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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吹笛禦珠至南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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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風清邪就要吃人, 顧庭連忙改口:“咳,開玩笑,小小雪蓮,一般而已。”

風清邪收回已經到他臉邊的手, 重新坐回到位置上, 正色道:“少管閑事, 我們休息一晚,明日啟程去李域。”

天色不早, 幾人悻悻而散, 風清邪自然和牧杏遙住一屋,顧庭也很自然地帶著謝鹽進了屋, 只留下墨嵐在門口左顧右盼:“我睡哪兒?”

謝鹽無情將門啪嗒一關, 墨嵐看向另一邊, 牧杏遙也翻了白眼將門一關。

孤立他?得,自己花錢買房間住。

屋內。

牧杏遙和風清邪並肩躺在床上, 她問道:“師姐,你這些天都在千機谷?”

“嗯。”風清邪道:“同我對手的那黑袍人擅長禦物, 但絕非千機谷人,可能有什麽關聯處。”

牧杏遙點點頭, 心不在焉道:“那你有沒有問墨嵐關於我父親……”

風清邪沈默了一下,道:“問了, 他不知道。”

“好吧。”牧杏遙失落道。

牧杏遙靠著枕頭把分別的幾日內發生的事情都和風清邪說了個遍, 隨後才緩緩靜默,陷入沈睡。

風清邪卻是怎麽也睡不著。

她索性起身推門出去散步,呼吸到冰冷的空氣後才松了一點心, 該如何跟牧杏遙講, 牧游行已經死了呢。

這事她也不清楚, 還是墨嵐透過尋人寶盤告訴她的,千機谷法寶器物很多,消息靈通的很。

她走著走著,不經意間就來到了一處杏林,此地風夜寒,杏花杳杳紛飛如雪,明明不是冬天,也冷透人心。

墨嵐說,牧游行死在杏林芬芳處。

她步履緩慢,行至杏柳交界處,那裏有一棵野生的杏花樹,又高又大,樹下有一座孤寂渺小的墳墓,那裏是一位姑娘的終點。

風清邪憑著記憶找到了那棵樹,驀地睜大了眼睛,有一個驚人絕艷的粉群紅衣帶的女子靠在墓碑上,似乎沈睡了許久,在月光斑駁杏影照映下,臉上的淚痕清晰可見,枕著的羅袖也濕了一片。

那人是花間澈,眼淚思念成疾。

風清邪連忙停下,屏住了呼吸,此刻的花間澈睡的很沈,沒有一點防範,就那麽靜靜地抱著墓碑閉著眼睛。

風清邪打算悄悄離開,並不想同花妖王碰面,她練過步法,又身動如風,所以無聲無息。

退開了一定的範圍後,風清邪用食指蹭了蹭鼻子,心想著還是換一邊逛吧,便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反正她在千機谷睡了個夠,一點也不困。

杏域的空氣比柳域要好聞許多,風清邪的頭腦清醒了一些,也許是她與風同感,很容易便能聞到一股與花香格格不入的藥味兒,循著味走了過去。

她剛要走進,就聽見有人說話,像是密謀,連忙躲在了一旁。

“然後就到了大比結束之日,趁亂,殺了牧杏遙。”是一個渾身充斥著藥味的老人道。

另一個裹著黑布的人道:“收到。”他又嗤笑了一下:“李落情下臺,牧杏遙一死,您不怕別人起疑心嗎?”

風清邪看不清那人的臉,只聽他語氣不悅:“你什麽意思?”

應該是刺客,道:“得加錢。”

風清邪的手微微移動,刺客的耳朵很靈,瞬間一劍刺向她所在的地方,布裂開,撕拉一下碎開了,但是沒有看見人。

刺客“哎呀”一聲:“不好意思,太敏感了。”

————

風清邪一路奔回客棧,大口喘著氣,最後停在了房間門口猶豫了,她本想告訴她們不要去李域了,但又想到躲著不是辦法,想殺你的人會追著你殺,不如直接面對解決他。

她重新躺下了,悄無聲息,徹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幾人坐在一起吃飯。

顧庭很興奮:“話說,李域作為白牙谷的核心總部,參加大比會不會有好吃的?”

牧杏遙看他沒出息的樣無語道:“你不是不要參加大比嗎?”

“這不是陪師妹你去嘛。”顧庭嬉笑。

牧杏遙揚著眉頭,風清邪突然道:“都不許參加。”

眾人一楞:“啊?”

風清邪一字一句重覆:“不參加大比,但要去李域。”

牧杏遙不明白她是什麽意思:“可是師姐,只有在大比上展露頭角,才能讓樹立威望……”

“但他們不會信服於你。”風清邪拂上她的手:“三師妹,你不是想獲得白牙谷百姓的認可嗎?”

牧杏遙楞了楞點頭。

“那就拯救他們,而不是擊敗他們。”風清邪很嚴肅。

顧庭一拍手:“哦我知道,這就是你把百姓放在心裏,百姓把你高高捧起。”

牧杏遙:“怎麽拯救?不對,他們不需要我拯救啊?”

墨嵐手指來回一拈,念念有詞道:“據我所測,大比有難。”,牧杏遙呵呵一笑不以為然:“你少在這兒煽風點火。”

風清邪直接把昨晚刺殺的事情告訴了他們,幾人瞬間不說話了。

一陣沈默後,風清邪開口問道:“三師妹,杏域有誰與你有仇嗎?”

牧杏遙搖搖頭:“並非有仇,我母親是杏域聖女,父親帶走了母親,他們不喜歡我父親也不喜歡我,但我的地位仍然在那兒,算是白牙谷谷主的候選人,興許這點威脅到他們了,我甚至已經猜到指使者是誰了。”

顧庭:“誰?”

“杏域大長老,杏峰。”

墨嵐喝了一口粥,不表示觀點,他跟在她們後面主要是因為風清邪,其餘事不到必要時刻不會出手。

顧庭摸著下巴,思考著:“會出現什麽大亂呢?”

風清邪嘆氣道:“去了才知道,即刻出發吧。”

謝鹽:“阿巴巴。”

“……”風清邪將謝鹽抱起:“到那兒還得給師弟找個大夫。”

剛剛起身未久,風清邪將墨嵐拉至一邊,低聲嘀咕著什麽,謝鹽就要跳起來了,顧庭按住了他:“師弟勿急,小場面。”

他大搖大擺地走上前,剛要替謝鹽發話:“說什麽小秘密啊?我……”

風清邪突然將他一拉,推至墨嵐面前,期待道:“說好了,那我二師弟就交給你了。”

顧庭:“?”

而且墨嵐還一臉堅定:“我會好好對他的。”

顧庭:“?”不是,什麽情況啊?

墨嵐揚起一抹邪惡的笑容。

路途中。

顧庭的哭鬧聲回蕩在整個山林:“啊啊啊我不練了,這什麽破珠子啊!”

墨嵐手裏拿著棍子,狠狠打了一下他的掌心:“禦笛珠乃是上古法寶,能成為它的主人是你的榮幸,好好練。”

風清邪和牧杏遙在一旁偷笑,顧庭不服氣:“我不要你教,我要大師姐教!”

風清邪安慰他道:“術業有專攻,墨嵐理論上比我要強的多,你別辜負了師父給你禦笛珠的一番好意。”

說到師父,幾人都不說話了,一陣沈默後,顧庭咬牙切齒道:“練!等見到師父後我要讓他對我刮目相看!”

墨嵐也很欣慰地點了點頭,指導道:“吹孔朝天,順應自然,跟著音感走起。”

顧庭憋著氣,將短笛橫在嘴邊,笛聲如長鞘刺破天際,那九個珠子也在空中亂碰撞,撞了好些樹。

墨嵐一棍子抽過去:“不對,溫柔一點,心態放平。”

就這樣,幾人一路上顛顛簸簸,被顧庭的笛聲震至失感,牧杏遙表示:“我以後再也不想看見笛子這種樂器了。”

行至半日,總算是趕到了李域。

此處天朗氣清,重重宮殿矗立在碧藍色的蒼穹之下,層層琉璃瓦片流光溢彩,背起青峰,南滿李花。

幾人找了一處地方坐了下來,四周的人皆被顧庭怪異刺耳的曲笛打擾住了,紛紛往這邊看,風清邪忍不住道:“別吹了,沒人的時候再練。”

“我們在的時候他也練個不停啊,完全沒把我們當人。”牧杏遙可算是耳根清凈了。

風清邪則關心道:“你的落花掌練的怎麽樣了?”

牧杏遙抿了抿嘴唇,支支吾吾歪過頭:“一般,中規中矩,我還是不能夠把握精髓。”

“沒事,慢慢來。”風清邪對她很有耐心,揉了揉她的頭,顧庭又嚷嚷道:“師姐,你偏心,罵我哄她——”

風清邪笑道:“這叫因材施教。”

她又轉過身看向謝鹽,擔心道:“謝鹽,你現在能說出話來嗎?”

謝鹽勾緊她的小手指:“阿巴巴。”

風清邪有些頭疼了,據牧杏遙她們所說,謝鹽是打完架後看見了白骨精嚇到了,昏睡後醒來就這個樣了,她嘆道:“我還是帶他去看大夫吧。”

墨嵐比較謹慎:”李域這個地方不好說,容易黑吃黑,依我看,你師弟是受到什麽刺激了,暫時失語,也許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周圍的人在討論著什麽,個個激動驚訝。

“哎,你知道嗎?大比就要開始了,這次請了杏域大長老前來作證。”

“那不正常嗎,他年年都來,還有那個什麽柳成蔭。”

“柳成蔭今年可來不了,前段時間人心案就是他一手造成的,據說他發妻是杏域的,也犯過什麽事,都關大牢裏了。”

“不過現在還是以大比為重,就算斬首,時間也得往後推。”

這些人嘰嘰喳喳個不停,路上人潮洶湧,都在朝著一個方向觀望,似乎在等待著什麽,風清邪拍了拍身後小哥的肩膀問道:“這位小哥,今天這兒怎麽圍了這麽多人啊?”

那小哥一看是個漂亮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姑娘剛來李域吧,今日正是谷主李落情巡游的日子,著繁裳冠禮帽,以紗簾遮面祈禱,借民祝福來賜這才大比的完美舉行。”

牧杏遙皺眉,以前這種事情都是由杏域聖女來做的,可如今能為杏域聖女的除了她,便只能勉強算上有四分之一杏域血脈的李落情了,讓谷主親自游行,不跌面子嗎?

風清邪則湊前看向街頭道:“哦,多謝,什麽時候來啊?”

小哥站的高看的遠,喜道:“哎,你看,來了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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