衣服洗好的時候,再叫他好了。

不過看到了祁北鬥這樣的睡姿,她還真的是忍不住拿手機拍了一張。實在太好笑了,根本不能把這個人和往常的祁北鬥聯系在一起。

待衣服烘幹的時候,孔雀把祁北鬥喊起來要他去洗澡。他睡得迷迷糊糊的,臉上還帶著紅暈。孔雀半哄半推的把他往浴室的方向引了過去,對方像個小孩瞇著眼睛點了點頭。她還認真的重覆了幾遍哪邊是冷水那邊是熱水,就怕祁北鬥一個迷糊就把自己給燙死了。

她關上門之後突然想起來,衣服忘記拿給祁北鬥了。她撐著腦袋無奈的罵了句臟話,這才跑去拿了衣服下來。

浴室裏嘩啦嘩啦的傳來水聲,孔雀拿著那些衣服還真有點不知所措。貿貿然闖進去肯定不好,但是這樣傻站著更是不好。

他洗澡極慢,孔雀不耐煩的拿著手機靠在墻邊站著回郵件。直到把事情全部處理完了,他居然還沒洗完。

“祁大少,您老人家這澡是要洗到過年嗎?不待見您這樣浪費我家水費的。”她隨口抱怨了幾句,結果對方都沒出聲。

“餵,祁北鬥,你不會是暈在裏面了吧?”

對方依舊沒出聲。

她擔心祁北鬥出事,走了過去打開門往裏看著。動作也沒有平時的爽氣咧。一來,她是真怕祁北鬥出事;二來,她才不想看到祁北鬥的裸、體咧。

但是事與願違。浴室裏蒸騰著很大的霧氣,讓人看不太清楚,她再往前走近了兩步,突然一下,就被噴了個滿身滿臉。水溫有些偏高,突然淋過來的時候讓她躲閃不及,再看過去,氤氳的霧氣裏面,祁北鬥正在笑,笑得不曉得幾開心。

“餵!你才是生的賤咧!我擔心你擔心得不得了你還整我!”她這一下才是真的煩了。好吃好喝的供著,他要洗澡她還出去跟他買衣服,這廂擔心他會不會出事,一進來就被水淋了個兜頭,是個人都會惱火!

“誰叫你不記得提前把衣服拿給我的,活該。”他隨意的耙了下濕嗒嗒的頭發,就拿著浴巾把自己的□圍住了。走過來的時候捏住了孔雀的下巴,“次次都是我吃虧,我就是看不慣你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瘋了。”孔雀把頭發撥到了一邊,“你這是燒退了精神好了吧。神經病。”

天底下還真就她敢當著祁北鬥的面兒罵他,孔雀轉身就出去給他拿衣服,遞給他的時候還是憋著一肚子氣,“穿咧大爺。我到底哪兒得罪你了?”

祁北鬥低下腦袋望著孔雀,她身上的白襯衫已經透濕,衣料頓時變得纖薄,緊緊的貼在她的身上,顯得是曲線畢露。再看她那張臉已然是被浴室裏的溫度熏得有些緋紅,他覺得有些口幹舌燥,不受控制的伸手捉住了孔雀的手腕,然後,吻了她。

空氣濕熱,鼻息裏盡是沐浴露的香氣,那種淡淡的檀香味格外的好聞。孔雀第一反應就是推開他,但無奈祁北鬥早就斷了她的後路,他的手抓得很緊,讓孔雀根本沒有推開他的餘地。只能相當被動的接受著他的吻。

從柔軟的唇倒纖長的脖子,他狠狠的在孔雀的鎖骨處烙下了紅色的痕跡。祁北鬥覺得自己的意志力已經到了邊緣的時候,他才放了手。然後把孔雀推了出去,“你不想看我換衣服吧,那就出去。”

就像沾染了致命的毒藥。嘴唇上的溫軟的觸感似乎怎麽都忘不掉,還有她閉上眼睛的時候睫毛輕顫的模樣,不停的在祁北鬥的腦子裏打轉。他望住那扇門,心下居然開始猶疑,不知道打開門之後,要用怎樣的表情來面對她。

祁北鬥覺得他對孔雀可能真的有喜歡二字的成分摻雜在內。他還沒想完,就被孔雀的聲音給打斷了,“餵,打開鏡子,後面有吹風機。最好把頭發給吹幹換了衣服趕緊去睡覺,要不然你又會燒起來的,潔癖男。”

“你少損我一句成不成!”祁北鬥拿著吹風有些哭笑不得。

“你潑我一身水我損你兩句我也沒見你吃虧到哪裏去!”

作者有話要說:啊上榜了上榜了撒花!謝謝各位的留言,敦煌就繼續努力再接再厲不辜負各位的厚愛!

☆、做你女友

兩個人鬥嘴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還沒見消停。祁北鬥算是敗給孔雀了。他之前覺得對方還是挺成熟個人,結果現在看來,就像個睚眥必報的小孩。不過他覺得還挺新鮮的,從來沒有人見過這樣的她。

早餐是粵式早茶,飯店送來的。錢阿姨給她沏了一壺茶放在桌前,孔雀拿著一大疊的報紙慢慢翻看,間歇夾東西吃。

“吃飯就好好吃飯。”祁北鬥在喝粥的間隙擡頭囑咐了她一句。

“恩……”她就是那麽隨口一應,手上的動作還是沒停下。

服了吧,別個根本就不搭理他!他就只能拿個稀飯出氣。吃得差不多了,勺子和碗一甩,把衣服領子一正,“我走的。”

“恩?”孔雀這才從報紙裏面擡頭,“好走,記得還錢我啊,你的衣服錢藥錢外加我額外提供的看護費。衣服錢明碼標價,人工費你看著給。”冰涼涼的聲音不帶一點兒溫度,從她漂亮的嘴巴裏就自然而然的流淌了出來。

真是絕情,而且完全沒有情調。

不過就是這樣小氣刁鉆的模樣,祁北鬥才是覺得特別。他伸手扣了幾下桌子,“要錢沒有,我個窮人怎麽能像孔小姐這麽大手筆,連像我這樣無關緊要的人,都能隨手一套Tom Ford?”

“才不要你這種賠錢貨咧。”孔雀撇了唇,整個人依舊埋首於那些報紙中。

早日的陽光極好。她又把餐廳布置在向陽的地方。孔雀的身後正是一大片的玻璃窗,日光毫不客氣的全部傾瀉下來,在地板上落下了像鋼琴鍵盤那樣整齊的一道長斑。她整個人就置身於其中,周身有光圈籠罩。

漂亮得要命。

祁北鬥走近之後用右手鉗制住孔雀的下巴,強迫她從那堆報紙中擡起頭來,“你別說,我這個賠錢貨就賴上你了。”接著俯□去,吻上了孔雀。

她的嘴裏還有清新的茶香味,略帶苦澀。但唇瓣柔軟,似初生嬌蕊一般,祁北鬥忍不住的想輕輕撕咬。兩個人舌頭的交纏,就像兩條魅惑的蛇。

他很喜歡跟她接吻的感覺。祁北鬥覺得她的吻裏有毒,經不住的誘惑和上癮的感覺。深吻的時候幾近沈醉和著迷。

他的放縱源於孔雀的不拒絕。

“孔雀,我認真的再說一次,做我女朋友。”

他的手還捏著孔雀的下巴,眼睛盯著孔雀。祁北鬥的表情很認真,並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孔雀只有仰頭看著那個低著腦袋的人,她的眼睛裏面有掙紮。

不是不想,是如果真的做了,就回不了頭。那個人說過他不需要有人替他報覆。她現在想起來,腦子裏面還在掙紮猶豫。到底是一意孤行,還是聽他的話。

“讓我想想。”她伸手拂開了祁北鬥捏著她下巴的手,把腦袋側到了一邊,並不看他。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

祁北鬥第一次知道惶恐兩個字怎麽寫。他覺得孔雀根本沒理由拒絕他,但是在此時此刻,他又說不出什麽話來。因為他的驕傲不允許。不允許他被拒絕第二次。所以趁她還沒有說話的時候,就匆匆的先開了口,“你慢慢想,想好了再告訴我,我先走了。”

他開門的手有些抖,擰了幾下門把才成功的把門打開了。祁北鬥沒可能再次逃脫了,他既然發了這個話,自然不是勢在必得,也得是要拿下了。要不然,丟臉也丟大發了。

這些時她天天都有花收,幸好她沒有花粉過敏,要不然這屋子裏赤橙黃綠青藍紫的花海真的要把她熏去醫院了。

看得出來送花的人並不是敷衍了事,而是真的下了功夫又砸了錢。每天三十朵玫瑰,送花的小夥子說了,這個意思就是,“請接受我的愛”。孔雀真的想象得出那樣驕傲的人做出這樣的事情,他保證是一副又嫌棄又認命的臉。

如果不是有別的原因,她還真的要被祁北鬥給打動了。

孔雀還在想,一直想。想得她都快忘了最初的目的是什麽了。直到宋貝特回到了B市,她才終於出門了。她說好了要去接機,要不是因為這,她還真的不想出門。因為祁北鬥那個壞人在發燒的時候吻了她兩次,搞得她有些感冒,還好不算嚴重,但也在家裏躺了好些時日。今天也終於要出去曬曬太陽了。

她剛下樓,就看到小美女甩著屁股樂顛顛兒的跑過來了,嘴裏還叼著一朵玫瑰花。

稀奇。孔雀伸手把小美女抱了起來,好家夥,好些時候不見了居然一下躥了這麽大的個頭兒。她把花拿了過來,小美女便掉轉了腦袋沖著後面汪汪叫了好幾聲。孔雀再往前看去,祁北鬥倚在車上,雙手放在荷包裏面,沖著她笑。

“早安。”孔雀走近了之後放下了小美女,小家夥兒就圍著他倆的腳邊打轉轉,小尾巴甩個不停,不知道多開心。

“我來這裏不是聽你說早安的。”他伸出手來遞給了孔雀一張銀行卡,“我是來還錢的,就等著你有朝一日能從你家裏冒出來。”

“那我要是今天還不下來,你這不是虧了?”

“怎麽會,我可是知道今天宋貝特回來,你肯定回去接機的。我這才來候著當你專職司機。”他彎下了腰,伸手攬著小美女,用手臂的力量夾著它,免得它掉下去,“十點二十的飛機,現在去還早,你吃過早飯沒有?”

“吃了,直接過去吧。我是怕路上堵車,免得遲到。”

她無聊,坐上了車之後順手把花莖綰成了一個結,然後框在了後視鏡上面。不過這樣看起來也挺美的。小美女在後座上踱來踱去的,看著那朵花掛在上面,也吠了幾聲。

“好看吧?”孔雀得意洋洋的問了祁北鬥一句。

祁北鬥笑了笑,沒說話。孔雀皺了下眉頭,思來想去的,還是準備把話給提前說了。

“那個……祁北鬥,關於那個想好沒想好的問題,我覺得我現在想好了。”

“恩?”他裝得是一臉鎮定,捏著方向盤的手卻開始有些微微發抖。這樣的細節孔雀不可能看不到,她憋著笑,依舊是裝著很平淡的樣子繼續跟祁北鬥說話。

“你呢,又自大脾氣又壞。說得好聽叫驕傲,說得不好聽就是世家子的臭德行。不為別人著想,不過對我好像破例了。而且看你這樣子,恩……喜歡你的人肯定得多。那麽,我覺得我鄭重其事的拒絕……”

車子重重的剎住,那樣刺耳的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很是犀利。這樣好的隔音效果她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小美女突然受驚,嗚嗚的在後面叫了幾聲。孔雀伸手把它攬到了懷裏摟著。看到祁北鬥那張似乎氣得不輕的臉,她這才悠悠開口,“拒絕你,是不可能的。所以我答應了。”

話音剛落,他就伸手過來狠狠的掐了下孔雀的臉,“你他媽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祁北鬥無處發火,心裏剛剛經過一場大起大落的風浪。剛剛那種失落還沒能從心裏全部消退下去,他憤憤的拍了幾下方向盤。

“孔雀!”

“到!”她聽得出來祁北鬥的話語裏帶著憤怒,但她一副笑嘻嘻的模樣,一點兒也不害怕,倒是顯得滿臉天真。面對這樣的人,他本來一肚子的火也慢慢的消了下去,“你啊你,恨不得要把人撩得要氣炸了就好了。”

“廢話!都是你前幾天發燒發得好,把我都搞傳染了。我不撩你我心裏舒服?”

“你也發燒了?”他後知後覺的伸手探上了對方的額頭,摸到她的體溫正常,這才放心了下來。準備收回剛剛放上去的手。不過孔雀一把抓住了祁北鬥的手,就得就咬了一口。

絕對不算輕。但是祁北鬥也是一聲都沒吭。他的眼神很溫柔,若是被別人看到,那還真的是要驚掉了眼珠。眼前的孔雀那些可愛的小脾氣他都能忍。因為孔雀答應了,做他的女朋友。

兩人一狗瘋瘋鬧鬧的往機場趕去,去機場前祁北鬥特地繞行了一趟,去張啟明的家裏,把狗給他養著去。

到了機場的時候已經十點半。蠻好,兩個人一邊往裏走一邊說笑。兩個人是蠻配。男的帥氣女的嬌俏。關鍵打眼的地方就是,兩個人恨不得是一般高。所以祁北鬥滿不服氣,“孔雀,你下次能不能穿矮一點兒的鞋出門?”

“可以啊。那我就要背。要不然我就不出門了。”她還翹氣,把個小包包一甩,顛顛的就往前面跑。祁北鬥趕緊跟上,生怕她摔著。不過別個站得穩得很。

“貝特,你在哪兒,恩?恩,好好好,我知道了,馬上過來。”剛剛打完電話,孔雀就拖著祁北鬥的手往前面走過去,還止不住的催他,“快點,煩人,你跟著我真是大累贅。”

“那你還拖著我幹嘛,松手不就完了?”

“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她還蠻搞人的跺了幾下腳,“我不,你現在是我男朋友咧,我不炫耀一下我會死的。你被我嫌棄一下會死嗎?肯定不會咧。那你跟我計較什麽咧?”

祁北鬥握著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他還伸出右手在她的鼻子上掛了一下,“你到底哪兒學來的這些俏皮話?就會哄人是不是?”

“才不是咧,這是實話!”她眼睛一眨,就像個狐貍一般的表情。

男人都要哄,不就是幾句面子話的事情。她就是撿他愛聽的說,哄死人不償命喏!

作者有話要說:真是不好意思更新完了……對不起……敦煌起晚了……也忘記放存稿箱了……抱歉抱歉。

☆、27爭執

孔雀覺得站在這蒼茫之間的感覺雖然是好,但是她還是覺得呼呼的北風刮得她的臉蠻疼,她又不舍得把手從溫暖的荷包裏面拿出來,所以就只得歪著腦袋跟祁北鬥說,“我們走吧,我覺得好冷。”

“曉得冷不曉得多穿?”他攬著孔雀的腰身不想動,“就是該讓你多挨凍,看你下次還會不會這麽任性。”

他是故意在懲罰孔雀,因為孔雀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和沈博雅在一起。當時的祁北鬥,非常的惱怒。但他猜得出來,可能是孔雀一時之間又想要玩出個什麽新花樣。她鬼點子多得很,又是個不安好心的家夥。但是祁北鬥就是肯縱容她,他看著她鬧,鬧得翻天覆地都好。但就是有一點,不許用其他的男人開他的玩笑。

但是她做了,所以祁北鬥那天生了那麽大的氣。

但是她道歉了,孔雀的委屈的表情他第一次見過。那樣一張漂亮的小臉兒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委屈,又讓他有點兒後悔了。

而且,她的眼淚更讓祁北鬥不知所措。他見過孔雀很多的表情,大多是靈動的、狡黠的。但是哭得這樣傷心的,他卻沒見過。

從來不示弱的祁北鬥就這樣被她當眾流露的軟弱所擊敗了。他自己都開始疑惑起來,到底為什麽,就這麽喜歡那個丫頭呢?

大概,如果說出來的話,就不會是足夠喜歡了吧?

“北鬥,我真知錯了。”她終於舍得從荷包裏把手伸了出來,溫暖的手貼在了祁北鬥的手背上,“走咧”。

他也是真的舍不得凍著孔雀,拉著她的手就往外面走,嘴裏還不住的抱怨,“這冷的天,還逛什麽園子,喜歡歪著搞。”

“什麽歪著搞撒,我就是來體會一下建築歷史文化的,你這個人幾討嫌,阻止別個奮發向上的精神,還說我。”她牽著祁北鬥的手晃來晃去,跟個孩子似的。臉上也是純真,漂亮的笑容不曉得幾討喜。

“我說你唷!”

她就是裝!裝得一臉鬼樣!但祁北鬥就是吃她這一套怎麽辦呢?他就喜歡孔雀那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樣子。她既然喜歡裝傻,那他就由著她去。但是他心裏過不得的,還是昨天的那件事情。

過不得歸過不得,但是他還是怕孔雀給凍著。暖氣轟得足,祁北鬥還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裏,等著她的指尖逐漸轉暖。她的臉也開始轉紅。

“是哪個說要凍死我的啊?現在還下不了手了?”她把手自祁北鬥的手裏抽出來,把暖氣給調小了。活結,披個被子轟暖氣,那還真不是想燒死自己?

“那也是的,不曉得是哪個王八蛋背著老子找情兒。老子也是犯賤,把個王八蛋捧到天上去了。”他那就是過不得孔雀一臉嬌笑的個鬼樣子,怎麽咧,老子煩得要死,你他媽的還跟老子笑得跟個牡丹花樣的?有這個道理?

祁北鬥就是這樣的人,他煩起來就是要罵,管你是哪個。孔雀也是欠罵,冒得事克撩麽司騷,聊得還正好還是跟他玩在一起的人。

“你罵我?”孔雀揚起了一邊的眉毛,嘴角還是帶著笑,“那好咧,既然你說我是王八蛋,那我就認了咧。”她雙手一攤一副無所謂的鬼樣子,那還真是得把祁北鬥整得又好氣又好笑的。

“你是不是跟沈博雅一起去的W市?”

“是的啊。”

“你他媽之前還騙老子!”祁北鬥一聲暴吼,聲音很大,看得出來,他相當生氣。

氣麽司哦,孔雀差點舌頭一轉把這句話說出去了,那要是說出去,這個車頂不是要被他給吵掀了?

“本來就什麽,沈博雅也算是我老鄉嘛,知道他跟你玩得攏,跟他一起回去安全嘛。”她兩眼瞪得大大的,就在這裏睜著眼睛說瞎話!她這瞎話還說得理直氣壯咧!

他還終於知道什麽叫搬著石頭砸自己的腳,祁北鬥恨不得再罵上她幾句才叫解氣。安全?安全就是當沈博雅的女朋友?媽。個。逼!

其實這事兒也是機緣巧合鬧出來的,他是有事,去了NJ軍區之後直接又跑去了GZ軍區,下達命令部署任務是一個方面,順被考察一下,到底呆哪兒比較好!好巧不巧的遇到了舒適,兩個人隨口一誇,誇到了都認得的人身上——沈博雅。

舒適哪個曉得孔雀那丫頭是跟這祁北鬥混的咧?一個在首都一個他媽在W市,天高皇帝遠的個鬼事,他哪曉得?

嘴巴隨便一岔,不小心岔出了禍。

孔雀也在尋思啊,他媽的到底是哪個賤人管不住自己的嘴?而且還跟祁北鬥有交集?這他媽不是壞自個兒的事兒嗎?不過現在可不是計較這事兒的時候,首先,得把這個發脾氣的悍獸給調伏了。

“我不是就怕你這暴脾氣嗎?哦,怕你多想還是我多事兒了,趕明兒我也來個事無巨細每天隔一個小時跟您給匯報一下行蹤,成不?”說完之後她還撩蹄子了,惱了!就得開門下車,不曉得那一個反手摔車門摔得是有幾重!

砰的一聲悶響,震得車子裏的人耳朵都是懵的。他有些不可置信,但是孔雀,她還就真的這麽走了!

媽、逼!

車子?他管個屁,就那麽一甩,趕緊的跟上了孔雀。他伸手去拉著孔雀的手,孔雀甩開。再拉,再甩。

祁北鬥估計自個兒都是糊的,明明該他生氣的,但是為什麽話吼了出去,倒是自己後悔了?人一走,他的心都跟著空了、涼了。

這明顯就是開始發神經了。但是就是由著自己這麽發神經!祁北鬥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孔雀跟前,伸手就是緊緊的鉗制,甩不開的那種強硬桎梏,楞是把她困在了自己的懷裏。孔雀煩!她煩死!平白無故的被吼了一頓,自從跟祁北鬥在一起之後就沒有一件事情是單純的,次次都被試探!

她現在就是下得了狠心,拿著鞋跟去踩祁北鬥的腳!她那絕對是下了狠心的。因為孔雀的左手早就握成了拳頭,牙齒死死的咬著嘴唇。她在忍,忍著心頭的一口氣下去。忍,必須得忍,不能在這個時候壞了事,絕對不能。

祁北鬥被她踩得疼死,但就是一聲都不吭。他抱著孔雀,兩個人在寒風裏皆是站得筆直。她沒有柔若無骨似地依戀,就像一柄冷槍,任誰攬她入懷,都要傷!

“對不起。孔雀對不起。”

相當正式的道歉,就像書面用語。祁北鬥這小半輩子,都沒說過這樣的話。對不起?他寫都不會寫!

這樣,她本來全身繃緊的肌肉才放松下來,這才肯把本來狠狠跺在祁北鬥腳上的跟挪開。她伸手推著祁北鬥的肩膀,“你罵我是王八蛋撒,現在來抱我是個什麽意思咧?這不是降低你的格調?”

說話之間,語氣已經降下來了。她又轉了那樣嬌柔的口氣,聲音似美酒過後的沈醉,哄得人繳械投降。

“老子還不是……老子還不是口不擇言!”這個鬼女的才是有味咧,別的話都聽不進去,你罵她一句,她那算是記到心坎裏去了!他氣!兩天了,他倒了兩次歉。放在以前,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他有什麽辦法呢?既然是栽了,還不如認得爽快一點,磨磨唧唧的,不是他的匪徒性格。

孔雀噗嗤一下就笑了,“北鬥,我真不是跟你鬥氣,也真不是耍你。我絕對不會跟你爹似地要你改脾氣。我只能說,我盡量依著你的性子來,但是要為了你改變我自己,抱歉,我做不到。”

“老子沒要你改,你這樣蠻好。”他伸手把孔雀手包覆起來,她怕冷,現在又吹了這麽長時間的風,手已經是涼透了。本來像軟蠟像溫溫的開水,現在,那就像冬天裏的玉,冰人。

他為她讓步,為了她本來就頂真的祁北鬥也不計較了。所有的事情都裝馬虎當不曉得算了。但是孔雀咧?該怎麽發脾氣還是怎麽發,該怎麽鬧騰還是怎麽鬧騰,該怎麽招人還是怎麽招!他煩不過!但是——也算了!

算了,什麽都算了!只要孔雀不跟他鬧,不哭,不翹氣,什麽都可以讓步!

祁北鬥也終於知道什麽是牽掛二字了。他終於知道那些文人筆下酸唧唧的感情不是遺留給人嘲笑的產物,而是在心裏苦悶得沒邊兒的時候用來感同身受的!有好幾次,他午夜夢回的時候,不都是想著她的唇再醒的?

兩個人爭也爭完了,鬧也鬧完了。他開車把孔雀送回了家之後,自己也返身回來總參,接著上班!

孔雀回了家,一肚子的壞水只往外面冒。她煩,到底是那個狗、日的捅了她的天,把她跟沈博雅的事情說了出去。她根本沒防住這一手咧。

但是,她又猶豫了。因為祁北鬥,好像真的對她有點兒意思了。不帶假的。

她看得出來,祁北鬥其實要說的話,還是頂單純的個人。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脾氣是暴得很,但是就是因為脾氣差,人才是真。她算是看出來這兩天祁北鬥那副委曲求全的樣子了。憋得是一肚子的火,偏偏就是對她崩不出個屁。

能讓那麽狂的祁少在她面前當兔子乖乖,孔雀還是很有點兒本事的。

☆、28孔雀是誰

要曉得誰捅了她的天,她第二天就急不可耐的去找沈博雅了。

孔雀放不下沈博雅。

他跟一個人太像了,太像太像了。

側臉轉眼之間的風情,舉手投足時候的瀟灑,講話裏刻意壓低的魅惑聲線,骨子裏面的那種驕傲。他跟那個人做了一模一樣的事,遞給了她一模一樣的食物,說了一模一樣的話。眼睛低垂眼簾遮住視線的時候,她都差點錯認了。

這不會是老天特地再派一個他來收自己的吧?她有點煩,但是又有點兒護短。

哪個叫他跟那個人那像的咧!她做了壞事,也不能算到沈博雅頭上,更加不能算到那個人頭上!

一大清早的,孔雀就醒了。因為她心裏有事兒,積得有點睡不著覺。她睡不著,別個也別想睡好。六點半哪,一個電話就打到沈博雅的手機上去了。

部隊的咩,怎麽會睡懶覺?

電話嘟了還沒幾聲,就被對方接了起來。他的聲音裏帶著清醒,不過很是疑惑,“孔雀,有事?”

“有,你今天有空沒有?出來,我要見你。”

她講話的口氣就像第一天的時候,沈博雅接到了孔雀的電話。那樣的斬釘截鐵不容對方有任何拒絕的意圖。

他憋了很多天,不讓自己去想她。每每拿起手機,就強迫自己放下。

但是真的放得下?你看手機屏幕的桌面,不就是那天在橋上看風景的孔雀?就是因為換了個手機桌面,他都不想把手機掏出來給別個看了。

那天晚上過後,理智告訴沈博雅,萬事要重新開始,就得從現在開始斷。如果他不把自己對孔雀的妄念給斷了,肯定要出大事的。

但人就是會向**臣服。越是理智越是被警告,越是忘不掉。

他就是覺得這幾天像他媽的過年,一天過三年,一秒鐘都能跟十個小時一樣的難捱。看個文件把,從第一行看到十幾行,腦子裏面突然想到個模模糊糊的影子,再低頭看,尼瑪的看到哪裏來了他都不記得,又得從頭看起。算個算數吧,楞是能看掉幾個零,他都快瘋了。

而且他堅決不看動物世界,一聽到鳥類就覺得渾身發毛,看到孔雀翎毛的裝飾物品心裏就開始打梗。

瘋得快睡不醒的時候,電話來了。他電話一接,孔雀?

這好,他披著薄霧從部隊裏面把車開出去了。都差點把他凍殘了。三天覺也沒睡好,一大早的霧還很有點足咧,路也看不清白,一路盯著看。累死。

兩個人約在酒店見面,不為別的。她要吃過早的,但是她習慣不好,非要喝早茶。

不曉得要擺個幾大的排場。吃東西非要擺滿一桌子。但是她不浪費,吃不完,打包。

等著服務員把沈博雅帶進了包房,孔雀才把腦袋從一堆報紙裏擡起來。不曉得幾現代的人,但是她就是喜歡看報紙。手機不一樣可以看新聞?她偏不,就是喜歡報紙的油墨香,其實她就是喜歡手指上沾著油墨香的那個人。

沈博雅見到孔雀,只覺得恍若隔世。她的臉上脂粉未施,頭發只是隨意的綰了個髻,還是白襯衫,下面一條牛仔褲。就像個學生似地。

白襯衫,她永遠都有穿不完的白襯衫。不曉得為什麽她那麽的癡迷。

不過我們沈公子第一句話還真不是他有多想孔雀,也不是問她有什麽事。

他說:“你怎麽比我先到?”

噗的一下,孔雀笑了出來。“我為什麽比你先到?因為我一路飆車過來的啊?我怕你到了,點了我不愛吃的東西。”

是的,她個糊坨坨是真的一路飆車開過來的。有點小霧怕個鬼,雙閃一打,一路往死裏拍喇叭。她開的又是個不怕撞的悍馬,還是個特別飈的黃色。車是哪個的?肯定是打劫了款姐兒宋貝特撒。

這大的車子,一路瞎沖,路上的人都只敢慢慢的開,就看到個黃色的物體在街上一閃而過。路上的人都啐了一口,不怕死不要命的神經病!

孔雀本來就是瘋子。瘋得不成名堂。要不是有人壓著她的性子壓了好幾年,她只怕是一回來就要翻天覆地的大鬧一場的。不過她怕自己鬧兩哈,自己的家底就被別個翻了個底朝天。那不行,還是得憋住。

“下次不要那糊,車開慢點。”沈博雅落座之後認真囑咐她。他就是曉得這丫頭能惹事,喜歡胡鬧。

“恩恩恩。”連這樣的囑咐都像,孔雀無不失落的想著。但是那個人的口氣是疏離又帶著警告的意味,而沈博雅則是十成十的關心。

不一樣,兩個人還是不一樣。

她首先是記得吃,吃完了,就開始親自動手給沈博雅沏茶。沈博雅倒是楞住了,他從來不曉得孔雀還會跟別個倒水的,搞得他——相當的受寵若驚。

沈博雅把個杯子捏在手裏,裏面的水都舍不得喝上一口,緊緊的攥著,跟捏寶貝似地。

你以為她那好?還倒水?她自己都懶死的。

跟祁北鬥做飯,那就是讓祁北鬥著了她的道;這跟沈博雅倒水,還不曉得沈博雅要為她做點兒什麽呢!

“倒個水就是要你喝的,緊捏著幹嘛。”孔雀推了他一下,這才讓那個發呆的沈博雅拿起了杯子,喝幹了杯子裏的水。

她問得直接,“那次我跟你去見的那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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