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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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被問得楞在那裏不知道說什麽好,偏生蔣平不安好心的問小家夥猜猜看哪個是新娘子。小家夥理所當然的一指白玉堂。白玉堂氣得跳了起來,可又不能跟個小女娃發火,於是賭氣地指著展昭問:“憑什麽我是新娘子啊?你怎麽不說他是?”小女孩兒嘻嘻一笑:“因為你個子比他矮,樣子比他好看啊!”白玉堂差點氣暈過去,從此再不肯和展昭一起穿官服。

出了廳門,展昭笑著勸白玉堂,“你又不是不知道,四哥最喜歡逗你了。不愛穿就不穿吧,反正展某穿著,一樣有震懾作用。”白玉堂點點頭,和他一起向城西去了。

第一天的情況還算不錯。第二天一早雪終於停了,可開封府眾人的那一口氣卻還是松不下來。房子又塌了不少,京畿十四縣只有少數幾個沒有受災,其餘的都有房倒屋塌的。那些失去了僅有的遮風避雨之所的人,只能刨出那點可憐的家當,扶老攜幼,進城來期望著能靠賣力氣甚至是賣兒賣女弄點錢回去修房子,最起碼也要能搭起個棚子,也好給老人孩子一個安身的地方。還有那些每日靠城裏城外倒騰點針頭線腦、日常雜貨勉強度日的小販們,那些靠著拉腳和出賣苦力賺口飯吃的腳夫挑夫們,他們家無隔夜米,也因為雪太大路難走而失了糊口的法子,暫時淪為討食的乞丐。所幸的是這次賑濟安排得及時,難民們一碗熱粥墊了肚子,又聽說皇上下發了修房子的錢,也都安了心,由廂吏們安排著登記,等著領了錢回家安安生生過日子。

展昭和白玉堂繼續在各個粥棚巡視著,沒有發現廂吏們有什麽不法的舉動。可是白玉堂又註意到另一件事。許多難民身上都只穿著夾衣,有的是兩三件單衣套在一起。穿了棉衣的也大都是破破爛爛,風一吹就透了。只有少數人的衣服還算是周正,可也凍得直縮脖子。看著他們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白玉堂疑惑地問展昭:“他們這個樣子怎麽過冬啊?”展昭顯然也早就註意到了,嘆了口氣說:“平日裏還好,躲在屋子裏能避避寒。或者幹起活來也可以取暖。可是現在------這樣下去可不行!咱們得想法子給他們弄些棉衣來。要不等他們登完記領了錢再出城回到家,非得有凍死的不可!尤其是那些老人和孩子,就算不死也得大病一場,到時候沒錢治照樣是死啊!”白玉堂沈重地點點頭,“是呀。那咱們現在就去辦!再去請賑也太慢了點,再說皇上一時也弄不來那麽多衣服。不如現在我就去籌銀子,你去聯絡估衣鋪,然後咱們在開封府門前會合!”展昭笑著說:“好,就依你!”

白玉堂離開展昭,急匆匆地奔了老興泰綢緞莊。那是白家在京城最大的生意,也是白家在京城的總賬房。一進門白玉堂就大叫:“明叔,明叔!”大掌櫃的白安明立刻小跑著出來,“哎喲,二少爺,您怎麽來啦?”白玉堂說:“明叔,你快給我支五千兩銀子來!”“啊?一下子要那麽多啊!”白安明被這個數目嚇了一大跳,趕緊問:“您這是要幹什麽呀?很急嗎?”白玉堂說:“當然急!城裏的災民有很多都沒棉衣穿,這麽下去非有更多凍死得不可,所以我想給他們弄棉衣穿!這數目也不是很大嘛,你快點給我支出來吧!”白安明一臉難色地說:“這數目在往日裏的確不難支出來,再多一倍都沒什麽大不了的。可現在正是秋冬交替的時候,咱們店裏進了大批上好的新衣料。再加上飯莊也剛支了銀子存些幹鮮貨,還有櫃房那裏添了------”

“好了好了!”白玉堂不耐煩的打斷他的嘮叨,“你這意思就是說沒有了?哼!你別當我不懂生意就跟我打馬虎眼!就算是各處生意都支了銀子用,總賬房這裏也歷來都會留出一筆銀子備用!說吧嗎你到底是不願意支給我還是另有什麽別的原因?”白安明支支吾吾地還想說什麽,卻見白福從門外走了進來。白福沒想到白玉堂會在這裏,不禁一楞神兒,“爺,您怎麽在這?”白玉堂冷笑著說:“我來支五千兩銀子,可明叔居然說沒有!你說可笑不可笑?”白福立馬變了臉色,勉強笑著說:“許是店裏真的很緊吧?您又不是不知道明叔這個人,他哪能連您也欺瞞呀?再說他那樣做也沒什麽好處不是?”白安明也陪著笑一個勁地解釋。白玉堂略一沈吟,說:“算了,我也知道明叔不會故意騙我,何況年關還有人來查賬呢!”白安明頓時松了一口氣,白福也“嘿嘿”笑著稱是。

白玉堂狠狠盯了他們兩眼,突然伸手去解背上的銀狐披風,邊解邊對白福說:“這樣吧,你把它拿到順義當去當了,就說是五爺急等著用錢,要他給高點的價,做成活當,先解了這燃眉之急再說!”白福一聽傻了,“這這這------這怎麽使得?怎麽能讓爺您當衣服呢?而且還是這件您最喜歡的披風?”白玉堂拉下了臉,“你怎麽這麽啰嗦?爺的衣服有的是,也不缺這一件披風。可那些難民要是沒有棉衣的話會死人的!”白福的嘴角抽搐了兩下,還想再說什麽,卻被白玉堂一眼瞪了回去,只得一跺腳接過大衣轉身走了。白玉堂深深地望了他的背影一眼,又轉身看看白安明。白安明呆著臉笑得比哭還難看。白玉堂微微一笑,“那我就先走了。那件披風當了恐怕也不夠用,我再去打打秋風。”

白玉堂知道家裏還存了不少銀子,是展昭留著給他急用的。但他一股郁氣憋在心裏很不舒服,於是臨時決定真的去打打秋風。白五爺的秋風打起來是非常容易的,有很多人巴不得給他出銀子呢。因此他只叫了幾個仆役跑出去傳了幾句話,就有張樞密使的公子李按察使的少爺黃駙馬府的管家------送來了銀子。白玉堂連帶白福擋回來的銀子打包收好一起帶到了開封府衙交給等在那裏的展昭。到了那一瞧,好家夥,正廳和議事廳中間的大院裏擺滿了小山一般的棉衣,不過看上去都是半舊的,顯然這樣的衣服能便宜些,同樣的錢也可以多買一些。

白玉堂有些瞠目結舌,“貓兒,這麽短的時間你怎麽弄到這麽多衣服的?還都是半舊的?”展昭一笑:“光靠估衣鋪可不行。展某派人掃蕩了城裏大大小小五十餘家當鋪,又傳話給城裏的那些闊佬達官們,就說開封府要高價征集舊的棉衣賑濟災民。他們都是好心人,沒好意思沖咱們要錢,就直接派人把穿舊的和用不上的棉衣都送來了。”“嘁!”白玉堂一撇嘴,“他們哪有那麽好心!當官的是怕過後落個發guo nan 財的罪名被禦史彈劾影響了自己的官運!其餘那些則是怕咱們日後訓他們的麻煩。無論如何都是富不與官逗嘛!”展昭哈哈大笑:“是呀是呀。不過人家都‘破財免災’了,咱們也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不是?走,發衣服去!”

看著難民們領到棉衣時的笑臉,大家都很開心,只有白玉堂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展昭以為他不耐這些繁瑣,於是說:“累了吧?先回去吧,這裏有我們就行了。”白玉堂點點頭,告辭眾人先回了府。到家後,他並沒有直接回自己的臥房,而是去了東廂白福的住處。門沒鎖,看來屋子裏有人。剛想推門而入,忽然想到有可能是白福的媳婦馬氏在家呢,於是舉手扣了扣門。“誰呀?”裏面傳出一個女聲,正是馮氏,卻沒有了往日的清亮,反而帶著一絲哽咽。“是我!”白玉堂應了一聲,屋裏立刻傳來一陣忙亂。馮氏說:“是二爺啊!您等等,我馬上就來。”

屋門開了,馬氏走了出來。雖然她刻意掩飾著,可白玉堂還是看出了她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剛剛哭過。白玉堂邁步進房,不禁一楞。自白福去年秋天成親後,白玉堂就沒再來過。畢竟多了個女人不方便了許多。可如今一看,他白玉堂大管家的屋子裏居然是——家徒四壁!白玉堂絕不是個克下的人,尤其是對這個伴著自己從小長大的白福,更是把他當哥哥一般,銀錢上自然從不計較。白福屋子裏的東西雖比不得他自己,可也絕不比一般人家的少爺寒酸。何況展昭為了“報答”他幫忙騙自己收下那塊如意鎖,還特意給他收拾了一番,添了不少新東西。可是現在這個屋子裏除了一張床和一個桌子之外居然別無他物,白玉堂甚至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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