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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你說誰不公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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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清邪對此不是很讚同:“可是這樣不公平啊, 誰也不想把自己最擅長的拱手相讓給別人,何況他已經那麽不完美了。”

長老嘆曰:“這就是天命啊。”

風清邪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吸了口氣將那話憋回心中,最終道:“無論怎樣現在已經挽回不了, 端木如刀...哦不斷劍?”

斷劍道:“還是按平時的來叫吧。”

風清邪點了點頭:“端木如刀殺人如麻罪孽滔天, 現下長老眾弟子為證, 應當討回正道,更何況他如今閉關煉丹不知道在搞什麽鬼名堂, 我們決不能善罷甘休!”

眾修士紛紛舉劍:“討伐端木如刀, 奪回三神闕!”

斷劍看著他們熱血沸騰的樣子心中倍感希望,風清邪這時卻悄悄在他耳邊道:“等解決了他的事, 我們再算舊賬。”

斷劍微微一楞坦然笑了:“好啊。”

看著風清邪轉身離去的背影, 斷劍搖了搖頭, 只見她湊在小七身邊講了些什麽,又拿出了一個平安符遞給了小七, 斷劍眼睛一亮,他在廟公那兒看過這個, 這是浮玉山專有的平安符。

小七點了點頭,又帶了幾個弟子遠去了。

大戰即將來臨。

三神闕內, 煉丹房。

端木水在外頭將一切都告訴了端木如刀,他運氣回手:“哦, 來了好啊, 全部來也無妨。”

似乎覺得奇怪,他又問了一句:“原蟬衣那小子沒來嗎?”

端木水拱手:“目前沒發現他的身影。”

端木如刀對此感到很意外,當年他為了打破雙生星命這種宿命, 曾經下黃泉九死一生, 也是在黃泉同月寒影打了交道的, 才知道他也在尋找這種宿命的解決辦法,辦法是找到了,月寒影卻被他害死了,半塊月石還被他奪了去,原蟬衣早就知道這些同樣也想殺他很久了,怎麽會沒來?

無所謂了,他雖然沒能化解這個宿命,但也得到了煉丹的秘法,十幾年間他四處搜尋藥材,瓊州城那一趟雖然沒能殺掉斷劍,但是偶遇蘇府滅門,便拿蘇府人心做試驗,發現效果確實不錯,後來便變本加厲地尋求更多,終於在近日齊了藥,丹藥一出,他便可成神為不老不死之身!

————

不出半日,浩浩湯湯的隊伍禦劍降臨三神闕上空,底下弟子都很震驚,只因上方來的人似乎是三神闕的弟子,為首的還是多年前先門主當道的兩位長老。就在眾人疑惑這是怎麽回事時,高長老朗聲大喊道:“眾弟子聽好,裏面坐著的端木如刀乃多年前的石子!他殺害同門滅絕父母,將王座逼得逃亡多年!他還囚禁了三神闕的大小姐端木雲,將我等長老用秘法煉成傀儡,多虧了天秀門的幫助我們才得以回來。現在真正的王座在這裏!”

斷劍現了身,雖然滿臉滄桑眉間帶疤,但仍不失威嚴氣度。

底下有些弟子還記得宗主的容貌,驚道:“真的一模一樣。”

長老道:“你們再去摘下裏面的那位的面具,看看誰才是石子!”

端木水哼笑著:“一派胡言,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以假亂真冒名頂替,就憑一張臉和這些不知去向的弟子?”

長老大悲直嘆:“我三神闕為仙門大家,向來慈悲為懷以蒼生為首要,關心世間疾苦秉持憐憫之心,遇惡殺惡見亂止亂,哪怕是犧牲了自己也要守護人間正道,可如今在裏面那賊人的手下,你們不幫助同門不逢亂救世,個個變得麻木不仁人心不古,這難道還叫名門正派,還對得起先輩們的囑咐嗎!”

底下有人開始議論了,這麽些年來他們也發現了三神闕各處都出現了問題,但在端木如刀的□□下無人敢言,大多數人早已唯他是首,那些不聽話的弟兄們處處被壓迫,如今出現了這樣一個機會,正是翻盤的好機會啊。這樣一想一說,便有的人紛紛舉劍表示同意:“好!翻盤!翻盤!”

正當長老們露出了微笑的時候,底下傳來了迅速的抽劍聲,緊接著那片微弱的喊聲便被掩蓋在血泊裏了。

殺他們的不是旁人,正是站在他們同側的修士,這些人是以端木如刀馬首是瞻的追隨者,響應的畢竟是少數,但他們竟然將那些不平和呼喊全部擰滅了。

端木水笑了:“沒用的,如今的三神闕,當以大人一人為尊!正道?這東西什麽時候讓兄弟們的日子好過了一些,真是笑話,如今我大人即將成神,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大家都能跟著享福,誰還會去恪守什麽正道?!可笑至極。”

風清邪也笑了:“頭一次見人把自己比作雞和狗的,你們是有多迷信啊,他自己能不能成神不說,就算他成了,也不會帶你們的。”看來這些人也早就知道自己做的是什麽事了,聽小七說三神闕內大部分人都被換掉了,餘留的是深信不疑的追隨者。

底下的修士:“不可能!”

端木水也怒道:“你懂什麽?哪怕只有一絲絲希望,我們也去賭!”

“我們這些人從來不被看重,受盡欺辱,病痛纏身,有時候連飯都吃不飽,如此渺小的同時你們還要教我們所謂的正道所謂的責任所謂的愛,他不是希望,難道希望會是你們嗎?”

眾修士舉劍呼應:“去賭!去賭!!”

風清邪懸在空中一言不發,她也不知道什麽樣的人才能被稱之為希望。但她知道這不對,這個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眼看討伐不成功,長老們都犯了愁,斷劍道:“我明白大家的心情,你們恨這個世界的不公就如同我恨他的不仁一般,沒什麽好說的了,我們討伐不了,自然會有天下人來討伐你們。”

他這話一出,大殿周圍的氣息明顯的停滯了下來,緊接著裏面傳出來狂笑聲,斷劍州緊了眉頭,是端木如刀。

端木水一楞,大人怎麽這個時候停止煉丹了?

端木如刀走了出來,大門中白霧洶湧而出,漸漸散去後才看清他的身影,他此刻不再戴著面具,那張同斷劍一模一樣的臉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疤痕,一處青一塊紫,猙獰至極。他道:“我不仁?你說我不仁?我的好弟弟,你可曾想過究竟是因為什麽我才會變成這樣!”

斷劍啞口無言,這麽多年沒見了,從稚童到中年,他已經是滿頭白發了。

“你說我不仁。”端木如刀揮手一招,另一處的空閣扇門飛開,裏面有一個女子被鎖鏈束縛了自由,“我可是把你的寶貝女兒養到了這麽大。”

風清邪等人眼瞳一動,那正是端木雲,此刻滿臉淚水看向她們,只是嘴巴被綁住了發不出聲音。

斷劍的身體顫抖了起來,他離開時女兒才幾歲,本以為端木如刀不會留她一命,沒想到他還將她養大並立為三神闕的大弟子,就是為了等這一天嗎,斷劍叫道:“你有什麽事沖我來!”

“好啊,想救她也行。”端木如刀死死盯著他:“將你的命換給我,你是石子,我是王座!”

斷劍的眼中似乎有淚光在打轉,端木如刀低聲吼道:“怎麽,猶豫了。”

“換啊。”斷劍突然很放松地笑了:“本就換的。”

端木如刀沒聽明白他後一句話的意思,又是將大院中央的圓臺空了出來:“這獻祭臺我再熟悉不過了,其中的流程想必你也很熟悉,為了這一天我等待了許久,三十暗衛,照著我叫你們的來護法。”三十個修士從其中走了出來,圍繞著臺子坐了下來。

斷劍搖搖頭笑:“你當真迫切啊。”

天上的眾人急了,長老們抹著汗水,牧杏遙也問道:“大師姐,我們就這麽看著嗎?”

風清邪也是很緊張,握緊拳頭道:“再等等,等一個機會。”

端木如刀緩緩而至中央的臺子,吩咐端木水:“在場誰要是敢動,就殺了端木雲。”

端木水用劍架在端木雲的脖頸上:“是。”

端木雲眼睜睜看著斷劍上了獻祭臺,拼盡全力撕心裂肺地吼著,卻只能發出嗚咽的聲音,斷劍朝她微微笑,笑的很慈祥:“雲兒不用怕,爹爹來了。”

眼看情況越來越不可收拾了,顧庭不由得嘆起氣來,突然間耳墜搖搖晃晃似乎有所感應一般,接著一股熱氣便流動進他的五臟六腑。他正奇怪這是突然怎麽了,心裏便傳來了一個聲音:“顧庭,聽得到嗎,在心裏回答我就行。”

這聲音極其熟悉,顧庭剛想叫出聲連忙捂住了嘴巴,還好周圍人沒有發現他的異常,他在心裏小心翼翼道:“碎嘴的?”

“是原蟬衣。”聲音的主人極其的不滿。

上次在瓊州城他修完東西就跑了,顧庭有些欣喜同時也很好奇用心聲道:“你怎麽會在這?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能聽見你的聲音?”

“我就在空閣後,端木雲的身後。”原蟬衣道。

顧庭四處張望了下看不見他人,原蟬衣又道:“你眼瞎看不見,別吵,現在不是吵的時候,聽我說。”

“從瓊州城修好半塊月石後我撿到了你耳朵上另一只血耳墜,後來去三神闕的路上仔細研究了一番才發現這耳墜別有洞天,剛好又在路上遇到了百曉生,得知雙對同心,佩戴者可互通心聲。”

顧庭若有所悟道:“哦,原來如此,先不說這個,我們現在誰也不能動,你有沒有辦法救場啊。”

“我正要說,過會他們最後一步換補命的時候,也就是獻祭時我會現出月光一閃,耀眼程度堪比對視太陽,那個時候我會趁機救出端木雲,你們趁機阻止他二人換補命。”原蟬衣有條不紊道。

顧庭瞪大了眼睛:“我怎麽阻止啊?我沒那個實力,就我一個人知道有那個機會啊,你倒是不怕月光,但月光一閃時我也看不見。”

“你大師姐知道就可以了。”原蟬衣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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