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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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lbo對Ori過人的堅韌總是欽佩不已。這位瘦弱的畫師在一支由一群強健的勇士組成的隊伍裏,本應當Bilbo一樣顯得格格不入才對。然而,恰恰相反,這名矮人沒有感到半分的不適。Ori帶著他的彈弓和短匕首,在面對敵人時從未退怯過,戰鬥時,他甚至比他兩位哥哥還要勇猛。

然而此時Bilbo卻開始懷疑支撐著這名矮人的並不是什麽堅韌,而是瘋狂。

或是某種更糟糕不為人知的東西。

“照我說的做準沒錯!”畫師堅持道,“你只需要猛打他的膝蓋而我來敲他的腦袋就成了!這些木板條好使極了,一定能成功的!”Ori拿起一塊木板——一塊他和那名酒鬼打鬥時弄松的地板——猛烈地揮了揮。Bilbo本能地朝後退免得被敲到。

“你受傷了!”Bilbo不安地喊。“我剛幫你把腳給包紮好,而現在你又想幹上一架?”

Ori脛骨上那道又深又長的傷口著實令Bilbo相當地恐慌。反觀Ori,和其他矮人一樣,對自己身上的傷口嗤之以鼻,“不過是割傷罷了,Bilbo!我們還經歷過更糟糕的呢!”

本著霍比特人招牌式的頑固精神,Bilbo無視了矮人的抗議,用Galion給他們送來的幹凈的濕毛巾幫助矮人清洗掉幹涸的血跡。哪怕是在Ori稱他“比Dori還婆媽”時Bilbo也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但他那不為所動的犀利眼神足以讓畫師乖乖地閉上嘴。

“聽著,”Bilbo慍怒地捏著自己的鼻梁,“為什麽不換一個戰略呢?一個更為穩妥而不是,”他指著Ori手裏的木板,“敲破他人腦袋的計劃。”看到畫師準備反駁的樣子他急忙補充道,“我不是全盤否決敲腦袋這個提議,我只是建議能避免則避免。如果我們想要從這個地方脫身,我們可不能做得太過招搖。”

他的話似乎奏效了,Ori輕輕地放下手裏的武器,把身體的重心移到那只沒受傷的腿上。“好吧,說說你的計劃?”

“恩,”Bilbo的心因為剛剛想到的主意而興奮不已,“我想我們可以這樣……”

Thorin曾祈禱在接下來的20年內他都無須再經歷需要開一場漫長,令人抓狂的會議才能解決的危機。最近的一次是與那些該死的精靈們簽訂和平協定,而那經歷是如此地恐怖以至於Thorin講它排在最令身心受損的會議的第三名。比那次會議更為不堪的兩次會議分別是,Thorin和他的父親和祖父的三人會議(向長輩們解釋在他60歲生日發生的事情,而那件事是不能再被提起的),另外一次會議則是他的顧問們試圖勸阻他妹妹放棄釀酒生意。

後者以血淚收場,沒有半滴血和淚是從公主身上流下來的。

“這可真是糟糕,我的朋友。你確定襲擊者是人類嗎?”Bard的口氣帶著一絲懷疑,他的聲音在被燭光點亮的狹小帳篷裏顯得異常響亮。他雙手交叉搭在面前一張有些歷史的橡木桌上,將信將疑地盯著坐在他眼前四名邊幅不整的矮人。

坐在Thorin兩邊的Dwalin和Dori幾乎是不約而同地挺直腰板瞪了回去。即使是善於掩飾自己情緒的Dáin,此時也很難保持冷靜;破天荒地,這名矮人君主眉毛緊鎖,雙唇緊閉,頭一遭露出被惹惱的表情。

若是Bard非得繼續懷疑矮人的話,Thorin那份不堪回首的會議名單恐怕會再添加多一名成員。

“我的顧問被四個偽裝成工人的人類襲擊了,”此時的Dáin也顧不上什麽禮節,他直截了當地回答。“做為在這場野蠻行徑裏的受害者,難道Borin大人會連打傷他的人的種族都給搞錯?”

“請冷靜,閣下,我無意冒犯。”Bard擡起雙手作出一個安撫對方的動作,Thorin緊繃的肩膀稍稍松弛了些。“Baggins大人深受Lake-Town和Dale人民的愛戴。所以,這令我很難相信他們當中會有人試圖綁架他。”

Thorin抱著雙臂,一點也沒有因為Bard的話有所動搖。“話雖如此,但事實便是,Borin大人遭到襲擊,Bilbo和Ori被擄走了,”矮人吼道。“若不是有Borin大人,我們連襲擊者是什麽人都不知道。”

Bard將身子朝前傾了傾。“請向Borin大人轉達我希望他早日康覆的祝福。但我個人還是相當地好奇,為何他當時會急匆匆地去找Baggins大人,而不是約Baggins大人在一個較為安全的地方見面?”

Thorin和Dáin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是否有必要把有關Haldan的謠言說出來?國王Bard喜歡選擇誰作為他參謀團的成員和矮人完全無關,更別提在此時他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決,再提起這事似乎不怎麽合適。但從另一方面考慮,在他面前的面色嚴肅的Bard在成為國王之前曾是一名士兵,更是一支隊伍的隊長,Throin知道,和大多數戰士一樣,Bard會更喜歡一個直截了當的答案。

在這點上,Bard和Dwalin倒是異常地相似。

想到這,Thorin下定了決心,他清清嗓子,“Borin大人有些事情想告訴Bilbo。他聽到了一些有關Haldan大人的不好的流言,他想和Bilbo談談這事。”

對於Bard的反應,Thorin做過數種預想,但他萬萬沒想到回答他的會是一聲無奈的嘆息。

“我猜Borin大人對你們說過我的顧問想從我這兒謀取私利?”看到矮人目瞪口呆的表情,Bard搖搖頭,陰郁地繼續,“看來外面又有了新的謠言,不難猜到,肯定又是從那些依舊對於Haldan先生過去曾為那名領主效勞而耿耿於懷的鎮民那兒傳出來的。”

Dori倒吸一口氣的聲響將Thorin拉回了現實,他這才反應過來,他,Dwalin,隨他一起前來的人當中,沒有知道Borin大人到底發現了Haldan什麽。他暗自咒罵自己的大意。他實在是太焦急了,他希望他的疏忽不會影響到Nori的調查。不管怎麽樣,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回到營地後馬上糾正這個錯誤。

“所以,Haldan大人的確曾是那名領主的財務顧問,”Dáin沒有留意到Thorin的異常的沈默,追問著。

“沒錯,而且在雇傭他時這些事情我都清楚,”Bard毫不猶豫地承認。“但同時,我也相當肯定我的顧問受到了那些怒火無處發洩的人的不公正對待。Hadaln先生的忠誠從沒有令我失望過。”Bard的嘴角微微翹起,Thorin驚訝地發現這個輕微的改變令Bard原本嚴肅的表情緩和了不少。“如果說有什麽不好的話,那便是Haldan大人將節約我的錢財視為己任,甚至連一個銅板也不放過。他為Dale規劃的支出預算方案很好地證明了這一點,那份預算是如此地節省與保守以至於近乎無法實施。他甚至還責備我對待賬本太過粗心,堅持要求我記錄下所有明細。”

在Bard狐疑的註視下,Thorin感到陣陣不自在。“如果他真的是要從我這裏撈到什麽好處,那他的所作所為可和他的目的背道而馳,”Bard字字在理。“一個竊賊應當為我對賬本的疏忽大意感到高興才對,這樣他才能更容易在賬面上作假掩蓋他的罪行,不是嗎?”

國王Bard合情合理的解釋讓Thorin多少松了一口氣。在田裏工作的人都知道Bilbo和那名人類顧問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建立了深厚的友誼,在自己無法下田陪伴Bilbo時,能有另外一個種植愛好者與霍比特人做伴,這令Thorin感到欣慰。他可不想傷Bilbo的心,逼著Bilbo遠離Haldan。

另外,那名瘦高,容易緊張的顧問給Thorin的印象就是一個容易成為他同行惡毒謠言攻擊的對象,這也使得Bard的解釋對於Thorin來說更為可信。一個內向且與他人格格不入的人實在太容易被孤立起來了,尤其是當他還擁有著一個令其他人垂涎三尺的職位。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Thorin一直擔心著Bilbo也遭受著同樣的壓力,但幸好,那首廣受歡迎的Bilbo Baggins之歌(還有,他不禁懷疑,那些冊子)給他的霍比特人塑造了一個積極正面的形象。稍後他得為此好好感謝他那幫忠實的同伴。

Thorin希望Bard那名不幸的顧問也能有一群這樣的支持者,在他面臨鋪天蓋地的誹謗與中傷時能給他帶去些許安慰。

“感謝您對此事的澄清,”Thorin從思緒中回過神來,不失風度地開口道,“我——”

“殿下!我有急事匯報!”

突如其來的喊聲將帳篷裏的人嚇了一大跳,他們紛紛將頭扭到入口處,一個金發的人類正急匆匆地走到Bard身邊。Thorin一眼就認出了那人是Bard顧問團的其中一位。

“說吧,他們都是可信任的朋友,”註意到他的顧問看著幾名矮人不信任的眼神後,Bard命令道。

“Haldan失蹤了,殿下,”這名顧問焦急地說。“我和其他人原本約好和他會面商討他最近的那份財務報告,但已經過了整整三個小時了,我們誰也沒見到他。”

“你們最後看到他的時間是什麽時候?”

“在食堂吃晚飯時,大概是在七點左右,殿下。當時許多士兵都有看到他。他當時不小心將托盤裏的食物都曬在一名士兵身上,因此幾乎所有人都註意到了他。”

Bard沒有再遲疑,迅速地起身。“召集所有小隊的隊長,帶上所有可以動用的人手,讓他們到帳篷外等我。我們必須立即組成一支搜尋隊伍。去,馬上!”

這名顧問匆匆地朝國王和矮人們鞠了個躬匆匆地離開了帳篷。

“麻煩可真是接踵而來,”Bard喃喃自語,眉頭皺得更深了。“先是Baggins大人被綁架,現在又輪到我的顧問失蹤。”

Dori清了清嗓子,這是來到這以後他第一次開口,聲音低沈但卻清晰,“殿下,根據我們的推測,Bilbo與Ori被綁架的時間大概是在六點左右。如果Haldan大人是在七點左右時失蹤的,那事發的時間太過接近了,很難說這僅僅是個巧合。”

Bard點點頭。“我同意你的看法,矮人先生。看來我們現在是在同一條船上,如果我們不聯手一起合作那麽就實在是太愚蠢了。我的朋友,若是有需要,我的人會隨時向你們提供幫助。讓我們一起找到這些襲擊事件背後的黑手。”

在回Thorin帳篷的路上,壓在幾名矮人心口上的重擔變得越發沈重。夜幕已經完全降臨,早春的空氣帶著微微的寒意,此時的帳篷不同以往,異常地安靜。Thorin忍不住想,若是Bilbo還在他身邊,他們一定不會錯過此時安寧的氣氛,肩並肩地在在營地邊上漫步。穿過成堆的帳篷,不再受那些令人不快的事務煩擾,任由雙腳帶著他們前往River Running美麗的岸邊。躺在柔軟的草地上,望著夜空漫天的繁星,Thorin想不出還有什麽比這還更完美的時機給他的霍比特人送上他的第一份求婚禮物。

內心陰郁的情緒令Thorin苦痛不已,他的手不自覺地伸到口袋裏去,手指觸碰到那冰涼,表面刻滿花紋的圓形珠子。這是少數幾件在前往Erebor路上Thorin帶在身上的珍寶,盡管在路上他們遇到了許多前所未聞的困難與阻礙,但這枚珠子總能給他帶去勇氣,令他堅持而不至於放棄。

他對這個小小的奇跡萬分地感激。這枚珠子是他母親留給他的少數幾件遺物之一,他依舊清晰地記得那一天在她堅持要求他將這枚珠子作為禮物送給他未來的伴侶他們間發生的爭吵。

“為什麽你非得堅持要我將這東西送給我的配偶?我才不要!”Thorin斜眼瞅著放在他攤開的手掌上的那枚閃著光的珠子,任性地抗議道。

“你居然敢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年輕人!”他母親惱怒地打斷了他的話。雙手漫不經心地揉著隆起的腹部,在上面打著圈。“你非得知道為什麽的話,那是因為這代表著我對你未來伴侶的認可。”

Thorin不高興地說。“你幹嘛不親自告訴她你對她的認可?我搞不懂你這樣做是為什麽。”

母親眼裏的哀傷令他感到窘迫,他不在說話。她輕輕地將落在他臉龐上的一縷黑發撥開。“我親愛的孩子,”她低語著,“你知道,我不可能永遠和你在一起。”

三個月後,她死於難產。

Thorin深吸一口氣,一次又一次地重覆,直到他能夠忽略掉胸口上的重壓感。他一定會履行那天他對他母親許下的諾言。當Bilbo回到他身邊時,他會將母親的珠子編在屬於他的霍比特人的發間,讓全世界的人知道Bilbo是Thorin選擇的唯一。

Thorin有種感覺:他的母親一定會喜歡Bilbo Baggins。

“到現在我還不敢相信我們沒能找到半分有關Haldan先生的線索,”Dwalin晃著腦袋,他惱怒的嘟囔聲打破了幾人之間的沈默,將Thorin從思緒中拉了回來。“沒有勒索信,沒有屍體,什麽也沒有。”

“是啊,”在一旁的Dori沮喪地附和。只見他滿面愁容,手扯拉著亂糟糟的辮子,“要是我是國王Bard,我反倒會因為缺少勒索信而擔憂。”

“明早,有了Bard的幫助,人類能搜索的區域應當會比我們今晚搜索的區域大上一倍,”Thorin悶聲答道。在離他帳篷幾步開外的地方,他聽到裏面傳來朦朧不清的談話聲,他停下腳步。“看來其他人都到了。希望他們找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

Throin還沒來得及證實自己的推斷就已經先被自己房間雜亂不堪的景象驚呆了。他的夥伴們填滿了整個房間,有些半睡半醒地躺在地上,其他還醒著的人倒沒閑著,聚成一堆打著牌。Nori和Balin是唯一的例外,倆人弓著腰趴在一張地圖上,地圖被攤開著平鋪在地板上,就像是一張華麗色彩鮮艷的地毯。他們時不時會悄聲地交頭接耳,然後很快地又分開查看地圖的其他部分。

“舅舅!”Fili興奮地喊到。他的頭離開Kili的大腿,迅速地爬起來。Kili緊接在他後面喊到。“怎麽樣?國王Bard說了什麽?”

所有的矮人都聚到了Thorin的身邊,聽他講述他們幾人在Dale的經歷。當他提到有關Haldan的流言還有Haldan與之前那名領主鬧出的醜聞時,他迅速地掃了Nori一眼,令他意外的是,Nori表現得相當地鎮定。這令矮人國王多少安心了一些。看來Nori已經憑自己的能力調查到了這些信息。

“而現在,Haldan先生也失蹤了。人們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食堂裏,時間大約在晚上七點左右。”Thorin陳述著。“剛才我們搜尋了營地還有外圍,但一無所獲。我們懷疑Haldan的失蹤和Bilbo與Ori的失蹤有聯系,因此國王Bard很樂意與我們合作。”

“那可真是奇怪了。”不同與正在為剛才得到的新信息興奮地討論的其他矮人,Balin一人獨自喃喃自語著。

“和我收集到的情報並非毫無聯系。”Nori皺著眉頭,從外衣的口袋裏拿出一張被折疊起來的紙。“我已經找出了在六點左右一瘸一跛地離開營地的工人:來自Lake-town的Mallor,褐色的頭發與眼睛,身材與國王Bard約摸一般高大。他並沒有推著車,身上也沒有帶著其他的東西,但這並不奇怪,他受了傷,運送走Bilbo和Ori的任務應當由他的同伴來做。”Nori將紙條遞給Thorin接著說,“湊巧的是,Mallor曾作為抄寫員和氣象員為那名Lake-town的領主工作過。”

“這意味著他一定相當熟悉Haldan先生,”Balin結果Nori的話頭補充道。

Thorin打開紙張,盯著這名人類的素描像。Mallor先生,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驚人地不起眼;胡渣拉紮的方下巴,一頭濃密蓋過耳朵的卷發,薄嘴唇,扁平的鼻子,小眼睛。除了鼻梁上有些雀斑之外,沒有任何與眾不同的地方。

“關於這名叫Mallor的人我們還知道什麽?”Thorin問。他將畫像遞給Dwalin,後者將畫像壓低好讓在他旁邊的Dori看清畫像上的內容。

“他沒有結婚,唯一的親人是他的叔叔,但在幾年前也過世了。還有,他是個內向的人,不喜歡和別人打交道,”Nori雙手交叉搭在身後,如同背書一般覆述著。“在挪用公款的醜聞被揭開後,願意和他交往的人變得少之又少。現在,他靠與他僅剩的幾名朋友中的其中一名一起在一條打撈船上打撈漂浮在河流上的空桶謀生。”

“而他的這位朋友,又恰好曾是那名領主的手下?”Dáin問。他從Dwalin手裏拿過Mallor的畫像,好奇地瞧著。

Nori點點頭,他的手再一次地伸進外衣的口袋裏。“那些曾為那名領主效力過的人依舊保持著緊密的聯系。我猜他們這麽做是出於安全考慮,這倒也不出奇。貪汙的事情惹怒了許多人。”拿出另外一張折起來的紙遞給Thorin。“他的這名朋友叫Galion,這對於人類來說是一個很奇怪的名字,我知道,”看到Thorin在聽到那個顯然是屬於精靈的名字後猛地晃了一下腦袋的反應後,他迅速地補充到,“看一下畫像,你就會知道為什麽了。”

Thorin的視線回到畫像上,畫像上的人令令他驚訝地挑起眉毛。如果說Mallor長著一張大眾臉,那麽Galion則恰好相反。這名人類擁有者如同精靈一般俊俏的杏眸,筆挺的鷹鉤鼻,刮的幹幹凈凈的下巴輪廓異常地分明。他的頭發整潔地分布在瘦削的臉頰的兩側,落在鎖骨上,尾部略微有些卷曲。若不是他的圓耳朵,Thorin一定會以為畫像上的是Thranduil一族的人。

Thorin死死地盯著那對耳朵以確保他沒看錯。沒錯,那耳朵絕不是尖的。

Nori繼續報告道,“Galion,金色的頭發,淺藍的雙眼,和他的朋友幾乎一般高大。他出生在Lake-Town最為富裕的家庭之一裏,他的父親在那兒擁有一家釀酒廠。Mrikwood的那幫混球喝的酒便是由Galion家族釀造的,在他們看來,能為精靈釀酒是一種榮耀。”Nori聳了聳肩,“這恰好便是事情變得奇怪開始的地方——他們家族對精靈非常地癡迷,可稱得上狂熱。他們對外常常宣稱精靈與他們間有‘非常緊密的聯系’,雖然實際上,他們和精靈的幾次會面也不過就是和一些精靈的下人會面商討酒的價格而已。”

Thorin臉色變得暗沈,他再次望著畫像上的人。狂熱能來的災難他再熟悉不過了,所有的神智都消失殆盡,除了令你癡迷的那件事物外,你生命中的其他一切仿佛都不再重要,你願為擁有你所想要的東西付出任何的代價。他對黃金的狂熱很好地證實了這一點。

想到這裏,他感到一陣陣惡心,Thorin將眼睛別開,將畫像迅速地遞給他的表親,後者正吹著口哨湊到他身邊好看清畫像上的人。

“這份狂熱令到整個家族的人都變成了素食者。他們甚至用食醋去漂掉頭發原本的顏色使之看起來呈現成金黃,還用精靈的名字給他們的孩子命名。”Nori指著在Dáin手上的畫像說。“Galion便是這家族病態的不幸產物。”

Glóin越過Dáin的肩膀探出頭看著畫像,皺著眉說,“我幾乎都要開始同情這可憐的家夥了。”

“既然他如此富有,為什麽他會和Mallor一起從事打撈空桶的工作?”Bombur問,Galion和Mallor的畫像恰好同時都傳到了他手上。他不得不將畫像高舉起,免得好奇的眾人將它擠到在地。

“在挪用公款的醜事被揭露後,Galion的家族為了免受牽連,便與他劃清了界限,以免為鎮民的怒火所傷。現在的他可算的上一名不值,處境相當地淒涼。”

“做出這樣的事,現在我可以確定我是討厭死這個家族的人了!”Glóin嫌惡地搖著頭。Thorin對他的觀點是百分百地讚同。為了保全自己而拋棄自己的家人,如此可恥的懦夫行徑。Thorin可以肯定任何一名矮人都願意選擇死亡而非將自己家人棄之不顧。

“等一等,Galion今天有來我們的營地嗎?”Dori一針見血地問,Nori緩緩地朝他哥哥露出一個讚賞的暗笑。這表明了Dori問對了問題。

“他在六點左右離開了我們的營地。但很遺憾,離開時他並沒有帶著什麽顯眼東西。”

“但他的嫌疑已經夠大了,”Dwalin雙臂抱著胸膛,怒吼出聲。“更別說,他現在急需要錢,他有動機。”

站在人群後面的Fili陷入了沈思,他的眉頭微微挑起,“如果說那兩人是綁匪的話,那麽我們還需要找到另外兩人——一高一矮。肯定是他們當中的一人將Bilbo和Ori帶走的!”

“這種破事一般都是高個子去幹的。”Kili小聲地嘟囔,仿佛感同身受一般,“這種體力活一般都會分配給身材高大的人。”說到這裏,他不高興地盯著身高比他矮一些的哥哥。對此Fili做出的回應是,將嘴巴咧得大大地,露出一個欠揍的笑容。

兩位王子間滑稽的表情令Bofur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關於剩下的兩名綁匪有什麽信息嗎?”他問。

Nori搖搖頭。“很遺憾,暫時還沒有。我還在擬定嫌疑人的名單。”

“剛才我們已經將Mallor經常溜達的地點在地圖上標示出來。”Balin指著在地板上的Lake-town的地圖說,Thorin看到他顧問整潔的筆跡標記出了好幾處可疑的地點。“通過這些線索,我們可以得知他的日常的行蹤。希望我們能通過這些信息找到其他的嫌疑人。”

Thorin點點頭,事情有所進展令他感到欣慰。“你們幹得很好,至少事情開始有些頭緒了。兩名嫌疑人在過去曾和Haldan先生為Lake-town的領主效勞。現在,希望我們能找到Haldan先生。我相信他是解答整個事件的關鍵。”

“你們覺得Haldan先生到底遇到了什麽事?”óin撫著胡子大聲問到。

“也許他已經無法再開口了,”Kili說出了自己的看法。“Haldan先生知道綁匪的身份,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他,以確保整個計劃萬無一失。於是,他們…”他暗沈地壓低聲調,擡起手,在脖子上做出一個割喉的動作。

“又或者,綁匪們知道Haldan認識他們,”Fili在一旁附和著,“他們找到了Haldan先生,Haldan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拼命地想要逃跑,但,結果…你懂的。”說完,模仿他弟弟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也有可能是Haldan先生得知了綁匪們知道他認識他們,”Kili愈發興奮。“於是他想要躲起來…但,結果…你懂的。”

“或許是綁匪們得知了Haldan先生對他們手裏有關他所知的一切一清二楚,但Haldan先生還是…你懂的。”

“又或者,Haldan先生得知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被綁匪知道得一清二楚——”

“為什麽你們兩人認定了Haldan先生已經死了?他很有可能還活著!”óin反駁著。“我認為他已經跑掉了。搞不好他現在已經離這兒遠遠了。”

“不不,我猜他一定遇到麻煩了,” Glóin對他兄弟說,“綁匪們也許正守在某個地方等著Haldan先生現身。”

但óin則不以為然地反駁,“怎麽可能?他們可是帶著Bilbo和Ori的。我相當懷疑他們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的情況下還有心思去找Haldan大人。”他話語裏不加掩飾的嘲笑令Glóin非常地不滿。

“他們可以分開行動!”Bombur在一旁幫腔。“兩人一組去追捕Haldan先生,另外兩人負責運走Bilbo與Ori。”

“或者,Haldan先生受到了綁匪的蒙騙前往他們約好的某個地點”Nori指出了另外一種可能性,房間頓時炸開了鍋。

“要我說,他定是遇到了不測!”

“我不這麽想,他一定是跑掉了!Haldan先生是那種神經兮兮的類型。一根針掉在地上的響聲都能把他給嚇跑!”

“我認為吧,他想要逃走的意圖被綁匪發現了,因此他的舉動給他帶去了殺身之禍。”

“又或許,Haldan先生遭到了攻擊,但是他成功逃掉了!我認為他還活著!他這個時候大概正在找一個藏身之處安度夜晚呢。”

“假如,他參與了綁架行動呢?”Bofur的話令整個房間陷入一片死寂。他可沒因此被嚇住,“如果Haldan是其中的一名綁匪呢?”

眾人的嘲笑聲令Bofur窘迫不已。

“綁匪一共有四個,他們在六點左右下的手。而Haldan先生一直都在Dale,直到晚上七點以後他才失蹤!”Bifur反駁著,和以往一樣,一邊說還一邊用手比劃著。

“他有不在場證明,”Dori不像Bifur那般激動,他耐心地解釋著。“在晚飯時,幾乎整個飯堂的人都看到他將托盤裏的食物撒在了其他人身上。”

“Haldan先生的事情以後再說,”Thorin用不用反駁的口氣命令道。“現在,我們要將精力集中在嫌疑人手上。”

“沒錯,我們可不能將Mallor吊起來從他嘴裏掏出答案來,”Dwalin說到,Thorin很難不註意到Dwalin聲音裏的失望。“綁匪在信裏強調了,如果他們當中有任何一人受到傷害,那Bilbo和Ori也活不成了。”

“暴力手段行不通,但我們可以派人悄悄跟蹤他們,”Balin冷靜地提議。“希望能借此能找到他們的大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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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嗎!有人嗎!拜托,幫幫忙!”Bilbo的尖叫聲劃破了清晨的難得的寧靜。他不斷地捶打著木板,再一次大喊,“拜托,來個人幫幫忙!”

“就來了,就來了,別叫了!”一個聲音怒吼著回應。門的後面傳來了鑰匙叮當作響的聲音Bilbo從門板後退開,過了一會,門被朝裏推開了。

“幹什麽?你想要什麽東西?”其中的一名綁匪,鼻子被打腫的那個,一邊咆哮一邊將身後打開的門踢上。借著房間裏昏暗的光線,Bilbo看到對方臉上的眼袋,不修邊幅,衣服亂作一團。後者顯然是因為被Bilbo吵醒而匆忙穿衣的結果,想到這裏,霍比特人不得不控制住自己好讓自己不要為此而露出笑容。

於是,他緊握著拳頭,將嘴唇瞇成一條縫。“是——是我的朋友,”他結結巴巴地說,瞪大眼睛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我剛想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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