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牢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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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府。

蘇亞睡在床上很不安穩,白天捱了一掌的肩頭隱隱作痛,帶著這痛楚他進入了夢鄉,夢到了這一年來所受的折磨以及那些難以啟齒的事情,所以這覺睡得更加痛苦了。

“不要!滾!我不是……不是……滾,走開!走開!你走開!”一聲撕心裂肺地夢囈炸裂在這寧靜的夜晚,他閉著眼睛,似是被夢魘住出不來,一臉的痛苦不堪。只是轉眼,他的神情忽然變得楚楚可憐了起來,他皺著眉,低聲道:“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求你了求你了……”

他閉著眼睛哽咽著,豆大的淚珠從眼角溢了出來。

這時,一個十分袖珍的小瓶子被人打開了蓋子送到了他的鼻尖,片刻後,蘇亞那滿臉痛苦的表情逐漸變得安詳了起來,就連呼吸都變得均勻有節奏。

少傾,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撫上了他熟睡的臉龐,纖長的手指拭去了他眼角的淚水後,便聽到一聲似有若無的道歉聲,“對不起……”

次日一大早,蘇小美還沒睡醒,便聽到自己的房門聲被人急切地敲響,熊祁嚴肅而又低沈的聲音在外面響起,“老板,你醒了嗎?”

蘇小美睜著惺忪的眸子,不禁眉頭一皺,這一大早的,發生什麽事情了?

這一開門,熊祁劈頭蓋臉直奔主題道:“老板,夏府派人來說,夏家少爺一大早被丞相府的人帶走了!”

“什麽?”蘇小美尚未從睡夢中睡醒,茫然道:“什麽意思?”

“丞相的次子金銘,昨夜被殺了。”

“金銘死了?”蘇小美一個激靈,頓時手腳冰涼,“他……他怎麽死的?”

“聽說被人剁掉了雙手,還有……死狀很慘,具體的便不清楚了。”

“……”

蘇小美楞在了原地,思緒一片混亂,雖然昨日金銘確實太可惡了,而且還當街殺了人,才一晚就被人殺死了,到底是誰會痛下殺手?怎麽看,這件事情都有點栽贓的感覺。

“備車,我要去丞相府。”

“不用了!”這時,從外面進來了一批手執長劍的官兵,為首的那人穿著盔甲,長著一嘴濃密的絡腮胡,在看到蘇小美後,拿起畫像對比了一下,這才擡頭問道:“你就是昨天那個和金少爺起爭執的人?”

“老板,我攔不住他們!”旺財來到蘇小美身邊,無奈道:“他們人太多了。”

蘇小美微嘆,上前幾步道:“是,我就是。”

“跟我們走一趟吧!”

蘇小美沒吭聲,卻也不反抗,熊祁上前幾步低聲道:“老板……”

“沒事。店裏先交給你,我去去就回。”

不知是不是蘇小美這句話是好笑什麽的,那絡腮胡男子冷笑一聲,“請吧!”

洛王府。

南非也急匆匆地走到書房裏,在北陵辰耳邊低語了幾句,但見他神情一凜,擡眼道:“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剛剛。”

北陵辰若有所思地放下書,緩緩道:“這件事,你有眉目嗎?”

“有點。”

“說來聽聽。”

南非也再次附在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北陵辰眸子微瞇,“哦?他也來了?”

“是。”

“你認為是他幹的?”

“說不準。手法有點像,但是總覺得殺人滅口就有點過了。”

北陵辰再次將放在案上的書拿了起來,抖了兩下,低眸繼續看道:“金銘昨天殺了一個路人,你去查查那個人的背景,還有,去刑部一趟,然後務必將人從丞相府帶出來,刑部也好,別的地方也好,總比待在丞相府強。”

“是。”

“去吧!”

待南非也出去後,北陵辰對門派的侍衛道:“來人。”

“王爺,有什麽吩咐?”

“派個可靠的人去皇宮,然後……”

丞相府的前廳裏擠滿了人。

坐在太師椅上的是一位花白頭發和胡須的丞相,他沈著一張滿臉褶皺的老臉,坐在那裏一言不發地盯著不肯下跪的蘇亞看,那一身威嚴冷峻的氣質叫旁人看著都不敢吭聲,包括坐在他另一邊的結發妻子雲氏,都隱忍著哭聲,在那小聲的抽泣著。

旁邊站著的是金銘生前的酒肉朋友,他們個個怒目圓睜地瞪著蘇亞,一副咬牙切齒的憎恨模樣,恨不得將他撕碎般。

蘇亞被身後的官兵給抓著雙臂,不得動彈,但是就是不肯下跪!

金丞相一個眼神示意,蘇亞身後的侍衛隨即一腳踹在了他後腿上,小腿一軟,他猝不及防地跪在了地上,雙手撐地,他冷笑一聲,挺直腰板,正準備要站起來的時候,那身後的侍衛一把將他的頭按在了地上。

金丞相這才擡眸,目光冷冷地瞥向他兒子生前的那些朋友,沈聲道:“看好了?是他吧?”

“是是是。就是他!”

“除了他,還有誰?”

“還有他的一個朋友,是個女的,應該是相好的!哦,還有一個是洛王爺手下的副將。”

“洛王爺手下的副將?”

金丞相的聲音渾厚有力,一個反問便將在場的人都震懾住了,金銘的那些朋友嚇得一個哆嗦,結結巴巴的將事情的經過再次講了一遍,其中不乏誇大其詞,將金銘說得有多無辜。那雲氏聽了自家兒子就為這件事遭人慘殺,想想更加傷心,抽泣聲都變得大了起來。

蘇亞聞言譏笑道:“殺人犯法調戲別人是他有錯在先,我只不過看不慣阻止他時跟他發生了口角,難道這樣也算犯罪動機嗎?”

“你肯定是懷恨在心!”金銘其中一朋友指著他說。

蘇亞冷笑擡眸,一臉桀驁不馴,“老子如果有那個本事,也不至於讓他在大街上濫殺無辜!”

金銘朋友反駁,“那也不能否認你有歹毒之心!”

蘇亞嘲諷一笑,懶得理那些人,黑的說成白的,白的說成黑的,還有什麽可跟他們犟嘴的,他冷哼一聲,“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許是他身後的侍衛對他的態度很是不滿,擡腿就是一腳,踹在了他的背上。蘇亞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踹得整個人朝地上撲去,臉著地,他趴在地上咳嗽了半天,感覺整個心肺都要被踹出來一樣。

瑪德,早知道多管閑事受這麽大的罪,當初就不會管!也不會連累到蘇小美!

“活該!讓你這麽囂張!”

金銘的朋友見他這樣,別提有多爽了,卻不料遭到蘇亞白眼,他一氣之下,又去補了一腳,踢在了蘇亞的腦門上。

蘇亞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疼痛感無以覆加,“艹,你大爺的!”

“你你你,竟然敢罵我!我我我……踹死你!”

“唔!”

蘇亞悶哼,承受著對方加在他身上的痛楚。

金丞相閉著眼睛,揉了揉眉心,對於手下動用私刑向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弄死,就什麽都好辦。

“你們幹什麽?!”

蘇小美一進來就看到蘇亞被欺負的場景,二話不說,掙脫開侍衛的鉗制,一下子沖了進來!就連屋裏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蘇小美推開那個人,一下子將他護在身後,怒火沖天地看著那個罪魁禍首,兇狠道:“你是個什麽東西!敢動腳踹他?”

“喲呵,我不僅敢踹他!我特麽還敢打你!”

“你敢!”

蘇小美雙手叉腰,揚著腦袋,雙目圓睜地瞪著他,一副兇神惡煞的氣勢一下子就唬住了對方,讓那人揚起的手瞬間僵在了原地。

“好了。”金丞相終於開口了,眸子瞥向蘇小美,沈聲道:“說吧,我兒……是不是你們其中一人幹的?或者說同謀?”

蘇小美走到蘇亞身邊,將他扶了起來,這才朝著金丞相作了一輯道:“丞相大人,我知道您痛之愛子心裏難受,但是我希望您明白一點,我們不是兇手!若不是您派人將我們帶過來,我們甚至都不知道丞相府在哪兒!更不可能知道你兒子住在什麽地方,或者能避開你府裏的巡邏隊殺了他!”

她的聲音十分銳利而又清楚的在大廳裏響起,她說:“如果您覺得我們是派殺手去殺的,那麽我明明白白的告訴您,不可能!就算你兒子再怎麽渾,他也跟我們沒有關系!只是發生口角關系,就認定我們要殺他,這豈不是太可笑了點?我們根本就不屑跟他計較,更不可能找人殺了他,然後等著您上門將我們抓走!”

“狡辯!你們一定是心有不甘才會這樣做!”金銘的朋友又站不住了,忍不住出聲道。

蘇小美瞥了他一眼,冷笑道:“那你倒是拿出證據來說明我們是兇手啊?如果說不出來,你又何苦往我們身上潑臟水?又或者說,如果是你你就會因為這樣的小事而殺人了?”

“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你又何嘗不是在這裏放屁!”

“你——”

“夠了!”金丞相怒斥一聲,渾厚的聲音貫穿著整個大廳。

蘇小美閉嘴,不再開口。

“好一個伶牙俐齒!”金丞相眸子冷冷地掃了一眼蘇小美,起身道:“不管兇手是不是你們,等查出來就知道了。來人,將他們兩個人押下去!不許送飯!”

“是!”

那些侍衛說罷便上前要綁了他們,蘇小美冷哼一聲道:“自己走!不用這麽麻煩!”說著側頭對金丞相道:“還有,我希望丞相大人您秉公處理,莫要讓你家兒子白白冤死!”言罷,她便扶著蘇亞朝門外走去。

“……快點給我進去!”

來到昏暗潮濕的地牢裏,那侍衛很是不耐煩,一把將他們兩人推進了牢房裏,然後‘咣’地一聲關上了。

蘇小美和蘇亞是第一次來到古人的牢房,一股刺鼻難聞的惡臭味充斥著他們的感官,蘇小美捂著鼻子,轉了一圈道:“這裏還真是和電視上說得一樣,又臭又臟,果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你怎麽來了?”

蘇小美回頭看了他一眼,但見他嘴角額頭上都有大塊的淤青,忍不住心疼萬分,連忙上前道:“你覺得那丞相大人能好心的放過我?真是……怎麽傷得這麽嚴重?那個挨千刀的臭男人,要是等我出去了一定找人胖揍他一頓,什麽東西,竟然敢打你!”說到最後,她竟是咬牙切齒,一口惡氣積在胸口,讓她煩躁的很!

蘇亞看著蘇小美一臉憤慨,竟然覺得很好笑,沒想到這一笑便牽扯到嘴角的於傷,痛得他齜牙咧嘴。

“你笑什麽?”蘇小美輕哼一聲,“我是認真的!那人算什麽東西……”

“好了,你也不要生氣了。”蘇亞安慰她道:“等出去了再教訓他也不遲,不必在這裏撒氣,不劃算!”

以前向來是蘇亞發火,蘇小美安慰他,現在這兩姐弟經過這些事情後,蘇小美反而脾氣見長,蘇亞卻難得的忍氣吞聲了。

“我就是看不慣嘛!誰讓他們打你!”蘇小美撅嘴,她就這麽一個寶貝弟弟,不疼他,疼誰?

蘇亞一陣感動,笑道:“蘇小美,你現在越來越有當姐姐的樣子了!”

“說得我以前很沒用似得!”

“……差不多了!”

“……你又皮癢了是吧?”

“哈哈……嘶,疼疼疼……”

“活該,誰讓你嘲笑我!”

蘇小美見他一邊想笑一邊痛得捂嘴,心下寬慰了很多,但願這件事情,能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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