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柳林一別重相逢

關燈
顧庭潔白的耳垂間紅光一閃, 小血妖便陡然優雅落在了地上,昂頭嗷嗷叫了兩聲。

受主人的指令,壞壞在墻壁上攀爬起來,聞了聞血咒文的味道, 朝顧庭叫了一聲。

顧庭眉頭微蹙:“是用血妖的血寫的?”果然是那個什麽黑袍人做的事情。

“解決它。”他吩咐道。

下一秒的景象讓柳成蔭大驚失色, 那不明的血肉團居然張開了血盆大口, 舌頭一粘,將那符咒文一片一片吃進了嘴裏!

還未來得及喊出口, 那小東西便迅速爬行了起來, 繞著四面奔波著,不一會兒, 原本滿滿繁文的墻壁便變得幹幹凈凈, 最後停在了一處被血浸染的墻面上, 朝顧庭吐了吐舌頭。

姓名就在此處。

“不好意思。”顧庭訕笑著,緩步走到了那地方:“我家寶貝貪吃了些, 見怪。”他使出全身的力氣朝墻壁上揮去,竟硬生生將那塊墻皮撕了下來, 最後扔在了地上,非常挑釁般地歪頭道:“還以為多難。”

咒文一解除, 白骨精便無所顧忌了,柳成蔭沖向顧庭就要一劍揮斬, 她便瞬間躍至他的面前, 雙手接住了柳成蔭的劍。

顧庭吹了吹口哨:“你們玩,我看戲咯。”

白骨精雙臂猛然揮出,直擊對方要害, 呼呼作響狠厲至極, 眼看避不開, 柳成蔭身子一翻在地上狼狽地滾了一滾這才躲開,他的臉忽紅忽白,仍不死心反手提劍亂砍了過來,白骨精利索地如蜘蛛一般在地上爬至墻壁上,死死地瞄準眼前的獵物撲了上去,柳成蔭急迫地喊道:“救救父親!”

鬼子聞聲便“蹭”地一聲從那頭躥來,齜牙咧嘴地雙爪擋在了柳成蔭的面前,白骨精連忙停住了腳步,站在原地楞了楞,語氣委屈喃喃道:“孩兒,是娘親啊。”

鬼子受柳成蔭控制,自然是不應她的,反而變本加厲地朝她反擊,白骨精不舍得還手,只是連連躲讓。柳成蔭趁機爬了起來,朝頭頂喊道:“柳守衛,帶人下來將她們全殺了!”

此時已經顧不得什麽聲望了,事情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果然還是他太過自信了。

但是上面卻只有寂靜,靜的可怕又反常,空氣中有花香,與之而來的還有濃濃的血的味道,沒有任何人前來支援。

柳成蔭已經快要發瘋了,嘶喊道:“都下來!怎麽回事?啊!”

無人回應,一片死寂。

花瓣悠悠從空中飄了下來,一個女子鈴鐺般聲音在頭上響起:“你的那些部下,一個都不會來了。”

來人一聲粉衣紅帶,皮膚白皙,手中拈花,流水落花無意地落在了地面,正是花間澈。

牧杏遙喜道:“夭夭姑姑!”

花間澈朝她朝手一笑:“遙兒過來,遇到事情就應該早些用花枝,得虧我來的及時。”

牧杏遙跑到了她的旁邊,只見她袖手一揮,滿地的花瓣便隨圓圈般旋轉成龍卷風,繞到鬼子的周圍將它束縛住了,不得動彈,白骨精懇求道:“不要傷害他。”

花間澈眼皮不屑一掀,將其熏暈,扔到了白骨精的懷裏,柳成蔭整個人都不好了,癱坐在地上,瘋癲道:“花間澈……你出現了,就不怕仙門百家來殺你嗎?”

聽到這個名字,其餘幾人具是一楞,這人就是傳說中的花妖王?

“老頭子,你猜猜是你先死還是我先死啊。”花間澈扭著水蛇腰來到了他的面前,忽地旋身飛腳一踢,將他狠狠踹倒在了墻上重重砸在了地面。

徐常恒忍不住開口了:“閣下留活口,這人在下還得擒拿歸案問明是非。”

花間澈擡眼看向他,細細打量了一會冷道:“天虛府的臭道士?”

徐常恒頓了頓,還是點頭。

“那也得殺。”花間澈又向他走來,牧杏遙攔在了她面前求情道:“你……花姑姑,他是來幫我們的,不會對你怎麽樣。”

花間澈伸手撫摸她的臉:“傻孩子,男人的話你也信?今天他在這兒捉拿柳成蔭,明日就想捉拿我,後日興許還要捉拿你,雜碎!”

徐常恒保證道:“在下恩怨分明,決然不會做出違背原則的事情。若有半點虛言,定不得好死。並且,如果闡明吃心一事為柳成蔭所做,也能破謠言還閣下一個清白。”

看著牧杏遙懇切的眼神,花間澈這才停住腳步,她的目光又移到了白骨精的身上,仔細辨認了一會才道:“你不是許久前萬妖那次的白骨精嗎?怎麽還在這個世界。”

白骨精一楞,開口道:“姑娘可能認不出我了,我還有一個名字,叫杏彩。”

“哦?”花間澈有所驚訝:“原是你。這跟你存留至今有什麽關系嗎?罷了我懶得管。”花間澈想必知道風葉憫殺了她,只是看破不說破,白骨精也很識趣地,有些事情她也不說破。

————

風清邪和墨嵐來到了柳府,只見這裏遍地都是屍體,血流成河。

風清邪心中一慌:“來遲了嗎?”

“走這邊。”墨嵐領頭朝中心地方奔過去,風清邪面色發白緊跟著他。

來到一片寬闊處,風清邪便看見了一處地下室,上面是空蕩蕩的洞口,她平衡雙手飛身而下,衣袂蹁躚便落到了地面,看著顧庭,牧杏遙謝鹽都在,這才松了口氣。

幾人聞聲看過去,發現是風清邪飛了下來,皆大喜異口同聲道:“大師姐!”

她們紛紛圍了上去,顧庭道:“你去了哪裏啊?”

風清邪捏了捏幾人的胳膊,確認沒有什麽大傷後松了口氣:“沒去什麽地方,昏睡了幾天,大家沒事就好。”

又有人從頭頂上飛下,是一個穿著墨色衣衫,額頭前綁著銀色鏈子的青年,剛落地就道:“謔,這麽多人,挺熱鬧啊。”

看起來她的師弟師妹們沒事。

牧杏遙等人警惕道:“你是誰?”

墨嵐正要回答,卻看見風清邪面色凝重,目光直直地盯著遠處的白骨精,那好像是個妖怪。

白骨精懷中抱著昏迷的鬼子,看著這位姑娘盯著她,也覺得她似曾相識,但又想不起來是誰,心生畏懼地後退了幾步。

霎那間,風清邪白衣紛飛,空中只餘殘影,人便來到了白骨精的面前,手中的劍也穩穩地架在了她的脖子間。

牧杏遙趕忙跑上前要解釋,她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徐常恒也道:“風姑娘,這人是前十年的罪人,同時也是本次吃心案的證人,應該由在下帶走前去白牙谷谷主面前結案。”

言外之意是她不能插手。

風清邪死死盯著眼前的白骨精,眸子蘊意無窮透明澈凈,白骨精一下子就想起來了,顫抖著道:“是,是你?”

顧庭等人面面相覷:“誰?你們見過?”

白骨精正要開口,風清邪卻道:“不認識。”

顧庭瞅了瞅兩人:“誰信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風清邪收回了劍,轉過身子深深吸了口氣:“既然如此,那便有勞徐道長了。”

白骨精知道她並不想讓師弟師妹知道這些事,也不敢多言,只是道:“認錯人了,對不起,對不起。”

不是風清邪不想殺她,只是這恨意一翻湧,心口的枷鎖便死死地纏緊了,疼痛難忍,當年神息雖然清除了體內的怨氣,但枷鎖仍然鎖住了心臟,不得生恨,不得泛愛。

花間澈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幾人一番收拾,徐常恒早在之前就發出號令,子慎子言等人便帶修士前來支援,他們先行去了李域。

風清邪等人則打算歇息一天,商議好事情再去李域。

客棧內。

墨嵐和風清邪坐在一起,顧庭和牧杏遙還有謝鹽坐在對面,謝鹽已經醒了,看著墨嵐的目光不是很友善。

風清邪指著他們依次道:“這是我二師弟顧庭,三師妹牧杏遙,小師弟謝鹽。”

她又指著墨嵐道:“這是……”

墨嵐揮手打斷:“我自己來。”

他清了清嗓子,揚起微笑道:“師弟師妹們好啊,初次見面,我叫墨嵐,是你們的師姐夫哎呦!”

風清邪狠狠捶了一下他的頭,力道之重饒是顧庭都要畏懼三分:“好好說話。”

三人聽到了“師姐夫”,皆是眉頭皺緊,死死盯著他不放,謝鹽更是“阿巴巴”急的說不出話來,顧庭捂住謝鹽嘴巴認真道:“師弟勿急,且讓為兄替你試探。”

“你是從哪兒來的?”

墨嵐對曰:“千機谷。”

牧杏遙捏拳:“接近我師姐有什麽目的?”

墨嵐從容:“我和你師姐兩小無猜,很久前就認識了,在她身邊自然是要保護她。”

謝鹽:“阿巴阿巴。”

墨嵐微微一驚嚴肅道:“雖說長姐為母,但喊我父親這還受不起。”

風清邪又是當頭一捶:“滾蛋,老娘一輩子不喜歡人,嫁人根本不可能。”她又擔心地看向謝鹽:“謝鹽怎麽不會說話了?”

態度天壤之別,墨嵐委屈摸頭:”你娶我也可以。”

顧庭敲了敲桌子,面容不屑:“小子,我不管你是什麽谷的,在我們天秀面前都不好使,你聽好了,風清邪是我們的大師姐,勸你少打她的主意。”

牧杏遙補充道:“否則姑奶奶把你給埋咯,亂棍打死!”

謝鹽:“阿巴阿巴!”

風清邪突然有些欣慰,沒想到師弟師妹這麽護著她,果然一家人還是一家人。

墨嵐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掏出了一根鼓鼓囊囊的大袋子,遞給了面前三人,顧庭打開一看,裏面是一朵七彩的蓮花,瞬間兩眼放光:“臥槽,莫非這就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天山雪蓮?!”

墨嵐點頭:“正是,小小雪蓮,不成敬意。”

顧庭裝模作樣咳了咳嗓子,將雪蓮收回懷中:“多謝姐夫。”

風清邪:“?”

作者有話說:

墨嵐一直喜歡大師姐,大師姐也挑明拒絕過了,但是小墨依舊不放棄!

單向的,師姐才不會沈溺於愛情

б__________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