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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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讓人十分尷尬了。

好在蘇霧反應十分迅速,她隨即扯出一個十分模糊的回答:“畢竟是去年的驚喜了,今年總要換一換的。”

“也對。”趙娉婷靦腆地笑了笑,“是我多問了,就算嫂嫂有想法,也不能當著兄長的面說,要不,這生辰禮可就不是驚喜了。”

蘇霧幹巴巴地扯了扯嘴角。

她原本還想著隨便給趙長宴備個禮,如今讓趙娉婷這麽一說,她不得不準備一份“驚喜”的生辰禮了。

“殿下。”她們二人寒暄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河青的喊聲。

趙長宴原本在安靜地聽她們兩個說話,聽到河青的聲音朝著蘇霧笑了笑:“我去看看。”

“嗯。”

蘇霧望著他走了出去,河青似乎與他說了什麽,他的身影很快便從江清苑消失了。

不知道整日都在忙什麽。蘇霧狐疑地想。

他走後沒多久,趙娉婷也起身請辭,她的聲音柔柔的:“嫂嫂,我叨擾太長時間了,也該走了。”

“沒有,你來陪我解悶,我求之不得呢。”蘇霧微笑著,卻也沒有挽留她,“路上慢一些,得空了就來找我玩。”

“嗯。”趙娉婷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

蘇霧下了榻,將她送到江清苑的月門下,若有所思地望著她裊裊娜娜遠去的背影。

“王妃,您怎麽出來了?”河青見到她站在月門下,急忙小跑過來,“您的腳傷還沒好,殿下可交待了,讓您不要亂動。”

蘇霧無奈地在他眼皮底下轉了轉腳踝:“看到了沒,好的差不多了,別大驚小怪的。”

“哦哦,”河青憨笑著,“奴才這不是怕殿下責罰嘛。”

“我是出來送送娉婷,這就回去。”蘇霧轉身,慢慢往回走,忽然想起了什麽,問道身旁的河青,“河青,娉婷真是府裏的養女嗎?”

“回王妃,是的。大小姐十歲進的府,一直教養在夫人膝下。”

“那她是是怎樣被收養的?”

河青仔細回憶了一番,道:“這事發生在大約五年前,我們從封地來京城的路上,老王爺順道剿滅一個匪窩,大小姐便是從那個匪窩裏被救出來的。據說她的父母已經被土匪殘害了,那時還是世子的殿下見她孤苦無依,便說服老王爺收養了她。”

原來是這樣,那趙娉婷的身世委實有些淒慘。

而沈氏又是那樣的性子,她教養在她名下,難怪養成這副膽小靦腆的模樣。

河青頭一次和蘇霧說這麽多話,不由打開了話匣子:“王妃還有什麽要問的嗎,奴才自小跟著殿下,府裏什麽事都知道”

“殿下呢?”蘇霧忽然停下腳步。

河青嘴一快,登時便回道:“在後竹林”

他話一出口,忽然捂住了嘴。糟了,殿下曾交待過他不要和任何人說。

“你將殿下喊去後竹林做什麽。”蘇霧停下腳步,看著河青失措的樣子,杏眼微揚,“你緊張什麽?”

她說著,轉了個彎,竟往後竹林方向走去。

河青匆忙跟上她,試圖阻攔:“王王妃,後竹林離這裏太遠了,您腳上受傷,不方便過去”

“我沒事。”蘇霧看著河青急切的樣子,腳步更加快了。

莫名的,她對自己這個炮灰夫君,有了幾分好奇。

後竹林裏,秋風乍起,青葉瑟瑟。

“找到了?”

“回殿下,找到了,屬下們按照您說的,果然在姑蘇找到了盛先生。”衛原脊背微彎,垂手恭立對面。

“現在就將他送進宮中。”趙長宴從懷中拿出他的宮牌,“用本王的名義,將他引薦給皇上。”

“是。”衛原領下宮牌,飛快地退了下去。

趙長宴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唇角彎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竟真在姑蘇找到了盛仁。

上輩子他被毒匕傷了後,身上的毒難以徹底清除,他忍受了將近一年餘毒的折磨,才遇到盛仁。

盛仁是民間解毒聖手,只為他開了一劑藥,那折磨他一年的餘毒便清除了。

這輩子,趙玄瀛和上輩子的軌跡一樣,也中了這種毒。趙長宴按照曾經的記憶,用了不過幾日的時間,便找到盛仁,想來,趙玄瀛的毒很快便會徹底清除。

他不用再像他上輩子那般,忍受一年的痛苦了。

正在他出神之際,身後忽然傳來細碎的呼喊聲。

“王妃,王妃您慢點”

是河青的聲音,他轉過身,正看到蘇霧朝著他走來,她的腳踝還未好全,纖瘦的身子走起路來有一點跛。

“元元,你怎麽來了?”趙長宴迎上去,目光像是無意間看了河青一眼。

河青嚇得低下頭,宛如鵪鶉一樣縮在一旁。

蘇霧不著痕跡地四下打量一番。

這裏青竹成片,中間略開闊,布置著石桌石椅,並沒有什麽人。

她笑了笑,試探道:“我聽河青說你在這兒,就過來看看,沒想到府中還有這樣一個休憩的好地方。”

“地方是好,就是現下時節有些冷。”趙長宴將外衫解下來,覆在她的肩頭,“你腳上有傷,以後別亂跑了。”

蘇霧沒有推據,狀若羞澀地攏了攏衣襟,溫聲道:“確實有些冷,那殿下在這裏做什麽?”

趙長宴眸光微凝,卻並未隱瞞她。

“方才見了一個下屬。”

下屬?什麽下屬?要做何事?趙長宴不是閑散王嗎,怎麽還會有下屬?蘇霧心中全是疑惑,但是礙於自己的身份和人設,她只能暫時忍下來,並乖巧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趙長宴目光閃過一瞬間的覆雜。

如果蘇霧追問的話,他會告訴她的。

但是她沒有問,他便也不會拿這些事情來打擾她。

兩個人各懷心思,慢慢往回走著。

後竹林離江清苑有些距離,蘇霧來的時候沒什麽事,往回走的路上,腳踝卻隱隱疼了起來。

趙長宴察覺到她的異樣,停了下來。

“又疼了?”他語氣很是心疼,十分自然地彎下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蘇霧騰空而起,又一次窩在他的懷裏。

她快要習慣這個姿勢了。

蘇霧在他懷裏扭了扭,讓自己被抱得更舒服一些,順便向他請示:“殿下,明日我想回蘇府一趟,上次遇刺母親一直很擔心我,恰好您的生辰宴要到了,我可以親自將請柬送到蘇府上。”

像是怕他不同意,她那雙濕漉漉的杏眸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趙長宴抱著懷中的溫軟,忍不住彎唇:“好,不過我明日有事,陪不了你,你只能一個人回去了。”

他這一笑,眼尾輕挑,笑意盈眸,俊美得十分勾人。

蘇霧慌忙移開視線:“沒關系,謝殿下準許,等會兒我就去找娉婷拿請柬。”

趙娉婷正往她的湘苑走著。

她心情有些好,微垂的剪眸一直彎著,沒想到正巧撞見剛剛回府的沈氏。

她急忙收斂好神色,遠遠朝著沈氏見禮:“見過母親。”

沈氏臉色不太好。

她這幾日親自去見汪庭,結果連吃了三天的閉門羹。暗線失蹤,汪庭定是聽到了什麽風聲,急著和她撇清關系!

沈氏這幾日心裏憋著一團火,眼底都掛上了青黑,於是方才趙娉婷的笑意,便格外紮她的眼。

她往她來的方向看了一眼,冷笑道:“去江清苑了?”

趙娉婷垂著頭,袖擺裏的手有些慌亂地絞著,聲若蚊蠅般應了一聲。

沈氏眉梢譏諷地揚起:“見到人了?”

“見到了嫂嫂和兄長”

她這回答模糊不清,沈氏餘光瞥見她有些顫的肩頭,不屑地一笑,懶得再和她計較。

“你想什麽,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別在我這兒耍花樣。”

她冷冷丟下這句話,便越過她走遠了。

趙娉婷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平息下周身的顫意。她擡起袖擺,偷偷擦了下眼角,低著頭繼續往湘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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