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Bilbo和Ori若有所思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造成了他們現在的窘境。

“可惜的是我們兩人都無法擠過那狹小的縫隙，”他倆坐在地板上，思索逃出去的辦法，Bilbo沈吟。“要是能拿回我的戒指，我就可以趁他們送飯來時偷偷溜出去。也可以輕而易舉地找到鑰匙，拿回我們的東西。”他的手大力地揉著雙眼，惱怒地嘀咕著。他想起了在Thranduil地牢裏那段不愉快的回憶。當時為了讓自己不要垮掉，他自嘲地想，逃離地牢可是一輩子也難得的體驗，一定會成為酒館裏大家茶餘飯後津津樂道的故事。當然啦，那是他遇到Smaug之前的想法，與Smaug的遭遇令Bilbo的酒館故事黯然失色。

他著實不想再體驗被囚禁的滋味。

“他們好像有提到過你的戒指。”

Bilbo猛地擡頭，盯著Ori。年輕的矮人背靠著墻，調整到一個相對舒適的姿勢，他的兩只腳伸直，搭在他面前的地板上，雙手交叉著在肚子上來回撫摸。Ori雙眼茫然地盯著天花板，陷入了沈思。“當我第一次醒來時，那群家夥正在大聲爭論要由誰來保管戒指。為此還打了起來，場面變得亂糟糟的，直到他們當中最強壯的那位打敗了其他人。”說到這裏，他停了下來，捏捏鼻梁，揉揉臉頰好集中註意力。“我很肯定，那人的名字叫Galion。”

“棒極了，”Bilbo把臉埋在掌心裏，含糊不清地嘀咕。他的運氣真是糟透了。“他們一定是發現了戒指的魔力。否則他們為什麽要為了爭奪它大打出手？”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Baggins大人。比這更糟的事情我們都熬過來了。”Ori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塵，坐到了Bilbo的身邊。他的肩膀溫和地靠在霍比特人身上，他的朋友對他露出一個感激的微笑。“話說回來，錯過國王召開的會議真是太遺憾了。我很好奇他召集我們是為了什麽？”Bilbo突然笑得喘不過氣來，Ori警覺地拉開了和Bilbo的距離。“你沒事吧？Baggins大人？我說錯了什麽嗎？”他緊張地問。

正當Bilbo煩惱著要如何解釋時，門突然砰地一下被打開了，其中的一個綁匪走了進來。伴隨著他的還有刺鼻的酒精味，迅速地充滿了整個房間。

“嘿，嘿，嘿！瞧瞧這個！紳士們，都在幹啥呢？”這名人類口齒不清地大喊到。他的眼睛閃閃發光，黑色的頭發和胡子亂做一團，嘴巴咧得如此之開以至於他那一排黃色的牙齒都暴露在外。他搖搖晃晃地往前走，有好幾次幾乎都要朝前倒下去，但最後時刻他還是找回了自己的平衡感。他的一只手裏拿著一把短匕首，另外一只手則握著一串鑰匙。他的雙臂不受控制地搖晃著，弄得手裏的東西叮當做響。

Bilbo一動不動，狠狠地瞪著眼前的人。眼前的這個人外表並沒有他的行為那般危險；比起其他的綁匪，他矮得多，大概只比Thorin高出一到兩英尺，Bilbo估計。然而，矮人強壯的身軀足以彌補身高上的差距，來拜訪他們的這名綁匪真是瘦得可以。

“噢，寶貝，別這樣！我不過是想談談罷了！”看到Bilbo和Ori對自己的到場一點反應都沒，這名人類嘀咕著。他的頭側向一邊，手裏的小刀朝兩人搖晃著，用一種近乎是唱歌的聲調說，“現在，你們，誰來告訴我那個漂亮戒指的事？”

Bilbo沒有表露出他對這個問題的意外感。他用眼角的餘光瞥了Ori一眼，那名矮人也和自己一樣，面無表情。

當然，他也註意到矮人一直盯著那串鑰匙的雙眼。

“戒指？什麽戒指？”Bilbo輕描淡寫地反問，他的心思早就飛到如何逃跑上了。他看著Ori，微微地點點頭，希望矮人能明白他的意思，然後他迅速地把視線轉到綁匪身上。“我不知道什麽戒指，”他重覆到。

這名人類發出一陣幹巴巴的刺耳的笑聲。“好啦，別裝傻。我問的是那枚在你身上找到的戒指。那枚魔法戒指！”

Bilbo搓了搓下巴，裝出一副在思索的樣子，接著假笑道。“噢！沒錯，那枚魔法戒指！我還說呢，我醒來時就發現它不見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他把手放在臀部上，不高興地看著對方。“我希望你們會把它還給我！那枚戒指對我意義重大！”他不敢往矮人那邊看，此時Ori正慢慢，悄悄地朝綁匪移動著。

“喔，沒錯，沒錯，我們可不敢拿走您的東西。”那名人類誇張地晃晃腦袋，過分熱情地說。“但你瞧，半身人閣下，我和我的——”他打了個嗝，“我和我的夥伴們對這枚戒指相當感興趣，所以我們…就借來看看，而已。就是看看！”他對自己的回答相當滿意，沈浸在自以為愚弄了Bilbo的喜悅當中。“我們會很高興地把它歸還給你，只要你告訴我們能從哪找到更多這樣的戒指？”

Bilbo眨眨眼。“更多？”他在心底默默重覆著這兩個字，因為老實說，這是他這輩子聽過最為荒謬的事情了。他們為什麽會以為他的帳篷裏藏著一堆魔法戒指？

“是的，當然啦！”這名人類熱切地點頭，他的笑容仿佛要把他的臉龐撕成兩半，但他的眼睛裏填滿了黑暗饑渴的欲望。他搖搖晃晃地靠近Bilbo，霍比特人本能地朝後退避免被刀子劃傷。“你一定還有更多的戒指！你有個巫師朋友，不是嗎？你還認識精靈，Bard還有矮人！”他靠得更近了，迫使Bilbo不得不不安地再後退多一步。“我還沒說你和矮人的事情呢！所有人都知道你和Thorin的事！”

Bilbo猛地一抖。“我和Thorin？”他低聲問。

“沒錯！你和Thorin還有你們…那如史詩般的愛情故事！”這名喝醉酒的綁匪不耐煩地晃了晃他手裏的匕首和鑰匙。“全世界都知道了，那些歌謠——叫什麽來著？‘Bilbo Baggins之歌’還有‘Bilbo Baggins與Thorin Oakenshield之歌！’更別提那些冊子上露骨的畫作！”

Bilbo難堪極了。造物主啊，難道他和Thorin真的是全世界最晚發現彼此吸引力的兩人嗎？他迅速地掃了Ori一眼，Ori就快要繞到綁匪的背後了，就在Bilbo眼神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年輕的矮人怯生生地作出一個‘對不起’的口型。

“沒——沒錯，你…是對的！”Bilbo裝出一副興奮的樣子，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要因為那些畫像而死死盯住Ori。“關於…我和Thorin之間的關系還有我和精靈，國王Bard還有Gandalf之間的友誼。”他把身體朝前傾，故意把聲音給壓低，仿佛就要說出一個重大秘密似的，“我知道從哪弄到更多的戒指，但，你需要…呃…”他絞盡腦汁地想要擠出一個不存在的答案。

“很好，繼續，接下去？”綁匪冷冰冰地追問。

“你…呃…你需要，”Bilbo結結巴巴地說。“你需要——蹲下！”

Ori猛地撲到綁匪的後背上，在他們兩人重重地砸到他身上之前，Bilbo及時地躲開了。匕首和鑰匙朝兩個不同的方向飛了出去，落在房間的地板上。兩人倒在地上的一瞬間，Bilbo猶豫要拿匕首好還是鑰匙好，但他很快就下定了決心，先把鑰匙拿到再說。與此同時，他聽到Ori和那人糾纏發出的聲響，他努力不要為他們所幹擾，把精力集中在搜索上。房間實在太過昏暗，加上地板上的縫隙，要找到鑰匙可不是這麽容易的事情，Bilbo心怦怦跳個不停，雙手顫抖著在地板上瘋狂地摸索。

快點，在哪裏？在哪裏？他焦急地想著，汗水在他眉間滲出。就在此時，他的手指觸碰到了一樣東西——一個金屬環——那東西發出的叮當聲對他來說如同天籟。找到了！

Ori的慘叫聲打斷了Bilbo的喜悅，霍比特人轉頭望去，眼前的一幕令他緊張不已：他的朋友被按在地上，綁匪用手抓住Ori的頭發，強迫矮人的頭昂起來，矮人毫無防備的脖頸暴露在空氣當中。綁匪的另外一只手在腰帶間摸索著，拔出一把小刀，刀刃抵住了Ori的脖子。

“你會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矮人！”綁匪咆哮著，他臉因為狂暴而扭曲。“為你剛才的行為。我要在你朋友面前把你的喉嚨割開！”

“發生了——Aldor，你這個白癡，住手！他不能死！”

有三個人沖進了房間，其中兩個將那名醉鬼——Aldor，Bilbo暗暗記下這個名字——從Ori身邊拉開。另外一人則徑直朝Bilbo走來，在Bilbo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他就被臉貼地板地按在地上。霍比特人拼了命地試圖掙脫，但一點用都沒，當鑰匙從他手上被搶走時他發出一聲怒吼。

“抓住他了，Mallor？”

“恩，Galion。”按住Bilbo的人在回答的同時，也加大了按住Bilbo肩膀的手的力道，令Bilbo愈發地難受。“他跑不了。”

Bilbo盡可能地從他身處的位置擡起頭。Galion？就是那個拿了他戒指的人？

“很好，”Galion正忙著制服竭力反抗的Ori，但矮人可沒有這麽容易就屈服。Ori就像一個瘋子一樣；他抓住綁匪的外衣，雙腳瘋狂地朝他的敵人踢著，但什麽傷害也沒造成。“看在上帝的份上，Aldor！你在這裏幹嘛？”

“他自己跑進來的！”Bilbo搶在Aldor開口前大喊。“他醉醺醺地走進來攻擊我們！”

“等等，什麽？才不是那樣！”Aldor擡頭咆哮著反駁。他正被一個高大的人抓著，就是Haldan來拜訪Bilbo時也在場的那位。

“當時我們正忙著自己的事，結果他跑進來，用匕首指著我們，嘟噥著什麽關於魔法的事情！我們不過是在自衛而已！”Bilbo使出吃奶的力氣大喊，他的聲音蓋住了Aldor一連串的辯解。“我還以為Haldan希望我們活著呢！我要讓他知道這事！我要告訴他！”

“停下來，霍比特人先生，請不要太過草率！”Galion開口說，最終他還是成功地制住了Ori，就和Mallor按住Bilbo一樣把Ori按在了地上。“我相信這是一場天大的誤會！我們的朋友喝醉了，當人在醉酒後總會做出一些他們自己也不知道的蠢事。是吧，Aldor？”

Aldor不高興地嘟噥了幾句，但就算他還沒完全清醒，他也能感受到Galion那冷冰冰的雙眼裏警告的意味。他被迫點點頭。

“瞧？沒有惡意，對吧？”Galion露出一個假笑。“好啦，你們還需要什麽嗎，先生們？”

“繃帶和藥膏，”Bilbo記起Ori的慘叫，咬牙切齒地說。“還要一鍋幹凈的水。”

“沒問題！一會就給你們送來。祝你們晚上愉快！”

在感到身上的壓力消失以後，Bilbo迅速地翻過身，活動著他疼痛的關節和肌肉。直到他聽到門被關上，腳步聲遠去後他才站起來。

“Ori！你沒事吧？”

“還好，”Ori回答，Bilbo走過去，幫助還在不停地顫抖、臉色蒼白的Ori坐起來。“就是在打鬥時不小心被地板擦傷了腳。沒什麽。最重要的是計劃成功啦！”

Bilbo看著Ori從他外衣裏掏出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天鵝絨袋子。“我從Galion的口袋裏拿到了這個。”他咧開嘴笑著，把袋子丟給目瞪口呆的Bilbo。“我們把戒指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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