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0章.一線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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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沈默一直持續到第二天一早。

飯放在桌子上都涼了,美枝子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低了整個一晚,幾個人都沒有閉眼。

葉翩翩覺得自己淚好像都要流幹了。

“喝點兒水吧……”終於薄易開口。

葉翩翩沒有一點兒反應。

繆瑾瑜直接去倒了溫水給她,葉翩翩的手上並沒有多少力氣,還是一把將水甩開,“你們出去!都出去!”

她大聲的嘶吼著,聲音就像是粉筆劃在黑板上那樣的難受,幾個人卻只覺得聽得心疼。

他們也不知道怎樣才能讓她好受一些……

至少目前是這樣的。

三個人拿走了所有鋒利可能有危險的東西,走出了病房。

薄易靠在墻邊,美枝子則是離開了醫院。

繆瑾瑜……

“餵?”

“是我……”繆瑾瑜低聲的開口。

“lexi好些了嗎?”

“x醒了,但是她失明了……”繆瑾瑜的聲音很是疲憊。

“……”那話那邊沈默了很久,開口道,“我最擔心的就是這個情況,所以才一直催,她後期的那個情況就已經很不好了,大腦裏神經那麽多,蜂毒入了肯定是有影響的……”

“我找你是想問問,有什麽辦法嗎?是需要在醫院手術還是……”

“清毒,她大腦裏應該有殘留毒素的,影響到了大腦的一些中樞,所以針灸吧,我也不能保證一定會好,但是試試總有一線希望。”

“如果……是在大賽之前的話,可能嗎?”

“還有多久?”

“不到一個月,……”

“那估計是不行了,因為……至少需要三個月……”那邊說著猶豫了會兒,“這還是停留在她僅僅沒有視覺上,萬一要是影響到了她的嗅覺,就更加的麻煩了……”

“嗅覺……也會有影響嗎?”這句話繆瑾瑜說的很艱難,他甚至不敢想,若是她真的失去嗅覺了,她會怎樣的絕望……

調香對她來說是信仰,若是從此再也看不到信仰,那麽整個人的人生又會如何呢?

“嗯,原本我以為比起失明來說,更可能出現的是嗅覺的消失,但是現在看來……不過若是真的嗅覺消失了,她是可以感覺的到的,她……是一個調香師,應該是很在意這些的,你多開導一下,給她希望,我也會盡力的,你將她帶過來吧,你也知道,我的身體並不是很方便,萬一那個家夥出來傷了她就不好了,你最好也在身邊陪著她比較好,這種時候,她也需要陪伴,你覺得呢?”

“就按你說的做吧,只要她能夠好起來,怎樣我都可以。”

“你和溫二哥,其實是一樣的,不過我很羨慕你們,至少你們有那麽一個可以讓你們奮不顧身的人,等她身體差不多可以出院的時候就帶她過來吧。”

繆瑾瑜低聲應了一聲,電話掛斷。

他走過去的時候薄易還在那裏靠著墻仰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和金允秀聯系了,可以嘗試一下……”繆瑾瑜的聲音不大。

薄易聽得清清楚楚,他緩慢的轉過身看向繆瑾瑜,“金允秀可以嗎?”

“不管能不能,至少要試一試。試,有一線希望,不試的話,就一點兒希望都沒有了。”繆瑾瑜說著進了病房之中,葉翩翩還是原本那副目光空洞的樣子躺在床上,沒有一點兒生氣,宛若一個死人。

他心疼的走到了她的身邊,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

葉翩翩睫毛輕顫,沒有說話,但也知道他進來了,這雙手的觸感是繆瑾瑜。

“翩翩啊……”他輕喚著她的名字。

葉翩翩沒有絲毫反應,仿佛沒有聽到一樣。

繆瑾瑜深吸一口氣,知道她肯定聽到了,也明白,溫聲細語的開口道:“我聯系金醫生,他的針灸技術是很好的,我們去積極的治療,可能很快你就可以恢覆了……”

葉翩翩的唇抿了一下,聽到了他的話,但還是在心底否定著。

怎麽會,都已經失明的眼睛怎麽會恢覆!

“我們試一試,總歸是有一線希望的不是嗎?如果不試的話,以後的日子你又要怎麽過,不是曾經說過吧,香就是你的信仰,如果不能再看到,再調香的話,你要怎麽辦?”繆瑾瑜的聲音微咽。

葉翩翩終於動了,擡起手用盡了全身力氣甩開他的手,聲音卻是很無力,“不行!不行!我現在不光是個瞎子,我還什麽味道都聞不到!這樣的我就是廢人一個啊!毀了……全都毀了……我什麽都沒有了……”

她說著又嗚咽起來,只是眼淚怎麽都流不出來了,眼睛酸痛的要命。

為什麽要這麽對她,既然已經瞎了,為什麽眼睛還是會傳出來痛感?

繆瑾瑜俯身抱住他,“你還有我,你還有恣意,還有你的師兄,老師,還有你的朋友,你的人生還都在,視力也好,嗅覺也罷,這些我們努力的話,就都還有希望,可能他們只是累了暫時的休息一會兒呢?不然的話,你要去死嗎?死了一了百了,但是也什麽都沒有了,可能找回來的視力和嗅覺……但是活著的人會受罪啊,恣意對你非常的依賴,他本來就早熟的過分,若是你丟下他自己走了,你覺得恣意會變成什麽樣子?”

葉翩翩的淚又流了出來,她的恣意啊……

為什麽要生在她的肚子裏,做她的孩子,做任何一個人的孩子,應該都可以過無憂無慮被寵大的孩子吧……

繆瑾瑜抱著她,任她哭泣,鼻涕眼淚都抹在他的身上。

屋外,薄易聽著她失聲哭泣,心也是一抽一抽的難受。

他的心,不亞於屋內那兩個人難受。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裏沈默了,薄易也轉身離開了。

他會想辦法,一定會讓她變回本來的樣子。

腦海裏不知怎麽的,閃過了一個老人家的臉。

垂下頭擡起手撈出胸前帶著的項鏈,金屬的小鐵片讓他不由沈默。

“老神棍……”

那個不圖財什麽都不圖他的老神棍,還送了他一條項鏈,對他說了那樣奇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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