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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我這是在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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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無悔笑了起來,眼神中充滿了篤定的意味,“當然,有我在,她一定會好起來的,可是好起來了又如何,能當做沒發生過嗎?有了這一次,莫非就沒有下一次?”閉上眼睛,他做了一個決定:“你去將母親請來,我有話想和她說。”

“是。”

季無悔撫著薄毯下的雙腿,隱忍的目光中的寒意愈發冷冽,手指一抓,那薄毯便乘風而去,他緩緩站了起來。

“都說虎毒不食子,我不信,因為你老虎還要毒。”

風卷起千層烏雲,黑雲壓城,密不透氣的壓抑。

季無憂雙腿疼的難受,半夜也睡不著,緊抓著身下的被衾,聽不見窗外雨點的擊打聲,疼的她雙耳都嗡嗡作響,汗水不知不覺浸濕了她的中衣,季無憂也不記得這個夜晚是如何度過的,只是第二天大清早,有人喚醒的她。

“小姐,昨晚上四小姐掉進了荷塘裏,如今危在旦夕,太醫也束手無策,將軍讓您去前廳問話。”

季無憂一夜不曾睡好正準備發火,聽到這麽個消息便撐起身子,問道:“她掉荷塘為何讓我去問話?”

“奴婢不知。”

季無憂半斂了怒火,皺眉道:“知道了,替我穿衣吧。”

對於那個心狠手辣的爹季無憂並未有幾分好感,路人也不過如此,她只是隱隱覺得此事的帽子可能扣在了自己頭上,不禁扶額,自己才重生不過幾日,怎麽事事都與自己有關。

來到大廳,季長風坐在高位上怒火中燒,季無憂行動不便只在輪椅上拱手行禮,“不知父親喚女兒前來所謂何事?”

看見季無憂,季長風猛地起身到她面前,一個耳光狠狠甩向她,怒斥道:“混賬,你妹妹年紀小口無遮攔也值得你這麽狠毒對她?”

季無憂頭歪向一側,右側臉頰上火辣辣的疼,一時間被打懵了。前世她受過的打無數,可也沒哪次打像今日這般無辜,想來,季無夢掉荷塘果真扣在了她頭上。

季無修見狀連忙上來好言相勸,“父親別著急,此事還未調查清楚怎能輕易責怪三妹?”

“不清楚?還有什麽不清楚的,昨天晚上是你找人去無夢的院子領無夢去你那的,半途中不是你讓人推她下荷塘還能是誰?無夢才十五歲,昨晚那麽大的雨,荷塘那般冷,你哪裏來的如此狠毒的心!”

季無憂很委屈,心裏不太好受,可是她也並不打算就背這個黑鍋,直對上季長風,冷靜道:“昨晚我並沒有派誰去四妹妹院子,不知是哪個侍衛說的。”

“你還敢狡辯,你四妹妹院子裏的人都說了,是你院子裏的淩遲!”

季無憂這才想起,今日還未見過淩遲,一張臉便冷了下來,問道:“淩遲呢?”

“這般惡奴,不打死還留著幹嘛!”

季無憂緊握著輪椅,半響沒有說話。

季無修看著她,沈聲問道:“淩遲被關在了柴房,暫時沒事,三妹,你老實說,無夢是不是你讓人推下去的?”

聽得此話,季無憂不禁看了季無修一眼,果然,這將軍府裏,就沒有誰是省油的燈。

大廳右側又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帶著幾分喜悅,“啟稟將軍,四小姐醒了。”

“醒了?可有大礙?”

“將軍去看看便知道了。”

季長風提腳便走了,只是站在大廳左側一個屏風後,臉色蒼白的站著趙柔,她身後的季無悔坐在輪椅裏握著她冰涼的手,平靜道:“母親,您想看著無憂死嗎?”

季長風趕到季無夢院子裏時,季無夢已經清醒了過來,她的母親陳阿嬌正摟著她放聲痛哭。

“我的孩子,還好你沒事,若是有什麽事可讓娘親往後如何是好。”

陳阿嬌生的嬌柔,梨花帶雨好不可憐,季長風將她母女二人擁在懷裏勸道:“好了好了,人醒了就沒事。”而後又為她拂去眼淚,哄著她:“無夢,告訴爹爹,你是怎麽掉入荷塘的?”

無夢臉色還是一陣煞白,小聲啜泣著,道:“三姐姐派人來接我,說給我好玩的東西我就去了,半路的時候腳下滑了一跤,就掉進荷塘裏去了。”

季長風撫著她的發,憐惜道:“你這孩子下次要小心些,外出一定要多帶些人,記住了嗎?”

季無夢懵懂的點點頭,柔順可憐的模樣讓季長風又是一陣心疼。

“將軍……”陳阿嬌見季無夢睡著了,拭去眼角的淚水,昨晚她守了一夜,眼眶都是紅的。

季長風握著她的手安撫道:“你放心,此事我會給你個交代。”

交代便是季長風要對季無憂施家法。

半尺寬的紅木漆板子看著便瘆人,季無憂攤手無奈道:“父親,此事無憑無據。”

“無夢說是你派人去找她的,你又何可狡辯的。”

“有人看見淩遲推她了嗎?”季無憂真的很不明白這一家人,明明是親父子,為何疏離的這麽幹脆,就像個仇人一般,見面分外眼紅,毫無信任可言。

“即使不是淩遲推的她,那我問你,半夜雨勢那麽大,你偏偏去院子裏叫她,存著什麽心?”

季無憂此刻真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淩遲是他的人,任她一張巧嘴也不能將這事實掩蓋了過去,只是她不明白,淩遲為何要去喊季無夢呢?

她還在思索著,侍衛便要來拿他受刑了,季無憂不死心,被摁著跪在地上掙紮著又說了幾句:“你無憑無據,是要屈打成招嗎?!”

“屈打成招?”季長風反手便是一板子重重打在季無憂的背上,一陣鈍痛讓她眼前發黑。

“她是你妹妹,你也要下如此狠手!”那一板子似乎還夾著風,眼瞧著又要落下,一個清脆淩厲的聲音從大廳一側驀然傳了出來。

“住手!”

季無憂懸著的心這才落了下來。

只見趙柔從左側緩緩走了出來,看了一眼季長風,對身後的侍女道:“將三小姐扶回去,然後去我房裏拿些上好的傷藥。”

身後的侍女領命去了,季長風卻不悅:“你這是幹什麽,她小小年紀如此狠厲,我這是在教她!”

趙柔沒有發怒也沒有生氣,她只是扶著季無憂坐到輪椅裏,背影便是她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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