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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上靈界山副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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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宇問那掌櫃是不是搞詐騙。“因為他看起來猥瑣得很,”冷宇還有些很不好意思,“你那簪子看起來挺貴的,我不會把你工資吃沒了吧,”說完他把劍帶鞘一起拍桌上,“餵,你跟我說實話,那老板是不是訛人,我去把他營業執照吊銷了。”

“那簪子值不了幾個錢,我一般也不戴它。”玉樓子道,冷宇聽了點點頭,玉樓子又隨意補上一句,“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我做事的地方不允許我戴那麽素的東西。”

“什麽?什麽工作還搞穿戴歧視了,它包五險一金節假雙休嗎,穿什麽不是個人自由嗎,沒記錯這兒背景也不是大清吧。”

“我是附近最盛名南風館裏的。”玉樓子勾了勾自己耳畔的碎發,委婉道,“你知道南風館是做什麽的吧?”

“做什麽的,給錢吃飯睡覺的嗎?”

“……這麽說好像也沒問題。”

所以這位哥哥是個廚子,還是五星級酒店的配置。他想著點點頭,男人會做飯,那就更神仙了。系統剛醒,蜷在他意識深處小小的一團,猶豫著要不要委婉地提醒宿主對方其實是個男妓的意思。

“對了神仙哥哥,你住哪裏,我送你回家吧。或者你回公司也行?我是說你現在做事的地方。”

玉樓子搖搖頭:“王爺的人找得到我,我還是避兩天風頭,再回去的好。”

冷宇剛想說那我帶你去我們玄門下的地界吧,那裏有救助無家可歸流浪和貧窮百姓的地方,他還沒開口,又一頭栽倒在桌上,戛然而止。[冷羽塵]冷羽塵看了看旁邊堆疊的舔得十分幹凈但碼得非常不整齊的盤子,捏緊手心微微震顫的決明,擡眼對上玉樓子淺淡的眸子。

這個男人好看得過分了。這其實是很不正常的一類型警告,很像藥師長老再三強調的那些生長得尤其鮮目漂亮的毒物。“我知道,”冷宇和系統呆一塊嗑著瓜子,道,“他的意思其實是,紅傘傘,白桿桿,吃完全家躺板板。”

系統點頭:“張無忌他媽說漂亮的女人會騙人,讓我們一起論證一下這論點適不適合男人。”冷宇一腳把它踹遠了。冷羽塵閉了閉眼睛,手中兵器受到安撫,平靜下來。“這樣也好。”冷羽塵看了一眼桌上狼藉,看向玉樓子的眼神沒什麽變化,他握劍簡單作揖,“多謝閣下款待,玄門冷羽塵不勝感激,來日相逢定當湧泉相報。”

玉樓子臉色憂郁難掩,他說了要送冷羽塵的話,被直接拒絕了,像是明顯劃清界限一般。玉樓子沒有堅持,目送他負劍下樓。“他那樣子叫感激?白嫖了別人一頓飯,看人家神仙哥哥像是剛被他殺了全家一樣。”冷宇憤憤不平,冷羽塵這個榆木腦袋不回頭,他也沒辦法看玉樓子是不是還站在樓上。

“畢竟……也不是他吃的啊,”系統小聲為主角辯解,“而且,還把人家堅持了那麽久的辟谷給破功了。”

冷宇一副杠到底的模樣:“為了救我們,人家盡心盡力,還身陷刺殺風波,結果這小子就他媽這麽走了,這不是恩將仇報是什麽?他還年年評修真界三好學生呢。”

系統小心翼翼地糾正:“是修真界試劍會第二名。”

“管他叫什麽,最近不是又要開會了嗎,還他媽要跑到靈界山去。對了,去年第一名誰來著,破例參考那個什麽鬼,不然老子差點就第一了。他今年應該老實當他的監考官的吧,就我們要去的靈界山那個,”系統翻了翻人物小本子,提醒他:“方唯。”[冷宇]方唯令一個外門弟子上前一步接過冷羽塵的決明劍,再用八卦輪盤檢查他身上是否還有什麽門派不允許之物。

八卦輪盤不出意外地響了。

冷宇看著臉癱得能和冷羽塵有一拼的靈界山大師兄方唯走近,拿著和自己高中進考場前檢查作弊那玩意兒有著本質相同的東西,問自己:“什麽響的?”

冷宇理直氣壯地告訴他:“是我鋼鐵般的意志和窮得叮當響的口袋。”

方唯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這位從玄門不遠萬裏跋涉過來的師弟冷羽塵。

出於令人不太理解的原因,這位玄門的招牌天才師弟真的是親自跋涉上來的,扛著他一時間沒法從飛行姿態縮變回去的決明劍。要知道靈界山的臺階有那麽幾千階。[冷宇]“八千八百八十九階。”冷宇說。

“是八千八百八十八階。”系統一口咬定是宿主錯了。冷宇問它有什麽證據。

系統說:“說不定他們修這個數字,就是為了提醒其他門派,他們靈界山的人是爸爸。”彼時他們剛剛爬完這個天梯。他們本來當然不用爬天梯的。冷羽塵這孫子告別玉樓子當時包括一連趕路大十幾天沒換人,禦風往靈界山途中下線了。要不是冷宇大喊了一聲決明,劇本估計就得從穿越改成重生了。

系統也給嚇得夠嗆,它萬分請求宿主有條件就去報個禦劍飛行班,別給人生留遺憾。主角和宿主要是掛了它這個寄生蟲也沒了。“我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系統用一種當媽的口吻慫恿他,“我這是為你好。”

冷宇說不行。“主要是我怕被別人知道玄門冷羽塵居然在練低級禦劍術。”冷宇拖著變不回去的決明往上爬階梯,告訴系統,“其次才是老子恐高。”

“……”

冷宇爬了一半,突然發現對面有靈界山的瞭望塔。那裏是結界的薄弱點,所以都有弟子兩班倒。他一捶,眼睛放光:“也許我們可以過去讓那邊放哨的師弟帶我們上去。”

系統讓他先低一低他高貴的頭顱看看下面比李白送汪倫那潭還深的水,問他是不是打算用自己勤勞的雙手游過去。

“他們是不會離開自己崗位的,”系統說,“萬一魔族挑這個時候入侵了,你豈不是間接給人家整滅門了。”

冷宇說怎麽會有那麽巧合的事情。“這樣吧,看他能不能讓附近巡山的人過來接我一趟,就說我,就說我受了重傷,半身不遂了。”

冷宇折了個基礎千紙鶴,跟冷羽塵偷學的,雖然不倫不類的還不如直接團成紙團,他仍然非常滿意,頭一次覺得自己也是個修真天才。他吹過去,用手揮了揮,讓小千紙鶴快去報信。[玉樓子]外門弟子今天和別人換了個班。他叼著根竹葉,瞇著眼睛瞧那團千紙鶴,怎麽也不是很相信,這人署名居然是玄門師兄冷羽塵。

那不是個天才嗎?

不過看到下面他說自己“半身不遂”後松了口氣,然後又緊張起來,冷羽塵師兄都受傷了,那豈不是有大敵將——他的脖子被直接擰斷了,發出樹枝踩斷的聲音倒地。一身紅衣的男子跨過屍體,剛殺過人的修長玉指從地上拈起紙條。

上面傻裏傻氣歪歪扭扭地寫著:“兄弟,我被魔頭打得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了,過來順我一程唄——玄門冷羽塵。”他甚至為此畫了個笑臉。“所以他這是噶了嗎?再不來我都要等發黴了。”冷宇沖瞭望塔方向比了個中指,最後決定獨立更生,拖著大劍往上爬。

他用爬下半部分的時間問候了冷羽塵他早就不存在的全家。然後用問候靈界山全派祖宗十八代的時間爬完了剩下四千多階。

對面山頂結界處,男子跨過巡山弟子屍體,冷風吹得他紅衣獵獵,陰影在背後蔓延,一隊暗衛伏倒在地,大氣不敢出。而他只是看著對面正在努力爬階的冷宇,勾了勾唇角。[冷宇]剛爬完,就遇到方唯這個瘟神。他簡直就是冷羽塵的進階版。整個人同時散發著軍訓教官和高中數學老師的氣場,嚴謹肅穆,不茍言笑,致力於眼神殺人千裏之外,冷宇真覺得他笑一下是屬於會死的那種。

方唯不和他扯皮,從他腰帶裏拿出兩文錢:“這就是你窮得叮當響?”

冷宇差點就喊報告了,他清清嗓子:“這是我大路上撿的,沒偷沒搶。”這其實是玄門掃地那老頭兒看他餓得不行了,瞅準機會下山前給他塞的。冷宇差點就給他跪下喊爹了。

“你的辟谷破功了。就差那麽一點,怎麽,去了一趟人間,被什麽亂花迷了眼?”方唯打量了一番他,語氣依然毫無松懈,盡管冷羽塵是他後輩裏算交好的了,他認為他應當時刻註重自己言行,“去面壁三天。”

冷宇心說你他媽清高,你了不起,你靈界山面壁牢的大門就是為老子敞開的。你這種無情無欲的人究竟有什麽意思。

系統附和他:“啊對對對,搞不懂這種人都有什麽意思。”它順便吃了個瓜,“聽說他還要和你大師姐結為道侶了呢,這幾天就要成親了。師姐太可憐了,人間有真情這種人也不可能有真愛,誰嫁給他誰倒黴。哎你說這幾天禁閉出來咱能趕得上吃席不……”

冷宇不理他,罵罵咧咧地走了。[方唯]師傅和長老說,娶了玄門晚荷,不僅是促進對抗魔教入侵聯盟的快速連接,也能選中時機,一舉推他上位聯盟之首。

到時候我把掌門之位讓給你。師傅早說過。我知道你不為權位折腰,一心只以天下為任,也無心嫁娶之事。但這也是護佑蒼生的一樁婚事。你一直都很明事理,以大局為重,師傅相信你明白這其中道理的。

“是的,師傅。不過,”方唯單膝跪地,當著眾門長老的面,把掌門配件遞了回去,低頭請罪般,“請師傅收回成命。弟子早有心悅之人,且已同他私定終身,誓約此生只與他結為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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