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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趕來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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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華的大街上,馬蹄聲由遠而近,疾馳而過。

不一會兒,他便迎面撞上一頂轎子,後面還跟著一群侍衛,南非也瞇了瞇眼,隨即勒馬擋在了轎子跟前。也不下馬,只是朝那轎子作輯拱手道:“洛王府的南非也拜見刑部尚書大人。”

轎夫識趣地將門簾掀了起來,刑部尚書張馳年過半百,為人剛正不阿,就連坐轎子的坐姿都十分端正。他擡手,沈言道:“這件事情,我聽說了。咱們一邊走一邊談。”

“好。”

南非也就喜歡他不拖泥帶水的性子,駕著馬掉了一個頭後,便和轎子同行了。

隔著轎子的窗簾,張馳的聲音老氣沈沈地從裏面傳了出來,“副將此次前來是想為誰作證的吧?”

“尚書大人果然直爽,當然,我此次前來這只是其一。”

“哦?能讓副將管這閑事,怕是那人對你來說很重要。”

“尚書大人說笑了,這只是王爺的意思。”

“原來如此……”張馳沈吟,看來這件事情怕是牽扯甚多啊,他坐在轎子裏撚了撚胡須,聲音不鹹不淡道:“王爺怎麽說?”

“尚書大人辦案向來都有自己的原則,我們王爺無話可說,只是這次前去丞相府,希望尚書大人能把人帶出來。”

“唔……丞相大人此次痛失愛子,在這當口,怕是不好放人。”張馳也頭疼這件事,金丞相好歹也是丞相,他要是扣押嫌疑人,他也不好張口要人啊!

南非也就知道他顧慮這個,冷哼一聲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丞相的兒子當街砍人自然也是一樣,雖然他被人殺死了,但是罪行還在。按理說,尚書大人應該連金銘的屍體一起帶回去檢查才是。”

“這……”那更難了。

南非也覺得他有所遲疑那都是正常的反應,畢竟對方是丞相,他輕笑一聲,“尚書大人,你盡管要人便是,今天我跟你一起去,就是來幫你的。哦,也算是互相幫助。”

“那還真是有勞副將了。”張馳微微有些頭疼,本來這件事情還有緩解的餘地,這王爺的人一來,事情就變得有點棘手。

“您不用擔心,丞相大人一定會明事理,不會為難您的!”

“但願吧!”

丞相府大門兩旁的紅燈籠此刻都被換成了白色的,府裏也是一片死氣沈沈,隱隱約約地還能聽到抽泣聲。

南非也和張尚書甫一進府,便看到皇上的禦前侍衛排排站著,兩人心有靈犀地交替了個目光,隨即便走了進去。

還沒到大廳便聽到皇上的聲音,“丞相大人,還請您節哀。”

“皇上,老臣就這麽兩個兒子,沒想到……”

金丞相帶著一絲哭腔,讓人忍不住動容,只聽一個柔軟的嗓音輕聲道:“爹,您別傷心,您還有我和大哥呢!小弟這件事情,皇上一定會給您做主的!”

惠妃是丞相唯一的一個女兒,兩年前嫁給了皇上,成了惠妃,一聽說自己的親弟弟出事了,便纏著仁德皇帝回來了。那金丞相聞言,老淚縱橫,正欲下跪道:“那老臣……真是多謝皇上和惠妃娘娘了……”

仁德皇帝上前扶了他一把,“哎,丞相不用行此大禮,這都是朕和惠妃應該做的。”

“臣張馳……”

“末將南非也……”

張馳和南非也一進屋便下跪行禮,一同道:“參見皇上、惠妃娘娘!”

仁德皇帝聞言轉身,右手一揚,道:“起身吧!”

“謝皇上。”

仁德皇帝在看到南非也時,劍眉意外一挑道:“張尚書來情有可原,南非也你……怎麽會在這裏?”

“回皇上,關於丞相大人次子被殺一事,末將也有嫌疑。”

“哦?說來聽聽。”

南非也回稟道:“想必皇上已經聽說了,昨日金公子和朋友喝酒在街上和人發生了口角一事,當時,末將也在場。還有那兩位被丞相大人當嫌疑犯抓起來的人,末將也認識。”

“哦?”

“皇上,末將雖然是他們的朋友,但是也不能擔保他們是否真的有害人之心。這件事情,還需要尚書大人驗屍,調查,方能找出真兇!”

南非也三言兩語便將皮球拋給了尚書,張馳一楞,連忙作輯回稟道:“皇上,丞相大人,還請準許微臣將嫌疑人和金公子的屍首帶回刑部調查!”

“這……”金丞相一時有些接受不了,跌坐在椅子上,痛哭流涕道:“我兒好苦啊!”

仁德皇帝對於丞相寶貝這兒子到什麽程度還真是一目了然,雖心知他不肯讓他兒子剛死就被人擡進刑部,但是……他對張馳點頭道:“張尚書,就有勞你了。還希望你徹查此案,早日給老丞相一個交代!”

“這是微臣應該做的。”張馳作了一個輯,隨即欲言又止,“那兩個嫌犯……”

“嗯?既然刑部負責徹查,就按你們平日來辦吧!”

仁德皇帝金口玉言,只要他說出這句話來,那麽老丞相即便不想交人都不行了。

事後,張馳私下問南非也,“你一早就知道皇上會來?”

“不知道……我本來是想以另一種方式讓丞相交人的。”南非也思忖,皇上這麽快知道這件事情,該不會是王爺……他回神,正好走到了丞相府的地下牢房,他輕笑一聲,“到底是丞相府的地牢,這麽堅固!”

“大人,犯人就在下面。”

“走。”

蘇小美和蘇亞兩人還以為在這牢裏待上幾天,結果沒想到進來沒多長時間,這外面便有人過來了,那牢頭將門打開,對著他倆道:“出來吧!”

蘇小美拉著蘇亞,一邊出來,一邊疑惑道:“怎麽?剛進來就要出去……”話音未落,一出牢門便擡頭撞上了南非也以及他身旁穿著得體的大叔。

南非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怎麽?你還想在這裏多住幾天啊?”

“是你!你怎麽會在這裏?”蘇亞問道。

“……當然是帶你們離開這了。”南非也說罷指著他身邊的張馳道:“這位是刑部的尚書大人,等會我們就跟他去刑部,協助他調查!”

“我們?”蘇小美狐疑,“什麽意思?”

南非也聳肩,“托你們倆的福,我現在也是嫌疑人,現在當然是協助調查了!走吧!”

“好吧!”

到了刑部,他們依舊住進了大牢裏。不過相對於之前那骯臟不堪的地牢相比,這刑部的大牢就比較幹凈多了,至少有床,有小凳子和小桌子。

“……在這裏,你們就安心的待著吧!”南非也終於將這件事情解決了,雖然他也沒有幫多大的忙,但是好歹他們在這裏平安無事,他也就放心了。

待南非也出去後,刑部的侍衛頭子稟報道:“大人,我們大人請您過去一起驗屍。”

“嗯。走吧!”

南非也被領過去的時候,那邊驗屍已經開始了,他雖然聽說金銘死得有點慘,但是乍一看還是有點慘不忍睹,雙臂都被卸了,而且就連褲襠裏那玩意都沒了。他微嘆一聲,好在他上戰場看多了屍體,多少有點免疫,他上前幾步,問道:“怎樣?驗出什麽了沒?”

驗屍的仵作還在檢查,一同的還有侍郎馮雲,是張馳手下的一員。聞得他的聲音,馮雲擡眸看了他一眼,笑道:“原來是南副將,幸會!”

“馮侍郎,幸會!”南非也抱歉,隨即低眸查看這殘缺不堪的屍體道:“怎樣?”

“這金銘小公子是被人一刀致命,腹部,一刀捅穿,傷口形狀很明顯,死後才被人卸了胳膊,還有襠下那玩意。”馮雲緩緩道:“據去現場勘查的人回報,他雙臂是被人吊在床柱上的,去的時候,血都流幹了,作案時間應該是子時。還有,現場只有雙腳掙紮的痕跡,別的就沒有了。”

“這個兇手看來挺恨金銘的,”南非也琢磨著,“對方不僅身手很好,下手也十分毒辣,這得多大的仇啊!”

“是的。對方武功高強,輕功應該也不錯的。能避開丞相府的巡邏隊,定然是不簡單的!”

“還有一點,”南非也擡頭看向一臉疑惑的馮雲笑道:“金銘身邊還有一個暗衛,也是武功高強的高手,能避開巡邏隊,還能不動聲色地引開暗衛,然後再來殺人,看來對方不止一個人!”

“那個暗衛,我們的人也見過了。是第二天早上才回來,受傷了。最重要的是,他也不知道對方是誰!不過聽描述,那人的身手倒是很像江湖上的人……”

“哦?”難不成真的是那個人幹的?

馮雲見他神色有些異樣,便擡眼揶揄道:“難不成南副將想到了什麽?”

“不好說,需要進一步求證。”

馮雲剛想要開口,這邊仵作便發現了什麽,他開口道:“大人,大腿邊有個傷口。”

“嗯?傷口?”馮雲湊了上去。

南非也一邊湊上去一邊道:“難不成那人手法不行,切東西沒切準?咦……”

“你也看出來了?”

“劍傷窄,刀傷寬,我又不瞎!”

馮雲也不計較他說話的態度,伸手扒拉了一下金銘早已失血的大腿,繼續道:“這人什麽愛好,還在他大腿上刺傷一劍,看時間,應該是死之前。”

“誰殺人帶刀又帶劍的?”南非也輕笑,“這是兩個人的手法。難道同夥的有三個人?”

“說不準,可能金銘掙紮的時候惹怒了他們,就給他吃了點苦頭吧!”

“有沒有這樣的可能……”南非也摸著下巴思忖,“有兩批人來過?”

“兩批人?什麽意思?”

“也許第一批來的人只是為了嚇唬他,而第二批人才是真正想要他命的呢?”

“不無可能。”

“好了!”南非也伸了個懶腰,轉身道:“跟尚書大人說一聲,我出去查一下那個被殺死的路人,看看有沒有什麽可能!對了,你們也要派人將金銘最近得罪過的人都一一調查一下!這種事情,萬事皆有可能!”

“你一個嫌犯在這裏出入自由,還真是有恃無恐!”馮雲這個人說話也很直接,比張馳更直接的那種。

南非也輕笑一聲,頭也不回地跟他揮手道別:“就當侍郎你是在誇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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