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背影轉身的事情，留下來的東西，只剩下一個名字，一道功勳，還有什麼呢……？

除此之外，到底還有什麼？

在那之後，利威爾的小房間很少人來，除了艾爾文和雲雀外，其他人都是繞著那個地方走的。盡管利威爾沒有因為斷了一條腿而不分青紅皂白又或者是歇斯底裏的發脾氣，純粹是因為他那些部下都不忍去看他，況且……他最疼愛的利威爾班早已全數葬送在戰場上了，如他所說……現在的他，到底還剩下些什麼？

那個曾經是人類最強的兵長，現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衰弱下去，盡管眼神還是一樣犀利，坐姿還是一樣筆直，但你卻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真的不一樣了。

「艾爾文怎麼說？」利威爾直視著雲雀，他知道這個人剛剛被叫過去會議室參加上級對於自己的最終處理方案。他好歹也是個兵長，不會照著正常傷殘士兵那樣草草了事，必定會給個合理的方案。

雲雀望著他，抿了抿唇道：「艾爾文提出了兩個方案，一是你退休，回家過日子，可以住在希娜之壁裏，國家供你生活所需，直到你死。二是讓你回去訓練新兵，當個教官，直到你想退休的時候，國家一樣供你所需。」雲雀直白的說著，沒有閃躲，直視著他此刻有些自怨自艾到尖刻的眼神。

利威爾聽完，像是喪失了全身的力氣似的倒在床頭，淡淡的道：「我知道了，讓我想想。」

「你……」

「我說，讓我想想。」利威爾一聽他想說什麼，下意識的加重了語氣有些淩厲的道。

雲雀有些楞住，利威爾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坐在他身邊的是誰，頓時有些慌張的道：「我不是……我……」雲雀卻已經站起身，淡淡的道：「我知道，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然後就轉身出了病房，留下利威爾一個人，用著有些錯愕的眼神，看著他的背影走掉。

那個人……什麼時候被這樣呵叱了還不動怒，而是用一種淡淡的語氣這麼說道。利威爾此刻著魔似的，認為雲雀在同情他，同情他這個已經沒有用的廢人。所以才用那種憐憫似的語氣和他說話，連和他大小聲或者是動手打人都不肯做了。

———因為，他已經是個廢人了嗎？

雲雀出了房門，沒有馬上就走，反而是靠在門外，長籲了一口氣。他不是很會安慰別人，也知道自己並不怎麼會講話，面對此刻情緒有些不穩的利威爾，他唯一能做的只有馬上離開那個地方，那是他對他的溫柔，唯一的體貼，僅僅對於他。

他想，是不是自己也乾脆退休，陪著那個人去訓練那些新兵？又或者是，乾脆直接搬到希娜之壁裏頭，安穩的生活？他想，那個人應該是不介意他住他家的……

煙被風吹散了

火還能點燃嗎

手指被砍斷了

還能長出來嗎

左手拿走的東西

右手還能拿回來嗎

眼珠被掏走了

眼眶能忘嗎

舌頭被揪去了

牙齒能忘嗎

看也看不見

說也說不出

這樣的疼和苦阿

怎麼能忘呢

雲雀站在那，掬一坯土，任由它從指縫間流走，定神著望著那道碑。

原來，命運終究是，他獨自一個人來，也將獨自一個人走嗎？

———踽踽獨行中，你的身影已消逝在風中。

而我，再也回不去了。

H番外

「過來。」男人的語氣低沈且充滿了不知名的意味，雲雀頓時挑眉，「挖喔」的一聲，卻還是順從他的指示過坐上了那明明才剛傷過，現在還沒覆原的男人的腰部。「你想做什麼？」好像隱隱約約明白什麼的雲雀湊在他的耳垂旁，問道。

利威爾冷哼了一聲，笑道：「做一點有益身體健康的事情。」接著，伸手緩慢的一粒一粒解開跨坐在他身上那人的上衣鈕扣。完全扯開時，月光灑進，把他原本就白皙的皮膚印的和貴族城堡裏那純白的瓷器沒兩樣。

而雲雀的臉色卻還是安逸且鎮定的，微揚的嘴角顯示出他對這件事情很感興趣，並且一點也不介意接下來會發生的任何事。「自己動手脫，我可是病人。」利威爾就看不慣他這副小模樣，扯掉他的上衣之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的褲子，語氣稍稍有些輕浮。

雲雀卻沒照他的話做，反而是湊了上來，用右手扣住他的後腦勺，給了他一記舌吻，攪動著軟舌的同時，還一邊扯掉他的上衣，然後也用同樣輕浮的語氣道：「想做就自己動手。」只那麼一會兒的調戲時間，雲雀早已一絲不掛，利威爾的褲子卻因為右腿不方便而只褪下了一半，剩下的只存著潔白的被單能稍稍掩蓋。

他的身軀美的不真實。

利威爾的眼神暗沈下去，微一用力，擡起他的腰，雙手緊扣著那細窄結實的腰線，緩緩下摁。這樣的動作引起了雲雀的悶哼聲，他的臉一下子紅潤了起來，揚著頭像是感到羞恥似的蜜上了眼，細白的頸脖養出優美的弧度，蒼白肌膚下青色的靜脈一下子展露在利威爾面前，帶著細細的喘，喉嚨的震顫仿佛暗示著，渴求著讓人咬上去，撕開它，肆意淩虐。

利威爾咬了去，來回廝磨，用牙齒在那裏留下了深深的痕印甚至泛出了血絲，接著換成了吸啜，大量的水光蔓延開，伴隨著雲雀月來越急促的喘息，像是受不住似的，身子有些綿軟的攀住他的頸項。

雲雀退去了衣物的肌膚與綢緞的手感相同，細膩的無一點瑕疵，比平常人稍低的體溫讓他的身體像一塊溫潤的玉，像帶著某種力量將利威爾的掌心牢牢吸覆著無法放開。不能自控的感覺，自從利威爾認識雲雀以來似乎天天在發生，卻沒有任何時候比此刻更加的劇烈。利威爾稍稍皺起眉，幾乎是洩恨一般的心情死死的卡住了掌中波動的腰線……

他一吋吋，沒有開拓的直接侵占，仿佛幹練的獵人狠狠的攫住了自己的獵物。

雲雀半睜著尚且有些濕潤的眉眼，冰藍色的鳳眸上挑，像是不滿意他這種粗暴又緩慢的動作。直接揮開了他的手，讓他自己的身體猛然沈落時，配合著利威爾挺起的腰，盡根沒入。

從未被外物進入的地方傳來一陣頓痛，接著像是被巨大的助體撐裂了一般，發出細微的，肌理開裂的聲音。頓時一股暖流從兩人氣和的部位滲出來。悶悶的哼了一聲，劇烈的疼痛幾乎斷絕了呼吸，雲雀微仰起頭又垂下，雪白的泛著瓷器質感的牙齒兇狠的落在了利威爾的肩頭，齒峰陷入那身體的一塊結實的肌理，宛如刀鋒般銳利，瞬間留出一絲紅色的血液。

利威爾被這種細微的疼痛折磨得有些眼眶發紅，卻不自覺得想起，這人時常掛在嘴邊的———咬殺。讓他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淺笑。

番外

番外x甜梗x3號

「哥，你要不要喝茶？」

「哥，阿爾敏（！？）親手考的餅乾你要不要吃？還是我烤給你吃？」

「哥，你們戰鬥的時候看起來超帥的阿！」

「哥……」

利威爾有些煩躁的對著那個在會議室裏嘰嘰歪歪個不停的小家夥沒了耐心，所以很用力的咳嗽了一聲。那一聲聽起來有些微妙的咳嗽聲讓捧著一杯熱茶淡定的聽著艾倫和他講些瑣碎事情的雲雀，以及雙手捧著餅乾遞到他哥前面的艾倫都轉過頭去看他。

「那個……兵長要不要也來一點？」艾倫看了看兵長瞪視著他的眼神，壓根不清楚自己又做了什麼事情，用著疑惑的表情看向他哥，他哥卻只瞥了對面那個好像在聲悶氣的家夥一眼，又低頭喝茶。他只得自力救濟的奉上了手上的東西，希望換得一點點的解釋，或者是不被踢的可能。

利威爾簡直是有氣出不得，看著少年那種我很無辜的表情頓時一口氣喘不過來，有些怨恨的問道：「你就沒有別的事情要做嗎？一直待在這裏做什麼？」

艾倫楞了一會，一時沒反應過來就直接道：「兵長，是您說讓我待在您身邊好監視的不是嗎？還說我不準在沒有您的允許下離開您的視線。」這話說得有些委屈，他是真的不了解兵長一時在生什麼氣。

利威爾一口氣被噎著，頓時氣結。他怎不好和他說他想和雲雀獨處，又或者說他不希望看見他一直在雲雀身邊繞來繞去的惹人心煩吧？不過利威爾就是利威爾，想收拾一個艾倫還是手到擒來的，他道：「那你現再去找韓吉，我要看他最新的研究報告。」

這話一出，艾倫的臉頓時有點抽蓄，韓吉前輩因為不久前兩個實驗的巨人都被殺了，還沒找到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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