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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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拿在手裏她就是不安心。因為有個人也喜歡穿白襯衫,只要是他喜歡的東西,孔雀都喜歡。如果說這是一種愛屋及烏的話,那還不如說這完全就是一種迷信。

祁北鬥推開房門的時候正好看到孔雀半趴在地毯上,舒展著長腿支起上半身,頭發散亂的搭在肩上或是落在白色的長絨地毯上,一只手夾著雪茄,慢慢的吸入,表情充滿了誘惑。

長腿,纖腰和窄背,還有那若有若無的漂亮側臉。進入室內的光線撩得半明半暗不甚清晰。卻,就是勾人。

等她被祁北鬥抱住的時候還懶得睜開眼睛,像只任性的貓蜷在北鬥的懷裏,伸手勾著他的脖子求吻。

姿勢妖嬈得誰也無法拒絕啊,這似魔似妖的人兒挺起的胸線是在撩人犯罪,這紅艷艷的唇兒是在勾人心魂啊。哪裏不招人愛哦。

充滿著煙草香氣的吻持續了很久了。孔雀哧哧的笑開了,還不重不輕的用潔白的貝齒輕輕的撕咬著北鬥的嘴唇,動物一般純粹的誘惑。那雙漂亮的眼睛裏蕩著波光,就這麽盯著他看。手還勾著北鬥的脖子,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的拿指頭掃過。

“再磨,魂都要被你磨掉了。起來,換衣服去,不是說想逛園子嗎,我下午還有事兒,早上特地跟你把時間空出來的。”

說是這樣說,但祁北鬥哪裏舍得松手。懷裏的人笑得正艷。他突然賭氣一樣的伸手遮住孔雀的鼻子嘴巴,“再笑,不許笑,笑得醜死。”

“好好好,不笑不笑。我換衣服的,你出去。”她扒下了祁北鬥的手,伸手按在地面上要起身。卻發現身邊的人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的。她笑,站起來之後拉開了側身的拉練,也不慌著把睡裙脫掉,就這樣走過去拿過白襯衫嗅了嗅。淡淡的煙草氣息已經是染上了。她這才從衣架上取下衣服,披在身上,背對著北鬥,用手撥落兩個肩帶,任睡衣自身上滑下,再扣好襯衫,接著去找長褲。

就是尋常的穿衣脫衣,楞是被她演繹上電影裏上映的誘、惑情節,媚態橫生。祁北鬥饒有興致的看,看得他的心都是癢癢的。就像有只羽毛在騷動著心尖兒上最軟的那塊肉,撩得人欲望大起又不知從何下手。

換好了衣服的孔雀就過來拉祁北鬥的手,“走咧走咧,讓您家久等了撒。”

這就是為什麽他對孔雀撒不開手的原因。她總是在祁北鬥的心尖兒上撩撥,一顰一笑,都是他想把握的情緒,但他也偏偏就是捉不住。那種由心生出的沒把握的錯覺,導致祁北鬥現在都放不下她。生怕是眼睛盯歪了,她就跑了。那種無法掌握的感覺,他也是第一次感受。但是人就是喜歡嘗試自己沒嘗試的玩意兒,所以,他這一時半會兒的,還是挺享受的。

這幾天都有雪,今天也不例外。只是飄得細碎,不影響出行。好在時間尚早,不足以堵車。路上挺順的。

下了車之後祁北鬥就開始笑孔雀,裹著個被子到處蹦跶也不怕摔著。她的確是裹了個被子樣的羽絨服,誰叫她天生怕冷還喜歡到處溜達。待北鬥鎖了車之後她立馬就黏了上來牢牢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怕冷又不戴手套,你看你這怎麽辦。”說是這樣說,還不是小心的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衣口袋裏。他蠻受用,是挺喜歡別人依戀他的感覺。

但是陸姍姍也依戀他,怎麽就得不到他的心咧?這中間肯定還是要些巧板眼的。陸姍姍自小跟祁北鬥玩在一塊,喜歡他蠻正常。都是這樣說,到手的東西沒見幾個人珍惜的。而這個不知打哪兒來的孔雀,卻在一開始對他愛理不理的。這樣的人的戀慕,在他的心裏,這還是有點分量的。而且,孔雀對他的感情是他自己一步一步掙來的,這能不珍惜嗎?

孔雀的確是麻煩。別個要是冷,肯定會全副武裝的戴好手套帽子圍巾。她怕冷,裏面就穿著一件白襯衣,外面套個煙灰色的開衫,一條黑色帶鉚釘打底褲,再是一雙高跟短靴。頂多外面披個像被子似地羽絨服。沒錯,就是那個Maison Martin Margiela for HM的羽絨服。多的,她不穿了。

美麗和溫暖不可兼得,她就是對自己狠得下心,她要漂亮。漂亮是武器,人生就是戰場。親手繳械,她還做不到。但是那個被子還是很溫暖的,又打眼又溫暖。她要武器,也怕冷,有折中的方法,為什麽不選?

這顯得她在人群裏格外的顯眼。這麽標致個大美人,披個被子樣的衣服都能穿出範兒來。一頭長發高高束起紮成馬尾,很精神的模樣。不過她還嬌氣得要死,生怕自己的眼睛被雪灼傷,還戴個墨鏡裝模作樣的,這又讓人看不清她的面容。人嘛,不都喜歡一探究竟,那肯定是走過去了,還要回頭再瞄孔雀幾眼的。而且她大雪天的還穿個高跟鞋,不怕摔著?

對於很多人的註目禮,祁北鬥比她受用。男人喜歡身邊的女人受到矚目,因為這樣更加襯托了自己的成功。

祁北鬥調侃她,“你這是出來玩的?”

“恩,不行啊?”她答得還是理直氣壯地。

兩人進了故宮,這不是休息日人也不少。雖然沒到平時那烏泱泱一碼兒黑的地步,但比孔雀預計的,還是多了許多。不過就著這零星飄落的小雪,再加上朱墻黃瓦的氣派,就一眼之間,恍然是回到了那個肅穆莊嚴裏面坐著皇帝的京城。白雪皚皚覆蓋了腳下磨得有些滄桑的路面,天空顯示出朦朧的灰色。

她拿下了罩在自己的臉上的墨鏡,對眼前的美景有些肅然起敬。這時也覺得那些游人有點兒亦真亦幻,天地間就他們倆的錯覺了。

遼闊,更是致遠。這雪有神奇的魄力,能把時空無縫鏈合在一起。

“憑雲升降,從風飄零。值物賦象,任地班形。素因遇立,汙隨染成。縱心皓然,何慮何營? ”孔雀緩緩念出,眼睛卻一眨不眨,腳步輕輕落下。鞋跟和石頭路面隔著一層雪,聲音不覺減免很多。

若是古代官員上朝時分踏著寒風冷雪跪倒在這浩瀚美景裏,放眼望去的頂戴花翎,身著朝服。滿嘴裏都是江山社稷的話,請求著不早朝的君王幡然醒悟。而皇帝呢,與美人並肩站在回廊下觀望滿城雪景,相視而笑莫逆於心。孔雀想得發笑,昏庸與否,全在責任在哪。她沒古人的包袱和情操,她自覺天生是個小人,只懂吃喝玩樂,僅此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嚶嚶嚶我的堅持不懈終於換來了讀者大大的留言!【抹一把辛酸淚。請各位表拋棄我嚶嚶嚶!

☆、我遇上你(一)

此情此景,孔雀就背著手站在這朱墻下方,站姿不算娟秀,帶著幾分豪放。爺們兒似地,負手遠眺。若是換個人,做這個動作只怕是顯得莽,但是擱在孔雀身上,倒是顯出了幾分雅致。貴公子的範兒,突然落到個女人頭上,別扭歸別扭,但也挺有趣兒的。

“謝惠連的雪賦?”祁北鬥失笑,她不是個海歸?記得一兩句唐詩宋詞撐死了也算是不錯,這麽刁鉆的六朝小賦,她居然連這都通曉?他還是有點驚訝的。

她就是這種人,時不時露一點驚喜出來。真是讓人猜不透。

“是啊。謝惠連詩句裏句句都藏著清麗二字,雖然不及謝靈運的文賦流傳廣,但也不算差。讀得也是蠻漂亮的。”她伸手在漢白玉欄桿積雪上畫出一道道的濕痕。粗略看過去,看不出個道道,再仔細看,狀似藤蔓,纖長妖嬈。

這不是?祁北鬥伸手摟過孔雀,把腦袋壓在她的脖頸處輕輕嘆息,“你是個妖精吧?”他伸手往她的大衣裏面鉆,掀開了她的襯衣貼著她腹部的肌膚,接著往下游走。直到摸到她那明顯的髖骨才住了手。她在右邊髖骨處,文了這樣的交叉狀,纏繞叢生的藤蔓。雖然不知道那樣的圖案到底有什麽意義,但是確實是妖嬈得好看。襯得她白皙的膚色越發是漂亮。

不過這麽私密的位置,有幾個曉得?只有是跟她上過床的人才知道!

他的手掌有些濕熱,貼著不放。她就這樣堂而皇之的畫出來,幾個意思?

孔雀用劃過冰雪的手點了點祁北鬥的臉,冷得他一顫,旖旎的心思都收了起來。他狠狠的咬了下孔雀□在外的頸項,“如果不是天氣太冷,老子現在就想幹你。”

他就是狂。全身上下都是一股子匪氣,穿軍裝都掩不住的匪氣。強盜本質,爺們兒就是天下第一。別人豁著哄著,他個霸王就是不當回事。說白了,他不稀罕。憑什麽張啟明李澥王漸染跟眾星捧月的把他拱得高高的?因為他值得。

憑什麽,就憑他的匪和他的狂!

“你想幹的話。那最好找個暖閣烘熱,點個香炭。暖香一催懶,二生淫。這裏凍得人思維都有了警覺,早就沒了情致。”

精致的人講著下流的話,這才是最勾人的。像白色這麽脆弱的顏色,最是讓人起汙染欲望的存在。

他把手抽了出來,攔腰抱著孔雀,“老子算是栽在你手上了。”

要讓祁北鬥親自認栽,真是不容易。孔雀勾起嘴角,無聲的笑。

孔雀第一次遇到祁北鬥,準確的說,她根本不知道祁北鬥是誰。那時候她剛來B市。如果用單身一人這個詞來形容,大概就是又綺麗又孤單了。實際上,還真就這麽回事。

一個人對她來說,從來不是困擾,從來都是享受。因為一個人久了,世界到“自己”這裏就畫上了句號,沒必要給別人再交代什麽了。

所以她沒覺得有什麽麻煩的。倒是好朋友宋貝特曉得她獨自上京,第一時間就叫她出門。說是這麽多年沒見了,總要先會面一下才能盡個心。這也沒什麽好推辭的,約了時間地點之後孔雀就搭車去了。

那個時候她還沒買車。本來沒想在這裏呆太久的,所以她也就沒打算花那個錢。孔雀一直都有個不算好的習慣,因為不常用手機,所以也總是忘了帶。

這一下,她是來個不熟悉的地方,又忘記帶手機,徹底的不曉得宋貝特到底是在哪個樓上班了。這些個高樓聳立的地方都長得差不多。孔雀這還真是個處事不驚的人,即使忘了宋貝特說的位置,也就能冷靜的站在街邊,抱著胳膊想問題。

是怎麽樣咧?先打車回去,把手機拿著,還是站在這裏繼續等?反正這個金融街的道又不多,統共出去的路就是沿著這個十字路口。她要是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撞到宋貝特的車,不過這個事情,也蠻冒險就是的。孔雀是有馬上打車回去的沖動。但看到路邊的一輛車停在那裏有一會兒了,還沒熄火,她就萌發了別的想法。

借個手機打電話不就完了。何必來來回回的跑?又浪費時間又浪費精神的,劃不來撒。

這樣想著,她就走過去,敲了敲那個貼得烏漆麻黑的車窗。敲了第一次,沒人搭理。她走過去瞅了瞅那車牌號,喲,敲錯了車呢!人可是高門大院兒裏出來的王孫公子,這不搭理平頭老百姓,蠻正常!

她了然的點了點頭,沖著前面同樣貼黑的擋風玻璃笑了下,敬了個軍禮,就準備走,等等看,是不是有下一個不是那麽二五八萬的拽人,肯把手機借給她使使。

剛走出去還沒兩步,那個烏漆麻黑的車窗就搖下來了。那個人聲音還蠻好聽的,叫了孔雀一聲,“餵,有事兒?”

“有。”

早就說過,孔雀的聲音很特別,過耳不忘的那種特別。不是嬌俏的黃鶯清脆,也不是黏濃的吳儂軟語,是略帶沙啞的冷俏。但提高了之後就像剛剛可以入口的牛奶咖啡,順滑,入耳之後就覺得舒心。

坐在車內的人,正是祁北鬥。他本來就是還蠻煩的。跟李澥說好了幾點見面,他非要說現在在開會,下不來,要他等。好,他就等咧。玩個游戲玩得人蠻躁,本來剛剛玩進去的,就有人在敲車窗。往外面一看,是個不認識的女的。

祁北鬥饒有興趣的把手裏的手機放下了。然後看著這個長頭發的女的吧頭發扒到了一邊,微微俯□子瞅了眼他的車牌號。怎麽地,這是記仇?不過她居然只是對著車窗一笑,敬了個禮,就轉身走了。

嘿,還有點把意思咧。別的不說,那個軍禮的姿勢,還是敬得蠻正確的咧。祁北鬥把車窗搖下來,沖著那妞喊了一聲。

“有什麽事兒需要我幫忙的?”祁北鬥還想多聽下她的聲音,一個孤單單的有字,聽得不過癮。

“恩,想請你把手機借我下。我是跟人說好在這兒見面的,不過我忘了她說的具體是在哪棟樓的樓下了,而且我忘了帶手機。”說得是一臉的不好意思,她的眼睛彎彎的,看起來格外親切。

“就這?”祁北鬥是無所謂,他兩只手機,一只私人一只對外。況且近看了,又是這麽個不施粉黛的大美人兒,他未必就不借了?這也太小氣了吧。他把那只對外的手機遞給孔雀,“用著,美女。”

“謝謝。”

孔雀別的不行,對朋友格外上心。熟人的電話號碼那是倒背如流。別人的電話號碼再好記,那是聽聽就忘。宋貝特跟她關系不一般的好,所以她的電話,還是記得特別牢的。

打過去的時候嘟了好幾聲,宋貝特才接,餵的時候還一肚子的不耐煩。

本來就是的,約好了的人,結果宋貝特下樓之後怎麽瞅都瞅不見,她這麽巴巴的神情,還真是有點望眼欲穿的個意思。而且她問遍了樓下的保安和前臺,他們都說沒見過宋總描述的人出現過。

打孔雀的電話也是死打打不通。宋貝特本來性子就有點兒急躁,這孔雀又是初次來京,這莫不是走丟了?或者是遇上什麽別的事情了?

“你到底那棟樓呆著呢我的老妹兒,我忘帶手機了。”孔雀聽到她的聲音就好笑。是的,這個宋貝特有個習慣,不認得的號碼不接。她也是有兩個手機,孔雀打得這個號碼,不超過幾個人曉得,所以,她接是接了,就是有點心情不好。

“老娘差點打爆你電話,煩不煩啊,你這手機是定時炸彈啊,接了電話就會炸還是怎麽著呢?你是憑什麽就老忘記帶了?”電話那頭的人仍然是怒不可揭,一副恨不得爆肝的口氣。

“得得得,別諷刺我,哪兒見,我這拿別人的電話呢。見面再削我好吧?”孔雀來這幾個月別的沒學到,帶點兒貧的京腔還是學了那麽一點點兒的。

宋貝特也不貧了,問清了孔雀的位置,說現在過來找她。她恩了幾聲之後就把電話給掛了。然後把手機遞給了祁北鬥,“謝謝。”

“謝謝?一個謝謝就把我打發了,你懂不懂行情啊?”祁北鬥似笑非笑,左手撐著下巴擱置在窗戶處,另一只手拿著手機轉來轉去。她講電話的樣子還是蠻有意思的,眼神裏的期待惹得整張臉霎時就耀眼了起來。

他不就是玩那個味,他就是想看看,這個有趣的女人面對他的為難,能如何打算。

孔雀歪著嘴巴有點犯難的表情看著那個坐在車裏穿著軍裝的人。表情裏有些猶疑。不過還沒過一會兒,兩個人都聽到了由遠及近的汽車喇叭聲音,循聲望過去,活結,好紮眼啊。一輛電鍍桃紅色的躍馬458迅速的開了過來。耐心這麽差動靜這麽大的人,只有是宋貝特了。

孔雀扶著他的車窗略微蹲下,傾身向前,趁著祁北鬥不註意的時候,輕輕在他的唇上淺啄了下,然後迅速離開。一路小跑到那個458那裏才停下。她說話聲音還挺大的,又一次沖著北鬥敬了個禮,“謝謝,我懂行情的。”

表情還挺認真嚴肅,但是那小臉兒繃得跟多不情願似地。祁北鬥剛還楞了會兒神,伸手摸了下自己被“強吻”的嘴巴,心裏的感覺還挺異樣的。就跟第一次上/床之前的那點兒緊張還是有點媲美的,不過這不就是一個吻,至於上升到那樣的高度嗎?

再轉眼,那輛打眼的車子已經是呼嘯而過的,祁北鬥也就剩下看車屁股的份兒了。再看他手機裏面的播出電話,居然被她打完就刪了。

作者有話要說:童鞋們,菇涼們,美女們,不要扔鞋子罵敦煌家的那只麽有節操啊!事物反常即為妖啊!聰明的讀者大大們一定能看出破綻滴!!!一定能!!!!

☆、我遇見你(二)

祁北鬥的心不在焉來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親自跑去營業廳把一個月的通話記錄給打了出來,又要人查了那個電話號碼。一邊查了電話,一邊查了那個騷包的車的車牌號。現在可以鎖定了,那個女人找的人還不簡單咧。

她約的人,是宋貝特。

這個名字聽得蠻熟,她啊,山西煤老板宋思勤的獨女。宋思勤這個人一直都會把握政府的動向和市場的脈搏。他聰明就聰明在時時刻刻的跟著政府的文件在走路。在十幾年前大力發展礦產資源的時候就毫不留情的插了一腳進去。再往前推,他也只是個在沿海城市跑服裝生意的個老板,賺了點錢,也認得了不少人,也算是摸了點門路出來了。

有門路就更好上手,在飯桌上別人無意洩露的消息到底也是成就了他的一番事業。這要說是純運氣,也得他要嗅到那個苗頭吧?

不管怎麽樣,他是靠著煤礦發起來了。發了之後咧,肯定不得是坐吃山空,馬上看準了房地產市場,轟轟烈烈的又是一個猛子紮了進去。與此同時肯定也不得跟政府的關系脫節。他現在又在鬧些什麽環保能源跟再生能源什麽的。他也就是靠著這種靈敏的直覺和對市場的把握,硬是吃了個大簍子,這輩子的錢肯定就不愁了。不過他肯定也不得止步於此,層層打通關系。也算是轉型成功的企業家了。

宋思勤這輩子也只得一個姑娘,還是老年得子,自然也是寵得不得了。他那麽大的身家最後肯定也是落得這一個獨女身上,宋貝特肯定也是行情見漲。不過她不玩那個味。

首先她蠻低調,基本不在公眾面前曝光,基本上也只是別個曉得她的名字,不曉得她長個什麽樣;再次,她也沒有跟尋常富二代走的路子一樣,出國鍍金,再回來工作。她不,她一本大學之後直接找關系進了市委裏面打下手,打了幾年下手就退出來了。

退出來做什麽?退出來做生意!她就是靠著市政建設的材料供應和工程承包發的家,還了她爸爸接濟她的啟動資金。宋思勤的公司有人專人打理,不過大筆錢財的進出肯定還是他親自盯著。宋貝特的小公司就自己先熱鬧著,等看著鬧得差不多了,就準備合並進去,然後一起搞。她的心思她爸爸也曉得。但是宋思勤得了個這麽能幹的姑娘,心裏也不是不感慨的。

祁北鬥知道宋貝特,一面之緣。她開車送她爸爸來市政府開會,祁北鬥正好辦事開車出門。在門口的時候聽身邊的李澥說,“那個就是宋貝特,娶了她等於娶了個永遠挖不空的金山。”

他當時還說,“那你快點去傍上這個富婆,哥幾個以後吃穿用度都不愁了。”

李澥連連擺手,“算了吧,她,脾氣蠻怪。”

這個女人跟宋貝特關系蠻好?那估計也是蠻怪的人。怪人他祁北鬥沒那個心思去沾。所以剛開始的浮躁的心也慢慢的沈下來了,差點就把這個人忘了。

所以是差點。結果他又遇到了孔雀。

不過別個卻是剛剛買完東西,下電梯的時候兩人錯身而過。祁北鬥是覺得這香味好熟,轉頭的時候就只看到了她的背面。旁邊還有人,看著祁北鬥突然轉身覺得蠻奇怪。也跟著看過去了,沒看到什麽,就轉過來了。

“看什麽啊,也沒見著UFO啊。”

“去你的,別瞎扯淡。”祁北鬥把頭轉回來。

本來是忘了的人,現在突然又出現了。嘿,那感覺還是蠻奇怪的。祁北鬥摁著嘴唇,嘴角有點不懷好意的笑。

他掐著指頭算,這是第二次。這個女人是第二次視他於無物。

不過有二還真的就有三。祁北鬥還真是懷疑老天是不是再跟他作對,偌大個B市,他媽的遇不到範冰冰遇不到王菲隔段時間就能看到這個鬼女的!

看到就算了,那個女的還總是一副眼睛都恨不得長在天上的表情。走路都不帶看人樣的。他剛把車子停好準備去拜個佛捐個香火錢,這是他媽媽親自吩咐要做的事情,害得他特地把衣服都換了來搞這個事。他在部隊裏面長大,自然是不得搞這些神啊佛啊的個鬼事。但是他媽媽不一樣啊,老人家信,未必做小輩的不盡點兒孝心討自己的媽媽開心啊?所以他就親自跑了這麽一遭,結果咧,又撞上了這個女的。到現在為止,他居然還能不知道她的名字。

她那穿得叫一個素,白色的棉紗質地長褲和白色的長罩衫,頭發披散在肩頭上。出門的時候只是低頭撣了撣身上的香灰,然後手裏捏著個車鑰匙甩了幾下,就走了。

既不看左也不看右,似乎什麽東西都進不了她老人家的法眼。不曉得幾瀟灑個鬼樣子。祁北鬥就在她右手邊偏那麽點兒,只要眼珠子轉個幾十度就能看到的大活人。嘿,偏生她就見不著。

不過這也不怪她,其實這個寺院香火頂旺的,人流量絕對不在少數。摩肩接踵的時候誰會在意自己的身邊是個男的還是個女的,大家不都是來了卻心思求神拜佛的,還管那些?但是他就偏偏看到了那個女人,神情不悲不喜,眼睛半斂,穿得又是那樣突出。

怎麽可能看不到?除非自己是瞎子。當他走進去的時候還聽到身邊有旅游團裏的男人小聲在說,嘿,剛才那個一身白的女的,真是長得標致啊。

那是漂亮,聲音還好聽呢。

祁北鬥突然長了心眼兒似地,現在有點想掘地三尺把這個人的下落挖出來呢。不過再轉念一想,有可能這都是她的圈套呢?祁北鬥咬著唇笑意有點濃,看她還能玩出個什麽道道兒出來,新花樣他也不是沒見過的,要是這個新鮮得能勾起他的興趣,那還有點兒意思。

孔雀是向來不會讓別人失望的。

因為她總能忘了別人是誰。

比如說這一次,她和宋貝特兩人剛逛完商場,就去頂樓的餐廳吃飯。B市不愧是首都,在她沒回來的這幾年發展相當迅速。比如這個時候,她坐在的這個餐廳,裏面的菜單都不帶一個中文字母的。

她是無所謂,宋貝特拿著菜單有點犯難。孔雀揮手叫了侍者,把宋貝特和她兩人份的套餐點好了,這才解除了對面人的尷尬。

“我覺得啊,這些做鬼做神的餐廳遲早垮臺。還好我是跟你一起來的,要是跟別人,我估計就說我不餓直接走了。”宋貝特拿左手食指蹭了蹭額角,一臉尷尬的模樣。

“你的英語還是那麽差,一點進步都沒有。下次的訓練你還去不去了。”孔雀無奈,敲著桌子問她。

“去,怎麽不去。”

“去你妹哦。”孔雀笑道,“就你那比手畫腳的功夫怎麽跟教練交流哦,教你漂移你都聽不懂,還要我跟你做翻譯。算是大牛不能塞三個人,要不然我怕是那幾天訓練課程下來我天天都是要跟你同車。”

孔雀說的事情,也是個由頭。是她跟宋貝特認得的個原因。孔雀喜歡超跑,但是超跑也不是那麽簡簡單單隨便人兒就可以開得好的。首先,超跑和普通的轎車的開法還是要區分開的,若是用開轎車的方法去開超跑,蠻容易就出事。會開了,自然還是要開得好才行。

好在是賣超跑的公司也有駕駛課程的服務,孔雀當然不落人後的就報了名。當初這一課程只在國外有,但是由於現在國內的市場慢慢升溫,課程自然在國內也有了。

不過她學得早,零幾年的時候就開始了。而且當時只有她一個亞洲面孔的小姑娘,學了幾次之後還認得了不少人。其中也就是認識了宋貝特。

這個丫頭也是有意思,孤身一人過來開賽道,連英文都不怎麽會說。孔雀當時還真是覺得離奇,她到底是怎麽來的。不過看到大家也都是中國人的份上,便也伸手幫了一把。那個時候兩人其實也只能算得上是點頭之交。真正熟起來,還是因為別的事情。不過從那之後,孔雀還真的是逢宋貝特在,但是又要用英文的時候就開始笑她。不過也不是嘲笑,就是善意的提醒,這麽牛的姑娘,怎麽也不加強一下外語方面的學習,把生意做出國門。

“是是是。姐姐我錯了,我今天就回去學。我真的學。”宋貝特一副求饒的表情要她不要繼續念叨了。她未必不想學好英語啊?但是那英語就硬是跟她完全不對盤。今天看了明天忘,明天看了後天忘。她是繼承了她爸爸做生意的好頭腦,但同時也繼承了學不好外語的軟肋。天生學不會,怎麽辦吧。

人無完人,孔雀肯定是知道的。不過她就覺得宋貝特為難的表情挺好玩的,也是看得好笑,不過她倒是住了嘴,端起手邊的水杯。

上餐之後她們兩個開始緩緩動刀,準備開吃。那邊剛剛上來的一群人,卻停住了腳步。其中一人看到了宋貝特,走過來之後拍了拍她的肩,“貝特,好巧啊,今天怎麽在這邊逛啊?”

作者有話要說:噢……這一章鬼扯居多。說明性文字編的相當的不嚴謹。有專業人士請盡情拍板磚罵我吧。敦煌的心,因為掉了兩個收而默默的碎了一角。【太玻璃心了好嘛!恩不過……你看在咱yy得這麽爽的份上,大家一起來yy嘛!【滾不要帶壞小孩!再次聲明:小說與現實無關……無關……無關……無關

☆、想不起來

那一群人裏面的只有一個人註意的不是宋貝特,而註意的是在她對面安靜吃飯的孔雀。不用說,自然又是祁北鬥。他還郁悶咧,雙手抱臂站在原地不動,怎麽又遇到了這個女人呢?

其實細想起來也不是個問題,說是緣分也帶著一定的必然性。這只能說,那個女人和他的生活環境也差不離。所以遇到的幾率就大。

搭公交的總能遇到搭公交的,吃快餐的也總能遇上吃快餐的。生活圈子使然,誇大了說是有緣,放在科學裏解釋也能說是概率。

想想看省裏市裏基本都住一個院子裏,打小混一塊兒的,能混進來個別人嗎?住軍區裏的也只能跟住軍區的人玩兒,還能翻出墻去找點新樂子?估摸著翻回來的只怕是要被紀律嚴明的爸爸給打斷了腿。

雖然偶爾會有“平民”的面孔出現,那估計也是個新鮮味兒,晃個幾面,就像曇花一現似地消失不見了。玩不長的。

往低了走,可能是要出些“灰姑娘”的故事,往高了走再往高了走,婚姻就不是只單單選喜歡的或者長得漂亮那麽簡單的事情了。

婚姻背後代表的是利益和穩定。感情是什麽,是被犧牲的對象。

好在這幾個人暫時還是沒到被催促的時候,還可以先玩個一年半載的。不過這二十五一過,再想說什麽真愛不真愛的,那就是有點好笑了。

就這麽簡單的事情。

祁北鬥一行五人。兩個大男人都湊上前去問候宋貝特了。他這個時候才慢慢籠近,走到孔雀的身邊,說了一聲你好。

正在吃沙拉的孔雀不明所以,側著腦袋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再上上下下的又看了一遍,才遲疑的說了一聲,“你好?”就像鸚鵡學舌的聲音,不過尾音裏面充滿了疑惑。

再從表情看來,孔雀不認得祁北鬥。祁北鬥心裏有點兒犯堵,眼神裏帶著犀利的意思,似乎是要把她看穿,這人兒是真不認識啊,還是真裝得好啊?不過幾番打量下來,他還真發現了,這女人不認得他,但是她還真的是在蠻努力的回憶他是哪個咧!

吃兩口,想一下;再吃兩口,再想一下。這麽認真的樣子,惹得祁北鬥都有點想笑了。看著那兩個對著宋貝特窮追不舍的問候,祁北鬥找來侍者,“喏,我們這兒都熟人,給拼個桌大家好好聊著吧。兩位女士還想吃點什麽接著點,別虧待了咱們這兒唯一的兩大美女。”

這話兒說得多範兒啊。一大老爺們兒手一揮,味也是要足了面子也是就著了。最重要的是,他祁北鬥一個人挨著孔雀坐著,就是打算這餐飯吃飯把話給問出來。反正多得是熟人,也不怕這女人隨便甩臉色。反正今天也是點子高,擇日不如撞日,有些該滿足的好奇心,現在也是可以滿足了。

孔雀用左手遮著半張臉對著宋貝特比了個汗的表情。右手三根指頭比在額頭處上下移動,咬著嘴唇有點不耐煩。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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