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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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坐的地方都找不到!

“怎麽回事?”白玉堂沈聲問。“不知道。”馬氏怯生生地回答。見白玉堂臉色不好,趕緊說:“我確實是不知道啊,問他有不肯說。”白玉堂沈吟了一下,又問:“多長時間了?”馬氏一楞,“啊?”白玉堂皺皺眉,“五爺是問他這樣多長時間了?他什麽時候開始倒賣家裏的東西的?”馬氏想了想說:“大約兩半月前吧。先是大把的花存下的錢,然後就開始趁著您不在的時候倒騰著賣屋裏的東西。要不是這張床太大了,他許是把它也賣了呢。”說著又抽泣起來。

白玉堂又問:“那他這陣子在不在外面過過夜?”馬氏說:“那倒沒有。他怕您有事找他,只在您去府裏或者進宮的時候才出去。”白玉堂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不禁一楞。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定五十兩左右的銀子遞給馬氏,“去添點東西,這成什麽樣子?”不等馬氏道謝就出來了。

發完了棉衣,展昭回到家裏,剛一進門就呆住了——那只從不問生意上的事的耗子居然在看賬簿!而且不是裝裝樣子,那算盤打得有板有眼的。大掌櫃白安明站在一旁,屋子裏分明沒燒得很熱,可他卻是一頭的大汗,如同剛剛在水裏撈上來的一般。展昭詫異地問:“玉堂,你這唱的是哪一出啊?”白安明一看到展昭真如見到救星一般,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展爺,我真沒貪櫃上的錢啊!”展昭先是一楞,而後立刻明白過來。看看白玉堂頭不擡眼不睜的樣子,心裏直覺好笑,嘴上卻說:“白掌櫃,展某雖相信你,可這是你們白家生意上的事,展某也不好過問。不過玉堂也是知道你的為人的,你還是把話說清楚得好。”

白安明知道白玉堂的脾氣。無論是不是自己貪了錢,畢竟自己是知情人,錢也是從自己手裏流出去的,仔細追究下來自己仍舊難逃幹系。有展昭在這裏,一切都還好說。於是也顧不得別的了,跪爬到白玉堂腳下,哭求說:“爺,我說實話。是------是白總管他在三個月前挪借了一萬兩銀子。我尋思著這也不是什麽難事,他又說以百天為限保證還清,我就支給他了。可誰知道最近各處買賣周轉銀子用得多,這場大雪又耽擱了幾樣生意,居然弄得您來支五千兩銀子都沒有。我------我真是愧對大爺的信任,讓您受了委屈了!您就看在我這麽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饒我這一次吧!”

白玉堂長嘆一口氣,擺了擺手說:“知道了,你先回去吧。”白安明惴惴地看了看白玉堂,起身想走,卻被展昭攔住,“白總管?哪個白總管?白福?”白安明點點頭。展昭驚訝得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展昭知道白福在白玉堂心目中的分量。那是從小陪他一起長大的人,白玉堂從沒把他當過下人,對他的感情可能比對自己的兄長還要深上一些。可如今,這個他最信任的人居然背著他做這種事!銀子是小,白福這樣做著實傷了白玉堂的心。

“玉堂,”展昭思量再三還是開了口,“也許白福有什麽急用也說不定。他,不是那種人。”白玉堂苦笑了一聲,“急用?有什麽急用不可以對我說?難道在她心目中我是一個把錢看得比他重的人?”嘆了口氣,又說:“展昭,你知道嗎?有的時候我會想,在這個世界上,你都可能會背叛我,可他不會。可如今------我覺得自己真是太失敗了!”展昭一聽白玉堂居然正經地叫自己的名字,就知道他的心情一定是遭到了極點了。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這是這個驕傲的人所最無法容忍的事情,也是可以輕易擊倒他的一件事情。展昭知道,自己必須先讓白玉堂開心起來,振作起來。

“玉堂,你這話說的,是不信任展某還是不相信你自己的魅力?”展昭故意裝著油嘴滑舌,上前輕輕摟住白玉堂的肩。白玉堂笑不出來,很正經地說:“說真的,要是我哪一天變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壞蛋,你一定會把我緝捕歸案吧?可是白福會為虎作倀。這就是我所說的你會背叛我可他不會。我以前一直是這樣認為的。”展昭笑了,“那就憑白福背著你挪了銀子你就認定他背叛你了?還是查清楚得好。旁觀者清,展某還是認為白福有什麽苦衷,不得已而為之。”

“能有什麽苦衷?”白玉堂話裏明顯帶著氣,“你沒到他房裏看過哪。當初我添置的那些東西,還有你給他媳婦的陪嫁都被他倒騰光了!哼!這些該死的奴才,爺就不信他們一點都不知道,居然也沒人說一聲!”展昭說:“他們都知道你對白福好,哪敢說呀?好啦好啦,別再帶累上別人啦,先說白福的事。他是不是沾染上什麽壞毛病啦?”白玉堂皺著眉搖搖頭,“不太清楚。不過馮氏說了,他晚上並不出門,因此不該是沾染上嫖的毛病了。就是賭------時間也不會剛好掐得那麽準吧?只趕著我白天出門的時候出去?哎?不會是這小子在外面有養了一個吧?也不對呀,就算那樣的話也不會花那麽多銀子啊!”展昭拍拍他肩膀說:“別想了,還是先查查看得好。這樣吧,這件事就交給展某。一則還是那句話,旁觀者清嘛。再者展某怎麽都不覺著白福會做什麽壞事。要是下人們知道你查他的話,今後他這個總管不久威信掃地了麽?”

白玉堂當然更不希望白福有什麽問題,經展照這麽一說,心裏的郁氣也散了不少。展昭見他露了笑容,突然不懷好意的一笑,“玉堂啊,展某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想請教一下。”白玉堂瞪了展昭一眼,“死貓,有話就說,拽什麽文啊?”展昭一下子逼視著白玉堂,“既然你在櫃上沒支到銀子,咱們家裏的銀子也一兩都沒少,那你是從哪裏弄來那些買棉衣的銀子的?嗯?”白玉堂一下子結巴了,“那那那個------嘿嘿嘿------哈哈哈------啊啊死貓你幹嘛?快去給爺查白福的事!”展昭說:“玉堂啊,就算是要調查,也得在明天你出門之後啊。現在咱們還是算算你亂朝別人要銀子這筆帳吧!”

經驗證明,犯了錯的小耗子格外的容易入口,也格外的可口。

第二天一大早,展昭和白玉堂一起出了門。白玉堂徑直去了開封府,展昭卻悄悄留了下來。不一會兒,白福從後門溜了出來,展昭暗暗跟上。

這一上午,白玉堂等得不耐煩急了。好不容易捱到了中午,白玉堂急匆匆趕到了兩人約好的得意居一號雅間,發現展昭已經在等著他了。

“怎麽樣?”一進門還沒坐下白玉堂就迫不及待地問。知道他的脾氣,展昭笑著拉他落座,說:“放心吧,基本上都查清楚啦。”然後就對白玉堂講起了跟蹤白福的經過。“你剛走不久他就出了門,奔的是城東方向,一路上先買了幾樣點心小吃,還有兩串冰糖葫蘆。然後七拐八拐地進了柳葉巷,到了緊裏邊的一個院落前叩門,還喊著‘真兒,是我開門’。接著就有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跑出來把門打開了,後面還跟著一個女人------”

白玉堂一聽到這立刻跳了起來,“好啊!這個混蛋!居然敢背著老婆在外面養了個小的!連兒子都那麽大了!”見展昭似笑非笑地望著他,也覺得不對勁了,訕訕地說:“咦?白福比我大三歲,今年也才二十四,不大可能有這麽大的兒子啊。況且就算有了,也是先有的那個女人,後有的這個老婆。嗯,貓兒你接著說,接著說。”展昭白了他一眼,繼續道:“那女子比白福要年長不少,白福叫她嫂子,那孩子叫白福叔叔。玉堂,白福可有一個兄長麽?”

白玉堂搖搖頭說:“沒有。他是孤兒,是我五歲那年我大哥把他撿回來的,說是家裏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他一個了。大哥看他機靈就收下了他,後來見他跟我投緣,就讓他一直跟著我了。哎?會不會是認的哥哥呀?我自己就結拜了好幾個哥哥哪!”展昭搖搖頭,“不對。那小孩子面貌酷似白福,他們應該是親叔侄才對。”白玉堂皺了眉,“難道他隱瞞了身世?”又問展昭,“那後來呢?”展昭說:“後來他們一起進了院,因為是大白天的,我也不好跟進去,所以就在院外守著。不到一盞茶功夫白福就出來了,然後又去了南門大街的集雅齋。”白玉堂一楞,“集雅齋?那不是古玩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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