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再見玉樓子

關燈
[冷宇]眾所周知,在武俠片裏,掃地的一般都是深藏不露的大師。介於這邊是個玄幻的情況,冷宇一時間不好代設定的萬能公式。

掃地大師樂呵呵起身,問他休息好了沒有。

冷宇眨了眨眼睛,大腦難得轉快了一點,問:“如果我說好了,是不是就會有活給我幹?”事實上就算他說了“沒好”“我可是重傷人員吶”“都給打殘廢了啊”也無濟於事。老老實實跟著掃地大師上山,到了玄門的後山。每個門派都多少有個隱秘的地方,這後山就算一個。

冷宇看著山頂小廣場,問他來這兒幹嘛,跳廣場舞嗎。

大師讓他往前走。前面是懸崖,旁邊還長得桃花樹,就是還沒開花,看起來陰森森的,連個欄桿也沒安。

“這是絕情崖。”大師說。

冷宇眉頭一皺,心說這名字真的不去申請個專利嗎,這得承受多少年的愛恨情仇啊。

冷宇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道:“您繼續。”

“這附近有個能量場,只能在規定時間內用某種特定的鑰匙才能開啟。”

冷宇發現事情不簡單。系統一錘手,在他腦子裏嚷道:“我知道了!回去的方法就是這個能量場,宿主你快和他多套套話!”

冷宇一聽立馬繞著跑了一圈,還掀開水缸的蓋子看看能量場在不在裏面。

“這是個很神秘的東西。”大師撫須笑道,“我猜測它跟下面的鎖妖塔有關。沒有特定的機遇它是不會出現的。”

冷宇趴著往下一看,煙霧繚繞的,桃樹林一路長到崖下邊,下面還真有個鎖妖塔。這名字也真挺大眾的。

“它是真的存在嗎?”冷宇有些質疑,“您親眼看到過嗎?”

“老夫親眼看到過一次。但那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感覺就像是上輩子一樣。”他嘆了口氣,道,“除了能被看到,我們也能借助它殘餘的力量做一些結界加強和占蔔。”

冷宇嘀咕“整得還跟黑洞一樣了”,見他不繼續,適當發問:“所以,我今天來這兒幹嘛的,喝西北風嗎。”

他被冷宇的說法逗樂了,慈祥的像個踩著拖鞋在廣場逗鳥下棋的老大爺。冷宇有些動容地想起了自己家老爺子。

“我們已經找到你方唯師兄的下落,屠魔大戰迫在眉睫無可避免,你師兄是後起之秀裏不可或缺的一員。而今你的道行也已經起來了,是時候接受進一步的磨練了。你去把你師兄救回來。”

冷宇突然覺得他不像爺爺了。爺爺才不會這麽坑孫子呢。冷宇下山的路上,就在思考三個點,打開能量場的鑰匙是什麽,機遇又是什麽,與及那個姓方的他怎麽就這麽能跑的。

“他甚至跑到了皇宮那邊被抓起來了。”冷宇展開地圖,“這皇宮在哪兒來著。”

系統好心提醒他:“你拿反了。”

“……哦。”冷宇拿回來,使勁琢磨,“你說方唯功夫那麽高都被抓了,是不是反派在那兒守株待兔啊。”

“八成有。賭一毛。”

“那就冷羽塵這個小弱雞,不得給一巴掌拍死。要不我們連夜帶他跑路吧。”

系統打個哈欠:“省省,主角醒了會自己找回來的。你走八百裏人家一會兒就飛回來了。”

“況且,”系統說,“你要走完劇情的。說不定那個能量場的機遇就跟劇情任務有關。”

“那任務是什麽?”

“還沒刷新出來。宿主,請不要挎著一張臉,這其實是一件好事,這說明我們還能再做兩天鹹魚。誒誒誒宿主你別生氣啊你又走反了皇城在那邊右手你拿決明那只!”冷宇下午就走到了目標地,然後一路逛到了晚上城門關上,冷羽塵還沒上線。

“再不上線黃花菜都要涼了。”冷宇看著手心寫的提醒冷羽塵做事的“救方唯”三個字,嘆口氣。

“宿主,你再不進去方唯就要死了。”系統義正言辭得好像他是什麽好東西一樣,“劇本裏方唯是個正派好人,活到大結局的那種,他不能死在這兒。”

“拜托,他看起來就不怎麽聰明。”

話是這麽說,冷宇還是搭了根繩子,半夜爬上了宮墻,說著抱歉打昏了兩個侍衛,其中一個沒暈徹底冷宇又給他來了一下子。

因為替冷羽塵上線,冷宇被迫要和他一起遵循這個世界的“定律”(如果可以這麽說的話)搞訓練,修煉,體能也算搞好了些,屬於脫衣有肉穿衣顯瘦的型男了,冷宇對“自己”很滿意,一路翻墻上了關押點,梅開二度解決掉守衛熟能生巧,心說這不就是基操嘛,有什麽難度。

方唯都快被整得看不出人形了,冷宇有點不忍於心又有點幸災樂禍,扶起他,看見是冷羽塵師弟,他虛弱地擡了擡手指,說了一句“就是……就是他……在神臺”。

冷宇問他什麽東西?誰?因為動作太慢給發現了,大群官兵湧入,方唯一掃半死不活的狀態,解開鐐銬的他恢覆了幾成功力,替嚇得不輕的冷宇擋下一番攻擊。

註意到師弟不在狀態,方唯讓他先跑,他自己後面能跟上。冷宇內心感謝了他十八代撒腿就跑,也沒註意是跑到了哪裏,他充分發揮了自己的翻墻能力,覺得這樣那些太監侍衛就追不上自己,一翻翻到了個地勢開闊的地方,不遠處是精致得不行的高樓,湖水走廊環繞,旁邊還有馬廄。一看匾額名牌:神臺。

“他剛剛說什麽來著,”冷宇摸到墻角,努力降低存在感,問系統,“他是不是好像說,那個妖人反派在這邊?”

系統磕巴道:“我想,他應該是想表達這個意思。”冷宇秉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心理,說了一句“那避開BOSS不就行了”後翻進去,系統根本阻擋不及。

冷宇認知裏,狠角色都是那種大塊頭醜角樣,一眼就能看出好歹,似乎把“壞”字摁在了腦門上的那種。不然還能哪樣?有什麽教育意義?

這種貨色一般也是存在重兵把守的內殿深處,忙著修煉剛搶到的葵花寶典,啊不,神卷,總之不會這麽草率地在這邊。這兒一看就是最安全的掩飾之所,空城計知道不,冷宇說服系統,這就是他丫的空城計。系統翻了個白眼看他怎麽作死。

冷宇輕巧翻過欄桿,在空無一人的廊上逡巡,迎面來了燈色,恐怕是追過來了。來不及想,他打開旁邊房間的窗戶爬了進去。

房間裏布置得秀雅又精致,香爐煙霧裊裊,白紗委地,雕欄畫壁,隔著金線牡丹精繡的屏風,中心鑿開一方小水池,花瓣從地板一路鋪至煙氣騰騰的水面。

紅檀木矮桌上的銅鏡反射著幽光,身披玄衣、散落著長發的男人坐一幅半完成的畫前,手中細細捏著一管墨筆,微動,長袖後滑,露出一截雪腕。

冷宇說著“打擾了”小心地用劍鞘撩開紗簾,迅速認出面前人來,叫了一聲“玉樓哥哥”,撒丫子就朝他跑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