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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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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XIII Bilbo and Thorin

Bofur興高采烈地走進Balin明亮的帳篷,但映入眼簾的一幕幾乎令他轉身拔腿就跑:Dwalin和Dori面對面站著,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一觸即發。其他的幾個人(包括:Glóin,óin和兩位王子)聚在一起,饒有興趣地看著僵持不下的兩人。Bofur見狀,只好無奈地掐掐自己的鼻梁。

看來今天又和往常一樣,唉,Bofur只好接受現實。但他還是希冀,和隊伍其他矮人的會面,哪怕一次都好,不用小心翼翼地躲開因為Ori選擇了一個伴侶的這個事實和Dori對Ori愛情生活極度…的不滿之間的矛盾而爆發的家庭沖突造成的損害。他理想當中的會議應當是大家和睦相處,高效,深入地討論他們故事裏Thorin與Bilbo之間的關系的所有可能性,但現實總是殘酷地扼殺理想,這可真是太荒謬了,會議還沒開始就鬧成這樣,Bofur為了這次會議可是早早地趕來了。

該死的,更別提他還盼星星盼月亮地期待能和大夥分享他寫的Bagginshield的故事呢!

Bofur迅速掃視了房間一圈,他的兄弟和侄子正擠在一起,躲在角落裏竊笑,殘忍的表情和Bard有的一拼,不管怎麽樣,這多少減輕了他一開始的焦慮感。至少這段難熬的時間他還有家人的陪伴。

“說來聽聽,這次又是怎麽一回事?”Bofur踮起腳尖往裏移動,挨著兩個矮人坐下,悄聲問到。他調整位置直到他能盤著腿,舒適地靠在身後表面平滑的小櫃子上。矮人有種預感,就是他最好找個舒服的姿勢準備迎接冗長的回答。

Bombur哼了一聲,“不知道。就我所知,他們倆人保持這個姿勢…瞪著對方足足有十分鐘了,也許還要更久。Ori和Nori,Dwalin的榮譽扞衛者與我們的和平守衛者都還沒來。Balin在那邊,但他似乎一點也不在乎這個。”他朝左邊指了指,國王的顧問坐在桌子前,弓著腰把自己埋在文件堆裏。

他似乎完全沒有註意到周圍正在發生的事情,持筆的手在這裏寫寫,那裏畫畫,時不時發出奇怪的咕噥聲。Bofur瞪大眼睛盯著白發矮人。“要是打起來的話他不會坐視不管吧,就算不為他的弟弟,他也得為他的帳篷著想吧,”礦工沈思了一會高聲說到。Bombur不以為然地聳聳雙肩,這個動作使藏在他編成一大條的胡子裏的餅幹屑嘩啦啦地掉到他圓滾滾的肚皮上。

Bifur拉下臉,拍拍他兩名侄子的肩膀,等到他們兩人的註意轉到自己身上時,他開始用手語比劃。‘要是打起來,制住Dori的重擔就落在我們三人身上了。Bofur和我分別擒住他的左右手,Bombur,你要抱住他的雙腿。’“要不我們去拉住Dwalin吧?”Bombur側過身低聲說。“Dori可是我們當中最強壯的,我很懷疑我們三人是否有能力制住發狂的他——”

“告訴我,Dwalin大人,”Dori尖銳的聲音幹凈利落地消除了房間裏所有的竊語聲。“最近你又在忙著玷汙哪家的年幼弟弟了?”

Ur家三兄弟不約而同地往後縮。

Bifur原本陰沈的臉變得更暗了,他急忙地比劃著說明事態的嚴重性。‘我們三人能搞定他。另外,要是你們留心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其他人早就挑好最佳的位置,隨時準備按住Dwalin了。’

Bofur仔細地觀察帳篷裏的其他人。正如Bifur說言;在他們三人低聲交談之時,Glóin和óin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悄悄挪到了Dwalin的兩側。原本懶洋洋地癱在墻邊沙發上的Fili和Kili也站了起來,朝那名高大的矮人身邊靠近,隨著時間的流逝,兩位王子不安地交換眼神的次數也變得越來越頻繁。

“沒錯,”Bofur同意道,與此同時,Bombur也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要是這樣的話,我想應該沒問題…”Bofur意味深長地朝Dori的方向使了個眼神。三人像是抱了必死的決心,堅定地點頭起身,從藏身的角落裏走了出來。他們躡手躡腳地走到了一個能夠到Ri家老大的位置。準備就緒後,他們看到óin臉上閃過一絲‘你知,我知,他們不知’的壞笑。

“Dori大人,”Dwalin終於開口打破了這一陣長的令人發慌的沈默。“我從沒想過要玷汙任何人的名聲。”Bofur松了口氣,這位勇士的聲音裏並沒有被惹惱的跡象,雖然他的身體就像一根緊繃著的彈簧。感謝Durin讓Dwalin還保有足夠的理智而不是直接開始一場打鬥。也許,只是也許,他們還有一絲希望能讓兩人在弄得一團糟之前停下來。

Bofur這個樂觀的想法從開始到消失一共用了整整三秒鐘,這個時間也正好是Dwalin一臉的嚴肅的表情變為一個不計後果的壞笑所花費的時間。接著,仿佛Mahal當晚賦予了他打破Bofur任何希望的天賦一般,這位勇士雙手抱胸,洋洋自得地笑道,“我唯一愛撫的對象只能是一名叫Ori的小可愛,而現在,我希望得到允許能公開地做這事。”

就在同時,在一旁圍觀的其他矮人爆發出一陣震驚的喧囂聲。Glóin笑得彎下腰,拍打自己的膝蓋。Bofur聽天由命地閉上雙眼。要開始了。

Dori盛怒之下的咆哮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他如同餓虎一般朝Dwalin撲去,伸出手臂誓要把眼前這個不知廉恥的家夥的胡子給拔個幹凈,但就在快要夠到的那一刻,Ur家兄弟及時地按下了Dori的手。Fili和Kili也迅速加入到戰局當中,Fili跳到兩人中間,避免他們有任何的肢體接觸,而Kili則幫著Bofur和Bifur把正在猛烈掙紮的Dori按在原地。另外一邊,óin和Glóin死死地按著Dwalin的左右肩,但他們兩人的努力完全是無用功,因為Dwalin根本沒要移動的意思,只是驚訝地挑起眉毛。

“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你就別想接近他半分!”Dori可怕的咆哮聲要把其他人的耳朵都給震聾了。他的臉因為憤怒和試圖掙開壓在他身上四個矮人的動作漲成了可怖的紫紅色。

“別再繼續激怒他了,Dwalin大人!”Bofur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抱著Dori的右臂,懇求到。他把自己身體的全部重量壓在這矮人身上了,但即便如此,強壯如牛的Dori依舊還有能力繼續移動,胡亂揮打著周圍的空氣。Bofur瞥了其他人一眼,Bomfur,Bifur和Kili三人也不比他好到哪裏去。

這該死的老家夥哪來這麽大的力氣!

“這…Durin啊,我是走到精神病院了嗎?”入口處傳來的譏諷的話語令帳篷裏的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九雙眼睛齊齊地射向新來者。就連Dori也被好奇心占了上風,暫時停下了掙紮。

“Nori!”Bofur大喊著,他是如此的興奮以至於有些歇斯底裏。“感謝上帝你來了!快來幫幫忙!”

他話音剛落,Dori趁著對方分心的空檔,從Bofur力道稍微減小的擒拿中掙脫出來,電光火石之間,一記漂亮的上鉤拳就落在了礦工的下巴上。(Bofur很倒黴按著的是Dori的右手,在Fili和Kili的秘密報告裏就提到過Dori的右勾拳使得卑鄙又厲害…)Bofur的頭被這重重的一擊打得高高昂起,牙齒因為猛烈的撞擊嘎嘎作響。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迅猛的第二擊已經到來,這次是腹部,(是手肘,Bofur模糊的意識告訴他),他朝後倒去,呈‘大’字形癱倒在地上,幸好最早接觸地面的後腦勺落在了地毯上。

Dori沒有浪費任何一秒。他反手扯住身後離他最近的矮人——Kili,還沒從劇痛中恢覆過來的Bofur通過王子淒厲的慘叫聲得出了第二個遭殃的人是誰——Dori地把年輕矮人舉過頭頂,絲毫不在乎落在他手腕上的拍打,輕而易舉地把Kili拋了出去。伴隨著陣陣尖叫,可憐的Kili在空中飛行著,落在了瞠目結舌的Fili身上,兩人朝一臉恐慌的Glóin撞去。最後,他們三人一並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場面實在是相當慘烈。

搞定了按著他四個矮人當中的兩位後,Dori不費什麽勁就擺平了Bombur和Bifur,他僅僅在Bifur的眼睛上打了一拳就放倒了Bifur。他站起身,外套和銀色的頭發一片淩亂。他完全無視倒在他腳下痛苦呻吟著的矮人,著了魔一般尋找著他的目標。終於,他的眼神鎖定了目瞪口呆的Dwalin。

“你,”Dori嚎叫著,擺出了一個要做生死之鬥的姿勢,“會後悔你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接著,他失去了意識,癱倒在地上。

其他矮人,除掉那些沒躺在地上的,扶住了Dori。

發現Dori不再掙紮,矮人們的註意力落在了Dori身後一步開外,在爭吵時不知什麽時候如同鬼魅般飄到Dori身後的矮人身上。映入他們眼簾的首先是做工精良的藍色長袍,再往上是一部整潔的白胡子,最後是Balin的臉。

Balin淡然地掃了眾人一眼,右臂依舊保持著擊打毫無防備的Ri家年長兄弟時的姿勢。“在後頸上迅猛的一擊可以讓任何人昏迷,”他說到,仿佛他方才施放的魔法不過是小菜一碟。“好了,”Balin用和以往一樣平和的口氣問,“你們誰有繩子?”

* * *

在眾人拿到足夠的藥品和繃帶開始處理身上的傷口後沒多久,Ori終於出現了。

“很抱歉我遲到了,大夥!”他急匆匆地跑進帳篷喊倒,“我希望沒有讓你們等太——Durin保佑我,我是到了精神病院嗎?”

Ori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朋友們散落在帳篷的角落裏處理各式各樣的傷口。當他看到角落裏他年長的哥哥時,他瞪大了眼睛。“為什麽Dori會被捆在椅子上?!”他尖聲問到,仿佛隨時要暈過去一般。

“真有趣,我進來時也說了同樣的話。”Nori咯咯地笑著,他正用手指把薄荷藥膏擦在Bofur的下巴上。Ori發現他們哥哥不省人事地被捆在椅子時的反應和口氣讓他笑得更歡樂了。不像Nori,Ori可從來沒見過Dori倒下的樣子,所以Ori震驚的反應也算是情有可原。

“喔,別擔心他,”Nori不以為然地說。“為了避免他謀殺你的愛人,我們不得不采取這樣的方式。”他如金屬般冰冷的聲音和他細心地扶著Bofur的頭部檢查傷勢的動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要再強調一遍,綁住他可不是我的主意。還有,在我剛到這時他就已經氣得口吐白沫了。”

Bofur嘟囔著不知什麽下流話逗得照顧他的盜賊竊笑起來。

Ori好容易鎮定了下來,眼睛從Dori身上移開,疑惑地望著Nori。“口吐白沫?”他緩緩重覆到。當他確定Nori的話不是在開玩笑後,他的臉色變得慘白。“謀殺?!”

他焦急地轉身剛好看到Dwalin正朝他這邊慢慢走來,他趕忙跑過去,消除了他們倆人間的距離。Ori本能似地抓住Dwalin的手臂,眉頭緊鎖,緊咬嘴唇,仔細地檢查上面是否有傷口。

“我很好,親愛的,”Dwalin帶著不加掩飾的疲憊,低聲地說,但他沒去制止Ori。相反地,他耐心地等待著,直到畫師檢查完畢後,他才溫柔地握住畫師的雙手“瞧?毫發無傷,”Dwalin重申。聲音低緩,眼神一直都沒從對方身上移開,他緩緩地托起畫師雙手,在手背上分別印下兩個溫柔的吻。

誘人的淺粉色在Ori的雙頰上蔓延,令他臉上的笑容顯得更為動人。

Nori坐在身上多了幾條繃帶的Bofur旁邊,輕咳了兩聲。當發現他的小弟弟和Dwalin完全沒有要分開的意思之時,他的咳嗽聲變得劇烈起來,兩只手還不停在空氣中揮動著,一幅要把肺都給咳出來的樣子。

這對戀人終於從彼此身邊跳開,Ori清了清嗓子問,“那麽,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不安地撥弄著袖口,頭一直不敢擡起,他的難堪再明顯不過啦。

“Dori瘋了,就這麽簡單!”眼看逮到機會發牢騷了,Kili立馬跳了起來。“他把我抓起來往Fili身上砸去!”他一邊說一邊起勁地描繪他在空中飛行的軌跡。

在他右邊的Fili拍著Kili的肩膀,示意自己的弟弟冷靜些。“至少你還有一個柔軟的著地點,這樣你多少能感到點安慰吧,”金發矮人擺出一副智者的模樣。

“你們兩人都落在我身上耶,要我來說,我才是最慘的好吧,”Glóin高聲地抱怨。他不高興地推開óin往他手裏塞的藥瓶。“我好的很!我又不是吃了拳頭的那個。”

房間的對面,Bifur,正專心地在自己快速腫脹起來的眼圈周圍抹著藥膏,聽到Glóin的話,他擡起頭朝Glóin比了一個粗俗的手勢。結果被Glóin完全無視掉了。

“但我還是不明白,”Ori抱著雙臂,依舊死死盯著地面,他完全被弄糊塗了。“Dori到底受了什麽刺激才做出如此過激的行為?”

Dwalin慚愧地撓著後頸,“是我…沒能控制住自己惹怒了他,”Dwalin低聲承認到,他突然覺得無地自容,尤其是此時站在他面前的Ori溫柔的雙眼被憂傷所填滿。他聲音沙啞地繼續,“我想把這個交給Dori希望得到他的首肯,但我搞砸了。”

他喉嚨緊張地抽動了一下,伸手從他厚重的外套裏掏出一個約摸有他手掌長,精心打磨過,上面刻滿精致花紋的橡木匣子。

“這個…這個是我正式追求你的第一件禮物。我親手為你制作的。”

Dwalin緊張地把盒子放在Ori的掌心裏,急切地說,“我希望你能接受這份禮物以及我對你的愛。”

早就不是今晚的第一次啦,帳篷裏再一次陷入死寂般的沈默。所有的矮人都站在原地,滿心期待地註視著被Ori緩緩打開的匣子。

“噢,Dwalin,這可真是太美麗了,”Ori倒吸一口氣。盒子裏襯是高級的天鵝絨,上面躺著三支閃閃發光的銀制鋼筆。Ori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只,只有在燈光下,他才能真正欣賞這份禮物的獨到之處——筆身被一種更為耀眼,輕薄的材料所雕刻而成的繁覆美麗的花紋包圍著,Ori一時半會認不出這是什麽材料,同樣的設計也延續到了筆蓋,不同的是,筆蓋上還鑲嵌著兩排齊整的藍寶石和鉆石。筆尖遵循了矮人族傳統的設計,雖沒有外殼那般奢華,但毫無疑問,這是Ori見過打磨的最好的筆尖。

在Ori準備拿起第二支鋼筆之時,Nori大步跨前從後面按住了Ori的肩膀。“Dwalin大人,”他冷冷地開口,“就我所知,根據傳統,求婚禮物必須要先經過對方的家長檢查並且只有在得到他們的同意後方能被接受。”他放開Ori,攤開手掌,等待匣子被交到自己手上。“現在Dori不省人事,那麽目前也只能讓我來行使一家之主的職責了。”

Ori相當不情願地把盒子遞了過去,手臂交叉抱在胸前,顯然對這個結果十分不滿。“謝謝,”Nori不動聲色地說。盡管Ori的怒火很少是直接沖著他去,但Ori的生氣的樣子他倒是沒少見過,在要求加入Erebor遠征隊之時還有最近因為Dwalin最厲害的兩次爭吵他都親身體驗過,在見識過這一切後,他才不覺得他小弟弟的怒火有多可怕呢。

Nori接過匣子,湊近去細細打量裏面的鋼筆。它們的重量(難以置信地輕巧),獨特的設計,還有上面花紋的精美程度,就連他也不得不為這近乎臻美的工藝而讚嘆。顯然Dwalin花費了相當多的心血和時間給Ori準備了這麽精美的一份禮物。且不提這筆和畫師的身份是多麽地相襯,就算是給一個普通人,這筆也完美地融合和實用性與藝術性。即便是相當地惱怒,Nori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無法在這份禮物上挑刺。

唯一令他困惑的便是那被用來包圍著筆身的神秘,輕巧的金屬。他舉起其中的一支筆,就像Ori剛剛做的一樣,在光線之下,筆身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當他最終意識到那金屬是什麽時,他屏住了呼吸——

“偉大的Mahla,這是秘銀?!”他脫口而出。

這話令其他的矮人迅速地湊到他身邊,想要好好看看這份無價的禮物。Ori張大了嘴巴,視線在他的哥哥與Dwalin之間來回移動,完全無從估計這份贈予他的禮物的價值。

Dwalin則恰好相反,盡管他有足夠的資本和權力來吹噓自己,但此時的他卻成了冷靜與沈著的縮影。“只有紋路才用到了秘銀。筆身的其餘部分是白金制成的。比黃金更堅韌,耐用,”他簡短地解釋著。“我從父親那兒繼承到一小錠秘銀,這秘銀和幾件珍貴的寶物一直被珍藏在Erebor的密室裏。直到最近我才把它們取了出來。”他朝著Ori露出一個靦腆的微笑,接著說道,“除了用來表達我對你的愛,我不知道這錠秘銀還能用在哪。”

Nori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句話都沒說。他不喜歡Dwalin(對方十之八九也不喜歡他),盡管他在Blue Mountains與這名矮人間的不愉快讓他抱有成見,但他完全無法找到一個正當的借口來拒絕他對Ori的追求。按照常理,一個像Dwalin的貴族,Fundin之子,願意屈尊追求地位比他低下的Ori,作為Ori的親屬,Nori應當感到榮幸才對。畢竟,大多數矮人間的婚姻都建立在門當戶對的基礎上,好讓彼此間都受益,而Dwalin和Ori的婚姻只會讓Ri家族的名望和地位大大提高…

Nori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露出狡黠的笑容。他知道該怎麽對付Dwalin了。

“Dwalin大人,”Nori異常熱情地開口,Dwalin則因為對方腔調突然的變化被嚇得挺直了身板,“這份禮物實在是相當地慷慨,與您的身份相得益彰。”Nori‘啪’的一聲把匣子合上。“但我得說,您的這份禮物還有您對Ori的心意可真有點把我給嚇著了。”

Nori雙手交叉放在身後,匣子依舊被他握在手裏,慢慢地繞著Dwalin轉圈,仿佛是食肉動物嗅到血液一般。“我們就不要拐彎抹角了:一名像您一樣擁有崇高社會地位、恰好又有豐富人生閱歷的矮人,要找一名老練、地位相當的伴侶想必不是難事吧。既然這樣,”他不再轉圈,“為什麽你會選擇我親愛的弟弟Ori?”

他無視來自Ori不滿的抗議聲,繼續陳述自己的觀點,“我發現這門親事相當地不對等。首先,正如我剛才所說的,您可以隨意選擇任何一名能讓您的家族名望進一步地提高的貴族,而您卻選擇與我們這樣的一個家族聯姻。這並不是說我們的家族會令您蒙羞什麽的,但我們和Fundin一族是半點關系都沒有。”Nori用指甲隨意地撥弄著自己外套上厚厚的羊毛,擺出一幅漫不經心的樣子。“接著您又呈上求婚禮物,什麽不好,您偏偏選擇了秘銀,我完全不敢想象我們能拿出什麽來回報您如此貴重,甚至可以說得上無價的禮物,就算是我們把從Erebor分得的黃金全部拿出來都不行,而這一切,毫無疑問,您事先一定是知道的。”

Dwalin盯著Nori,從他的站姿和表情完全琢磨不出他此時的想法。

Nori瞇著雙眼,停下他手上無謂的動作。“這讓我相當地好奇,當您下定決心想買下我弟弟做為伴侶之時,您到底看上了他哪一點?因為他年輕?還是因為他的純潔?”

“聽我說,Nori大人,”Balin跨步上前,忿忿不平地喊,“你到底想暗示什麽?這也太過分——”

Dwalin擡起手示意他哥哥保持安靜。“Nori大人,我的看法和你完全相反,”他低沈地說,他聲音裏惱人的冷靜讓Nori有些發慌。“對我而言,名望是一名矮人通過他英勇的事跡獲得的。這便是我對Ori在對戰鬥一無所知的情況下還堅持要加入Erebor遠征隊這個行為的理解。”

“別忘了,他勇敢地面對了旅途中的種種挑戰。”Dwalin晃晃腦袋,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接著繼續潤色他的話語,“我不敢想象,需要多大的勇氣與頑強的意志才足以支撐他堅持下去,去打一場沒有勝算的戰,並最終在戰鬥中存活下來。”

雖然Dwalin在和Nori講話,但很明顯地,他大部分的註意力都在Ori身上。Dwalin眼裏的溫柔和熱情是個瞎子都能看出來。“所以你瞧,Nori大人,我對Ori懷有最崇高的敬意。對我而言,若他願意接受我的追求,他才是給我與我的家族帶來無上的榮耀的那個,而非我給他帶去榮耀或是什麽的。”

“最後,關於秘銀,”他沈著地說下去,“這一塊小小的金屬又如何能比得上Ori為我精心編織的禮物所花費的心血和時間呢?”

Nori皺著眉頭,顯然他是被搞糊塗了。他轉身的動作是如此的迅速與突然,以至於他的小弟弟被嚇得後退幾步並發出一身驚叫。“告訴我,”Nori開口問,斜視著Ori,眼裏是滿滿的不信任,“你到底給他織了多少東西?”

“嗯…呃…”

“二十九件,”Dwalin自信地插了進來。臉不紅心不跳地把所有織物一一列出:“三對襪子,三雙手套,兩條圍巾,三件毛衣,兩頂羊毛帽,一個茶壺保溫套,四個茶杯保溫套和與之配套的杯墊,最後,還有一條尚未完成的毯子。”

“而作為回報,我給了他三支筆。”Dwalin朝還沒反應過來的Nori挑挑眉毛。“說老實話,Nori大人,這不過是我能給予的最基本的回禮罷了。”

所有人的眼光‘刷’地一下齊齊射向Ori。畫師在這重壓之下,整個人都僵住了,嘴巴沒有張開,而是用喉音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這聲音令其他矮人不禁想起受傷的小動物發出的悲泣聲,而後,Ori遲鈍地用雙手掩住自己發燙的臉,通紅的耳根依舊清晰可辨。

“天啊,這太可不思議了!”Kili大聲地對Fili‘耳語’,完全沒有考慮Ori無地自容的感受,年輕的矮人厚著臉皮繼續說到,“在Dwalin得到這麽多的織物之時,我連一件都沒有,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Fili翻了個白眼,不想回答這個愚蠢的問題,以免火上澆油。

“沒事,沒事的,小夥子!”Balin出來打圓場了,手輕輕撫著Ori弓起的後背。眾所周知,Balin當了國王顧問這麽多年,知道在更多的傷害被制造出來前如何去控制事態的發展。“你編織的東西可真是棒極啦。每一件都由不同的樣式和顏色組成,沒有人能像我幸運的弟弟一樣擁有如此之多的精美織物!Dwalin對它們的喜愛再明顯不過了。你問我為什麽?我告訴你,每次我見到他時,他身上至少穿著兩件你贈予他的織物。”

“如果我是你感到難堪,我向你道歉,親愛的。”Dwalin附和著,語氣帶著明顯的懊悔。無需他哥哥的暗示,他也會試著補償他剛才犯下的錯誤,立即。“但對於一個矮人來說,在得到來自愛人的二十九件親手制作的禮物後,要保持謙遜忍耐住不去吹噓實在是——”

“你記住了我給你做的一切,而且你剛剛…把它們像一份財產清單一五一十地列了出來,”Ori苦惱的聲音因為蓋在臉上的手掌有些模糊不清。“你讓我聽起來像是個瘋子!一個編織狂魔!”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美麗!我絕對沒有說你的所作所為有任何問題——”

“我親手編織了這一切!這無可非議吧!”

“——我完全理解你對編織的愛好,愛人。你說的沒錯,這一切都無可非議。”

“而且你不應該知道毯子的事才對。”Ori依舊不願擡頭,但至少他的聲音沒剛才那麽緊張了。“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是無意間發現的,當時我不小心被你巨大的紗線籃給絆倒了,”意識到他剛才說的話對緩解Ori的緊張只有反作用,Dwalin馬上補充,“是我太笨了,毛手毛腳的才會被絆倒。和你一點關系都沒!”

Bombur挪到他兄弟身邊,悄聲地調侃著一臉苦惱的Dwalin。“這可真是有趣,當Dwalin大人在面對Nori大人質問時,他可是面不改色啊,但當年輕的Ori生他的氣時,你瞧瞧,他現在不知所措的樣子。”

“啊哈,戀愛中的傻瓜,”Bofur附和著,愉快的情緒迅速地回到他身上。畢竟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總是鎮定自若的Dwalin慌張的樣子。

“好了,夠了!你們兩個別這麽肉麻,我也不想再被卷進你們愛的口角當中了!”Nori對Dwalin怒目相向,他的身體因為厭惡而輕微地顫抖。Dwalin的威風被滅掉的樣子他當然是喜聞樂見,但此時的Dwalin正可憐兮兮地握著他弟弟的手請求原諒的樣子。卻讓他對這老家夥感到一絲同情。Ori是那種很容易受到他人言語傷害的孩子。Nori自己在幾年前不小心對Ori說了一些不禮貌的話,結果他不得不花上很長的時間去安撫絕望地哭泣的Ori,這可不是什麽愉快的經歷。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像那天對他哥哥的援助那般感激涕零過。

Ori緩緩地垂下雙手,緊張地盯著他哥哥。“Nori?這是不是說…?”他滿臉期待地指著還在Nori手上的匣子。

Nori嘆了口氣。Dwalin這家夥的反駁頭頭是道,出人意料地有說服力,在他失態地一一列出二十九件針織禮物的名稱之前所說的一切,驚人地…甜蜜。毋庸置疑,在這名矮人的心中,Ori就是中土天空裏的明月,是耀眼的星星,或是什麽其他類似的東西,除了瞎子,是個人都能看出Ori對Dwalin大人的迷戀。Dori想要分開他們兩人的努力以徹底的失敗而告終,就連以機智著稱的Nori此時也找不到任何正當的理由來拒絕這名高大的矮人。

雖然Nori很是不情願,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是被打敗了。再說了,他還能怎麽樣呢?如果他現在選擇否定Dwalin大人,等於侮辱了Fundin之子,也等同於侮辱整個Fundin家族,這當中也許包括,或許不包括Glóin 和óin,這點他沒法確認。

更糟糕的是,如果他拒絕了Dwalin的請求,他還得面對帶著一顆支離破碎的心的Ori。Nori完全不敢想象Ori會做何反應,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他們兄弟之間的關系會漸漸疏遠。

不,若代價是失去他的弟弟,那麽從這名洋洋自得的矮人身上取得的勝利又有什麽意義?

Nori恨得咬牙切齒,雙拳緊握,但還是對Ori點點頭,表示自己的同意,就在他點頭的一瞬,自家的弟弟就撲了他個滿懷。

“謝謝,謝謝,謝謝你!”Ori激動地說,把自己的頭埋在Nori的右胸裏,頭發頂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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