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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個個比老虎還要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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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都沒教過她,如今要教她?笑話!”

“趙柔!”

趙柔站定,回過頭來,冷漠的態度讓季長風第一次覺得不快,在他的印象裏,趙柔是個溫柔嫻靜的女人,安分守己從不惹事生非,即使自己不喜歡她,但在將軍府還是會給足她面子。

“我想將軍忘了些事情,比如我的身份,這九州還是姓趙,將軍還是有些敬畏的好。”

季長風一怔,這麽些年的和順倒讓他忘了,曾經的趙柔也是上過戰場殺過敵的女將軍。

趙柔不柔,以前甚至親上戰場,是為巾幗英豪。

只可惜現在深居簡出,再也不覆往日風華。

是什麽時候變的?季長風自己也沒註意到,只是這些年他竟是將她的溫柔當成了理所當然。

“無憂,疼不疼?”

季無憂趴在床上,趙柔撩起她的衣裳,腰間一大片淤青很是嚇人,不禁又自責道:“若是我早些出來,你也不必受這苦。”

季無憂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母親還真的存著幾分溫情,不想讓她擔心便無所謂的擺擺手:“母親,我沒事,不怎麽疼,淩遲怎麽樣了?”

“你放心,他沒事。”這聲音從門口傳來,季無憂回過頭望去,見季無悔正坐在輪椅上,進了房。

沒有絲毫預兆,季無憂張口便問道:“大哥,昨天晚上是你讓淩遲去的吧。”

“沒錯。”

“為什麽?”季無憂不解。

“因為想證明一件事,我是對的。”

“大哥……”季無憂的話留在了喉嚨裏,因為她看見坐在輪椅裏的季無悔站了起來!

這種感覺無異於她醒來發現自己身處異世!

“這次的事情讓你受委屈了,不過,也讓你和母親明白看清了一些東西,不吃虧。”

面對這一家人,前世沒有經過過多少陰謀詭計的季無憂真的有些怕了,回頭盯著季無悔的雙腿,又是一陣一陣頭昏腦漲,問道:“大哥,你的腿好了?”

“很早之前就好了。”

“那你為什麽……”

“無憂,有些事情你看不透想弄明白我理解,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季無憂扶額,她最害怕就是這種話,現在還不是時候……

“你要記住一句話,虎毒不食子,可是這府裏的人,個個比老虎還要毒。”

季無憂嘆了口氣,兄友弟恭,夫妻琴瑟和鳴,家宅歡樂的這種生活,今生莫非感受不到了嗎?

“啟稟夫人,太子來了。”

屋外有人稟報,季無悔一聽,微微思索,便又坐到了輪椅之上,季無憂一聽,索性閉眼裝死。

不多時,太子從屋外走來,一襲月牙白的錦衣,腰間掛著價值不菲的玉佩,金冠束發,溫潤俊朗,這樣的人若是溫文爾雅,不知會讓多少女子傾心。

可惜的是,九州傳言,太子暴戾,殺人取樂。

他手上捧著一盆盆栽,不過半尺高,枯黃的葉子耷拉著,似是枯死了一般。

“見過太子。”季無悔垂眉行禮,暗自觀察著如今坊間傳言性情大變的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

趙柔沒有起身,對於這個殘害了自己兒子雙腿的人沒有什麽好臉色,太子也自知理虧內疚,將那盆栽脫手,對趙柔拱手道:“侄兒見過姑姑。”

趙王府一直以來是皇親,太子這聲姑姑,趙柔倒也是擔得起的。

“侄兒今日前來是為前幾日傷了無憂一事來賠禮道歉,並送來一束盆栽,對無憂的腿疾有益。”

趙柔有些懷疑太子的話,她見那盆栽似要枯死了一般,出言不善道:“太子的好意本宮心領,這盆栽還是由太子帶回去吧,無憂院裏的花多著,用不著。”

太子站在那一動不動,只是微笑道:“姑姑不必急著趕我走,這盆栽可不是一般的花,可治無憂的腿疾,若是調養的當,一個月便能下床行走了。”

“果真?”趙柔的話帶著一絲懷疑,又將眼神放到了季無悔身上,見季無悔正專心的瞧著那盆栽,便問道:“無悔,這盆栽確實有這用處?”

季無憂好奇心大作,也扭過頭去瞧那盆栽。

“若是沒猜錯,此盆栽名為血蓮,一生只開一次,花瓣如血一般的紅色,,是與不是?”

太子輕輕頷首:“沒錯。”

“那多謝太子美意,此盆栽我替無憂收下了。”

“此事因我而起,自然也應該由我來解決,傷害無憂實非我本意,還望姑姑大人有大量,原諒侄兒。”

季無憂冷笑一聲,沒有說話,倒是趙柔見他誠意滿滿又低聲下氣來請罪也不好多加苛責,只得冷聲道:“太子殿下的好意本宮領情了,只望下次能離無憂遠一些。”

“是。”太子深深拱手,出門之際覆又道:“對了,差點忘記囑咐姑姑了,這血蓮不可多澆水,切記。”

“大哥……”季無憂一聲驚呼,趙柔往季無悔那望去,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季無悔手中不知何時拿出了一把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腕,正為血蓮澆灌著鮮血。

趙柔快步走到他面前,就想為他止住傷口,卻被季無悔一把攔住,笑道:“太子殿下說的沒錯,血蓮不飲水,它只飲血。”

趙柔眸中蒙上一層薄怒,對太子呵斥道:“這等邪惡的花你是從哪找來的!”

“母親,這與太子無關,這花也是我一直想找來為無憂治腿疾的,可遇而不可求,想來太子殿下費了不少的心思。”

“你又何苦親自餵它。”

太子站在門口解釋道:“救人就必須以親人的鮮血澆灌,血蓮雖惡,可也是奇花,不說治腿疾,便是救人性命也是綽綽有餘的,時候不早了,侄兒……”

太子的話還沒說完,眼神被墻沿上掛著一幅駿馬圖所吸引,凝眸深蹙,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仿佛那畫是一幅不可多得的寶物一般。

“這畫……”

季無憂順著太子眼光瞧去,略有幾分得意。

“閑來無事,我自己畫的。”

琴棋書畫她樣樣精通,尤其喜歡畫畫,前世裏,這駿馬圖她畫了不下幾千上萬張,畫的都是她前世的那匹愛馬,一筆一畫,自成一派,可謂是爛熟於心。

可她只是覺得太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帶著一些其他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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