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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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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那細細的水流,看看他們最終會流往什麼地方。

沒了他,大概……不行吧。他想。細細的用眼神臨摩他的眉眼,他不去想他對他說過什麼話,又或者是做過什麼事,他在乎的是此時此刻這的人的存在,還有,未來。

他也有些自嘲的想,自己從來都是一個人,什麼時候習慣有他的存在了?想著若是把這人的痕跡從自己的生命中抹去,那又是怎樣的撕心裂肺?

早習慣了……

———輾轉人生,繁華落盡,一世轉身,總有他。

利威爾真的照那個醫療士兵所言,在後半夜轉醒,一清醒便見到那個人坐在他的身邊,雙手環胸,眼神盯著自己的臉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有些好笑的喚了他的名字一聲。

他在說出雲雀兩個字的時候,語氣有著些微的停頓。

那一頓之間,仿佛帶進了無數的纏綿的意味,卻又好像什麼也沒有。仿佛情義過盡,一切都焚燒至骨,那刻毒的火苗舔舐著骨髓,讓人在癲狂之後,便重歸於覆滅。只留下萬古的孤獨,和岑寂。

「嗯?」他們兩個平靜的對望,月光傾盡,印著雲雀的面龐宛若附上一層白紗,凈的透亮,那雙冰藍色的鳳眸凍的璀璨,令他如履薄冰。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嗓子過於乾澀,以至於聲音有些殘破。雲雀聽了,倒了杯水給他。

「如果我腿斷了怎麼辦?」那個男人的面色如常,雙腿也被棉被覆蓋著,看不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雲雀絲毫沒有用探究的眼神打量他的雙腿,就連他剛剛昏迷未醒的時候都沒有。他只是安安靜靜的道:「你的地方,我替你守著。」

———就算你永遠不回來,我也替你守著,直到永遠。

利威爾的身子震了一下,用著難以言喻的表情回望他,突然不知道此時要說些什麼話才好,那個男人,他一直小心翼翼的捧在心裏,寧願死也不會親自說出他喜歡他,就只是為了不讓他難做的那個男人,握住了他的右手,冰涼涼的,一如他的眼,他的人。

然後淡淡的道:「我陪你,一輩子。」淡薄的聽不出他放棄了什麼,選擇了什麼,又舍棄了些什麼。利威爾知道,眼前的男人曾經有個家,有自己的朋友,有很多很多,但他願意為了他,舍棄這一切。卻只說這麼一句這麼薄的話,不提那萬般的苦楚,只給了他一種暖心的熱度。

仿佛鉛華洗盡,歲月流梭,他那句薄薄的一句話還會烙印在他心上,久久不退。

他什麼話也說不出口,反而覺得自己被將了一軍,只得用力握住他的手。

———再也不松開。

吶,說好了,一起過,一輩子。

「哥,兵長的腿沒事吧?」艾倫倚著墻頭問來探病的雲雀,男人只淡淡的吃著坐在他對面的女孩削給艾倫吃的蘋果,答道:「休息兩個月,之後覆建好就沒事。」艾倫聽了,有些驚慌的問:「怎麼傷得這麼重?會不會影響到以後的生活?」

雲雀瞥了他一眼,只見少年眼中的真誠不似作假,便道:「不用你擔心。」———反正不管怎樣,自己定會護他周全。

艾倫卻仿佛松了一口氣似的道:「那就好。」

隨即又有些沮喪的道:「哥,你說我這次會不會直接被判死刑?因為任務沒有完成,還……」少年的臉色突然變的鐵青,雲雀大概猜的道他是想起了整個班覆滅的特殊作戰班,便平淡的道:「你會沒事。我和你說過,自己的選擇要自己負責,他們最後選擇讓你信任他們,保護你,便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不需要你替他們傷心。」

「哥……你這麼冷淡,以後會沒人喜歡你的。」艾倫有些楞楞的看著他道。盡管他哥長得不是普通的俊。

那雙泛著透徹流光的鳳眸一瞬,淺淺的笑道:「擔心你自己吧。」

END

這個是被棄的BE結局

盤龍在巔 BExBExBE

「你再說一次。」那聲音宛若從十八層地獄爬上來的浴血修羅般殘酷,大有他再說一遍他就會直接絞斷他脖頸的警告意味。

醫療士兵都快被嚇哭了,但那是事實,不可抹滅,不可改變,已成的局的事實。

「兵長他,右腿廢了。」

廢了是什麼意思?

截肢了。

不能再像個正常人一樣的奔跑了,更何談上戰場殺巨人了,他連以後的生活自理都會出問題。他不能走,所以剛開始還不習慣拐杖的時候一定會常跌倒,他剛起床的時候會想要用自己的腳下地,等到站起時往旁邊摔才會驚覺他已經沒了右腳。他會難以保持平衡,立體機動裝置不可能再用,身體的機能會因為他缺了一條腿而逐漸開始退化,因為不能像以前那樣運動所以會開始衰弱。

還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

但最殘忍的,雲雀認為對那個男人最殘忍的事情是……

———他沒有死在戰場上,而是待在家像個廢人似的逐漸老死或病死。

雲雀有些恍惚,松開了緊握他衣領的力度,有些踉蹌,卻還是挺直了背脊的問道:「你告訴他了?」醫療士兵整了整自己的衣領,面色蒼白的搖了搖頭,「但等兵長清醒後……」———瞞也瞞不住。

雲雀冷冰冰的掃了他一眼,然後道:「你可以先回去了,他,我會顧著。」逕自的推開他,然後拉開那扇門走了進去,只留下那個醫療兵楞楞的站在門外。

他走進他的床邊,那男人的臉色因為剛剛那場大手術而顯得蒼白,有種病耗的脆弱感,一點也不像他。雲雀有些不甘心的把右手握的死緊,緊到指甲插進掌心的肉裏,溢出了鮮血也沒發覺。

這個人,就這麼廢了?

他至今還是不敢相信這個消息。不敢去觸碰或者去看他的傷處,只拉了一張椅子,靜靜的看著他的臉,他從不禱告,也不信神,但此時此刻,卻不自覺得怨恨起———為什麼是他?

月色傾盡,把躺在雪白病床上男人的臉印的更寂寥了些……他會,痛嗎?雲雀鬼使神差的伸出手,用食指細細的摩娑著他的眉眼,想讓他緊皺的眉頭松開些。不一會卻頹然的放下手,默然不語。

後半夜,利威爾悠悠轉醒,一清醒,雙眼無神的直視前方,麻醉藥帶給他的暈眩感還是很重,他一時還有些看不清楚。過了一會,覺得腦子清醒了些後,才轉頭看看有沒有人在,好命令他們拿杯水給他。但一轉頭,便發現雲雀好端端的坐在那,那雙冰藍色的鳳眸此刻蘊含的覆雜情感是他從認識他以來的第一次見。

讓他有種「喀答」一聲的不祥感。

過了千分之一秒,或者是幾分鐘,利威爾的臉色由蒼白逐漸變的鐵青,甚至是脹紅,有些激烈的喘息,雙手捏緊了被單,確認了心中所想的東西之後,臉色才又逐漸變的蒼白。那一刻,雲雀好像真真切切的看到,支撐著那男人的東西好像瞬間從他的脊梁裏被抽走,使他的身體軟弱了下來,臉龐更加露骨的瘦削。

雲雀不知道要和這個瞬間老了幾十歲的男人說些什麼,利威爾的神色很像在追憶著什麼,又像在恍神。但卻什麼也沒說,他們兩個就維持這種沈默到了隔天天亮,雲雀對著他道:「我去拿點東西給你吃。」利威爾點了點頭,雲雀這才出了房門。

等他前腳一出,利威爾慢慢慢慢的彎下腰來,用有些顫抖的雙手,把被單拉開。雙眼不自覺的瞪大,手抖得更厲害,原本有著右腿的地方空蕩蕩的,仿佛一記直擊他胃部的重拳,打的他五臟翻絞,心臟揪痛。他有些說不出話,剛清醒的時候因為麻醉藥的關系,他還無法清楚的感覺到,等到現在親眼看到了,他這才清晰的感受到———他被截肢了。

神經卻還是覺得右腿部分有東西接著,想動彈換個姿勢的時候卻猛然發覺棉被都沒有動的感覺,這才恍恍惚惚的知道,自己……以後不能走路了。

剛察覺的那刻,什麼都沒有說,不跟那個人講的原因,只是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他不希望他擔心他,不希望很多很多……他說不出原因,他知道,自己以後已經沒辦法再上戰場了,會被當成個傷兵處置,再也無法與他並肩。他緩緩的閉上了眼,開始回想起自己的一生……

———諷刺的是,這一生,除了殺巨人外,他還會做些什麼事?

那雙葬送過無數巨人,和埋葬過數以千計部下的雙手,緊握的時候,裏頭什麼都沒有。他自嘲的想,活了一輩子,直到現在,他還什麼都沒有抓住,要是走了……那也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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