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9章.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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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美枝子想的那樣,那個人還在那裏。

蘇莞爾看到薄易過來的時候,雖然很害怕,卻還是鼓起勇氣沖了過去。

“安,lexi怎麽樣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已經掉了下來,臉上都是擔憂和不知所措。

薄易冷眼看著她。

蘇莞爾還是那個樣子,非常的擔心葉翩翩的情況。

薄易查了那個花田的監控,根本什麽都沒有查到,甚至那個小男孩都沒有再找到,雖然蘇莞爾可疑,但也不過是可疑罷了。

更何況,那孩子說是叔叔送的,那就證明是一個男人。

男人……為什麽要害她?

還是花送錯了人……

現在一切只要能夠找到那個孩子就可以解決了,但是那個孩子根本就找不到。

這才是薄易覺得最心煩的。

看了她很久,她依舊是那擔心的模樣,眼底還帶著些不解。

薄易移開視線,“她在醫院,還在昏迷中,但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他雖然看著是移開了視線,但是在說話的時候還是在觀察著她。

只可惜,她臉上沒有一點兒變化,如果實在說是變化,那就是放松了許多,像是發自內心為她感到高興。

可能……真的是他想多了吧……

“你們去的時候我就想和你們一起,結果被外面圍著的人給攔住了,雖然不知道那是誰的人,但是你既然可以進來,那我應該也可以出去的吧?我想去看看lexi,真的很擔心……”

她說著眼底還隱約有著淚光在閃現。

薄易第一次覺得,他竟然看不透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如果是真情流露,那麽他無話可說。

可若是說做戲的話,她就實在是太厲害了,他甚至都是佩服的。

只是她今天在吃飯的時候那些舉動真的是很可疑,雖然也可能是因為其他的事情,但是上午還那樣尷尬的樣子,晚上就這樣演技高超了,可能嗎?

“改天吧,現在她的情況還不穩定。”薄易說完就離開了,這件事情他還是要查,他一定要找出來那個小男孩。

“嗯……”蘇莞爾低低的應了一聲,走起路來都是受到打擊快要倒下的模樣。

薄易蹙眉,安排了人送她回去。

自己則是開車回了醫院,回去的時候葉翩翩還在沈睡,看到她漸漸好了些的臉色,不由松了一口氣。

只要一直是在好轉的,就可以了。

“安,你去找她了嗎?”美枝子小聲的問。她還是叫不慣薄易這個名字,索性就叫他之前的假名字了,不管真假,只要他知道她叫的是她就好了。

薄易點頭,“但是……應該不是她,我沒辦法想象。一個人的演技可以高超到那個程度,讓人絲毫的破綻都找不出來。”

“是這樣麽?”美枝子不由蹙眉,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這件事情一定和那個叫蘇莞爾的女人脫不開關系。

“嗯,她說想要看來醫院,我沒讓來。”

“讓她來,我想看看她,我還是不相信她。”

薄易猶豫了一會兒,“那你隨意吧,只要能夠確定,她不要出現危險情況就可以了。”現在葉翩翩於他而言,是底線。

葉翩翩一連睡了三天都沒有醒來。

第三天晚上。

薄易和繆瑾瑜都守在了這裏,美枝子也拿了吃食過來,她剛進屋,葉翩翩的睫毛就輕輕顫動了。

薄易看到她的指頭動了一下,就好像抽搐那樣,細微的動了一小下。

他的眸子驀地亮了,站起來看著她,盯住她的手指。

“繆瑾瑜……你看……”薄易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是很確定。

繆瑾瑜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發現手指的真的在動,臉上頓時揚起笑顏。

“翩翩?”他整個人離她很近,又生怕壓到她,小心翼翼的顯得整個人都很笨拙。

薄易也是如此,只是他與繆瑾瑜有些不同,就是繆瑾瑜動了,而他還楞在原地,第一次這樣畏縮,甚至不知道要不要沖上去,看看她……

雖然可能她並不高興,但是他真的很想她睜開眼睛第一個看的是他的臉。

薄易的臉在去山上采藥的時候擦了一下,現在已經結了疤,他下意識的擡起手捂住了臉,不想讓她看到他的臉這副樣子,一點兒都不帥。

睫毛輕顫,美枝子本來布菜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空出手走過來滿心期待的看著她。

終於,那雙好看的過分的眼睛終於睜開了。

只是……

“你們沒開燈嗎?”因為幾天沒有喝水吃東西的原因,聲音很是嘶啞,很難聽,甚至她剛開始開口的時候,聲音都是發不出來的。

幾個人紛紛楞住了,她可以開口,至少證明她沒有失語,可是她的話,卻讓他們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

沒開燈?

美枝子緩緩地擡起頭,看著頭頂上正亮著有些晃眼的燈光,呼吸一滯——

她不知道要說什麽了,好像說什麽都不對……

她看向了那兩個男人,看到他們也是同樣如此的時候,低下了頭。

葉翩翩見他們一點兒回應都沒有,用力的嗅了嗅鼻子,試圖想要用味道來分辨誰在這個房間裏。

但是她發現……她什麽味道都聞不到了!

這是一個她不能接受的事情。

“繆瑾瑜!”葉翩翩大聲的叫著繆瑾瑜的名字,眼底臉上滿是不安和恐懼。

她引以為傲的嗅覺不見了,她原本只是臉盲,現在成了眼瞎,她徹底的成了一個廢人。

幾乎是同時,兩雙手分別攥住了她的兩只手。

薄易和繆瑾瑜,她能夠感覺的出來,眼淚一下子滑落。

她哽咽著開口,“薄易,你又在像上次一樣開玩笑對不對?這裏只是沒有開燈是不是?你告訴我……告訴我!”

到了後面她幾乎是吼出來的,整個人都是歇斯底裏的。

美枝子轉過頭去,看的心疼。

薄易不語,繆瑾瑜不言,整個病房裏十分的安靜,當然,除了葉翩翩的聲音。

她喊得累了,也不管他們有沒有握著她的手了,一點兒動作都沒有了,只是躺著,臉沖著天花板小聲的啜泣著。

她沒有力氣去哭去鬧,沒了嗅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

她甚至不能想象,不能調香,不能聞到氣味的人生,對她而言,到底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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