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哥哥是喜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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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瞥了一眼淋浴間的方向,裏面的水聲還在繼續。

他雙手捧起晏遇知的手機,掌心隱隱發汗,以最快的速度打開微博界面。

深吸一口氣,食指指腹觸上賬號管理界面……

屏幕裏顯示的是兩個登錄賬號。

第一行是晏遇知的微博大號。

而第二行……YWCPSZD

謝玩望著那幾個字母出神。

好像有一瞬間不認識那幾個字了。

是哥哥。

他關註的博主是哥哥。

那些二人照片和‘魚丸’結婚照是哥哥P的。

他退出微博界面,又回到短信界面。

指腹磨蹭過最上面的同為YWCPSZD的備註名。

“所以……哥哥真的知道是我?”

知道是我。

那……

謝玩眸眶突突直跳。

那之前發生的那些事……

跟蹤,監控器,掉包藥,威脅信息……

哥哥其實一直都知道是我做的?

他都知道。

他都知道還要那樣……

他又想到了那條黑絲襪。

哥哥是在主動配合我?

還有那些他們的暧昧照片和結婚照。

哥哥不會……

也喜歡我吧?

就在這時,淋浴間的水聲停了。

像是被嚇著了一樣。

謝玩飛快刪除掉晏遇知手機上的最新兩條短信,將其放回原來的地方。

晏遇知用白色毛巾擦著頭發出來時,正好看見謝玩像個乖學生一樣,雙手磨蹭著膝蓋規規矩矩坐在沙發上。

青年正看著他笑,“哥哥洗完了?”

晏遇知沈浸在對方的笑容裏,完全沒有覺察到異樣。

“嗯。”男人淡淡應了一聲,正欲讓謝玩也趕緊去洗浴休息。

就看見青年從沙發上起身,徑直朝他走來……

謝玩的步子看上去明明很正常,但晏遇知卻在對方那雙黑眸裏看見了無形的壓迫力。

是一種來自成熟男性荷爾蒙的壓迫。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咽了咽口水,“玩玩你也去洗——”

“哥哥別動。”謝玩上前一步,將眼前的男人困於胸膛和雪白墻壁之間。

他單手撐在男人身後的墻上,微側腦袋斜向下看去。

因為剛洗過澡,男人的頭發還是濕的。

發尖正往下滴著水,全部浸進後頸的白色毛巾裏,無聲消失。

被比自己小幾歲的謝玩以這個姿勢看著,晏遇知額頭上滲出了一層薄汗。

垂在身側的雙手,下意識緊緊抓著衣角。

男人喉結滾動,沙啞出聲,“玩,玩玩……”

“哥哥脖子上的紅印還沒消?”謝玩用指腹戳了戳男人泛紅的脖頸肌膚,“這裏,這裏,還有這裏……好多被蚊子咬過的痕跡。”

他特意將代表自己的‘蚊子’兩個字咬得極重。

不經意的語氣裏帶著故意挑弄。

被對方觸碰的地方如同烈火燎原。

整塊肌膚瞬間燒了起來,晏遇知頓時羞澀擡手想要遮住脖子上的痕跡。

卻在半空被謝玩截了胡。

青年緊緊抓著男人修長的手指,飛快一揚嘴角後恢覆平靜。

“哥哥別碰,得馬上消毒上藥。”說著,謝玩已經拉著對方的手腕朝客廳的沙發走去。

晏遇知的腦子泛暈,意識清醒的時候,謝玩已經將醫藥箱放在了茶幾上。

青年在裏面翻找了幾下,擡頭皺眉,“沒有消毒酒精了。”

“……啊?那,那我馬上下單買。”晏遇知轉身找手機,“……我手機呢?”

男人起身,想要去淋浴間。

因為那個匿名號嗎,他最近都是手機不離身的。

“是這個嗎?”謝玩先於晏遇知指了指沙發的一角。

順著謝玩的手指看去,晏遇知還真看見了自己的手機正躺在沙發的角落裏。

他剛剛沒有把手機帶進淋浴間?

剛剛玩玩用匿名手機給他發消息沒有?

玩玩一直坐在外面,會不會發現了什麽?

晏遇知想也沒想就接過手機打開短信界面。

男人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幸好。

他的‘獵人’剛剛沒有給他發‘指令’。

“我下單買吧,外賣很快就送過來了。”晏遇知調整好情緒,盡量不讓謝玩看出異樣。

指尖在外賣界面滑動許久。

晏遇知幾乎將附近的所有藥店都搜了一遍。

可是沒有一家店裏還有消毒酒精。

“怎麽都沒有了?”晏遇知皺起好看的眉毛,“全都賣完了。”

謝玩拿著自己的手機,上面顯示的是一竄代碼。

之所以晏遇知沒有搜到,正是因為被謝玩黑了手機。

“可能最近流感盛行。”謝玩漫不經心說,“大家都買回去在家裏備用了。”

“……額。”晏遇知眉頭展開,“沒事,其實也不用消毒上藥,咬印很快就會自動修覆。”

“那怎麽行?哥哥可是國民男神,身上一點疤都不能留。”謝玩說著在晏遇知身前蹲下,“雖然消毒酒精沒有了,可是我還有……”

晏遇知擡眉,狐疑看著謝玩,“……還有什麽?”

謝玩恰到好處低下腦袋,目光閃躲一瞬,“哥哥還記得小時候我們偷跑到河邊玩那次嗎?哥哥被雜草傷到了脖子和耳朵,皮膚紅了一大片,還長了很多疹子。”

怎麽會不記得?

晏遇知記得清清楚楚,連小謝玩給他消毒時的溫度和濕度都歷歷在目。

想到這裏,男人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時的小謝玩是用舌尖在給他消毒。

難道……

“我知道哥哥有潔癖。”謝玩擡起雙手,輕輕抓住晏遇知雙手手腕,安撫似地捏了捏對方。

小奶狗無辜皺眉,眼眸帶著一股不容辯駁的乞求,“可若是不消毒的話,很容易留疤。”

對上那雙眼睛的瞬間。

幼時的畫面瞬間重合。

男人如那時一樣,垂下腦袋,無聲允許了。

淡淡消毒水味逐漸逼近,晏遇知大氣也不敢出,窒息的感覺越來越重。

對方觸上來的瞬間,男人脖頸瞬間收緊,像被燙了似地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哥哥別動。”謝玩的雙手順著晏遇知的手腕一路滑到手背,最後緊緊覆蓋其上禁錮住對方。

青年唇間吐出的熱氣繼續沖刷著男人的肌膚,“很快就好了。”

不知道消毒的過程持續了多久。

晏遇知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從一開始的緊繃,放松;又在消毒地方轉移的時候再緊繃,再放松。

最後到喉結位置時徹底變成了一塊寒冰裏的石頭。

硬如鐵。

灼似火。

最後徹底將他從怔楞中拉回現實的是謝玩的一句,“哥哥好了。”

晏遇知這才收回身子。

他握了握手掌,發現掌心被汗水浸濕了

目光根本不敢直視身邊人的眼睛。

雙手無措緊扣彼此。

“我去放醫藥箱。”謝玩撐著沙發起身。

許是蹲久了腳麻。

站起來的瞬間居然沒有站穩。

他整個身子摔了下去。

“玩玩小心——!”

晏遇知立馬彎腰去抓謝玩的手,卻被對方從沙發上拉了下去。

哐當一聲,不知什麽東西被一同絆倒在地。

客廳暖黃的燈光透過晏遇知在謝玩身前籠罩下一片陰影。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不足五厘米。

晏遇知非常紳士地錯開了腦袋。

才不至於讓自己的唇觸碰上對方同樣的地方。

兩人的姿勢從上面看去就好像是在擁抱。

謝玩的腦袋在晏遇知左側探出。

俊美青年的黑睫無聲眨了眨,在眼底灑上一圈黑霧。

那雙極其好看眼睛瞪得鬥大。

謝玩發誓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驚愕過。

以至於他的腦袋剎那間一片空白。

因為此刻的他真真切切感到了晏遇知的欲望。

他是男人。

當然知道會在什麽情況下才會出現反應。

就好比他看見監控器裏的晏遇知。

就會忍不住想要給對方吃‘掉包藥’,然後想盡辦法欺負對方一樣。

那種來自一具身體對另一具身體的原始渴望是騙不了人的。

謝玩緊握垂在冰涼地板上的手。

掌心全是汗。

按照剛剛那個硬度來看。

哥哥是喜歡他的吧?

哥哥是喜歡他的。

不然不會對他……

可是哥哥為什麽不告訴他?

是因為……

是因為……

是因為我一直沒有想起來哥哥嗎?

是因為我從一開始就忘記了哥哥嗎?

哥哥在生我氣?

哥哥是在懲罰我?

所以才不願意告訴我?

那一刻,謝玩腦子亂得要死。

就像一團打結的毛線,找不到線頭一樣。

“現在插播一條娛樂新聞。”

電視裏主持人的聲音將謝玩從浮想聯翩中拯救出來。

顯然晏遇知也是被電視機的聲音驚醒的。

身上的人立馬從謝玩身上起身。

“對,對不起玩玩……”晏遇知半蹲在地上,遮住自己的尷尬。

男人臉上浮著紅,目光盯著地面不敢直視謝玩。

謝玩起身,瞥了一眼微窘的晏遇知,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沒事的哥哥。”

兩人這才從地上站起,重新做回沙發上。

娛樂新聞主持人的聲音繼續在客廳裏響起:

“據消息透露,《探真》播出後,蘇晚飽受黑粉網暴的折磨,精神狀態大不如從前。”

聽到蘇晚這個名字。

謝玩和晏遇知不約而同看向電視。

畫面已經切換成了一條視頻。

謝玩幾乎第一時間就認出了視頻中,從心理咨詢所出來的人就是蘇晚。

只是相比於《探真》拍攝時期的蘇晚,肉眼可見地消瘦了許多。

“據說蘇晚曾患過抑郁癥,有過自殘自殺的經歷,但經過治療後已完全康覆。”主持人的聲音繼續響起,“病情覆發,不知道她還能否挺過難關?”

謝玩垂下眼睫。

又想起了當初晏遇知和蘇晚的緋聞。

可是剛剛哥哥的反應又是騙不了人的。

他想,有沒有可能……

哥哥裝病不是為了晚晚。

而是為玩玩?

青年舌尖用力抵了抵牙關。

他要證實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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