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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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進屋提醒蕭準接下來的會議召開,習伴晴就要先離開了。

蕭準先把習伴晴送下樓。

蕭氏員工的目光和竊竊私語不停,主要圍繞在林以石的案件上,話題的焦點都是習伴晴這個兇殺嫌疑犯身上。

蕭準握著她的手,兩者在一起話題反應都爆了,可想而知,不是什麽友好的話題,但是他依舊穿過人群和目光。

習伴晴握著他冰冷的手,不由笑了:“你這時候倒是不社恐了。”

他低聲安慰:“姐姐,他們都是大白菜,大白菜說出來的都不是人話,你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聽。”

習伴晴輕聲笑了,她本就不把那些人的看法放在心上,倒是蕭準的反應令她感到驚訝。明明自己是社恐,在這個時候反而來安慰她了。

罵起人來,聲音弱弱的,怪可愛的。

兩人同行,田悅宜也過來了,蕭氏那邊三天兩頭催一次,就看蕭準對宴會的態度。

她知道習伴晴已經把宴會的邀請函給蕭準了,她過來詢問蕭準的主意:“蕭總,去不去都給個準話,不然,我這邊不好答覆。”

蕭準眸子一沈:“我會去的。”

以這次案情作為導火索,其實兩方已經撕破臉了,參加宴會誰都無法預料結果。

田悅宜看見習伴晴手上把玩著一個狗狗玩具,她不由調侃:“這個狗狗……”

習伴晴見她的神情些許狐疑:“怎麽了?”

田悅宜看了一眼蕭準,就把但是蕭準當時在她面前提出的要求演了出來:“這個世界上難道就找不出一種狗同時具有乖巧懂事聽話忠誠聰明,長得好看,不掉毛,能在關鍵時刻保護姐姐的特征。”

田悅宜就連聲線都模仿著蕭準。

兩人笑得前仰後合。

“去和二郎神借哮天犬,二郎神都要罵你神經病。”

蕭準被笑得,漸漸紅了臉。

“不用送,滿足這個條件的很少,但是不是沒有。”

“不是在這嗎?”習伴晴擡眼看著蕭準,輕揉著他的頭發。

蕭準的頭埋得更低了。

兩人插科打諢了一會,習伴晴就回去練舞了。

——

宴會那天,習伴晴被叫去調查,宴會只能蕭準一個人前往,習伴晴去警局時,特地囑咐蕭準:“你把自己的意圖和目標表達清楚就好。放松,大白菜有什麽好怕的。”

說是宴會,其實是聚餐,聚餐的話題圍繞蕭準展開。

聚餐的場所富麗堂皇,墻面是折射的銀質,照射著人的雍容華貴,虛有其表。眾人都是端莊的個體,羨艷目光的聚集,一身價值不菲的穿著。

水晶吊燈穩穩當當照射著這群人的影子,妖魔鬼怪混跡其中,根本看不清。

大家端坐著,時而吹噓著高奢的新品刺繡面積,時而拿出自己最驕傲的合作談論,卻面露失落,遺憾得稱其失手之筆。

酒杯碰壁清脆的交響,阿諛奉承的笑容。

宴會大廳的門被推開,那些言論都停了下來,大家的目光聚集都他的身上。

蕭準一襲黑絲絨西服,光線照不出他高昂的身價,西服的裁決勾勒他的身材,一條令人羨慕的長腿,挺拔堅韌的氣勢。

噤聲——

卻揚起了竊竊私語,他的長相未免也太出挑了吧。

“蕭總來了,今天這場晚宴,你可是主角。”

一人帶頭主持起了晚宴的秩序,宛若先前的那一句“如果不參與,蕭氏家族就撤資”已然亮出的利刃,宛若過眼雲煙般消散。

蕭氏家族長幼有序,正中央端正坐著最最貴的長輩蕭祖父,其中一根親戚血脈承接的旁系擴散開來,以權勢在為之劃分。

圓桌之上,已經把菜上好了,根本沒有等他。

蕭準擡眼一看那人,圓桌之上只剩一個空位,他落座了。

他落座後,圓桌之上的氣氛都變得凝重。

而他動筷,夾起了菜品。

其中不乏有人舉著酒杯過來和蕭準社交:“蕭總最近的項目,有沒有考慮在星闌北部的公司?”

“沒有。”

但是蕭準言簡意賅地回絕了。

“蕭總和星闌城南部的生意敲定了嗎?我手頭正好有兩家公司特別適合和蕭氏集團合作。”

他眼皮一掀,不屑的目光就瞥了過去:“敲定了。”

“蕭總,我剛認識兩個可水靈的人,那腰細得……嘖……一起來,可帶勁了。”

這句話蕭準沒回:“哼。”一副沒見識的鄙夷口氣,就讓他閉嘴了。

蕭準三番五次地拒絕交涉,他在這裏無異於銅墻鐵壁,所有請求進不來。

但是其實,蕭準整頓飯吃下來,情緒十分緊張,他不習慣有人隔三差五地和他攀談,就算嘴裏咬著青菜,還有人舉著酒杯過來。

他還要咽下青菜,去三言兩語拒絕攀談的人和緊張的情緒。

他知道他是宴會的中心,餐桌上許多人即使不主動過來攀談,但是他們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他。

手沒拿著筷子的時候,他就不停地在下面捏著,指甲在手心捏出了許多月牙印。

晚餐很快就到了尾聲,蕭準擦了擦嘴,擡眸掃視餐桌眾人:“有事說事,別繞彎子。”

話音剛落,餐桌上片刻寂靜。

身處正位的老人,臉上的斑駁已露兇意,她拿著拐杖,手背的皮膚宛若枯枝,緊緊握著依稀地青筋,更顯努力,她拿起拐杖狠狠往地上一錘:“蕭準!你把尊卑秩序放在哪?”

“遲到!沒等長輩加菜就先動筷!拒絕每一位長輩的要求!請你都要靠危險!”

蕭祖父說得激動,不由咳嗦兩聲。

忙有人上前安撫蕭祖父,中間勸道:“蕭準,還不快向蕭祖父道歉。”

蕭準端正地坐著,沒有答話。

他沒等長輩,長輩根本沒等他。他是按照紙張上晚宴的時間到來的,並且到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把菜點好了,所有菜都已經動過筷了。

這分明就是故意以這些理由刁難蕭準。

他不反駁,也不答話,只是重覆著:“有事說事,別繞彎子。”

這一句話讓現場許多人都坐不住了,合著我們賠笑臉,拍馬屁都不管用。

他們看見蕭準這幅直截了當的模樣就火大,脾氣暴怒了些:“我們也直說了,習伴晴現在身上背負著殺人犯的嫌疑,對蕭氏有不好的影響,我們要你和習伴晴離婚。”

這一項要求顯然是蕭山為之慫恿,讓蕭氏施壓,使得蕭準迫於壓力,離間習伴晴和蕭準。

這挑起話題惹了蕭準的痛楚,他的臉上立刻呈現不悅:“不可能。”

蕭祖父拍著起伏的胸腔,已經被氣得踹不過氣來了:“逆逆……子!”

其中一位兩鬢斑白的老人過來語重心長地打起感情牌:“蕭準,從前你不是這樣的,你還記得我嗎?我小時候抱過你,以前你是很聽蕭氏長輩的話的,現在怎麽變成這樣了。”

他說得動容,溝壑縱橫的眼角已經有了淚水。

蕭準看向那位年邁的長輩,他根本不認識他:“伴晴陪我的時間可你比久多了。”

蕭氏見他不吃軟,就給他來硬的。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在邊上炸開:“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你可不要忘記了,你母親的那種卑賤的出身就是給蕭氏家族做保姆都不配,要不是蕭氏的憐憫,你在蕭氏都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你看看你父母離世的時候,蕭氏栽培你花的時間精力,如果沒有蕭氏的栽培,根本沒有你的今天。”

蕭準失憶後,對於身處的家庭十分模糊,就連秘書給他準備的背誦的身份資料上面,描述得都是父母雙亡。

一道淩厲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你們血統高貴,強制人生自由,貶低蕭準母親,宣揚自我感動,pua意識頑強自成體系,蕭氏家族的傳銷和洗腦能力名不虛傳。”

習伴晴怎麽過來了?!

“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晚宴上一位身著西服的男子破口大罵。

蕭準起身,站在習伴晴的身邊,攬過她的肩宣布:“我會卸任蕭氏集團總經理職位。”

他堅定得站在習伴晴這一側。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無一例外都楞住了。

“蕭總,有話我們可以好好談。”

“蕭準,一切都有商量的餘地,不要把事情做絕了。”

“蕭總,你身邊的那人是一個殺人嫌疑犯,她才是洗腦你的那一個。”

……

蕭準卸任,惶惶不安的是整個蕭氏。

“閉嘴。”蕭準的眸子擡起,眸光閃過狠厲。

寂靜片刻,蕭祖父把拐杖狠狠敲在地上,怒吼:“反了天了!反了天了!”

他氣得手都在顫抖。

習伴晴早就厭倦這群人的表裏不一和無聊的爭執,她勾著蕭準:“我要帶他走。”

眾人見蕭準要走,如果他這一走就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他們紛紛要上前攔。

“你不能走,你不能帶他走!”紛亂的勸導,拉扯的手勁,一下讓局面變得混亂。

習伴晴眼疾手快,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插在了圓桌之上,匕首一半在裏,一半在外,滑過銀質的弧度,照映著她堅韌的目光:“我今天非要帶他走!你們誰敢攔!”

“你們可別忘了,我現在身上還背著一個命案。我是嫌疑殺人犯。”

寂靜——

晚宴眾人大氣都不敢多踹一聲,嚇得冷汗都冒出來了,她的匕首都拿出來了,生怕她做出極端的舉動。

習伴晴拉著蕭準的手就要出門,輕描淡寫地和服務員說:“計他們賬上。”

習伴晴拉著他的手大步往前走,風吹拂她的發絲,少女的身影果斷勇敢,逆著光,也成為了照亮他生命裏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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