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血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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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其實初陽發現了，自從高二那年轉學之後他的脾氣就變得非常極端，他容忍不了一丁點詆毀和傷害他身邊人的語言和行為。
即使他身邊的這些人或許是錯的。
但有什麽辦法？他的職責就是擁護他們。
所以他不知道如果兩天之後他回家之前張閱寧還是不原諒他他會做出什麽來。
他無法保證自己不再發瘋，就像用煙頭燙手。家裏還有煙，他可以在他身上戳出萬千個洞，然後站在張閱寧面前，對他說：“你看，我每覺得對不起你一次我就燙一次，燙這麽多了，你該原諒我了吧？”
或者他可以把那個裝著羅德斯玫瑰的花瓶打碎，他當然不會割頸動脈，他可以割手心。
還有菜刀、裝水果的瓷碟子，這些都可以讓他受傷。受傷了張閱寧就會心疼他，心疼他了還會不理他嗎？
正這麽想著的時候，張閱寧推開門進來了。他是下去拿快遞的。
把口罩摘掉，張閱寧走到初陽身邊坐下，問：“餓不餓？”
初陽搖了搖頭，也坐下。倆人面對面。
“你買了什麽？”初陽托腮看著他。他的劉海上凝著幾顆小水珠，鬼使神差地，初陽伸出食指，湊到了他的劉海上。
又接住了一顆水珠。
張閱寧拆開盒子，掏出來一堆零碎物品。洗手液，擦手的小毛巾，香薰，還有放置紙巾的小盒子……
“張閱寧，”初陽盡量用平常的語氣對他說，“你買這些幹什麽？咋倆只住一個月。”
張閱寧冷淡地說：“即使只住一天我也會把這裏布置成最好的樣子。”
“為，為什麽？”
“我說了，”張閱寧擡眸看他，“我會用最好的那個自己來愛你。”
“你不做這些也是最……”
“所以你什麽時候用最好的那個自己來愛我？”
初陽啞然。
“哦，不對，你還沒愛上我。”張閱寧低頭繼續理那堆東西。
初陽忽然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他確實沒有愛上張閱寧，否則他怎麽會做那樣的夢？還作踐地把張閱寧當成是明來？
他太可惡了，他應該被釘在十字架上，應該被五馬分屍或者碎屍萬段。一個傷疤怎麽能夠償還？
最重要的是，他無法保證下一次他們做愛的時候自己還會不會想到明來。
“我不會和你吵架，你什麽時候願意原諒我了我們再說話吧。”
說完，他去到客廳，打開手機點外賣。
因為冷戰，倆人一直沒去超市囤糧食，只能每天點外賣。
吃完飯，他實在太過無聊，就爬回床上盯著那個計時器看。時間滴答滴答地溜走，他的心卻還是為明來不為所動。
睡吧，他催眠自己，沒準兒明天醒來自己就可以忘掉他了呢？
2.
第二天才正式開始工作，初陽註意到張閱寧身上那股低氣壓持續到了實驗室裏，他一直站在隊伍最末端，不說話。方伯伯總是第一個叫自己，然後第二個叫張閱寧。這時張閱寧才會行動一下。完了他又回到最後面，認真地寫報告。
初陽實在不明白他到底是真的只為了一個學分還是因為自己總是被方伯伯拉在身邊而他看著自己心煩。
這樣一個早上過去，初陽躲掉了方伯伯後恬不知恥地追在他身後。
這時他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不理張閱寧。
從實驗室去食堂的長廊安靜又逼仄。
初陽輕聲喊：“張閱寧~”
“什麽事？”
“你是不喜歡做實驗嗎？”
“問這個做什麽？”
路過樣本收發室，有兩個老師走了出來。初陽怕他們聽到，只好貼著張閱寧耳朵說：“我看你怎麽一直興致缺缺的樣子。”
“我本來就不喜歡做實驗。”
“啊？”
“你沒發現嗎？”
初陽再次被噎得說不出一句話來，他要怎麽發現？張閱寧在學習上表現得那麽一絲不茍，做每件事都認真而從容，仿佛稍微盡點力就能把知識收入囊中，這怎麽能看得出來他到底喜不喜歡？
“抱歉，我沒發現。”
“沒事兒，現在你知道了。”張閱寧忽然轉身面對著初陽，一字一句說得極其肯定，“我從來就不喜歡化學，也不喜歡做實驗。”
初陽目瞪口呆。
“選了化學專業只是想離你近一點。”
“已經很近了。”初陽喃喃說。
“包括這個科研項目，我也只是想陪你。”
“張閱寧~”初陽真的招架不住他這樣，冷淡又兇猛的告白像尖刀一樣毫不留情地往他身上插。
“我不喜歡學校裏的一切，我覺得這些知識煩透了。”
“那，那你喜歡什麽？”
“我只喜歡你。”
果然。
初陽嘆了口氣：“可我不能讓你擁有一個好人生。”
“去他媽的好人生。”
初陽：“……”
之後張閱寧便不說話了，轉身就走，瀟灑又冷漠。初陽停在原地看著他，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第三天，初陽主動拉住方伯伯，讓他給自己批假條。
方伯伯倒是沒勸他留下來，畢竟也知道這是他媽媽的忌日。只是在簽完字的時候伸手拍拍他的肩道：“你幫我給你媽媽帶一聲好。”
“嗯，我知道，謝謝教授。”
“誒對了。”
初陽轉身，疑惑地看著他。
“口罩和消毒水都要備好。”
“我知道。”
“買的是機票吧？”
“嗯，還是淩晨以後的，這個時間點人少。”
“哦。”方伯伯點了點頭，又放心不下，“幾點的，我送你過去。”
“教授！”初陽的臉色瞬間不好了，“我自己能行，現在北京這邊又還沒那麽嚴重，都沒有幾例。”
“那也……算了，你都是大孩子了。”
初陽覺得方伯伯的關心實在飽滿得有些莫名其妙且令人遐想了。
“給你媽買花啊。”
“行了，知道了。”
面對這麽濃烈和絮叨的關心，他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的親生父親宋先淩，這期間他就從來沒給自己打過電話。
和張閱寧匯合，他們一起打車回家。
吃完晚飯，初陽開始在張閱寧面前晃來晃去地收拾東西。
還故意給慕容衾打了個電話，有意無意地說自己今天回家，零點43分的飛機。
慕容衾聲音朦朦朧朧的，帶著股被吵醒的不耐煩：“你是要我半夜起來給你送機場去嗎？”
“誒，不用不用，我就是給你說一聲，我回家了，你要我給你帶點什麽咱家鄉的特產回來給你不？”
“行，那你帶只火腿過來吧。”
初陽：“……”
他無語了半天，玩笑道：“這能是特產嗎？”
“怎麽就不是特產了？我們那小地方的煙味兒熏出來的火腿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
“行行行，吃吧你就。”初陽掛了電話，眼睛瞥向沙發，張閱寧一動不動，目光緊緊盯著投影儀上的電影畫面。
他又在看電影。
初陽主動坐了過去，“張閱寧，十點半了。”
張閱寧仍不為所動。
“我幫你口吧。”
張閱寧眉毛跳了跳。
說著，初陽長腿一跨，坐在了張閱寧的大腿上。
張閱寧偏開腦袋去看電影。
初陽湊上去親了他的嘴唇一下。
他目光瞥回來，額頭皺起。
“你要不要？”初陽堅定地問。
“下來！”他漠然地說。
初陽瞬間感覺到羞憤爬上了他全身。
他從張閱寧身上下來，沒說一句話，走向廚房，然後把花瓶裏的玫瑰一顆一顆地拿出來，將它們擺放在餐桌上。
而後他捧起花瓶，猛地往地上砸去。
尖銳聲響徹整個房間，花瓶四分五裂。
張閱寧緩緩地轉過身子，看著初陽。
初陽笑著說：“你再不原諒我，我就踩上去。”
張閱寧起身走向初陽，在初陽面前站定時，初陽跪了下去。
“你做什麽？”
初陽不應，他雙手艱難地擡起來，摸了摸張閱寧的胯下。而後他拉下拉鏈，張閱寧的內褲露出來。
是銀黑色的邊，上面沒有字母，幹幹凈凈的。勒著他薄而結實的小腹。
他沒有硬。
初陽挑開內褲，順著之前摸過一次的毛發往下，握住他軟軟的陰莖。
要怎樣才能讓它硬起來呢？
“宋初陽！”
還沒湊下去，張閱寧就抓著他的頭發令他仰起頭。他看著一臉痛苦的張閱寧，自己的心也很痛。
“這樣你都不原諒我嗎？”他哽咽著問張閱寧。
“你別鬧我了。”
“我這兩天很安靜的是不是？”
“你在鬧我的心，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初陽說完，一口含了進去。
他無法形容那一刻的感覺，他竟然能一口吞下張閱寧的陰莖。是因為還沒硬嗎？可前幾天做愛的時候他又覺得這根陰莖會把自己頂壞，它那麽長而直，又大。
初陽憑著感覺一下一下地吞，可因為太過生澀他的口水就淌了出來，黏在張閱寧的性器上。他怕張閱寧不喜歡，便吐出來，用手輕輕地擦掉。就是在他珍而重之地擦拭的時候，它開始脹大了。
同時他感覺到張閱寧的手指插進他的發絲，不安地撓著他的頭皮，令他瘙癢又發麻。而後，張閱寧主動送進了他的嘴裏。
這次他嘗到了張閱寧的味道，說不上好也談不上壞，來不及感受，它便頂進了自己口腔，往喉嚨處探入。
初陽哽咽了一下，堪堪將它吐出來。張閱寧又頂進去，速度加快，初陽不得不用手扶住令他減慢速度。可是不行，張閱寧像懲罰他一樣，在他越是想要將它吐出來的時候越是挺進，以至於他無法呼吸。越是無法呼吸，嘴巴就必須得張得越大，而這時張閱寧就又挺得更快。
還是一個循環。
原來不管是張閱寧幫他還是他幫張閱寧，都是一個循環。
你給予我，我給予你。
終於，他聽到張閱寧舒服地喟嘆了一聲。他解放了，疲軟地癱在地上，背靠著桌角。
下一秒，張閱寧忽然躬身把他抱起，他被他放坐在餐桌上，旁邊就是羅德斯玫瑰。
他碰到了一顆刺。
刺紮進了他的指尖。
血洇出了他的皮膚。
張閱寧沒發現，他只是吻上初陽的唇，蠻橫霸道地咬開，探入，深深吮吸。
他們貼在一起，那顆腫大的陰莖戳著初陽的小腹，初陽便一把握住它，上上下下地套弄。
“慢點。”張閱寧放開初陽，將臉埋在他的肩窩，輕輕吐氣。
初陽慢不下來，仿佛是張閱寧身體裏的能量驅使著他這樣做。
“夠了。”張閱寧也向他求饒。
“可是還沒射。”初陽說。
“留著操你的時候射。”
初陽忽然楞住：“我們，沒時間了。”
“是你要這樣做的。”張閱寧擡起頭，註視著初陽，眼裏含了怒氣。
初陽忽然哆嗦了一下，那天三次高潮的後痛像群數不清的螞蟻一樣從他的腳底爬上來，令他血液冰冷。
“我，我錯了，張閱寧。”
“我還沒原諒你，宋初陽。”
“可，可是。”初陽話沒說完，張閱寧的手便從他衣服下面伸進去，攀著他的腰肢，撫摸向上，到達了他的胸口。
初陽仰起頭，令呼吸釋放出來。
張閱寧拇指和食指並用，夾住了他的乳頭。
“別，這裏癢。”
“你欠我的。”張閱寧動作一狠，初陽長長地叫了出來。
張閱寧像是得到了激勵那般，一下把初陽的衣服脫掉，而後嘴唇貼了上去。
初陽只感覺自己的乳頭好像要被他咬下來了，他怎麽就，就只是用牙齒咬住呢？這樣太疼了。可是確實如他所說的，自己欠他。
既然是這樣，那麽痛一下也是應該的。
他只祈求張閱寧能快一點，他還要趕飛機。從這裏去機場大概要一個半小時，花去等車和收拾身上的時間，他得留兩個小時出來。所以他至多只有十來分鐘和張閱寧完成這場性事。
“你，張閱寧，你別弄這裏了。”初陽也像他之前那樣雙手插進他的發絲，摟著他的頭迫使他仰視自己。
張閱寧的嘴唇鮮紅欲烈，眼裏含著不明的笑意。那種笑是冷的，幽深的，像個旋渦，要將初陽吸進去。初陽覺得自己真是招架不住他，幹脆別開了頭說：“可以弄下面，快一點，我要趕飛機。”
然而初陽越是這樣懇求，張閱寧越是不做，他的手緩慢地只在初陽的胸口游移，仿佛是在繡一朵花。
“嗯~”初陽難耐地求他，“快點，弄下面。”
“不要。”張閱寧輕笑，“我要讓你記住，今天和你做的是我張閱寧，以後也只會是我張閱寧。”
“求你了。”
張閱寧猛地一咬，初陽呼吸滯住。兩秒過後他的皮膚才襲來一陣疼痛。
於是他本能地要推開張閱寧，但是張閱寧又立馬含住了他另一邊乳頭。
他繼續推，越是用力張閱寧越是游刃有餘，這種感覺就像是完全被他拿捏。他有種不好的預感，今天估計是去不成了。
張閱寧這個吃軟不吃硬的人，非得自己低聲下氣地求到今天了他才肯和好。
但是無所謂，只要他願意和好，耽誤一天也損失不了什麽。
“張閱寧，上面可以了。”
張閱寧仰眸看著他，嘴角噙著一抹寒冷的笑，“你今天晚上別想逃。”
話音一落，張閱寧扯住了初陽的褲腰。
初陽順勢撲到張閱寧懷裏站住。
他穿的是運動褲，褲腰很松，所以張閱寧輕松地扯開，輕松地探進去。然而不是去胯下。
張閱寧的手掌撫摸著在初陽大腿上轉了個圈，然後直接去往了初陽的臀部，捏著兩瓣軟軟的臀肉揉捏。
“張閱寧！”
“宋初陽！”
“你別叫我。”
張閱寧輕笑：“那就允許你叫我了？”
“我~”
“你可真是霸道。”張閱寧手指往初陽臀縫間一戳，初陽戰栗起來。
他得逞地笑了一聲：“怎麽什麽事兒都讓你做了，我就連叫一下你的名字也不行了？”
“你還提這事兒是吧？”
手指戳到了穴口，初陽本能地縮緊。
“我有說是這件事兒嗎？”
“你他媽——”
兩根手指不顧阻撓地插了進去，熟稔地往敏感點戳。初陽環住張閱寧的脖子，挺起胯部迎接快感。
他咬住張閱寧的耳垂，威脅道：“你再不原諒我信不信我現在就抱著你一起往那堆碎片上滾？”
“我原諒你了。”張閱寧笑得一臉真誠，“但是，你得受點懲罰。”
說完，他手指再次一戳，初陽疼得夾緊雙腿，也夾住了他的手指。
“怎麽，不讓我出去了？”
“疼！”
“就是要讓你疼！”
張閱寧強行拔出手指，摟住初陽翻了個身，將他摁在餐桌上。初陽被砸得悶哼出聲，但也只能忍著。
盡管疼，他也認了。
但是他沒想到，下一秒張閱寧那腫大的陰莖就貼了過來。
初陽身體控制不住地哆嗦，求問道：“你，你，不用潤滑嗎？”
“用了你還怎麽疼？”
“我，”初陽掙紮，可是立馬又被張閱寧摁著，且摁得更死更緊，他的臉被迫貼在餐桌上，被硬質的餐桌碾平，視線也變得狹窄起來。
他看到落地窗外的夜景，看到仍殘留著水珠的羅德斯玫瑰，也聞到它的清香。
美麗的花和這麽淫靡的場面混合在一起，像是褻瀆了自然的神靈。
張閱寧的龜頭已經在他的股縫間磨蹭了幾下，似乎在尋找一個最佳的肏入時機。
進了一點了，初陽感覺到穴口有點撐，像是裂開了。疼痛席卷而來，他註視著眼前最近的一株玫瑰。
再頂進去幾寸，然而裏面太幹了，他甚至感受到自己肉壁磨搓著張閱寧的柱身。
張閱寧抽了口氣。初陽心想，他也會痛吧？
這麽幹柴烈火地侵入，誰都會疼。
疼痛不斷加劇，初陽伸手勾住了那支玫瑰，憑著感覺數起節奏，一，二，三……
“啊~”初陽一把捏住玫瑰花，花莖上的刺刺進了他的手心。
張閱寧開始緩慢地抽插起來，他聽到了自己輕微的呻吟。然後他又捏緊花莖，刺得更深了。
張閱寧繼續，而他也繼續。
腦海裏每跳出一個明來的畫面他就松開手再刺一次。
為什麽自己的意志就是沒法控制自己不去想明來呢？這太難受了。而越是在他覺得罪惡和痛苦的這種時刻，明來的形象就越是清晰。
大概是高考完的時候，他在書裏讀到過一句話：“那個黃昏，我已經喪失了對外部世界的正常反應，視野有多大，她的形象便有多大；想象力有多豐富，她的神情就有多少種暗示。”
原來就是這個意思。張閱寧讓他喪失對外部世界的正常反應，卻讓他的視野變得遼闊無邊，那麽明來的形象也就在他的腦海裏遼闊無邊。
被操和想念明來是相輔相成的一件事。如果他不被操他就不會想起明來。這很奇怪。
就仿佛心裏的罪惡感越深，他越是要去犯罪。
但是突然間，張閱寧停了。
他抓著玫瑰花的手被張閱寧猛地一下揪住。
然後他又聽到張閱寧近乎哭泣的聲音：“你他媽幹什麽？！”
他也哭了，眼淚洶湧地流出來，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什麽。他甚至不敢擡頭去看張閱寧，只顧著把聲音悶在手臂裏：“對不起張閱寧，我又想他了。真的對不起。”
越說他哭得越兇，可是他不應該哭。
張閱寧已經哭了，他不能再哭。一個家裏總得有一個堅強的男人。
然後他就笑了。
張閱寧退出去，他迅速穿上了自己的褲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初陽不知道他去了那裏，因為他的腦海完完全全被明來占據了。
玫瑰花是明來，刺是明來，血是明來，此時此刻廚房內微微血腥的味道也是明來，空氣是明來，玻璃是明來，外面的景色是明來。明來無處不在，但他又只是在自己被操的時候存在。
初陽拉上褲子，然後蹲到地上，把花瓶碎片一一撿起來。
一，二，三，四……十，十一，好了，今天只想起他十一次。
他捧著一堆碎片起身時，看到張閱寧站在階梯上，手裏提著一袋藥。
“過來。”張閱寧說。
初陽把碎片放在桌上，乖乖走過去。然後張閱寧就攬住了他，把他帶到沙發上說，“痛不痛？”
“不痛。”
“第二次了，”張閱寧的眼裏又湧出一層霧花，像他的聲音一樣，懸而欲滴，“不能再有第三次了，好嗎？”
“好。”初陽咧起嘴角。
待張閱寧給他上藥的時候，他立即抓住機會求和：“等這次我回來，這事兒就翻篇可以嗎？”
張閱寧擡眸認真地註視他，而後輕柔地笑了笑說：“已經翻篇了。”
初陽一激動，不過腦子地說：“那今晚我不走了。”
“嗯？”
“21號才是我媽的忌日，我20號走也一樣。”
張閱寧動作一頓，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什麽話來。
初陽又問：“今晚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
“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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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自王朔《動物兇猛》/今天看電視看太入迷啦，現在才想起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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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身邊的這些人或許是錯的。
但有什麽辦法？他的職責就是擁護他們。
所以他不知道如果兩天之後他回家之前張閱寧還是不原諒他他會做出什麽來。
他無法保證自己不再發瘋，就像用煙頭燙手。家裏還有煙，他可以在他身上戳出萬千個洞，然後站在張閱寧面前，對他說：“你看，我每覺得對不起你一次我就燙一次，燙這麽多了，你該原諒我了吧？”
或者他可以把那個裝著羅德斯玫瑰的花瓶打碎，他當然不會割頸動脈，他可以割手心。
還有菜刀、裝水果的瓷碟子，這些都可以讓他受傷。受傷了張閱寧就會心疼他，心疼他了還會不理他嗎？
正這麽想著的時候，張閱寧推開門進來了。他是下去拿快遞的。
把口罩摘掉，張閱寧走到初陽身邊坐下，問：“餓不餓？”
初陽搖了搖頭，也坐下。倆人面對面。
“你買了什麽？”初陽托腮看著他。他的劉海上凝著幾顆小水珠，鬼使神差地，初陽伸出食指，湊到了他的劉海上。
又接住了一顆水珠。
張閱寧拆開盒子，掏出來一堆零碎物品。洗手液，擦手的小毛巾，香薰，還有放置紙巾的小盒子……
“張閱寧，”初陽盡量用平常的語氣對他說，“你買這些幹什麽？咋倆只住一個月。”
張閱寧冷淡地說：“即使只住一天我也會把這裏布置成最好的樣子。”
“為，為什麽？”
“我說了，”張閱寧擡眸看他，“我會用最好的那個自己來愛你。”
“你不做這些也是最……”
“所以你什麽時候用最好的那個自己來愛我？”
初陽啞然。
“哦，不對，你還沒愛上我。”張閱寧低頭繼續理那堆東西。
初陽忽然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他確實沒有愛上張閱寧，否則他怎麽會做那樣的夢？還作踐地把張閱寧當成是明來？
他太可惡了，他應該被釘在十字架上，應該被五馬分屍或者碎屍萬段。一個傷疤怎麽能夠償還？
最重要的是，他無法保證下一次他們做愛的時候自己還會不會想到明來。
“我不會和你吵架，你什麽時候願意原諒我了我們再說話吧。”
說完，他去到客廳，打開手機點外賣。
因為冷戰，倆人一直沒去超市囤糧食，只能每天點外賣。
吃完飯，他實在太過無聊，就爬回床上盯著那個計時器看。時間滴答滴答地溜走，他的心卻還是為明來不為所動。
睡吧，他催眠自己，沒準兒明天醒來自己就可以忘掉他了呢？
2.
第二天才正式開始工作，初陽註意到張閱寧身上那股低氣壓持續到了實驗室裏，他一直站在隊伍最末端，不說話。方伯伯總是第一個叫自己，然後第二個叫張閱寧。這時張閱寧才會行動一下。完了他又回到最後面，認真地寫報告。
初陽實在不明白他到底是真的只為了一個學分還是因為自己總是被方伯伯拉在身邊而他看著自己心煩。
這樣一個早上過去，初陽躲掉了方伯伯後恬不知恥地追在他身後。
這時他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不理張閱寧。
從實驗室去食堂的長廊安靜又逼仄。
初陽輕聲喊：“張閱寧~”
“什麽事？”
“你是不喜歡做實驗嗎？”
“問這個做什麽？”
路過樣本收發室，有兩個老師走了出來。初陽怕他們聽到，只好貼著張閱寧耳朵說：“我看你怎麽一直興致缺缺的樣子。”
“我本來就不喜歡做實驗。”
“啊？”
“你沒發現嗎？”
初陽再次被噎得說不出一句話來，他要怎麽發現？張閱寧在學習上表現得那麽一絲不茍，做每件事都認真而從容，仿佛稍微盡點力就能把知識收入囊中，這怎麽能看得出來他到底喜不喜歡？
“抱歉，我沒發現。”
“沒事兒，現在你知道了。”張閱寧忽然轉身面對著初陽，一字一句說得極其肯定，“我從來就不喜歡化學，也不喜歡做實驗。”
初陽目瞪口呆。
“選了化學專業只是想離你近一點。”
“已經很近了。”初陽喃喃說。
“包括這個科研項目，我也只是想陪你。”
“張閱寧~”初陽真的招架不住他這樣，冷淡又兇猛的告白像尖刀一樣毫不留情地往他身上插。
“我不喜歡學校裏的一切，我覺得這些知識煩透了。”
“那，那你喜歡什麽？”
“我只喜歡你。”
果然。
初陽嘆了口氣：“可我不能讓你擁有一個好人生。”
“去他媽的好人生。”
初陽：“……”
之後張閱寧便不說話了，轉身就走，瀟灑又冷漠。初陽停在原地看著他，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第三天，初陽主動拉住方伯伯，讓他給自己批假條。
方伯伯倒是沒勸他留下來，畢竟也知道這是他媽媽的忌日。只是在簽完字的時候伸手拍拍他的肩道：“你幫我給你媽媽帶一聲好。”
“嗯，我知道，謝謝教授。”
“誒對了。”
初陽轉身，疑惑地看著他。
“口罩和消毒水都要備好。”
“我知道。”
“買的是機票吧？”
“嗯，還是淩晨以後的，這個時間點人少。”
“哦。”方伯伯點了點頭，又放心不下，“幾點的，我送你過去。”
“教授！”初陽的臉色瞬間不好了，“我自己能行，現在北京這邊又還沒那麽嚴重，都沒有幾例。”
“那也……算了，你都是大孩子了。”
初陽覺得方伯伯的關心實在飽滿得有些莫名其妙且令人遐想了。
“給你媽買花啊。”
“行了，知道了。”
面對這麽濃烈和絮叨的關心，他不可避免地想到自己的親生父親宋先淩，這期間他就從來沒給自己打過電話。
和張閱寧匯合，他們一起打車回家。
吃完晚飯，初陽開始在張閱寧面前晃來晃去地收拾東西。
還故意給慕容衾打了個電話，有意無意地說自己今天回家，零點43分的飛機。
慕容衾聲音朦朦朧朧的，帶著股被吵醒的不耐煩：“你是要我半夜起來給你送機場去嗎？”
“誒，不用不用，我就是給你說一聲，我回家了，你要我給你帶點什麽咱家鄉的特產回來給你不？”
“行，那你帶只火腿過來吧。”
初陽：“……”
他無語了半天，玩笑道：“這能是特產嗎？”
“怎麽就不是特產了？我們那小地方的煙味兒熏出來的火腿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
“行行行，吃吧你就。”初陽掛了電話，眼睛瞥向沙發，張閱寧一動不動，目光緊緊盯著投影儀上的電影畫面。
他又在看電影。
初陽主動坐了過去，“張閱寧，十點半了。”
張閱寧仍不為所動。
“我幫你口吧。”
張閱寧眉毛跳了跳。
說著，初陽長腿一跨，坐在了張閱寧的大腿上。
張閱寧偏開腦袋去看電影。
初陽湊上去親了他的嘴唇一下。
他目光瞥回來，額頭皺起。
“你要不要？”初陽堅定地問。
“下來！”他漠然地說。
初陽瞬間感覺到羞憤爬上了他全身。
他從張閱寧身上下來，沒說一句話，走向廚房，然後把花瓶裏的玫瑰一顆一顆地拿出來，將它們擺放在餐桌上。
而後他捧起花瓶，猛地往地上砸去。
尖銳聲響徹整個房間，花瓶四分五裂。
張閱寧緩緩地轉過身子，看著初陽。
初陽笑著說：“你再不原諒我，我就踩上去。”
張閱寧起身走向初陽，在初陽面前站定時，初陽跪了下去。
“你做什麽？”
初陽不應，他雙手艱難地擡起來，摸了摸張閱寧的胯下。而後他拉下拉鏈，張閱寧的內褲露出來。
是銀黑色的邊，上面沒有字母，幹幹凈凈的。勒著他薄而結實的小腹。
他沒有硬。
初陽挑開內褲，順著之前摸過一次的毛發往下，握住他軟軟的陰莖。
要怎樣才能讓它硬起來呢？
“宋初陽！”
還沒湊下去，張閱寧就抓著他的頭發令他仰起頭。他看著一臉痛苦的張閱寧，自己的心也很痛。
“這樣你都不原諒我嗎？”他哽咽著問張閱寧。
“你別鬧我了。”
“我這兩天很安靜的是不是？”
“你在鬧我的心，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初陽說完，一口含了進去。
他無法形容那一刻的感覺，他竟然能一口吞下張閱寧的陰莖。是因為還沒硬嗎？可前幾天做愛的時候他又覺得這根陰莖會把自己頂壞，它那麽長而直，又大。
初陽憑著感覺一下一下地吞，可因為太過生澀他的口水就淌了出來，黏在張閱寧的性器上。他怕張閱寧不喜歡，便吐出來，用手輕輕地擦掉。就是在他珍而重之地擦拭的時候，它開始脹大了。
同時他感覺到張閱寧的手指插進他的發絲，不安地撓著他的頭皮，令他瘙癢又發麻。而後，張閱寧主動送進了他的嘴裏。
這次他嘗到了張閱寧的味道，說不上好也談不上壞，來不及感受，它便頂進了自己口腔，往喉嚨處探入。
初陽哽咽了一下，堪堪將它吐出來。張閱寧又頂進去，速度加快，初陽不得不用手扶住令他減慢速度。可是不行，張閱寧像懲罰他一樣，在他越是想要將它吐出來的時候越是挺進，以至於他無法呼吸。越是無法呼吸，嘴巴就必須得張得越大，而這時張閱寧就又挺得更快。
還是一個循環。
原來不管是張閱寧幫他還是他幫張閱寧，都是一個循環。
你給予我，我給予你。
終於，他聽到張閱寧舒服地喟嘆了一聲。他解放了，疲軟地癱在地上，背靠著桌角。
下一秒，張閱寧忽然躬身把他抱起，他被他放坐在餐桌上，旁邊就是羅德斯玫瑰。
他碰到了一顆刺。
刺紮進了他的指尖。
血洇出了他的皮膚。
張閱寧沒發現，他只是吻上初陽的唇，蠻橫霸道地咬開，探入，深深吮吸。
他們貼在一起，那顆腫大的陰莖戳著初陽的小腹，初陽便一把握住它，上上下下地套弄。
“慢點。”張閱寧放開初陽，將臉埋在他的肩窩，輕輕吐氣。
初陽慢不下來，仿佛是張閱寧身體裏的能量驅使著他這樣做。
“夠了。”張閱寧也向他求饒。
“可是還沒射。”初陽說。
“留著操你的時候射。”
初陽忽然楞住：“我們，沒時間了。”
“是你要這樣做的。”張閱寧擡起頭，註視著初陽，眼裏含了怒氣。
初陽忽然哆嗦了一下，那天三次高潮的後痛像群數不清的螞蟻一樣從他的腳底爬上來，令他血液冰冷。
“我，我錯了，張閱寧。”
“我還沒原諒你，宋初陽。”
“可，可是。”初陽話沒說完，張閱寧的手便從他衣服下面伸進去，攀著他的腰肢，撫摸向上，到達了他的胸口。
初陽仰起頭，令呼吸釋放出來。
張閱寧拇指和食指並用，夾住了他的乳頭。
“別，這裏癢。”
“你欠我的。”張閱寧動作一狠，初陽長長地叫了出來。
張閱寧像是得到了激勵那般，一下把初陽的衣服脫掉，而後嘴唇貼了上去。
初陽只感覺自己的乳頭好像要被他咬下來了，他怎麽就，就只是用牙齒咬住呢？這樣太疼了。可是確實如他所說的，自己欠他。
既然是這樣，那麽痛一下也是應該的。
他只祈求張閱寧能快一點，他還要趕飛機。從這裏去機場大概要一個半小時，花去等車和收拾身上的時間，他得留兩個小時出來。所以他至多只有十來分鐘和張閱寧完成這場性事。
“你，張閱寧，你別弄這裏了。”初陽也像他之前那樣雙手插進他的發絲，摟著他的頭迫使他仰視自己。
張閱寧的嘴唇鮮紅欲烈，眼裏含著不明的笑意。那種笑是冷的，幽深的，像個旋渦，要將初陽吸進去。初陽覺得自己真是招架不住他，幹脆別開了頭說：“可以弄下面，快一點，我要趕飛機。”
然而初陽越是這樣懇求，張閱寧越是不做，他的手緩慢地只在初陽的胸口游移，仿佛是在繡一朵花。
“嗯~”初陽難耐地求他，“快點，弄下面。”
“不要。”張閱寧輕笑，“我要讓你記住，今天和你做的是我張閱寧，以後也只會是我張閱寧。”
“求你了。”
張閱寧猛地一咬，初陽呼吸滯住。兩秒過後他的皮膚才襲來一陣疼痛。
於是他本能地要推開張閱寧，但是張閱寧又立馬含住了他另一邊乳頭。
他繼續推，越是用力張閱寧越是游刃有餘，這種感覺就像是完全被他拿捏。他有種不好的預感，今天估計是去不成了。
張閱寧這個吃軟不吃硬的人，非得自己低聲下氣地求到今天了他才肯和好。
但是無所謂，只要他願意和好，耽誤一天也損失不了什麽。
“張閱寧，上面可以了。”
張閱寧仰眸看著他，嘴角噙著一抹寒冷的笑，“你今天晚上別想逃。”
話音一落，張閱寧扯住了初陽的褲腰。
初陽順勢撲到張閱寧懷裏站住。
他穿的是運動褲，褲腰很松，所以張閱寧輕松地扯開，輕松地探進去。然而不是去胯下。
張閱寧的手掌撫摸著在初陽大腿上轉了個圈，然後直接去往了初陽的臀部，捏著兩瓣軟軟的臀肉揉捏。
“張閱寧！”
“宋初陽！”
“你別叫我。”
張閱寧輕笑：“那就允許你叫我了？”
“我~”
“你可真是霸道。”張閱寧手指往初陽臀縫間一戳，初陽戰栗起來。
他得逞地笑了一聲：“怎麽什麽事兒都讓你做了，我就連叫一下你的名字也不行了？”
“你還提這事兒是吧？”
手指戳到了穴口，初陽本能地縮緊。
“我有說是這件事兒嗎？”
“你他媽——”
兩根手指不顧阻撓地插了進去，熟稔地往敏感點戳。初陽環住張閱寧的脖子，挺起胯部迎接快感。
他咬住張閱寧的耳垂，威脅道：“你再不原諒我信不信我現在就抱著你一起往那堆碎片上滾？”
“我原諒你了。”張閱寧笑得一臉真誠，“但是，你得受點懲罰。”
說完，他手指再次一戳，初陽疼得夾緊雙腿，也夾住了他的手指。
“怎麽，不讓我出去了？”
“疼！”
“就是要讓你疼！”
張閱寧強行拔出手指，摟住初陽翻了個身，將他摁在餐桌上。初陽被砸得悶哼出聲，但也只能忍著。
盡管疼，他也認了。
但是他沒想到，下一秒張閱寧那腫大的陰莖就貼了過來。
初陽身體控制不住地哆嗦，求問道：“你，你，不用潤滑嗎？”
“用了你還怎麽疼？”
“我，”初陽掙紮，可是立馬又被張閱寧摁著，且摁得更死更緊，他的臉被迫貼在餐桌上，被硬質的餐桌碾平，視線也變得狹窄起來。
他看到落地窗外的夜景，看到仍殘留著水珠的羅德斯玫瑰，也聞到它的清香。
美麗的花和這麽淫靡的場面混合在一起，像是褻瀆了自然的神靈。
張閱寧的龜頭已經在他的股縫間磨蹭了幾下，似乎在尋找一個最佳的肏入時機。
進了一點了，初陽感覺到穴口有點撐，像是裂開了。疼痛席卷而來，他註視著眼前最近的一株玫瑰。
再頂進去幾寸，然而裏面太幹了，他甚至感受到自己肉壁磨搓著張閱寧的柱身。
張閱寧抽了口氣。初陽心想，他也會痛吧？
這麽幹柴烈火地侵入，誰都會疼。
疼痛不斷加劇，初陽伸手勾住了那支玫瑰，憑著感覺數起節奏，一，二，三……
“啊~”初陽一把捏住玫瑰花，花莖上的刺刺進了他的手心。
張閱寧開始緩慢地抽插起來，他聽到了自己輕微的呻吟。然後他又捏緊花莖，刺得更深了。
張閱寧繼續，而他也繼續。
腦海裏每跳出一個明來的畫面他就松開手再刺一次。
為什麽自己的意志就是沒法控制自己不去想明來呢？這太難受了。而越是在他覺得罪惡和痛苦的這種時刻，明來的形象就越是清晰。
大概是高考完的時候，他在書裏讀到過一句話：“那個黃昏，我已經喪失了對外部世界的正常反應，視野有多大，她的形象便有多大；想象力有多豐富，她的神情就有多少種暗示。”
原來就是這個意思。張閱寧讓他喪失對外部世界的正常反應，卻讓他的視野變得遼闊無邊，那麽明來的形象也就在他的腦海裏遼闊無邊。
被操和想念明來是相輔相成的一件事。如果他不被操他就不會想起明來。這很奇怪。
就仿佛心裏的罪惡感越深，他越是要去犯罪。
但是突然間，張閱寧停了。
他抓著玫瑰花的手被張閱寧猛地一下揪住。
然後他又聽到張閱寧近乎哭泣的聲音：“你他媽幹什麽？！”
他也哭了，眼淚洶湧地流出來，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什麽。他甚至不敢擡頭去看張閱寧，只顧著把聲音悶在手臂裏：“對不起張閱寧，我又想他了。真的對不起。”
越說他哭得越兇，可是他不應該哭。
張閱寧已經哭了，他不能再哭。一個家裏總得有一個堅強的男人。
然後他就笑了。
張閱寧退出去，他迅速穿上了自己的褲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初陽不知道他去了那裏，因為他的腦海完完全全被明來占據了。
玫瑰花是明來，刺是明來，血是明來，此時此刻廚房內微微血腥的味道也是明來，空氣是明來，玻璃是明來，外面的景色是明來。明來無處不在，但他又只是在自己被操的時候存在。
初陽拉上褲子，然後蹲到地上，把花瓶碎片一一撿起來。
一，二，三，四……十，十一，好了，今天只想起他十一次。
他捧著一堆碎片起身時，看到張閱寧站在階梯上，手裏提著一袋藥。
“過來。”張閱寧說。
初陽把碎片放在桌上，乖乖走過去。然後張閱寧就攬住了他，把他帶到沙發上說，“痛不痛？”
“不痛。”
“第二次了，”張閱寧的眼裏又湧出一層霧花，像他的聲音一樣，懸而欲滴，“不能再有第三次了，好嗎？”
“好。”初陽咧起嘴角。
待張閱寧給他上藥的時候，他立即抓住機會求和：“等這次我回來，這事兒就翻篇可以嗎？”
張閱寧擡眸認真地註視他，而後輕柔地笑了笑說：“已經翻篇了。”
初陽一激動，不過腦子地說：“那今晚我不走了。”
“嗯？”
“21號才是我媽的忌日，我20號走也一樣。”
張閱寧動作一頓，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什麽話來。
初陽又問：“今晚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
“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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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自王朔《動物兇猛》/今天看電視看太入迷啦，現在才想起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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