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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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了吻,兩人焦灼的視線,蕭準赤真摯說著:“姐姐我會保護你的。”

習伴晴低聲笑了,笑得起伏,不能自已地就伏在了蕭準的肩頭。

“你怎麽還學壞了,現在都會強吻了。”

蕭準先因她的笑臉紅,又被她一句調侃說得無地自容。

他有點生氣,在自己情緒飽滿的時候,卻給習伴晴兩三笑聲打斷了。

他暗戳戳地挪到後座的一邊,不和習伴晴一起坐。

習伴晴見他離開了,也悄悄地坐了過去。

她往蕭準那邊近一步,蕭準就挪開一步。

進一步,挪開一步。直到把蕭準逼到無路可挪。

她戲謔:“你強吻,你還生氣,便宜都讓你占得了。”

那三兩句話,蕭準沒有反駁。

習伴晴哄著蕭準:“好啦。讓我親回來就不要生氣了。”

她勾著他的脖子,從他的脖子上親了一口,然後是臉頰,額頭,眼皮,來來回回應了有十來次,每一下都很用力。

“還生氣嗎?”

蕭準沒有回話。

“你很貪心哎。”習伴晴手懶懶地松下,“明明是我剛從警局回來,還要我來哄你。”

蕭準低頭,把玩著習伴晴的手,習伴晴的手小,手指纖細有骨感:“姐姐,不會做出這種事情,我相信你。”

習伴晴是頭一次聽見蕭準這麽□□裸地說這種直白的話,心頭一撞。

現在的蕭準十九歲,已經失憶了,是一個完全空白的人,他的情感都是空白的,卻還是義無反顧的站在她這邊。

習伴晴反握他的手:“嗯。”

也許是那一句話給她無限勇氣,讓她在這灰蒙蒙,看不見盡頭的日子中看見了光芒。

——

蕭準動用了蕭氏集團的力量,為此次案情的探究推波助瀾之,為警方的調查交上了所有能夠提供的訊息,全力支持。

也直接導致了蕭氏家族各位的不滿,為此又是宴會的邀請函,一個接著一個的送來。

無一例外的都被蕭準否決了。

蕭氏邀請還沒用,直接換成威脅,這次宴會不來,蕭氏家族直接撤資。

兩方盤踞的勢力,已經露出了獠牙,猛虎對青蛇,蛇盤踞在草叢中,此時已經游行過草叢,吐出蛇信子,展示兇狠的目光。

蕭準不打算妥協。

習伴晴那天去過警局後,半途讓司機掉頭,才進入公司,就聽見了員工的竊竊私語。

她們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

“蕭氏不是家族企業起家嗎?難道就這樣要和蕭氏家族撕破臉嗎?”

“我們蕭總一世英名,躲過了外爭,躲不過內鬥。我都懷疑蕭總的決斷了,蕭總這次的決斷好草率,連邀請函都不看。”

“聽說這一次蕭總的行為,是因為習小姐和蕭山先生對峙,但是蕭山先生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習小姐已經被列為嫌疑人了。要是她真的清白,怎麽會被警方三番五次叫走?”

習伴晴不在意這些言論,她徑直走向蕭準的辦公室,蕭準漸漸適應在蕭氏辦公。

她在路上看見田悅宜和幾位高管湊在一塊聊天,田悅宜笑得幾分局促。

“蕭總這不是把起家的蕭氏放在眼裏,人有點資本就輕狂,可不是什麽好習慣,況且,習小姐現在的BBZL名聲已經不好了,蕭總還要自毀名聲嗎?”

田悅宜尬笑著,沒有答話。

“再說了,有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甚至都不願交涉溝通。”

田悅宜拿著蕭氏家族傳遞的文件,夾在中間十分尷尬,她既不好替蕭準查看文件,也不好擅自把文件給蕭準,但是,蕭氏集團中,還有不少高管都是蕭氏家族的人。

這個文件在她的手中無異是一個隨時可能爆發的定時炸彈。

交錯的高更鞋聲響擲地有聲,習伴晴快步走到她面前,拿過她手中的文件:“給個文件有什麽好吞吞吐吐的。”

習伴晴的出現讓許多人震驚,目光黏在她的身上,一點都移不開,畢竟她現在身上的話題和爭議太大了。

她主動把這個定時炸彈攬到自己懷裏。

蕭準在辦公室看見習伴晴很震驚,她很少出現在公司,並且是特地來公司看他。

他立刻露出笑意,匆匆跑過來問:“姐姐,你怎麽來了?”

她把文件拍在蕭準的胸上,她不想強迫蕭準。

蕭準拿過那份文件,拆開一看是蕭氏家族送來的文件,他臉色漸漸難看。

習伴晴拿起蕭準放在桌面上的杯子緩緩喝了口水:“蕭準,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情緒,但是你也要認清自己的位置,你不像我,我是一個單獨的個體,而你呢?你已經坐上了蕭氏掌權人的位置,你又要有掌權人的責任。”

“很多人都在等你做出決定,你的決定對他們而言,就是一種有回應的責任。”

自從她和李夢思吵完架後,她在話語說出口之前,都會先斟酌著自己的話,很好沒有強迫他參加宴會的意思,讓他自己做決定。

蕭準拿著文件,陷入沈思:“姐姐今天過來就是為了這個事情?”

習伴晴聳肩,她只是想要過來看看蕭準,沒想到半路把這件事攬在了身上。

她眼珠子一轉,也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就是回家的路太漫長,她想過來見見他。

她聳肩說了一句:“嗯。”

她竟然在路上,連過來見他的理由都還沒想好。

蕭準輕聲笑了,他拉著習伴晴在辦公室中展示,事無巨細地展示從屋內的結構到室內的擺件。

他沒有秘密,甚至要把自己前兩分鐘簽的合同都要給習伴晴看。

習伴晴安然地坐在蕭準的位置上,隨便翻看了一下,她就知道這是一個大項目,她只註意了一些重要信息,其他都沒有留意。

她把合同往桌上一放,看著他桌面上的電腦說:“我不想看這個,我想看你筆記本裏那個鎖加密的文件。”

電腦其中還有一個文檔,文件名是一串亂碼,習伴晴不由好奇,蕭準的電腦桌面十分整潔,工作文件全部都是對仗清晰的文件名,但是這個文件夾突兀得不像是他的文件。

她點進去一看,這個文件也要密碼。

小狗狗在心底藏了很多心思。

習伴晴問:“這一個文檔的密碼,你記得嗎?”

蕭準看了很久,擰眉。他不記得了。

習伴晴只好作罷,去看蕭準另一個文件。

蕭準就解開密碼,由著她看:“姐姐已經知道了密碼,隨時都可以登上去看。”

她看得很認真,先是窺探了曾經蕭準的心理最柔軟的地方一樣做賊心虛。

曾經的一點一滴浮現在眼前,她被困於大雪紛飛的地區演出,霜雪封山,贈予的物資是他撥出來的,而習伴晴手裏的那一份受到的偏愛的對待。

習伴晴甚至能夠想象,那時的蕭準才將暗觸爪深入蕭氏,根基不穩,真是需要資金的時候,卻依舊義無反顧地將資金往習伴晴這本撥。

他就連日記都不寫自己的艱苦。

那個隱約在命運後面出他一把的人是他。

那次習伴晴被同學排擠,舞蹈動作被老師訓斥,思鄉情感湧上心頭,獨自在練功房中潸然淚下,而後的父母出現,讓她感覺都命運的善待。

安排父母中獎出現的驚喜,也都是他的安排。

她那時感謝的好運。

其實,她從來都沒有那些好運,而是他在悄悄給她幫助。

哪怕是她腳踝上的傷痛,他不停制造巧合,促使隔三差五地送藥,路暢通無阻地看傷,這背後都是他的手筆。

每一次的演出,他都在現場,從未缺席,但是她從不知曉。

那些付出沒有被珍惜都讓她心疼。

我愛她繁花似錦,我愛她星光璀璨,我愛她花團錦簇。

卻不愛她的眼淚和悲苦。

希望她今後歲歲年年,此生沒有委屈,不受痛苦。

哪怕,永遠不識我都好。

他的萬種柔情都是習伴晴的。

習伴晴每次看見這些都紅了眼眶,她知道蕭準的關懷是不打擾,他只要遠遠地看見她就好。

她頭一次把蕭準的日記,其中記載的付出,從頭到尾地看過一遍。她以為自己很震撼,但是好像並沒有,像是赤腳站在沙灘上,腳下感受著冰涼的沙粒刺骨,天空懸浮著皎潔明媚的月亮,潮起潮落都顯得十分地寂靜。

她早該知道,早該知道的。

“姐姐,怎麽了?”蕭準側頭看過來,關切地問。

他察覺到習伴晴的情緒不穩定,立刻匆匆地說:“我給你看一個好玩的。”

蕭準拉開抽屜,抽屜中安安靜靜的躺著小狗狗的掛件。

是一個羊毛氈做出的小狗狗掛件,手工制作,精致小巧,點綴著珍珠的精巧。

蕭準解釋道:“我仔細想過了,姐姐喜歡狗狗,但是我狗毛過敏,家裏不能養狗了,但是姐姐可以時時刻刻帶著這個小狗狗,有可以摸摸讓它。”

她低頭一看,抽屜裏面雜亂無章地擺放著羊毛氈的工具,是他親手做的。

他發現習伴晴的目光不在吊墜上,立刻把抽屜關上了:“我本來是想選一個做的最好的給姐姐,姐姐今天過來,我就想早點送給姐姐,送得很倉促。”

她的指腹揉過羊毛氈狗狗掛件的絨毛,輕聲笑著:“不倉促,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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