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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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宋貝特把右手食指比在嘴唇處,示意讓她耐心。她也就沒轍了。這京城圈子她不熟,就怕闖倒鬼。能讓宋大小姐對著她示意的,那估計也是些蠻不得了的人物了。

“貝特,你給介紹下唄,這個坐在你對面的美女是誰啊?”她身邊坐著的一個男的不斷攛掇,就是因為祁北鬥在對面使眼色的關系。

“哦,不好意思,我疏忽了。這個是孔雀,我姐們兒,之前一直都在M國的,最近才回到咱們京城的。”話不多,說明她也不想深談。但是旁邊的人都懂啊。能讓宋貝特說姐們兒的人有幾個啊,這丫頭向來都是眼睛長在天靈蓋上面的人,同性緣差得可怕。這個女人,估摸也是個角兒。

而且對方也是一副但笑不語的表情,見著他們這群大老爺們兒也是沒特別的註意下,該幹什麽幹什麽。抽空還適當的跟宋貝特來個眼神交流,不過那眼睛,也算是瞟都不瞟一眼他們那幾個人。她一直都低著頭,也難得看清楚長什麽樣兒。不過現在宋貝特出言了,那個女人也只得是擡頭了。

“你們好,我是孔雀。”就這七個字,多的不說了。另外在奉上微笑一個,掃視了下周圍一眾男士,就算是問候結束了。

祁北鬥一聽就笑了,這名兒還真是有趣。一只鳥做名,不過這麽望去,還頗有點意思。孔雀的羽翼無上美麗,這個女人的樣貌,也是擔得起這個名字的。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坐在宋貝特身邊的男士還特地開口,“打出生就這名兒?”

“對。打出生就是。沒改名兒,不是花名也不是藝名。”

孔雀對他們的議論和眼神兒倒是一點都不感興趣。她坐得直,讓他們隨便看。無所謂的個事。要是真的搞得扭扭捏捏的,倒是自己丟了醜。

“嘿,新鮮。這名兒有趣。”另一位男士出聲,不過還沒說個兩句,就被祁北鬥看得收了聲。

他的意思蠻明顯,在座的,我對這個女人感興趣,你們看著辦吧。祁北鬥的手就搭在人家沙發的靠背上,身體斜倚著沙發,翹著個二郎腿,點根煙低著腦袋不做聲。

不穿軍裝的祁北鬥,氣場依舊足得很。

“祁少,今天怎麽不在總參裏面研究下個月的演習計劃,這麽有空跑出來逛街?”宋貝特見他不出聲,特地問道。

是的,這下個月的幾大軍區聯合演習的消息早就是沸沸揚揚的新聞傳開了。作為總參裏面戰略規劃部下面任職的祁北鬥,今天還可以閑得出奇的在這裏晃蕩沒有回他的西城黃寺本部那裏去,還真是稀奇中的稀奇。

“你認得我?”祁北鬥把煙撚滅了,擡眼向宋貝特看去。那姑娘有一頭及肩的深棕色中發,嘴唇嫩如初生櫻花,眼睛卻是個不功不過的雙眼皮而已,沒什麽特別值得稱道的。整張臉加上她窈窕的身形,是個美人兒。但是要比較起對面的孔雀來說,還是差上了幾分。但是她那雙眼睛卻又把人看輕的視線,只是隨意掃視而已,周圍人皆有種不如她的感覺。只要她在,整個場子就只能有她宋貝特這一個主角。

怪不得同性緣差,祁北鬥了然。

反觀孔雀,她不是這樣的。文文靜靜的坐在那兒。別人說什麽都不插嘴。只要不點到自己的名上,那是決計不會出聲的。看起來的確是一副知書達理的模樣。但是祁北鬥天生有種直覺看人的直覺,他覺得孔雀的安靜,並不是怯場,而是一種打量。

她在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這群人,包括祁北鬥。

正想著,宋貝特的笑聲打斷了他的思考,只聽她說:“算了吧祁少,我要是不認得您,我還在這皇城根兒下面混的哪口飯吃啊?今兒第一次見面我特別榮幸,就忘了形隨便問了問,祁少您可別見怪。”

他還覺得有點詫異咧,不是說這個女的特別狂嗎?這不是還曉得分寸兩個字怎麽寫?祁北鬥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女人楞是一聲都不吭,她一個人獨善其身?祁北鬥怎麽可能就這麽白白放過這個機會,他必定也是把她逼出來的。這下他心裏才生出了別的想法,“別了,這可不是咱們第一次見面。我們之間還見過一面,不過我只見著你的車沒看著你的人。”

“有這事?”宋貝特一臉的疑惑。而且祁北鬥有點出言不遜,說得她還是寒了一下的。總歸來說,她的勢力遠遠抵不過祁北鬥,縱使有錢。有錢又怎麽樣?你再有錢,也比不過別人腦袋上那個頂戴花翎值得多。

祁北鬥低頭看著身邊那個只記得吃東西的人,“孔雀,你還記得大概前三個月你借我手機的事情吧?”

孔雀把叉子放下,側過腦袋看著祁北鬥,“記得。”

哦,宋貝特這才清楚。他說的那個話還真是因為她,而是因為自己面前坐著的個孔雀。不過這稍微放下的心是又給提了起來。別的不說,孔雀是她姐們兒,這祁北鬥要是真為難孔雀,她未必不出面的話?不過現在還摸不透別人是個什麽意思,暫且先把糟亂的心思放到一邊去,看看接下來他怎麽個說法。

那是記得,嘴巴裏面說的是,眼睛裏面全是疑惑,從剛才到現在,祁北鬥估計她腦子裏面根本就沒有這個印象。估計是礙於宋貝特對他的態度和禮貌,她才是勉強說了個記得。

“哦,你還記得?那你記得是在哪裏,什麽時候,我開的什麽車?”他滿意的看到那個女人傻在當場,手裏的叉子還不住的在白色的瓷盤上面點點畫畫,恩了半天,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那你還說記得?你這不是騙我?”祁北鬥心裏覺得好笑,但是故意露出一副有些惱火的表情。別人看到他這模樣的話鐵定要開始想著由頭開脫了。不過他還就是想看看,孔雀這會兒再怎麽說,未必又是當眾親他一下?

她倒是露出一副認真思考之後的表情,說:“你那麽帥我肯定記得,就是這一下死活想不起來而已。”

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連宋貝特都有點忍俊不禁。信她的邪哦,這種話也是隨口就說。本來都以為孔雀會被祁北鬥逼得無處可退的,結果她倒是棋高一著已然脫身了。就憑著這句嬌憨的回答,哪個還忍心怪她?

作者有話要說:這尼瑪視角轉換的……我自己都要被繞暈了……

☆、偷偷溜走

淡極始知花更艷,做人也要留餘地才好。

祁北鬥笑了下聳肩不說話。也不刻意刁難孔雀了。差不多,幾句話的功夫,他也算是知道孔雀這人是什麽樣了。表面上是安靜,又客氣。但實際上,還是有點兒內涵的。就她那個貌似不經意的“四兩撥千斤”,祁北鬥還是看得出來的。這要是都醞不出來的話,還真是枉費他在高門大戶裏呆了這些年。

正好菜上了,本來熱鬧的氣氛也是慢慢的冷卻下來了。祁北鬥也動筷子開始低頭吃飯。不過桌面上還是顯得比較奇特的。因為只有就孔雀和祁北鬥這兩個人在吃,剩下的人還是在討論著等下去哪兒打發時間。

祁北鬥還抽空看了她一眼。這還真是奇了怪了,這個女的是天生就不喜歡熱鬧還是不合群怎麽著,別個都討論得熱火朝天的,怎麽就她一個人低著腦袋吃?而且也不是裝得不在意,是真的不在意。要是聽到別人問她,她還要事先小小的皺個眉頭,才擡起頭來回話。

有意思,祁北鬥瞇了下眼睛,嘴角有點不自覺的開始上揚。因為他是有點執意獨行的人,偏偏巧了,他今天也是哪裏都懶得去了。這下正好遇上個同道中人。

其實也不算是這麽回事。孔雀不喜歡人多,這個毛病她一直都想改,不過效果不佳,人多的時候她就有點抑制不住的想要臭臉。這會兒可能正好趕上趟了。要不是她見著宋貝特那本來就有點為難但還要裝得一副很熱絡的樣子,估計就走人了。

宋貝特是躲不過,她那真的是沒辦法。一個女人想在B市混飯吃,除了有後臺,再就是靠關系。這些人,一個兩個都是得罪不起的。她是脾氣不好,但是她也不會輕易得罪誰。這偌大的公司她還要撐著,開罪了誰也沒人替她買單。

她是可以任性,但是任性完了之後也只能自己收揀場子。還好宋貝特認識的男人都比較紳士,不會搞些“強買強賣”的事情,所以也還好,順著點兒意思就完了。

沒辦法,曲意逢迎也是得做的場面事。幾個男的想著顧著兩個女士的人,就隨便說了句,“等下去看電影吧,反正就當是休息休息。”

去,還是不去?宋貝特不停的跟孔雀遞眼色,孔雀點頭回答了一句,“榮幸之至。”其實她那叫一個糾結啊,不想去!看個麽鬼電影撒,不想看!本來跟宋貝特兩個人吃飯逛街搞得好好的,現在一下冒出來了這好幾個大老爺們兒,搞得像挾持人質樣的。也還得點頭微笑說好,真是吃了個啞虧。

其實祁北鬥也不想去,看個麽鬼電影,他也不想看。不過為了看看身邊的人到底是什麽角兒,他也就遷就了這幾個人的餿主意了。

不過真去看了電影的時候,孔雀還真的就知道他們所說的看電影,跟平常的不一樣。這幾個人看的,還就是包場電影。揀了個VIP廳不說,坐的最正的位子,有專人服務,還非要包場。在她看來,還是有點多此一舉的。

“別怕給他們添麻煩,別人就是喜歡講派頭長臉子的。這幾個不是當官的,所以就喜歡享受享受特權。”宋貝特壓低了聲音和孔雀說著,孔雀點了下頭,攬住宋貝特的肩膀也貼著她的耳朵說話,“等下我有點兒事要先走,約好了的時間。”

“不是吧,你非要去?”宋貝特臉上盡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約好了,不去不行。我知道你怕,你甭去了,做好你的事吧。”她拍了怕宋貝特的肩膀,一副爺們兒樣,笑得貝齒盡露,很是爽朗。

“好好好,你去瀟灑快活,我活該受憋。”她那個口氣酸得硬是讓孔雀笑得更開心了。

其實孔雀打心眼兒裏喜歡這姑娘。有錢有後臺就不說了,自己努力得很。她的地位除了出生,剩下的,都是靠她自己奔出來的。現在宋貝特的吃穿用度招呼客人的錢,都是自己的出的,家裏的錢,一分沒拿過。做人是傲了點擺了點態度,但是真正要點頭哈腰的時候,脖子也是低得下去的。

幾個人坐著看,看到一半,孔雀借口說去洗手間,跟宋貝特打了個招呼就拿著包包往外面走了。本來坐得裏孔雀最遠的祁北鬥看到了,不動聲色,等她出了門,自己也是起身跟上了。身邊的人問起,他也是說,“去洗手間。”

祁北鬥一出門就看到孔雀往出口處在走,他連走帶跑的跟了好幾步才跟上。他伸手拍了下孔雀的肩膀,“洗手間在反方向,如果是尿急的話,我想你是走錯了。”

一語點破,祁北鬥把她所有的後路全部斷了幹凈。他挑了下眉毛,就想知道這女人下一步還準備怎麽鬼扯。

哪個知道孔雀倒是一副釋然的神色,“好吧,被你抓住了。我就是不想看那什麽鬼電影,你要是想看的話你也不會跑出來吧?”言下之意是,咱們半斤八兩,你沒什麽立場指責我。

他眉毛一挑,這女人厲害,講話的時候口頭上還真討不著什麽便宜。但祁北鬥從來就不是落人下風的人,他伸手捉著孔雀的胳膊,“既然咱倆是共犯,那就一起逃吧?”

“逃可以啊,我沒熟到跟你動手動腳的地步啊。”孔雀不動聲色的掙脫了北鬥的桎梏,向後退了幾步跟他保持著距離。她眼裏的警告不帶一絲做作。這倒是讓祁北鬥看出了新鮮。嘿,他給臉子對方還甩都不甩,鋪個樓梯不給下,這倒是第一次呢。

“那就走著?”祁北鬥做了個請的手勢,孔雀笑了下,倒是不講客氣的走在了前頭。北鬥笑了笑,嘿,這個女人,還真有點兒意思。

“哪兒走著?”兩人都下了地庫,但孔雀在路上卻是一句話都沒說。也是的,他之前也看出來了,不是熟人她不多話,只要是熟人了就特黏糊。來的路上她抱著宋貝特笑啊鬧啊,兩個大美人還是挺惹眼的。這他們幾個大爺們兒也不好抱做一團吧?只得是羨慕嫉妒恨的看著走在前面的兩人。

“恐怕不順路吧?”孔雀報了個地名,聽得祁北鬥眉頭一皺,偏得要死的個鬼地方,都要跑出三環了,她往哪兒跑幹嘛?

見他的臉色不暢快,孔雀倒是笑得開心,“我說不順路吧,那就不一起了,我上電梯出門打的去,您就吃虧給四處溜達下?”這口氣了的諷刺不言而喻,聽得北鬥耳朵根子都是疼的。怎麽著,他現在居然還被個姑娘家家的瞧不起了?

“那哪能呢?不順路都順啊,請唄。”他這就完全是爭著當司機還沒一點兒自覺性。

孔雀不禁覺得有些好笑,這看樣子他還真沒經過別人的激,隨便嗆兩句就開始擡杠的人,估摸著這還真是孩子不經事,也笑著說了句好,應了他那搶來的“司機”地位。

本來孔雀是坐後座的。她剛剛拉開車門的時候,祁北鬥就哼了一聲,然後拿眼斜著她。她又不傻,自然懂了是個什麽意思。乖乖的拉開了副駕駛的位置,坐了上去。

她想要跟他拉開距離,那還先得看看人祁北鬥樂不樂意呢。她越是想避開,他就越是不打算放手。要問原因,自然是自負作祟。他未必還有搞不定的人吶?不見得吧。

路上兩人不知道該說什麽。等紅燈的時候祁北鬥的左手食指就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方向盤,敲得本來就安靜的車內顯出了些雜亂。孔雀忍了又忍,終於開口:“能敲出點兒節奏韻律來嗎?這麽亂敲亂敲的顯得好躁。”

“喲,您嫌亂啊。我開車就這麽個毛病,要不然您來開?”他就是找機會等著孔雀開口呢。祁北鬥現在是會過來了,他是自己鉆了孔雀的套子被激到了司機的位置呢。想明白了之後肯定不會爽哪兒去,他心裏想事兒的時候左手食指就習慣性的會這樣點啊點的。

“打燈,靠邊停車。換人。”孔雀的口氣裏帶著罕見的命令語氣,她來就她來唄,反正她早就習慣揣著駕照到處亂跑了,這幾個月沒開車手還有點兒癢癢呢。

看她能鬧出個什麽花,祁北鬥依言聽令,絲毫不覺的剛才孔雀不客氣的命令口氣對他來說有什麽好介懷的。下了車之後摔上了車門就來到了副駕的位置,看著那個隨手把包扔在後座的人下來了之後還淡淡一笑。

照他的看法是,孔雀開車應該不怎麽樣的。結果祁北鬥完完全全的想錯了。

他是還沒看過哪個蹬著個十厘米以上的高跟鞋還能把個油門踩著不松的人。祁北鬥歪著腦袋看著儀表盤上那個指著速度的指針是一路飆升,心裏還是有點寒的。因為他不曉得這丫頭是真的開得不錯,還是真的有點糊。

“你看到那限速標志了吧?”

“然後呢?”孔雀還偏了下腦袋看了眼祁北鬥,“你這車牌白掛的啊?今兒難得不堵車,開快點不成啊?你這車性能又不差,你這是在心疼什麽啊?”

祁北鬥遭到了一通搶白,也是有點悶氣。索性往椅背上一靠,不管了。不過,他覺得,還是真不能讓這丫頭再摸車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恩……咳咳……敦煌要說的是,大家還是要好好遵守交規。不要學孔雀這木有節操的死孩子。ps:小小的抱歉一下,從明天開始就不是雙更了,每天中午十二點更新,還是日更。請大家多多包涵。

☆、看不出來

到了地兒,撲面而來的是一股狗騷味。祁北鬥的眉頭算是皺完了,他還恨不得找個手帕出來把鼻子給捂上。先是開快車,再是來這裏。轉彎的時候不停的提醒她要踩剎踩剎,這丫頭聽都不聽,還帶著一臉笑意說沒事兒。搞得他頭都是大的!再看孔雀,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穿著個高跟鞋蹦蹦噠噠的往前面跑,也不怕摔著,抿著嘴笑得臉上的酒窩都凹出來了。

祁北鬥其實還挺喜歡這個女人的。自己剛剛在腦子裏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還就真嚇了一跳,他才見過對面幾面啊就出現了喜歡不喜歡的念頭。他自己都鬧不明白,到底是因為這個女人敢跟他嗆聲,還是因為她的捉摸不透。

不過孔雀可懶得去想祁北鬥的那些心思。她來了,肯定是有事的。

“劉奶奶,劉奶奶,開門,我是孔雀,我來看您啦。”她敲個破門敲得還挺帶勁兒的,也不怕使勁了就把那門給敲垮了。祁北鬥站在車子旁邊不肯挪步,打死不想上前了。

“喲,你就是孔雀啊,快進來快進來。”開門的那個奶奶滿臉堆笑,還覺得滿詫異。這丫頭的穿著打扮,看起來還真不像有愛心來做這種事兒的。不過見著她滿臉的笑意,又覺得挺親人的,霎時間也有了好感。也是的,一個又會打扮又漂亮,姿態也放得低,有哪個不喜歡的話?光顧著打量孔雀去了,劉奶奶這才抽空望了一眼站在車旁邊的祁北鬥,順便問了一句,“那人是誰啊?”

孔雀帶笑看了眼遠處的那個拿著手掩著自己鼻子的男人,故意很大聲的說到,“沒事兒劉奶奶,那人是我司機呢,甭理他,咱們進去說話。”說著攙著劉奶奶往裏走,剛準備帶上門,祁北鬥鎖好車就走了過來。

他未必真的被別個說是司機還巍然不動的默認的話?如果再多過幾年的話,說不定祁北鬥會笑著點點頭再鉆回車裏。但是他怎麽著也是個年輕人,又是個被寵大的,怎麽可能就會在女士面前自降格調?

越往裏走,狗味兒越重。孔雀挽著劉奶奶一路上都在問,“劉奶奶,上次寄來的那些狗糧啊什麽的夠不夠啊,不夠我再送點兒,還缺什麽您只管跟我說,沒事兒的,我這回帶了些錢過來你先收著,我再看看有什麽人肯收養的,免得你一個人辛苦……”

祁北鬥跟在她後面,也算是聽明白了。這裏算是個民間自發性的收養流浪狗的地方,這個婆婆一人撐著呢。不過這女人居然還曉得這地兒,她不是才回國嗎?祁北鬥瞇著眼睛打量著她的背影,楞是想看出點兒什麽。

喜歡貓喜歡狗的人的確是不少,但是做到這個份上的人,那也是真的不多了。祁北鬥也是看多了那些人,心下還是有些詫異的。至不至於啊她,又不是說很近的地方,這說來就來的,估計也真的是個有愛心的人啊。

孔雀無所謂別人的打量,她等著劉奶奶開門跟那些狗玩呢。她拿著剛盛好的食盆,也不怕被咬,就喜滋滋的跑進去了,摸摸這個,再摸摸那個,好似熟得不得了。她哪管身上的衣服是不是拖在地上搞臟了啊還是沾了灰,就記得眼前這群可愛的小生靈了。劉奶奶在她旁邊陪著,也是生怕有狗傷著她,眼睛盯著那些小家夥。祁北鬥更是閃得遠,根本不往近了靠。不過他的眼睛肯定是沒有放過打量孔雀的任何一個機會的。他覺得孔雀真的是個挺新鮮的人,因為祁北鬥從來沒跟這樣的女人打過交道。

你覺得她糊吧?那說不準的,一下就跟你撩個狠話,說得人動不得;你要說她聰明吧?她這也不聰明,要是聰明的人,怎麽會跟祁北鬥這個衙內硬碰硬的嗆。祁北鬥覺得她心裏不裝事,也不過分看重自己的優勢。總的來說,就是那種看起來像個沒心眼的爽快姑娘,實際上來說,還是揣著點兒東西在的。但是她拿捏得又極好,一般人估計也只覺得她爽快而已。

而且她身上有點霸氣。只不過平時都含著在,看不出來。就是當時要祁北鬥靠邊停車那一下,說得他那時動都不敢動。事後想來,祁北鬥也覺得這女人不簡單。要是小家小戶養出來的,這個時候面對他估計也是得細聲細氣的,認得個衙內還不好?這說出去也是個關系啊。但是她不是,該講原則的時候講原則,剛放狠話的時候放狠話。管你是哪個,絕不嘴軟。再加上,她跟宋貝特關系交好,這越發的也是體現了她絕對不單單只是個富二代這麽簡單的事情,但是水又深在哪裏,這還要時間去打探打探。

孔雀喜歡貓更喜歡狗,她也不怕,有些小狗兒更是生得可愛,喜得孔雀攬在身上摸得不舍得放手,走哪兒抱哪兒,喜歡得不得了。劉奶奶笑她,“這小狗兒也是福氣,被你這樣喜歡。”

“哎喲,哪兒有,長得太可愛了,不喜歡都不行。”孔雀不撒手,那個小奶狗就不停的甩著尾巴,真的是一副開心的模樣。

走之前孔雀又塞了不少錢給劉奶奶,劉奶奶直說多了,孔雀板著一張臉假裝不高興,“錢還有多的時候?劉奶奶你拿著,別跟我客氣,就把我當您的孫女兒,這些孩子我看著都喜歡,就是住的不穩定沒法兒養,就當是我在您這兒寄養的,您別叫它們忘了我就成了!倒時候我來了結果它們只跟您親,那我就不高興了啊。”

本來就是個實話,錢,肯定是不會嫌多的。而且這裏有這麽多張嘴等著吃飯,再加上可能會有新來的流浪狗,怎麽會多?但是她也沒見著有誰一口氣先塞個一萬塊的個人。接,肯定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但是孔雀這話說得人眉開眼笑的,劉奶奶也不再推辭,兩眼的魚尾紋都笑出了花兒,疊聲說著好。

說了個把小時的話,孔雀看時間也不早了,這還得趕回去等著宋貝特呢,也就起身告辭,和祁北鬥離開了。走之後還把那只小奶狗給抱著了,跟劉奶奶說這個她帶回去給她一個朋友養著。

“你倒是厲害,怎麽摸著這個地方的?”祁北鬥問得是漫不經心,但心裏想得還是不少的。

“你想知道啊,讓這小家夥親你一口我就告訴你。”說著孔雀把那只小奶狗舉得高高的遞到了駕駛座,搞得不好,她還真的準備讓這只狗啃他一口咧?

他才不幹咧,頭一側,臉就垮下來了。那只小狗看著他臉色變了,本來甩著尾巴也停了,嘴裏嗚嗚嗚的可憐巴巴的哼著,畢竟那只狗小,聲音嫩嫩的,哼起來更顯得可憐了。惹得祁北鬥都有點不忍心了,他隨口應著,“好好好,個小家夥哼得可憐,就讓它親一口。”

本來是說得好玩的,結果孔雀還真的把那個小狗湊到他跟前,讓那小家夥舔了他一口才作罷。祁北鬥還挺驚詫的,從反光鏡裏還看了眼那個笑得一臉得逞表情的孔雀。她倒是把那小家夥抱回來的時候沖著它說話,“好咧好咧,讓你這個小色鬼親到帥哥了咧,別哼哼了撒,自己玩兒去。”

說著把那只小家夥放到了椅子上,翻出了一包濕巾就給祁北鬥擦了擦臉。她仔仔細細的輕輕的揩著,祁北鬥倒是有點不耐煩。空出左手捉著孔雀的右手胡亂的給擦了下也當是作數。不過捉著她的手的時候倒是楞了幾秒,對方也沒甩開,倒是讓他給握上了。祁北鬥收回手的時候心裏還有兒犯嘀咕,這手感,還真好呢。

“好啦,我告訴你吧。大學的時候就在資助這個流浪狗基地了,別說我有愛心什麽的。當時純粹是為了爭取學分,然後慢慢的就有感情了。寫信電話什麽的,也開始關心了。最近回來的時候才得空來看看。就是這樣。”說完了,也給他的臉上擦幹凈了,“好了,別板著臉了,我道歉。”

做人討喜,一是精,二是爽。

孔雀撩人,她撩,但是她也能平。認錯認得爽快,說話說得到位,就是讓祁北鬥覺得被整了,還是有面子。

他主動開口,“這小鬼舔了我,那我就是它的人了,我來養它吧。”

孔雀還蠻驚詫的,“這是個串串啊,你別就因為一時開心就始亂終棄啊。”

“那你得盯著我了,你要不盯著我,我要真的始亂終棄了怎麽辦啊。”祁北鬥顯出一臉頭痛的表情來,裝得那叫一個像哦!眉頭微皺著,還擺出一副思考的表情。

“那我不給你養了,我把小美女交給貝特,她比你有愛心多了。”她不上趟,不管祁北鬥怎麽誘引,她就是不上趟!

“那不行,這家夥舔了我,那就得我跟著它。不然我現在就讓它下車。”

車子在環線上面,個祁北鬥就這樣□裸的威脅孔雀。孔雀沒辦法,這個問題上面,她還是不敢跟北鬥叫板。她摸不準祁北鬥是個什麽性格,所以也不敢妄自揣測。

“好好好,您是爺們兒你最大。這樣,留個電話給我好吧,每個星期把小美女帶出來給我看看,免得你一個不耐煩把它給吃了。”

他心裏在想想麽司,未必孔雀不曉得?繞這大個彎彎,無非就是想要她主動一次。這個現成的機會他未必不捉住?既然他要這個面子,那她孔雀就給。別個鋪好了路那就走一次,也沒什麽了不起了。

☆、算是朋友

孔雀這還就真的是每個星期天,都要打的趕著趟的陪著祁衙內遛狗兒。說得好聽還真是遛狗,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到底是個什麽回事。人可是想著法兒的約著孔雀出來呢。結果這個方法還真是正大光明,連推都推不掉。兩人自然是心知肚明,不過明面兒上,還是繼續裝著傻在喲。祁北鬥是不想承認自己的註意力最近都放在她的身上,孔雀倒是懶得想這一層。

不過最得利的就是這個小串串。它的身價也是水漲船高,一身金貴打扮,吃穿用度都是名牌,包括它脖子上的鏈子。而且它在那些名種純血身份的狗兒裏面絲毫不掉身價。為什麽,因為主人太金貴,是個毛毛蟲都能長成個大蝴蝶。

這段時間祁北鬥和孔雀走得近,有些能推則推的聚會還真是推了不少,不為什麽,就為了跟她出來遛狗。家裏住在軍區大院,養個狗不方便,他把狗扔給了張啟明養。誰叫張啟明獨門獨戶的占著個市中心的位置住,那不麻煩他還能麻煩誰。

當初他把個小狗兒抱到張啟明的面前時張啟明還楞了下,他這玩的是哪出呢?祁北鬥就隨口打了個哇哇說,“反正你先給我養著,往好了養啊,別給我養死了,我每個星期天要帶它出去散步。”

“這狗兒有名字沒有?”張啟明一看這小家夥直往人懷裏鉆著,也是心生喜歡之情,那濕漉漉的大眼睛瞅得人心都要碎了。先不說品種,這小家夥也是會撒嬌,不認生。看到帥哥就蹭,搞得人也是蠻開心的。本來張啟明就喜歡動物,這又來個投緣的,還是祁北鬥親自交代的小家夥,那必須得養著的。

“有,叫小美女。”祁北鬥自己說出來的時候都覺得好笑。張啟明一聽也是笑了,“這名字有趣兒,你給取的啊?”他懷裏抱著的小美女,聽到有人叫它的名兒,它還瞪著眼睛四處看了看呢。這一看,又是把兩個大男人給看笑了。

“那得是我?是我認得的個妞兒,她取的。”說話的時候,祁北鬥還不自覺的流露出了笑意。

他這一笑,倒是引起了張啟明的註意,他覺得還真是有點個不對頭,祁北鬥什麽時候突然還答應肯幫別人忙養只狗?而且還是幫個女人?再加上他還有點私心咧。自家的表妹陸姍姍纏祁北鬥纏的時間最長,祁北鬥也不表態,也沒說煩。可能事情這是要成了的樣子。但現在看祁北鬥的表情,似乎還是有點兒別的意思的。

因為他主動提起了一個人,還是個女人。這就有點兒事情待琢磨了。

“什麽樣的妞兒,帶出來見見?”張啟明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嗨,我都想約她出來呢。這不,”祁北鬥指了指趴在張啟明腿上的小美女,“這就是借口,所以求求張大爺您得跟我看好嘍!”

張啟明心裏這才是有點兒底了,作為好友,他肯定是不會幹涉祁北鬥的感情的。所以也只是笑了笑,不再多話。再說來,祁北鬥也不是個樂於被別個幹涉的人。他決定的事情,是沒有任何人可以幹預的。張啟明只是留了個心眼。

孔雀每次約他出來的時間,都是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點,下午兩點到五點。遛狗能溜多長時間?她這恰恰好是把所有吃飯的時間都錯開了,帶著狗也不好去喝下午茶。那還真的是非常單純的,遛狗。

這放在祁北鬥那裏解釋出來的意思就不一樣了,她不想跟自己有什麽更進一步的接觸。是的,搞了這長時間還一點兒實質性進展都沒有,他算是徹底的把之前孔雀是在拿腔拿調的想法給拋棄了。他算是煩死了,自己到底是怎麽就不開眼看上了一個奇葩?祁北鬥也總不好自己就跑過去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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