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帶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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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樓子]他今天剛殺了十三個人。

殺到第十三個靈界山弟子的時候,方唯才肯說出神卷裏記載的通天所是在玄門。對玉樓子來說,這人著實殺的太少了點。在一旁站著的瀾臺始終握緊拳頭,不忍卒視。

審訊的任務本來是交給瀾臺的。但是他這個愚蠢的弟弟實在是太無能了,方唯被抓一天之內都沒能問出一句話,直到他親自動手。

玉樓子還能記起他剛看見自己模樣時那種驚愕的表情,簡直太好笑了。他甚至認為是魔頭扮成了心上人的模樣特來引誘自己的,他本來就是來救被抓來皇宮的玉樓子的。

玉樓子不和他廢話,也不再在引誘上下功夫,反正任務已經完成,如果他不回答問題,死的就是他的同門師兄弟。

說罷玉樓子擰斷了一個靈界山弟子的脖子。其他被押過來的弟子掙脫束縛朝他沖過來,他眼睛都沒眨一下對方就在不遠處爆開,碎屍落了一地,鮮血鋪紅了地磚。

然後是第三第四、五六七八,玉樓子揮手扭斷了一排人的頭,方唯才叫他住手,咬牙告訴了他。

玉樓子輕笑一聲,看了一眼什麽也沒做、渾身上下被血浸透的弟弟,讓他帶人拖過去去餵燭龍,然後拂袖而去。

他心情不好就想殺人。殺人之後心情只會更加不好。都是瀾臺太不省心了,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如果不是自己趕過去,說不定他為了那個女人甚至能放了方唯。

方唯不能放過,也不能這麽容易就死了,死了太可惜了。

玉樓子回到神殿洗漱,侍女們上前為他寬下玄袍,解下發冠,搽拭長發,事後她們默然退下,傳話無事不得入見國師。

他坐到被木架框起的宣紙前,披上那件血漬斑斑的外套,一擡手,紗簾飄然委地。他拈筆開始作畫,籃子裏的花瓣被層層吹落,在紗簾間湧動,他的長發落下後腰,垂入水裏。

點起的香爐裏埋了厚重的香料,掩蓋了他衣服上的血腥味。他望著眼前的九州江山圖,筆尖重新蘸了蘸墨,窗戶發出抖動的聲音,他繼續落下畫的下一筆,微微翻動手腕,一根寒冰針射了過去,那個跑進來的男人叫了他一聲。是他。

玉樓子迅速甩袖擲出另一只針截斷先前那支暗器,順勢翻身坐了過來,笑意盈盈地面對冷宇,腰靠在了矮桌前。

“你怎麽在這裏啊,”渾然不知的冷宇踩著花瓣走過來,根本發現不了地上的結界機關暗器,就這麽朝玉樓子小跑了過來,“上次你走丟了,我好心急的,幸好你沒事,不過你一個人在這裏幹什麽。”

玉樓子後手擰斷了開關,冷宇只來得及被絆了一跤,躲開上邊三只毒箭,一下子撲到玉樓子身上。“什麽聲音?”他剛想擡頭,被玉樓子勾住了脖子,微笑著沖他搖頭,暗器在窗板上消融散作了花瓣。

冷宇一下子不大好意思來,問他,“你怎麽在這裏啊……我知道了,難道你是……”

冷宇嚴肅起來,眼中換了一番怒意,“你肯定是被那個妖怪國師抓過來的。他見你長得漂亮,就想逼良為娼,把你關在這裏的對不對?你身上什麽味道?”

“有嗎?”玉樓子一臉無辜問道,“什麽味道,嗯?”

冷宇湊近他聞了聞,又湊近他的脖頸嗅了嗅,玉樓子的腿抵在了冷宇側腰,輕輕蹭了蹭他,小聲問:“什麽味道?”

“有股鐵銹味兒……”冷宇的嘴唇碰了一下玉樓子的脖子,他擡頭,不經意舔了舔,快速解釋,“不過不是說你身上有什麽,是……你這個衣服。”

冷宇把他衣服寬下肩膀,玉樓子裝不懂問他:“你脫我衣服做什麽?”

“我……”冷宇咽了咽口水,看著他舌頭都有點打結,“你這個衣服有怪味道,那個,我,我那個,”他還沒說完,外面跑過一群拿著火把的人,冷宇把玉樓子壓到地上,小聲“噓”,讓他別說話。

玉樓子被他撲到地上,只是含笑看著他,四周的門被風吹開了,冷宇小聲:“這妖風還真夠大的,不過你不要怕,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我會帶你離開這裏的。”

玉樓子點點頭,看著他熟悉的眉眼,眼中湧動莫名的情愫。

冷宇與他四目相對,產生了一股莫名的拉扯力,大腦一片空白,系統怎麽叫也無濟於事。一陣風來,燈滅了。系統給自己也拉個燈戴上眼罩。

玉樓子按上冷宇後腦,主動含住了冷宇的唇,冷宇閉上眼睛,托起身下人勁瘦的腰肢,與他完成這個濕漉漉的吻。

玉樓子的嘴唇游移到冷宇脖子,舔他的喉結,在他耳畔呵氣,發出如絲魅音。冷宇猶烈火躥身,像小狗一樣蹭著玉樓子,小口小口親他,無助地抓他身上的衣服帶子。

一個護衛沖進來,玉樓子翻身將冷宇撲到了身下,光潔長腿壓在他手腳上,炙熱的肌膚相貼摩擦,翻身同時一只冰針扔出,來人未發一聲倒地即死。

冷宇察覺點什麽,反被玉樓子摁住胸膛,重新覆蓋了嘴唇,長發冰冰涼涼落下,冷宇回攬住玉樓子的肩膀,與他繼續擁吻。

另邊沖進來一群欲來稟告的侍衛,玉樓子脫開染血外套,勾著冷宇在地上翻滾接吻,繾綣糾纏,玉足微微擡起碰落案上金冠,兩幅宣紙自地上被無名風帶起,遮擋室內旖旎風光,同時震開來人。

對面那端是另一撥刀劍相向的人群,門板在打鬥中轟然倒地,他們正湧過來。

冷宇把玉樓子摁在桌上親著,手在他身上胡亂撫摸,胸膛一起一伏,白紗在二人頭上鼓動不止。

屋外動靜太大,一股內力震開人群,玉樓子反壓著冷宇重新回到地上,避開攻擊,風力撩起他的長發,他半睜開濕紅的眼,心念微動,一把傘迅速落下擋住了濺過來的血。

冷宇終於意識到不好,把玉樓子摁回身下攬進懷裏,喘著氣道:“你等等我,外面太危險了,我先去找一下我師兄,馬上回來接你。”

玉樓子起身拉住他,眼中全是染帶了柔情的害怕與期待:“你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冷宇回來又親了他一口,幫他把滑下肩膀的衣服拉上來,裹緊,去撿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信誓旦旦,“我會回來找你的,你放心,我說過我一定會帶你離開的,你等著我。”[冷宇]冷宇跑出去,在橫七豎八的屍體間偷摸著穿過去,看著不遠處更多湧過來的火把,他暗道不好,系統卻一個勁讓他現在就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冷宇說不行,“我答應要帶他離開的。”冷宇再次嘗試去拔決明,求了半天了它也不理睬一下,出個鞘都不行,明明剛才到神殿的時候它還抖的很厲害,現在就會裝死。

系統還勸他快去翻墻,“宿主,猥瑣發育別浪行不行,死了真的不是玩的……”

“沒事,心裏有數呢。”冷宇遙遙看了一眼趕來的人的距離,向馬廄跑去。

系統罵他:“你有數,你有個錘子的數,你清高你了不起,那馬你又不會騎。”

冷宇耿直道:“老子理論上應該會。肌肉記憶……”

說著他感到一陣目眩,不遠處逐步靠近的火把像一片雲霞,他站立不穩,心想太他媽完了,要下線了,偏偏這個時候……冷羽塵這個孫子肯定會直接跑路的,根本來不及寫點什麽提醒他……[玉樓子]玉樓子柔聲和冷宇說完“我等你”,目送冷宇跑了出去,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一揮長袖,白紗裂帛,染血油紙傘瞬間破開,錦畫碎裂萬千,四散而去,如利劍一般穿透過周遭闖過來的人身體,將他們當場擊殺。

玉樓子只是擡手執起案上的一盞霜露茶,在花瓣飛舞中輕抿了一口,周遭盡是倒地屍體。

左護使在旁邊現身,道:“聖君……”

玉樓子擡手阻斷了他的話。左護使仍然大膽子開口,長話短說道:“他不會回來的。”

玉樓子斜斜倚在案旁,風吹動他的白色紗衣,他用手指拈起自己的頭發玩弄,冷淡道:“那就在他踏出皇城那一刻殺了他。”

禁衛軍如壓城黑雲一般湧上神殿,火把灼燒著紛紛下落的桃花瓣,冷兵器清脆的交接聲中,一聲聲馬蹄參雜其間,由遠及近。

玉樓子撐起身子,看著身負長劍、一襲墨色勁裝的男子騎馬沖過士兵們,掠過一片火色,卻朝出口而去。

玉樓子看著他的身影消失不見,沒有任何表情,左護使執起長劍打算追過去將那人了結,被玉樓子握住了手腕制止。

少年在出口處勒緊韁繩回轉過來,重新踏入那片劍影火海。原來他只是虛晃一槍,引開人流,繞開成堆人群朝著神殿方向策馬而來。他口中念訣,決明鏗然出鞘震開欲上前阻攔的人群,將神殿結界粉碎得一幹二凈。

冷羽塵騎馬奔向地板上衣衫不整的玉樓子,傾身向他伸手;玉樓子暗自一掌推開隱身左護使,笑著握住了冷羽塵伸過來的手。

冷羽塵單手用力,拉玉樓子翻身上馬,坐在自己身前,牢牢環住他的腰,打馬沖向出口。

玉樓子暗中與左護使傳話,命他收拾殘局,其餘一切照常。

左護使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現身下令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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