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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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和沐陽回到家，一開門，家裏靜悄悄的，文昌坐在沙發上正在看書。
看到她們回來，他扔下書，急忙迎了上去：“回來啦，那邊是怎麽回事？”說完，朝兩人的房間努努嘴。
文明順著看過去，只見江瑾和和文昌的房間房門緊閉。
她有些懊惱地撓了撓頭：“一兩句話說不清，總之是我錯了，你先去陪陪她，我去燒飯。”
“你燒飯？”文昌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片刻。
“哎呀我又不是不會燒，每次回家是因為你們兩都燒好了我才沒燒的。”文明做了個告饒的表情，挽起袖子，準備去洗手燒飯。
沐陽推動著輪椅也往廚房方向走去：“我幫你。”
文明剛想推脫不用，但一低頭便看到沐陽不容置疑的眼神，她頓了頓，微笑著點了點頭，推著後者進了廚房。
文昌看著兩人進廚房的背影，恍如隔世，足足五分鐘之後，他才欣慰地嘆了口氣，看了眼臥室門，猶豫了一下後，還是走了過去。
“孩子們回來了。”文昌輕輕推開門，看到江瑾和坐在電腦桌前，桌面上雖然攤著教案，可目光卻並沒有聚焦在書上。
江瑾和眼珠輕輕轉了轉，舉起左手撐著頭，將自己隔離出文昌的視線。
“她們在燒飯。”說完，文昌也關上門，縮回了客廳，他知道這種狀態下的江瑾和並不想聽別人的任何勸說。
獨自留在房間裏的江瑾和微不可見地動了動身子。
大約三刻鐘後。
“開飯啦。”文明在廚房喊了一聲，便看到文昌拉著江瑾和走出了房間，後者磨磨蹭蹭地似是滿腹的不願意。
然而看到桌上的菜肴時，她一下子瞪圓了眼睛。
飯桌上，金燦燦的番茄牛腩擺在正中間，旁邊是自己愛吃的白灼芥藍和文昌愛吃的醬鴨，最後是一大盅全家人都愛喝的紫菜蛋花湯。
她硬生生地吞下了“看著很有食欲啊”這句話，不聲不響地坐了下來。
文明見狀，給江瑾和遞了半碗米飯，她知道她老媽晚上一向主食吃得少。
待眾人都落座後，她清了清嗓子，夾了塊牛腩放到江瑾和碗裏：“媽，你嘗嘗，這是我的拿手菜，一直都沒機會給你倆燒。”
另一邊文昌早就自己夾了一塊。
“謔呦，這手藝可以啊，不比黃鴻升的紅燒牛腩差，可以說完勝了。”文昌邊嚼邊讚嘆道。
江瑾和夾進嘴裏小口抿著，也微微點了點頭。
“媽，”文明放下了筷子，目光炯炯地看著江瑾和，“白天是我錯了，我不應該跟你發脾氣，我也不應該質疑你對我們倆感情的態度，我知道你是在關心我們的生活，其實沐陽腿受傷是這麽回事……”
她將事件的前前後後講了一遍，避開了一些只有警方才可以知道的細節。
江瑾和聽著的時候，胸口已經跌宕起伏，當聽到沐陽為了自救不得不自己開槍射穿了腿時，她再也忍不住眼眶裏打轉的淚水，充滿愧疚地看了一眼沐陽。
沐陽在餐桌另一端微笑著點頭致意。
“……腿傷的前前後後就是這麽回事，我白天不應該任性的，以後關於我們倆的事情，只要你們想知道，不觸及隱私的我都會講給你們聽。”文明一臉認真地結束了她的發言。
“我……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沒有別的意思……”江瑾和揩了揩眼角，揚起臉，輕輕用胳膊肘懟了懟文明。
“嗯，我知道。”文明和沐陽對視了一眼，皆笑了笑。
“你們只要能好好生活，對自己負責，對彼此負責，就是最好的。”江瑾和還是忍不住講出了心中早就想一吐為快的話。
文明端起了水杯：“嗯嗯，老爸老媽，我們一定會好好生活的，而且我們也對彼此承諾了，以後遇事都會格外小心，盡量不再受傷。
明天就是國慶節了，我們一起幹一杯吧！”
“祝我們家越來越好~”
“祝我們都發大財！”
“祝祖國越來越繁榮昌盛~”
……
吃完飯，文明搶著收了碗筷，和沐陽一起在廚房愉快地哼著歌洗刷著。
江瑾和慈祥地註視著她們這一幕充滿生活氣息的場景，待兩人從廚房出來後，輕聲叫住了沐陽。
“沐陽，可以跟我來一下嗎？”
文明聞言，有些緊張地握住了沐陽的肩膀，沐陽也楞了一下，但她很快點了下頭：“好的。”
而後，拍了拍文明的手背讓她安心，沐陽轉著輪椅，跟在江瑾和身後進了房間。
大約一刻鐘後，房間門開了，江瑾和推著沐陽走了出來。
文明早就在沙發上坐立不安，五分鐘前更是站起了身在客廳前後徘徊，晃得文昌頭直犯暈。
聽到開門的聲音，她一個箭步沖了上去，自然而然地接過了江瑾和手中的輪椅。
看著自家孩子略帶忐忑地看著自己，江瑾和忍不住伸出食指點了一下她的腦門：“你在怕什麽呢，你老媽還能欺負你老婆嗎？好好照顧著，別忘了給人家換藥！”
文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歡天喜地地抱住了江瑾和的脖子，“吧唧”一口親在母上大人的臉上：“啊！江女士我愛你！”
江瑾和被勒的喘不過氣來，伸出手剛想掰開文明的兩只胳膊，想了想，懸在空中的手又緩緩放下了。
夜裏。
“哎，我媽到底跟你說什麽了？”文明邊給沐陽的腿換藥，邊好奇地問道。
沐陽半閉著眼睛，配合著一動不動：“今天晚上你已經第三遍問我這個問題了。”
文明訕訕一笑：“這不是好奇嘛，你又沒告訴我，多少透露一點嘛。”
聽到文明撒嬌，沐陽一下子睜開眼睛，看到她蹲在地上楚楚可憐的表情，不禁氣笑了：“你真的是……好吧，大概就是當初你和我媽說了什麽，你媽就跟我說了什麽吧。”
文明蹭地一下躥起了上半身，差點沒碰到沐陽的鼻子，她欣喜地問道：“真的？！我媽沒為難你？”
沐陽有些後怕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尖，順手擼了一把文明的頭發：“沒有，江女士可溫柔了，就問了問我的想法，然後讓我們好好生活。”
文明樂得伸出了舌頭，活像一只大型哈士奇：“我就知道我媽還是很開明的。”
“嗯。”沐陽攥住文明的腰，趁其不備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上。
文明還沒驚呼出聲，便被一個溫熱的吻堵住了嘴唇，接著，床頭櫃的臺燈不知道被誰熄滅了。
黑暗中，一個充滿誘惑的沙啞聲音在文明耳邊轉著圈的撕磨道：“睡覺了……”
第二天下午，兩人收拾好行李，匆匆地和江瑾和、文昌告別。
“才回來一天就走……”江瑾和提著包裹，終是沒忍住輕聲抱怨了一句。
文昌捅了捅江瑾和的胳膊。
文明戀戀不舍地擁抱了一下江瑾和：“媽，單位有事，我的工作你知道的……”
這天上午，她們剛從王亙媽媽的墓地出來，文明便接到了楊東亮的電話。
給沐陽看了看來電顯示，嘟囔了一句“停薪留職都不放過我”，文明還是乖乖地接了電話：“老楊，什麽事？”
“藍景和醒了，你們的證詞證實了。”
文明的眼睛一瞬間瞪大了，她放下手機，一下子抱住還什麽都不知道的沐陽，將頭深深地埋在她的脖子裏。
“餵餵？在聽嗎？怎麽沒聲音了？”片刻後，文明垂下來的手機裏繼續傳出楊東亮火急火燎的聲音。
沐陽其實早已經聽到了前面楊東亮的話，正發自內心地歡喜時，發現手機垂到了自己面前，她笑著將其遞到文明耳邊。
“咳咳，剛才信號不好，怎麽了？”文明不好意思地沖沐陽笑笑，站直身子接過了手機。
“既然藍景和已經證實了你們的證詞，停薪留職就到今天，明天給我回來上班！”對面楊東亮的聲音卻似乎有些急躁。
“yes！遵命！我明天就上班！謝謝老楊！”文明樂得一蹦三尺高，一邊不忘對沐陽擺口型解釋著。
“別高興的太早，賀若飛身亡案有線索了，接下來需要你全身心投入工作，人手不夠，做好心理準備，詳情等你回來再說。”嚴肅地說完，楊東亮匆匆掛斷了電話。
文明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歡呼的舞蹈戛然而止，她消化完楊東亮的話後，沐陽再看到的，便是她推理斷案時一臉認真的神情。
“走吧。”沐陽拍了拍文明的胳膊，將她從電話的沈浸中喚了回來。
回京城的飛機上，沐陽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層層雲朵。
文明跟空乘又要了一條小毯子，輕輕搭在她的腿上。
沐陽微微動了動，轉過頭看著她小心翼翼的動作。
“飛機上空調開的冷，多蓋點。”
“文明……”片刻後，沐陽猶豫地開了口。
“嗯？”
“藍景和醒了，你高興嗎？”
文明沒想到沐陽問起了這個問題，一時語塞。
“唔……其實挺覆雜的，一方面很高興他醒過來可以證實我們的證詞，我也因此結束了停薪留職的狀態，但另一方面，他也給我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沐陽聞言，輕輕握住了文明的左手。
“我也一樣，一想到以後可能還會與他再相見，要繼續生活在不知他於何處的未知中，就覺得一陣心悸……”她看了眼文明，眼睛裏轉過一抹覆雜的底色。
但她很快轉過頭看向窗外：“但是，又不一樣，可以說他是我事業的貴人，當初如果不是他簽下了我，我是不會走到今天的，以前熬大夜的時候，他還到劇組探班我們來著……”
文明想了想，左手撫上了沐陽的肩膀：“以前的他的確是朋友，但是人是會變的，一旦發生了改變，立場也就變了，隨之整個人的行為也就會完全不同，所以當朋友的時候就好好當，當不了朋友也不必遺憾，沒有守住底線的人是他而不是我們。
至於他作為一個潛在威脅這一點，我想根據《刑法》，他應該這輩子不會出來了，而且既然他全都交代了，那麽在他心裏，至少不會對我們繼續耿耿於懷了吧。”
沐陽一時聽楞了，直到文明的手湊上自己的臉頰，冰涼的觸感才讓她緩過神來。
“嗯，我明白了。”她低聲說道，順便在文明的手掌心輕吻了一下。
文明欣慰地感受著自己潤濕的手掌，另一只手不禁握緊了拳頭：“沒問題的，再說，就算他出獄後還敢來找我們麻煩，到時候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將他繩之以法！”
沐陽知道她在逗自己開心，也便輕笑出了聲，沈默了片刻，她把頭偏向了文明一側：“回去後，我想去孫胥敖的墓地一趟，和他道個別。”
文明看著沐陽的眼睛，釋然地點了點頭。
只有死人，才是最令人放不下的緬懷，也是最令人安心的停駐。
“對了，你說賀若飛的身亡案竟然有了新的線索，你猜會是什麽呢？”文明剛才一直在琢磨這個問題，這時候再也忍不住問出了聲。
沐陽想了想，也搖了搖頭：“會不會是找到那架爆炸的直升機的線索了？”
文明聳了聳肩：“有可能，當初因為直升機是從國外渠道進來的，所以怎麽都無法鎖定，如果能夠找到這方面的線索，估計也就離找到那個背後BOSS更進一步了。”
“這個人，究竟是誰呢？為什麽一開始那麽幫賀若飛，最後又選擇了殺他？”沐陽忍不住說出了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
“不知道。”文明擡起頭，看向窗外，“但可以肯定的是，這絕對是一個不簡單的角色。”
作者有話要說：
嗯，題目是一語雙關，既有藍景和的清醒，也有文明和江瑾和的清醒。
接下來就是這部小說的最後一個情節了，也就剩三章左右本文就完結啦，提前給大家打一個預防針哈。
今晚有二更~（可能審核通過是明早）
下一章預告：成年人的游樂園之旅？感謝在2021-10-0801:20:19~2021-10-0917:11:4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新科女狀元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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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剛想推脫不用，但一低頭便看到沐陽不容置疑的眼神，她頓了頓，微笑著點了點頭，推著後者進了廚房。
文昌看著兩人進廚房的背影，恍如隔世，足足五分鐘之後，他才欣慰地嘆了口氣，看了眼臥室門，猶豫了一下後，還是走了過去。
“孩子們回來了。”文昌輕輕推開門，看到江瑾和坐在電腦桌前，桌面上雖然攤著教案，可目光卻並沒有聚焦在書上。
江瑾和眼珠輕輕轉了轉，舉起左手撐著頭，將自己隔離出文昌的視線。
“她們在燒飯。”說完，文昌也關上門，縮回了客廳，他知道這種狀態下的江瑾和並不想聽別人的任何勸說。
獨自留在房間裏的江瑾和微不可見地動了動身子。
大約三刻鐘後。
“開飯啦。”文明在廚房喊了一聲，便看到文昌拉著江瑾和走出了房間，後者磨磨蹭蹭地似是滿腹的不願意。
然而看到桌上的菜肴時，她一下子瞪圓了眼睛。
飯桌上，金燦燦的番茄牛腩擺在正中間，旁邊是自己愛吃的白灼芥藍和文昌愛吃的醬鴨，最後是一大盅全家人都愛喝的紫菜蛋花湯。
她硬生生地吞下了“看著很有食欲啊”這句話，不聲不響地坐了下來。
文明見狀，給江瑾和遞了半碗米飯，她知道她老媽晚上一向主食吃得少。
待眾人都落座後，她清了清嗓子，夾了塊牛腩放到江瑾和碗裏：“媽，你嘗嘗，這是我的拿手菜，一直都沒機會給你倆燒。”
另一邊文昌早就自己夾了一塊。
“謔呦，這手藝可以啊，不比黃鴻升的紅燒牛腩差，可以說完勝了。”文昌邊嚼邊讚嘆道。
江瑾和夾進嘴裏小口抿著，也微微點了點頭。
“媽，”文明放下了筷子，目光炯炯地看著江瑾和，“白天是我錯了，我不應該跟你發脾氣，我也不應該質疑你對我們倆感情的態度，我知道你是在關心我們的生活，其實沐陽腿受傷是這麽回事……”
她將事件的前前後後講了一遍，避開了一些只有警方才可以知道的細節。
江瑾和聽著的時候，胸口已經跌宕起伏，當聽到沐陽為了自救不得不自己開槍射穿了腿時，她再也忍不住眼眶裏打轉的淚水，充滿愧疚地看了一眼沐陽。
沐陽在餐桌另一端微笑著點頭致意。
“……腿傷的前前後後就是這麽回事，我白天不應該任性的，以後關於我們倆的事情，只要你們想知道，不觸及隱私的我都會講給你們聽。”文明一臉認真地結束了她的發言。
“我……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沒有別的意思……”江瑾和揩了揩眼角，揚起臉，輕輕用胳膊肘懟了懟文明。
“嗯，我知道。”文明和沐陽對視了一眼，皆笑了笑。
“你們只要能好好生活，對自己負責，對彼此負責，就是最好的。”江瑾和還是忍不住講出了心中早就想一吐為快的話。
文明端起了水杯：“嗯嗯，老爸老媽，我們一定會好好生活的，而且我們也對彼此承諾了，以後遇事都會格外小心，盡量不再受傷。
明天就是國慶節了，我們一起幹一杯吧！”
“祝我們家越來越好~”
“祝我們都發大財！”
“祝祖國越來越繁榮昌盛~”
……
吃完飯，文明搶著收了碗筷，和沐陽一起在廚房愉快地哼著歌洗刷著。
江瑾和慈祥地註視著她們這一幕充滿生活氣息的場景，待兩人從廚房出來後，輕聲叫住了沐陽。
“沐陽，可以跟我來一下嗎？”
文明聞言，有些緊張地握住了沐陽的肩膀，沐陽也楞了一下，但她很快點了下頭：“好的。”
而後，拍了拍文明的手背讓她安心，沐陽轉著輪椅，跟在江瑾和身後進了房間。
大約一刻鐘後，房間門開了，江瑾和推著沐陽走了出來。
文明早就在沙發上坐立不安，五分鐘前更是站起了身在客廳前後徘徊，晃得文昌頭直犯暈。
聽到開門的聲音，她一個箭步沖了上去，自然而然地接過了江瑾和手中的輪椅。
看著自家孩子略帶忐忑地看著自己，江瑾和忍不住伸出食指點了一下她的腦門：“你在怕什麽呢，你老媽還能欺負你老婆嗎？好好照顧著，別忘了給人家換藥！”
文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歡天喜地地抱住了江瑾和的脖子，“吧唧”一口親在母上大人的臉上：“啊！江女士我愛你！”
江瑾和被勒的喘不過氣來，伸出手剛想掰開文明的兩只胳膊，想了想，懸在空中的手又緩緩放下了。
夜裏。
“哎，我媽到底跟你說什麽了？”文明邊給沐陽的腿換藥，邊好奇地問道。
沐陽半閉著眼睛，配合著一動不動：“今天晚上你已經第三遍問我這個問題了。”
文明訕訕一笑：“這不是好奇嘛，你又沒告訴我，多少透露一點嘛。”
聽到文明撒嬌，沐陽一下子睜開眼睛，看到她蹲在地上楚楚可憐的表情，不禁氣笑了：“你真的是……好吧，大概就是當初你和我媽說了什麽，你媽就跟我說了什麽吧。”
文明蹭地一下躥起了上半身，差點沒碰到沐陽的鼻子，她欣喜地問道：“真的？！我媽沒為難你？”
沐陽有些後怕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尖，順手擼了一把文明的頭發：“沒有，江女士可溫柔了，就問了問我的想法，然後讓我們好好生活。”
文明樂得伸出了舌頭，活像一只大型哈士奇：“我就知道我媽還是很開明的。”
“嗯。”沐陽攥住文明的腰，趁其不備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上。
文明還沒驚呼出聲，便被一個溫熱的吻堵住了嘴唇，接著，床頭櫃的臺燈不知道被誰熄滅了。
黑暗中，一個充滿誘惑的沙啞聲音在文明耳邊轉著圈的撕磨道：“睡覺了……”
第二天下午，兩人收拾好行李，匆匆地和江瑾和、文昌告別。
“才回來一天就走……”江瑾和提著包裹，終是沒忍住輕聲抱怨了一句。
文昌捅了捅江瑾和的胳膊。
文明戀戀不舍地擁抱了一下江瑾和：“媽，單位有事，我的工作你知道的……”
這天上午，她們剛從王亙媽媽的墓地出來，文明便接到了楊東亮的電話。
給沐陽看了看來電顯示，嘟囔了一句“停薪留職都不放過我”，文明還是乖乖地接了電話：“老楊，什麽事？”
“藍景和醒了，你們的證詞證實了。”
文明的眼睛一瞬間瞪大了，她放下手機，一下子抱住還什麽都不知道的沐陽，將頭深深地埋在她的脖子裏。
“餵餵？在聽嗎？怎麽沒聲音了？”片刻後，文明垂下來的手機裏繼續傳出楊東亮火急火燎的聲音。
沐陽其實早已經聽到了前面楊東亮的話，正發自內心地歡喜時，發現手機垂到了自己面前，她笑著將其遞到文明耳邊。
“咳咳，剛才信號不好，怎麽了？”文明不好意思地沖沐陽笑笑，站直身子接過了手機。
“既然藍景和已經證實了你們的證詞，停薪留職就到今天，明天給我回來上班！”對面楊東亮的聲音卻似乎有些急躁。
“yes！遵命！我明天就上班！謝謝老楊！”文明樂得一蹦三尺高，一邊不忘對沐陽擺口型解釋著。
“別高興的太早，賀若飛身亡案有線索了，接下來需要你全身心投入工作，人手不夠，做好心理準備，詳情等你回來再說。”嚴肅地說完，楊東亮匆匆掛斷了電話。
文明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歡呼的舞蹈戛然而止，她消化完楊東亮的話後，沐陽再看到的，便是她推理斷案時一臉認真的神情。
“走吧。”沐陽拍了拍文明的胳膊，將她從電話的沈浸中喚了回來。
回京城的飛機上，沐陽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層層雲朵。
文明跟空乘又要了一條小毯子，輕輕搭在她的腿上。
沐陽微微動了動，轉過頭看著她小心翼翼的動作。
“飛機上空調開的冷，多蓋點。”
“文明……”片刻後，沐陽猶豫地開了口。
“嗯？”
“藍景和醒了，你高興嗎？”
文明沒想到沐陽問起了這個問題，一時語塞。
“唔……其實挺覆雜的，一方面很高興他醒過來可以證實我們的證詞，我也因此結束了停薪留職的狀態，但另一方面，他也給我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沐陽聞言，輕輕握住了文明的左手。
“我也一樣，一想到以後可能還會與他再相見，要繼續生活在不知他於何處的未知中，就覺得一陣心悸……”她看了眼文明，眼睛裏轉過一抹覆雜的底色。
但她很快轉過頭看向窗外：“但是，又不一樣，可以說他是我事業的貴人，當初如果不是他簽下了我，我是不會走到今天的，以前熬大夜的時候，他還到劇組探班我們來著……”
文明想了想，左手撫上了沐陽的肩膀：“以前的他的確是朋友，但是人是會變的，一旦發生了改變，立場也就變了，隨之整個人的行為也就會完全不同，所以當朋友的時候就好好當，當不了朋友也不必遺憾，沒有守住底線的人是他而不是我們。
至於他作為一個潛在威脅這一點，我想根據《刑法》，他應該這輩子不會出來了，而且既然他全都交代了，那麽在他心裏，至少不會對我們繼續耿耿於懷了吧。”
沐陽一時聽楞了，直到文明的手湊上自己的臉頰，冰涼的觸感才讓她緩過神來。
“嗯，我明白了。”她低聲說道，順便在文明的手掌心輕吻了一下。
文明欣慰地感受著自己潤濕的手掌，另一只手不禁握緊了拳頭：“沒問題的，再說，就算他出獄後還敢來找我們麻煩，到時候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將他繩之以法！”
沐陽知道她在逗自己開心，也便輕笑出了聲，沈默了片刻，她把頭偏向了文明一側：“回去後，我想去孫胥敖的墓地一趟，和他道個別。”
文明看著沐陽的眼睛，釋然地點了點頭。
只有死人，才是最令人放不下的緬懷，也是最令人安心的停駐。
“對了，你說賀若飛的身亡案竟然有了新的線索，你猜會是什麽呢？”文明剛才一直在琢磨這個問題，這時候再也忍不住問出了聲。
沐陽想了想，也搖了搖頭：“會不會是找到那架爆炸的直升機的線索了？”
文明聳了聳肩：“有可能，當初因為直升機是從國外渠道進來的，所以怎麽都無法鎖定，如果能夠找到這方面的線索，估計也就離找到那個背後BOSS更進一步了。”
“這個人，究竟是誰呢？為什麽一開始那麽幫賀若飛，最後又選擇了殺他？”沐陽忍不住說出了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
“不知道。”文明擡起頭，看向窗外，“但可以肯定的是，這絕對是一個不簡單的角色。”
作者有話要說：
嗯，題目是一語雙關，既有藍景和的清醒，也有文明和江瑾和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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