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非是成神是成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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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原蟬衣:“聽說她有第三只眼, 她不怕月光。”

顧庭:“......”

他看了看就在他旁邊的風清邪,兩人靠的很近,偏過頭低聲說話也能聽見他的聲音,顧庭仔細斟酌了一會, 怎樣用最簡潔的話語跟風清邪說清楚呢, 他最終道:“師姐, 原蟬衣...額...過會兒有時機...月光劈的一閃...他救端木雲...你阻止獻祭換命。”

牧杏遙看著顧庭在風清邪耳邊嘀嘀咕咕著,遠處的端木水也喊道:“少交頭接耳。”

顧庭拍頭閉嘴了, 原蟬衣也無語道:“你這說的是什麽啊。”

誰料, 風清邪目不斜視看著前方一本正經道:“明白。”

顧庭:“?”她真聽明白了,還是在回答端木水的警告。

無論明不明白都已經到那個時間了, 端木如刀和斷劍的獻祭逐漸要進行最後一步了, 斷劍雖然身體痛苦著但是很坦然, 端木如刀則笑的很是猙獰:“馬上就要成功了,我就要成為一個完整的人了哈哈哈。”

“三!”端木如刀開始倒數了。

“二!”

風清邪也屏氣凝神了起來, 額頭間有流光在浮動。

“一!”

“就現在。”原蟬衣喊道,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風雲驟聚,眾人正在驚疑發生了什麽, 亦有人以為這是獻祭最後一步產生的天象。突然間,周圍瞬間光芒四射亮了整個世界, 耀的他們根本睜不開眼睛紛紛用手去擋。

端木水下意識閉上眼睛, 突然知道不好,怕是有人從中作祟,正要舉劍殺端木雲時便摸不到人了, 只聽見了折扇搖開的聲音, 緊接著便是鎖鏈斷開的撕拉聲, 然後腰間被誰踢了一腳飛出了空閣倒在了地上,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與此同時,顧庭只覺得周圍有風呼嘯一掠,風清邪便一個閃現落在了獻祭臺,趁著雙方眼睛都睜不開的時候她抽劍出鞘攜周身仙氣將二人換命的連接點怒斬而下,這一劍她用了十成的功力,不僅斬斷了連接點和周圍聚起的光線,更是將整個獻祭臺一斬分為二碎裂開來!

月光退隱,周圍恢覆了之前的光亮,只是藍藍的天空中掛著一輪弦月,而懸於空中立於月下的正是原蟬衣。

端木如刀反應很快,在月光乍現的時候他就一掌擊向面前,好在風清邪早有準備又是卷大風而來對上他那一掌將他刮飛,端木如刀的鞋底在地上摩擦著退了幾米遠最終停穩,他直起了身子滿臉痛恨看著風清邪,又擡頭看了看天上的原蟬衣,怒罵道:“都是廢物!”

端木水咳出了一口血,地下的修士也都警惕了起來,端木如刀仰頭道:“原蟬衣,你還是來了。”

“我早該來殺你的。”原蟬衣飛身而下將端木雲放到牧杏遙懷裏然後手搖折扇遮住了下巴,若不是迷路繞了大半個月,他早就來了。

另一邊風清邪也將斷劍扶起退回到原處,斷劍和端木雲都很虛弱,即便手腳發軟也奔著擁抱在了一起,斷劍很小心的輕輕撫摸著她的背。端木雲哭道:“父親!”

斷劍也眼中泛紅:“嗯,是爹爹,爹對不住你。”

看著父女重逢的畫面,端木如刀氣的滿臉褶皺都堆在了一起,他揮手而下:“都給我上!”

底下的修士紛紛禦劍上空,風清邪身後的修士連同長老也一齊沖鋒上陣迎戰,頓時空中廝打刀劍碰撞一片。端木水將嘴邊的血抹幹凈重新主持著周圍,而端木如刀則一閃消失了。

顧庭喊道:“端木如刀呢?”

原蟬衣一邊對付著修士一邊道:“不好,他進煉丹房了。”

幾人要奔上前進煉丹房,奈何修士太多了一個接著一個纏著他們不放,左邊一閃右邊的刀和劍就劈了下來。

牧杏遙直接一打五十,也頗感費力嘆道:“還真是雙拳難敵四手啊。”

端木水周圍的玉珠環繞著他浮動,另外兩個怪物長老與這方的長老對打,他嗤笑著道:“三神闕可是有修士三千眾,你們只有一百多人,縱使厲害的人再多也擋不住宗主成神了!”

他又補充了一句以還當初巷子裏的恥辱:“出來混,得有人啊。”

風清邪哈哈笑了,爽朗的笑聲傳遍了整個天空,她手中握著三神闕獨有的通話玉盤一下沒一下的拋著,看起來十分的輕松愜意,她將玉盤放在耳邊:“你是懂裝逼的,巧了,我比你還會裝。”

“人嗎,我向來不缺。”風清邪懸在最高空居高臨下看著端木水,眼中滿是冷冽,寒氣同壓力鋪天而來,端木水竟然覺得有些膽戰心驚:“你什麽意思?”

牧杏遙等人也不明白風清邪要幹嘛,只是紛紛看向她,只見她身後的天際漸漸浮上了一層黑影,慢慢的黑影靠的越來越近,眾人這才看清,那些都是禦劍而來的修士!看那服裝....居然是天虛府的人!

他們全都站在風清邪身後,小七從他們中飛到了風清邪身邊笑道:“風姑娘,天虛府掌門看見平安符果然派人來了,而且不止有三千修士,他之後也會來。”

風清邪點了點頭,仰著下巴道:“怎麽,我搖的人還算多吧。”

端木水滿臉憤恨啞口無言:“怎麽可能!天虛府的人怎麽會來幫你!?”

多了天虛府的三千修士,三神闕這邊的人不敢肆意上前了,雙方僵在原地,空氣中滿是硝煙。一道紫光從遠處飛來,來者紫衣翩翩,頭束蓮花銀冠,白色的發絲隨風而揚,他緩緩落在了風清邪身旁將手懶洋洋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嘖,還真是吵啊。”

眾修士紛紛道:“參見真人!”

牧杏遙也感到很震驚:“紫衡真人?”

風清邪看著這張有過一面之緣的臉,低聲哼笑道:“我沒猜錯,虛歌就是紫衡,紫衡就是虛歌,你好啊師伯。”

該有的禮貌還是要有的,紫衡似乎有些意外隨後眨了眨眼睛:“還是叫真人吧。”當初在千機谷他已經和風清邪表明了師伯的身份,世人難以憑借紫衡認出虛歌,但如果說他是虛歌,看他打扮就不難猜出他是紫衡了:“沒辦法,紫衡這個名號太出名了。”

端木水和三神闕的修士一看紫衡真人也來了,都有些打退堂鼓,他們從沒想過會惹上天虛府,風清邪這時有些狐假虎威了:“是你們自己繳械投降,還是我們打的你投降。”

底下的人開始猶豫了,突然間空中“砰”地一聲炸響傳開來,大家的目光紛紛被吸引了過去,端木水則是大喜:“成了!成了!宗主他煉成神丸了!我們都會不老不死了!”

紫衡真人嘆氣道:“還是晚來一步了啊。”他早早就覺察端木如刀有異心,就在等著風清邪她們前來同其一起打滅三神闕,可這端木如刀修煉的黃泉秘法如今練成了,必然會讓他增強。

端木如刀兩眼看著手裏的丸子發直,瘋癲地笑了起來,然後迫不及待地將丸子扔進嘴裏咽了下去。他只覺得體內有股氣在四處亂撞,五臟六腑劇烈地疼痛了起來,只見他的身體逐漸膨脹變大,衣服撐爆開來了。他臉上的疤痕竟然形成了一道道□□,裂開來一張居然露出了數十個眼睛直溜溜地轉,再看他的肋骨兩側,分別長出了兩只長而粗的手臂,背後也密密麻麻布滿了綠色紅色黃顏色的羽毛。毛尖上還長著刺。

他一腳一個窟窿,直接晃了出來:“我成神啦!”

風清邪不由得搖頭:“荒唐啊。”

顧庭和牧杏遙也懸在原地靜止了,呆道:“這怕不是神仙了吧,更像是怪物。”

上面的人皆覺得不可思議和難以置信,再夾雜著一點諷刺和無奈,底下的人就不是他們那麽想的了,紛紛跪拜在地:“參見上神!求神仙帶我長生不死!”

“求神仙帶我一同飛升!”

原蟬衣都皺眉了:“他們是瞎了吧。”

“瘋了。”風清邪如是說道:“都瘋了。”

端木如刀穩步上前:“我無所不能,誰也不怕!你們都得死。”

他直沖著斷劍飛去,斷劍忙將端木雲推開,手腕一番,幾十把匕首化成道道流光飛射而去,端木如刀也不躲迎面撞了過去,那些匕首碰到他的皮膚那一剎那,皮膚上瞬間長滿了鱗片將其擊為齏粉。斷劍一下子怔住了,好在千鈞一發之際風清邪飛身過來將他撞開,牧杏遙和顧庭也抽身跟在了她後面,端木如刀手指甲長似劍,直接朝風清邪刺來。

風清邪騰空而起旋身揮劍橫擋,奈何端木如刀的沖勁太大直接將劍從中劈斷,風清邪瞪大了眼睛,她自從修道起從未斷過劍,雖然行為低調但時而自詡天才,難道真如師父所說,是她劍修的不好嗎?在這思考的剎那間,端木如刀已經一手握住她的肩膀猶如鐵鉗般難以撼動,那長而銳利的指甲深深地紮進了她的皮膚中血染一片。同樣的時間,牧杏遙的落花掌繞後傾瀉而出,但花瓣一擊便碎了滿天,顧庭的珠子也互相碰撞彈開而來。

端木雲在一旁擔心地喊道:“風清邪,牧杏遙!”

顧庭腦瓜子嗡嗡地被彈飛,原蟬衣一把將他接住:“你這個戰五渣就別上了,死得快。”

顧庭昏昏沈沈的:“她為什麽只喊我師姐和師妹不喊我啊。”

原蟬衣以為他在惋惜自己沒受到姑娘的重視,憤憤道:“你還是趕緊死比較好。”

端木雲正要上前,斷劍攔住她:“你還虛弱,我去幫她們。”

端木雲不妥協:“父親,我們一起去。”

風清邪只覺得渾身都要碎裂了一般,神經似乎都麻乎乎的疼,她伸腿一下子旋踢在他的腹部上使勁彈開,但那端木如刀的腹部居然長了一張嘴將她的腿含住了,風清邪慘叫一聲怎麽拔也拔不出來,好在斷劍將他最好的劍飛身壓下戳中了他的脊骨,端木如刀腹部的嘴巴這才松開,風清邪連連後退,端木雲將她扶好:“沒事吧?”

風清邪:“有事,肩膀好像碎了。”好在腿上只是有一些粘液,雖然有腐蝕性,但風清邪從小泡了許多藥澡,沒什麽大礙。

斷劍一人是遠遠不能對付怪物化的端木如刀的,而在場端木如刀最想殺的人就是他,這時原蟬衣飛身上來折扇搖開在周圍飛速旋轉形成一個屏障,無數道月光紛紛如彎刃一般回旋飛刺向端木如刀,光刃擦破了他的手落下了羽毛,斷劍勉強得以脫身:“看來他比較害怕法攻。”

紫衡真人遠遠地看著他們打架,底下他方的修士和對面的修士也在打,他卻像個看戲一般的落在受傷的風清邪旁邊嘖嘴道:“黃泉秘法,竟恐怖如斯。”

作者有話說:

明天是除夕啦,祝大家過個好年,兔年財氣滾滾順利上岸!(明天再祝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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