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暗機隱隱危險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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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燭火跳躍著,木炭發出一種淡淡地香味,整個屋子都暖暖的,桌上的菜湯冒著熱騰騰的白汽,師徒五人圍在桌邊共用晚餐。

事情已經全部告訴師父了,不知道師父會怎麽安排,天秀雖然是小門小派,可也心系蒼生胸懷大道。

然而,玉靈秀摸著剛長出來的胡茬,語氣篤定:“事情不簡單,但我沒辦法。”

“嗯?”四人疑惑。

玉靈秀哂笑道:“哈哈,是沒辦法啊,拯救這個世界的事又不是我說了算,年輕時誰還沒想著拯救蒼生,但師父都一把年紀了,人還是得知命,力所能及之下行善,平安鎮在浮玉山的庇佑下沒什麽問題了,其它城州中確實出現邪祟,你們也得出去歷練一番了。”

“啊?又出任務?”顧庭悶了一口湯垂頭喪氣,“我還沒好好睡幾天。”

“目前還沒有任務滴。”玉靈秀拿過勺子給她們每人盛了半碗湯,然後拎著自己那一小壺酒站了起來,突然正經道:“這個世界向來以強者為尊,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師父希望你們也有保護自己,保護浮玉山的能力。”

“師父,莫要瞎說。”風清邪不高興了。

玉靈秀回眸一笑,半老的人居然看起來年輕又俏皮,道:“徒兒們,明天山頂見,該刻苦練功了。”

天虛府。

潔凈精致的殿內,擱置著雕刻琢磨的香爐,環繞著整個屋子雲霧繚繞,一紫一墨藍色衣袍對坐著,案上是縱橫交錯的黑子白棋。

紫衡真人先出了聲,眼皮冷冷一掀:“你的意思是說,那西極山出現了血妖?”

端木如刀點頭,將白棋放置於點上,道:“血妖屍體已經送去檢驗了,確認是練魔血樹。”

“呵。”紫衡笑出了聲,手中的黑子卻是遲遲未落,“我大概猜到是他了,居然還活著呢,這麽多年了,還是放不下執念。”

“不過啊,也怪我那師父天資過人,神明降世,他怎麽會不羨慕不嫉妒,用盡了辦法也要反抗她。”

黑子輕輕落下,紫衡眉頭微皺,這一步下的不好,端木如刀沒有表情,只是道:“令師白玉夫人已經仙逝多年了,死了的人,還和她作什麽對。”

他的語氣後有不尊,紫衡卻也沒生氣,悠閑地喝了口茶:“人死了,所留的道還在,照樣得推翻。”

端木如刀一笑,敲了敲棋盤:“無妄海那邊,楚辭天怕是要沖破封印了,現在只能抓緊時間尋找四大靈器,我們卻一樣沒有,真人如何是好啊。”

紫衡的眼神一冷,將棋子推在了他剛剛敲落的位置,“你不是說,月石在你手上嗎?那原蟬衣又是什麽情況?”

“月妖王隕落時,我拿到了月石,只可惜不完整;這個原蟬衣忽然出現,另一半在他的手上,但被邪祟侵蝕,不幹凈。”

紫衡的臉色越來越冷,他又道:“不過真人不必擔心,我已經設好局了,原蟬衣會自動送上門的。”

“最好是這樣。”紫衡重新執起了棋子:“白牙谷那邊有些叛亂,過些日子我會去一趟,花間澈不好惹,她的靈器也難拿的很;至於冰心,你為何沒有將那小門派的幾個人扣留下來?”

從西極山出來,冰心只能是在她們手上。

“我也想留啊,但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說。”

“冰心難控制,一向認主,不認定的人拿了也會化開,更何況……”端木如刀突然停頓了,勾起唇角笑道:“聽雲兒說,西極山突然刮了一陣大風,我去了之後也確實看見一個女孩了,雖然仙氣甚濃,但始終掩蓋不住風珠的味道。”

“風珠,不是在你手上嗎?”他的笑容冰冷,問題卻有千斤般沈重。

紫衡真人將散落的棋子撿回,對上他的眼睛:“她叫什麽名字。”

“天秀門,風清邪。”

紫衡嘆了一口氣,心中煩悶至極:“好了,你做好你的事,我做好我的事,今天就到這兒吧。”

端木如刀拱手退讓,靜默著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卻不屑冷哼,分工如此明確,不過是紫衡找花簪和風珠,他找月石和冰心;可風妖王被鎖至天虛府,花妖王困於白牙谷,一切都有跡可循,而他的任務明顯重了許多。

難辦啊。

池塘上的蓮花滴下了水珠,白鶴飛起,掠過水面撲到了徐常恒身上,他正打算將剛收的邪祟押送至天牢,卻剛剛碰見從裏面出來的紫衡真人,立即畢恭畢敬地拜道:“參見掌門。”

紫衡真人應了一聲,他一向冷淡,此刻卻更添幾分燥熱,徐常恒擡眸看了他一眼,只見他嘴唇邊似乎破爛了一小片,多了些艷麗,說起來,他好像又聞到了上次在平安鎮風清邪身上的味道。

“常恒啊。”他冷不丁出聲,徐常恒莫名其妙驚了一身冷汗,收回了目光拱手道:“掌門吩咐。”

“你上次說的那個天秀門派,即刻帶我去一趟。”

徐常恒一楞,掌門去那兒做什麽?那裏靈氣充沛並無邪祟,難道是因為那個奇怪的味道?

他一個弟子只能應下,眼看紫衡真人上了仙輦,便趕忙喊上子慎子言,紫衡真人卻道:“我二人便可。”

徐常恒心中雖有疑惑,但還是答應了,便在前面開了路,憑著上次的路線記憶出發了。

仙輦親駕,速度自然是快的,不到一日,兩人便來到了那個叫做平安鎮的地方,但是天上雲霧繚繞,看不見山也看不見鎮子,徐常恒不安道:“掌門,雲霧太大了,要不要下去看看。”

紫衡真人不說話,像是默認了,徐常恒便自作主張,禦劍下去繞了一圈,許久未歸。紫衡好像知道了什麽一般,表情變得越來越冷,卻又夾雜著幾分恐懼,突然又笑了起來。

果不其然,徐常恒尋找未果,面容很是苦惱,有些灰頭土臉地回來了,聲音也是有氣無力。

“掌門……平安鎮不見了。”

只求看不見山倒也可以認為是霧大仙人修行屏蔽外人,但這鎮子不見了是怎麽一個說法。

“依我的實力,看不出來,此地應該有大能坐山。”徐常恒小心翼翼道:“您……要下去看一下嗎?”

“看不到的。”紫衡真人淡淡地說道,瞳孔中有光芒流轉,卻又忽的黯淡,語氣過於平靜:“從前看不到,現在也看不到,以後也不會看到,不強求了。”

浮玉山對於不懷好意來者不善甚至僅僅有意尋找之人,會自動消失不見,宛如避世,無論春夏秋冬皆是大霧環繞。

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浮玉山居然後繼有人了,會是誰呢……

徐常恒不明所以,正原地躊躇著不知道怎麽辦時,紫衡真人開口道:“罷了,回去吧。”

沈默了下後,他又補充道:“下次再見到那個風清邪時,想辦法帶她到天虛府。”

瓊州城內,地下。

潮濕的巖壁上彎彎曲曲的爬滿蠕動的藤蔓,鮮紅的血池上浮著樹葉,一棵剛剛種下的大樹立在池水中,宛若重獲新生。

店小二慢慢睜開了眼睛,只見自己雙手被藤蔓束縛,渾身沾滿了泥土,再往前看去,心中怦然一驚,那一個又一個血糊糊的肉團,還長著蝸牛一樣的觸角,他這是被捉到妖洞裏來了嗎!?

他之前被人打暈,醒來就在這個地方,覺得人生淒慘,這下子死定了,把他帶到這兒的不會是那群來客棧的道士們吧。

洞外突然傳來腳步聲,店小二連忙閉上眼睛裝作還在昏睡,石門一開,父親的聲音便就響起:“你把我兒子抓來做什麽?這一切都和他無關!”

另一個人幽冷道:“西極山不能待了,不把他帶來就讓他死在那場火中咯。”

店主沈默了片刻,似乎理解他的行為,嘆氣道:“好吧,罪孽都由我承擔,大人莫要傷害我兒。”

“我不會傷害他的,還會帶回你的妻子。”

“多謝大人!”

小二屏住了呼吸,腦子裏又亂又驚,什麽情況?父親和這個妖人做了一筆交易,山村沒有了,還說什麽帶回他母親?

“下去吧。”那人命令道,小二只感覺父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退下了。

空氣變得安靜,氣氛卻詭異至極,小二的額頭上早已遍布了冷汗,果不其然,那人嗓音沙啞,道:“還要裝多久啊小子。”

小二還是不敢睜眼,那人盯了他片刻,像是在安撫他道:“你放心,我不會殺你,還會好吃好喝供著你,你這麽單純,做個備用的倒也不錯。”

他猛然睜開眼睛,眼前站著一個披著黑袍的人,雖然看不到他的身體,仍然可以感覺他瘦骨嶙峋似乎殘缺。

“你要做什麽?這是哪兒?放我出去!”小二掙紮著,手腕被樹藤上的刺刮了數道傷口,流出了鮮血,藤蔓像是活物一般,瞬間吸盡了流出的血,無比貪婪,小二見狀眼前一黑,頭一偏暈了過去。

黑袍人嘆了口氣,誰讓煉魔血樹最喜至純之人精血呢,讓這個不谙世事的少年作引再好不過了。

他喊道:“斷劍。”

一個眉眼帶疤痕的人瞬間變了出來,“主人。”

“開始吧。”

能使出那樣的劍法,大概是師承浮玉山,那麽魔種的人選也就有了頭緒,是時候引出獵物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之前一直陪伴的小夥伴,也希望會有更多新的小夥伴,鞠躬,我終於中了。

本文慢熱,較群像,大家耐心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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