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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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晴不喜歡你?”田悅宜冷笑,“瞎子都看得出來她喜歡你。”

蕭準:“……”

“我聽見她和蘇晴畫說的,她不喜歡我,只是因為我失憶了,所以對我格外照顧。”

田悅宜疑惑,開始懷疑自己的第六感。

伴晴不喜歡蕭準?

她很快回到了正題:“不管她喜不喜歡你。你都要想清楚,我能發現你恢覆了記憶,伴晴發現也是遲早的事情,伴晴原先就受過欺騙的傷害,她對欺騙的容忍可不大度。”

蕭準的眸子深了,思緒在他腦海來來回回,他看了一眼習伴晴,她穿著銀色亮片吊帶裙,勾勒她的身形凹凸有致的風情,白皙的肩上白絨披肩更襯她的脖頸細長,肌膚白皙。

那道背影在許多人來向她詢問聯系方式時,都毫不猶豫地亮出結婚戒指。

她為他拒絕了所有人⑨⑩guang。

他知道習伴晴在習元浩殺害習滄的事情之後,她就對人對事設防,她對事情包容度低,不喜歡欺騙,本就是她對這個世界的戒備,無人能評論。

倘若知道了他騙她,她會失望,會生氣,會不顧一切地離開。

蕭準離開的時間太久了,習伴晴回頭,目光往走廊的方向找。

四目相對,田悅宜拍了拍蕭準的肩:“我勸你找個時機好好說,自己坦白總比伴晴發現來得好。”

習伴晴發現蕭準回來後的臉色不對勁,她摸了摸蕭準的手,還是冰冷的:“又社恐了?”

她往李夢思那頭招手。

蕭準搖頭:“伴晴,我……”

習伴晴:“沒事,我帶你回去。”

李夢思喝得有點醉了,腳步不穩,東倒西歪地過來,嘴角還嘿嘿地笑著。

習伴晴:“我回家練舞了。”

她把回家的理由攬在了自己身上。

李夢思眼裏冒星星,傻憨憨地笑:“回家跳舞?是跳給蕭準看嗎?脫衣舞?”

蕭準:“……”

習伴晴:“……練舞就是脫衣舞?”

李夢思臉上透著醉酒的緋紅:“隱晦一點,肚皮舞。”

習伴晴:“……”

“肚皮舞是正經舞種,不要亂想。”

李夢思笑容帶著暗示,開始胡言亂語:“果然!嘿嘿嘿的事情!我懂!”

習伴晴:“?”你懂什麽?

蕭準都那樣了,你還揭他痛楚。

習伴晴要去捂李夢思的嘴,李豐連忙過來道歉。這對東道主在宴會上十分忙碌,李夢思喝醉了閑聊就容易得罪人,李豐跟在她後面,她聊一個,李豐道歉一個。

李豐:“我主管宴會的時候,都沒有這麽忙。”

習伴晴和蕭準坐進車內回去,她擔心蕭準敏感的心裏會受傷,率先說著:“抱歉,李夢思她喝醉了,而且我沒和她說過你的情況,她有點口無遮攔。”

蕭準擰眉,霎時覺得習伴晴誤會他陽|痿這件事情好笑又好氣。

“伴晴,我現在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什麽事情?”

蕭準的手機有多條消息的響動,他拿起手機一看,田悅宜的效率很快,已經把演出的票發了過來。

【田悅宜:你在商業的第六感未免也太準了吧,演出的票確實有問題。】

田悅宜發出很多關於演出的數據。

蕭準看過數據後,輕聲回答:“你的演出要退票。”

蕭準把調查的數據給習伴晴看:“數據顯示你的演出票購買為一人行為,所以才會出現每一張票都賣出去,座無虛席的情況。”

習伴晴看著數據顯示票的買賣出自同一個賬號,蕭準冷靜地說:“有人想用金錢侮辱你。”

“如果照著那個人的操作下去,等到演出開始,整個劇院只有寥寥無幾的人數,但是你們因為售出了票,還要演完全場。”

習伴晴沈默了許久,她直勾勾地看著聊天記錄的證據,不由磨著後牙,眼中有淚,她自嘲地笑了:“為什麽惡毒的人總是三番五次地找上我,我不會真的是被厄運纏身了吧。”

蕭準拍著她的背:“演出還沒開始,一切都來得及。只要退票,再進行限制的合規操作。”

習伴晴氣得不停地罵:“都是一群孬種,不敢正面和我對抗,只會使用一些上不了臺面的小手段,他們就應該生活在下水道裏面,永遠見不得天日。”

她罵人不帶臟字,咬著重音,一字一句都在表達自己的憤怒:“要是讓我發現了,我也要讓他的事業也跌入萬劫不覆。”

他安撫地輕拍著習伴晴的背,安撫著她激動的情緒,那段回香山別墅的路途上,有頓挫的石子路,習伴晴罵著罵著,聲音漸漸笑了,在蕭準的懷裏睡著了。

車裏駛入香山別墅,蕭準抱著習伴晴上樓了,見她熟睡後,他收整換上一身西服,壓著聲音打了一通電話:“我要見你,兩個人單獨見。”

蕭準沒讓司機跟隨,他約了一個地方,獨自一人前去赴約。

那是在宴會不遠處的偏僻的公園,透過樹蔭的縫隙能看見宴會零星的燈光,晃動的音樂。

公園的榕樹下還掛著絢麗的小彩燈,隱隱灼灼的光芒下屹立著一道白色的身影,他站在陰影的交界處,一半在裏,一半在外,目光藏匿在黑暗中。

蕭準身著一襲黑色西裝,他漸漸走近,一黑一白像是游行在午夜的黑白無常。

“徐高。”

徐高緩緩從陰影處走出,臉上依舊掛著不變的浪蕩的笑意:“蕭哥。”

蕭準的語氣沒有起伏,淡漠地沒有感情:“我來這裏不是和你敘舊的。”

“我想你也不會是來和我敘舊的。”徐高摸了摸鼻子,坐在長凳上,擡眼看榕樹下的彩燈。

蕭準的臉色陰沈的可怕,緊緊攥著手掌,手背的青筋暴起,他隱忍著:“把你的原因說清楚。”

“你都發現了,還需要理由嗎?”徐高那一雙含笑的眼睛擡起看他,“只要知道我是個壞人就夠了。”

徐高和蕭準從小在一個學校,兩人的顏值出眾,成績相當,自然成為學生口中的風雲人物,竹馬竹馬的故事被杜撰改變,變了個味道,但是不變的是兩人的義氣。

兩人從小就喜歡在一個沙灘裏面討論,奧特曼拯救的怪獸,怪獸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既然是壞人為什麽值得被拯救?

蕭準始終沒有坐在長凳上,徐高擡眼看他,他的身後是璀璨的星點:“你記憶恢覆了,看見了真正撞你的人。”

蕭準厭惡他現在一副散漫的態度,把他們的一起過往拋之腦後的模樣,他扯起徐高的衣領:“要我死,為什麽?”

“不是我要你死。”徐高被她壓住了領口,腦袋像是沒了支點,搖頭晃腦,“我爸撞得你,你問我幹嘛?”

他的散漫讓蕭準更惱火,推動一起的幕後,從蕭準失憶開始,他就偷偷給蕭山遞消息,失憶是他洩露的。

蕭山的小三林以石,是他讓習伴晴調查的,才讓習伴晴成為林以石兇殺案的嫌疑人,讓他們一次又一次地卷入風波之中。

就連習伴晴的演出票都是他一手破壞的,他完全不顧昔日的情誼,像是怪獸一樣摧毀著記憶。

他還像是個局外人一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蕭準的手勁越發收緊了,他咬著牙關,一拳揮打在他側臉:“混蛋!”

徐高被打得摔在地上,蕭準趁勝,跨坐在他身上,擡起拳頭砸向徐高,一拳又一圈,徐高嘴角紅腫,除了吃痛地悶哼,卻絲毫沒有反抗。

蕭準打累了,徐高的臉上沒有一處是好的。

他抹著嘴角滲出的血漬,不由笑了,他撐著身子靠坐在大樹下,越笑越猖狂:“我混蛋?!蕭準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你比我好在哪裏?你不過是接手一個破爛的公司而已,憑什麽所有人都向著你?”

蕭準睨他。

徐高自顧自地說著:“畢業的時候,我就對田悅宜發出邀請,讓她來徐家管理,她當時就否決了。她說她要繼續念書,攻讀博士學位後,進入蕭氏集團幫你。即使她從頭到尾沒有喜歡過你,即使蕭氏集團但是一團亂麻,什麽都沒有,但是她的人生目標也很明確,是你,幫你!”

“我差在哪了?沒有人不想到山頂,但是從小到大,即使我的成績比你高出一截,大家也永遠只會誇獎你,我呢?誰在意過我?沒有!我像是永遠在你的下面,你遮住了我的光。”

“你為什麽社恐,還有人支持你?你為什麽失去家庭,還討人喜歡?為什麽你就連失敗都有追隨者!”

徐高越說越激動:“我嫉妒你,嫉妒得要發瘋了。我就要毀掉你最重要的東西,毀掉你的摯愛習伴晴,毀掉你看重的一起!我要讓你知道,你也只不過是個垃圾,永遠無能為力的垃圾!”

蕭準一路走來很幸運,有堅定的追隨者,支持他的管理,他的路途走得很順遂。

徐高大大咧咧的性格,也讓他忽略了,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即使是在身邊最親近的朋友,但他們之間的高度不同,距離也就越來越大,黑暗的角落最容易滋生嫉妒。

蕭準咬著牙,他,徐高和田悅宜在大學是形影不離的朋友,他和徐高從小一起長大的死黨,田悅宜是大學時兩人才認識的,田悅宜畢竟是異性,蕭準對徐高幾乎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昔日同伴的拋棄和背叛的絕望壓在他身上,榕樹下的彩燈還在閃爍,但這世界黑暗,只剩下他一個人獨行踽踽:“以後不要再見了,你再也不要和我們之中任何一個人見面了。”

他看向被打得青紫,身上沒有一塊好皮的徐高:“去你的馬爾代夫過日子,我一點都不想再見到你。”

蕭準後退離開,低頭撿起落在地上的西裝外套。

倏忽,急促的腳步聲驟近,他來不及反應,脖子上就是一緊,他拍打掙紮著,撕扯不過脖子上的力度,呼吸困難,踹不上氣,眼前漸漸成一片混沌,兩眼翻白……

不過一會,他呼吸漸漸恢覆,鉗制在他脖子上的手勁漸漸小了,意識在回籠。

他的耳畔響起熟悉而又堅定的聲音:“放開他!”

是伴晴的聲音!她怎麽會?

脖子上的鉗制在遲疑,習伴晴冰冷的語氣說道:“徐高,你知道我是閻王關裏走過一遭的,你應該不會懷疑這把刀的鋒利。”

他堅定地不容置疑,一步都沒退:“我最後和你說一遍!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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