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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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是在床上醒來的,他第一時間就去找那條沒幹的內褲,摸到身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赤條條的。

床邊拿著一片長樹葉蘸藥汁的伏風見原本熟睡的人醒了過來,又自己摸自己,不免有些微楞,兩人目光碰上。

被他平和的目光註視,林一靜下心來,配合的往後仰,把脖子露出來,“你不喜歡我身上有印子,下次不弄就是。”

真猜不懂伏風是怎麽想的,執著的在他身上留印子,然後又用草藥一處處消除……不累嗎?

俯身湊近,手裏的樹葉從林一脖子上輕輕刷過,在略深的痕·跡外圍來回停留,伏風低頭,眉心輕蹙,語聲輕緩至極,泛起一點懊惱的意味,“控制不了。”

明明是平靜的語氣,卻不知怎麽聽出裏面的情·欲成分,林一頓時覺得自己狀態不對勁了,他清咳幾聲,側頭盯著掛在左上方的獸牙,試圖忽略掉脖子上涼涼的觸感。

鼻子周圍縈繞著草藥散發的濃郁氣味,隨著呼吸不斷的吸進肺腑,林一胸口起伏不定,閉上眼呼出幾口氣,但是他的全部註意力還是被對方的動作牽扯著,不斷的往下游移……

正在專註的塗抹一處咬·痕的伏風眉宇間存著無奈,“別亂動。”

“癢啊!”林一抓狂,這人一定是故意的,明知腰那裏是他的敏·感點,還不避過。

頭頂隱隱有低笑聲,林一猛地睜開眼,見伏風神色如常的垂著眼簾認真的給他塗藥汁,他眼角一抽,收的真快。

只要跟這人在一起,自己的自控力就變的不堪一擊,林一陷入了沈思,一開始發現這種情況的時候沒有很好的控制,時間一長就再也控制不了。

樹葉已經不知何時在大腿內側的紅印上面掃·動,林一哆嗦了一下,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埋藏的小夥伴卻慢慢的擡頭,他動了動腿。

“隨便抹抹就可以了。”

伏風把樹葉放到石碗裏面,手指弄了點藥汁抹在小林一上面一個地方,指腹慢慢揉·壓。

上半身突然擡起又躺回去,林一咬牙切齒,“伏風,快停下來!”

跟林一的暴躁相比,伏風實在冷靜的多,指尖摩·挲著微微紅腫的地方,“有個紅點。”

林一把手橫在眼睛上,遮住了臉上的部分表情,他有氣無力的說,“只是一個痘而已,上火了。”滿腦子都是那只修長好看的手覆在自己的夥伴上面。

似乎終於看出了林一的僵硬,伏風只是摸了幾下就收回手,“背後。”

林一整個人都跟虛脫了一樣,自暴自棄的嘆息,滿臉黑線的躺屍,被伏風抱起來再背著放平,這樣躺,那前面塗的藥不是全弄到鋪著的獸皮上了嗎?

之前他問過,對方是怎麽回答的?“忘了。”每次都忘了……

忿忿的趴好,林一抿緊唇,他幾乎能察覺到背後人的呼吸噴在自己背上,若有似無,當濕硬的樹葉碰到他的尾骨,還是壓制不住的溢出呻·吟。

等伏風把林一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紅印子上面都塗上藥汁,林一已經出了一身汗,呼吸都絮亂了,他手腳並用的纏在伏風身上,眼中含著極淡的一絲情挑,在誘·惑著面前的人做些什麽。

伏風伸出手臂把林一抱懷裏,溫熱的唇掠過他的額頭,眉心,鼻子,一路往下……

“今天好累,不過大家都很高興。”林一坐在伏風腿上,仰著脖子承受他細密的吻,“我打算把河邊的空地都翻一遍種上東西,你說在屋子外面種一排樹怎麽樣?天熱了會涼快……嘶,你輕點。”

林一把手繞到後面解開伏風頭發上的繩子,看著他的長發散下來,那張好看的臉柔和了下去,少了不想看見的死寂,多了一點風情。

“還是這樣好看。”

手掌扶住林一光滑的臀·部不斷的撫·摸,又往上托了托,讓他離自己炙熱的部位更近一點,伏風沙啞的聲音緩緩吐出,唇貼著他的耳朵一點點摩·挲。

“林,專心。”說著伸出手指·探·進去。

抵上來的東西太強硬,不由分說的就侵·入,林一抓著伏風的肩膀顫動了一下,盯著他上下滾動的喉結,忍不住湊過去吻·住吸·吮了會,在上面留下一個印記。

伏風眸色深沈,騰出的手捏·著林一的下巴拉近,唇湊上去,不給他逃脫的機會。

熟悉的熱度和氣息緊貼上來,林一半瞇的眼睛裏染上了漸深的渴望,舌頭被緊緊交·纏,有越來越多的唾·液從微張的唇邊溢·出,濡·濕了下巴,脖子,以及彼此相貼的胸口,那種興奮顫栗的感覺如同脫韁的野馬般直沖而來。

把在他胸口揉·弄的手握·住帶到自己的欲·望上面,林一皺起的眉間籠罩著一層難掩的潮熱,張口吐出了挑·逗的呻·吟。

“伏風……讓我感覺到你……”

已經不再生疏,動作熟練的上下活動,手指用力放到最深處又全部退出去,伏風沒回答,直接用行動來給林一答案,將他比對方更強更深百倍的欲·望全部傾瀉出去。

雖然準備工作到位了,但是尺寸過人,林一還是經不住的悶哼一聲,摟著伏風的脖子隨著一次次的進出不停顛簸。

不再是最初的直來直去和一味的跟隨最原始的本能,註入了以前沒有的情感,兩人之間的棱角都磨圓了,漸漸適應彼此,去享受裏面的快樂。

一陣翻雲覆雨過後,林一躺在伏風身下喘氣,雖然這人每次都是溫柔的,但是那種溫柔能蝕骨。

唉,這下倒好,舊的印子沒去掉,又新添了很多,草藥白塗了。

伏風在林一肩膀又吻·出一個紅印,唇上的力道加深,他好像比較喜歡在這人身上留下痕·跡,屬於自己的所有物。

“伏風,你不是熊氏人吧?”手指輕輕摩·挲他後頸的印記,林一盡量用隨意的語氣,“我看哈雷他們臉上,身上都有好多濃密的毛,你沒有。”

眼眸微微一沈,伏風把臉埋在林一脖子裏,聲音裏帶著情·事後的餘溫,“你也沒有。”

“……”林一一本正經,“我發育比較晚。”

接下來是不該出現在滿屋麝香味中的沈寂,就在林一混混沌沌的快睡著的時候,他聽到一個低沈的聲音,“我是從林子深處走出來的。”

林一的睡意頓時全無,他此時受到的沖擊不小,連著做了幾次深呼吸才稍稍平靜下來,蠻叔說那裏太危險,只是傳說有一個族群,但是沒有人敢進去。

而且,熊氏族人為什麽會推舉伏風做巫?

林一抱住伏風,覺得捕捉到的信息很多,他需要抓住趁這個難得的機會再了解一下,“你的家人呢?”

“家人……”伏風揉·著林一的腰,聲音裏隱約摻雜著涼薄的東西,“沒有。”

“睡吧。”像摸大黑一樣摸摸伏風的頭發,下一刻剛閉上眼的林一額頭青筋暴跳,就說有哪裏不對勁,他摸了把黏·濕的屁股,“伏風,你又弄裏面了!”

“沒控制住。”親親林一的額頭,伏風眼中浮現寵溺的光芒,起身下床燒水。

第二天一早,屋外大樹上的紅斑鳥跟平時一樣,天還蒙蒙亮的時候就踩在樹枝上引吭高歌,小屋的黑牛哞了聲,顯然很煩。

林一困的睜不開眼,翻身窩進伏風懷裏,煩躁的呢喃,“吵死了……”

很早就醒了的伏風伸手把獸皮拉到林一肚子上搭著,手掌輕拍他的背部,一下一下。

鳴叫聲持續不斷,紅斑鳥飛到棚屋頂上盤旋了會又站在院子裏的一個木墩上面啄冒出來的綠芽,啄幾下就叫兩聲,直到簾子被掀開,它才撲打著翅膀飛回樹上。

走出來的林一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陰沈著臉吼,“肥鳥,你是故意的吧?”這個時期的動物不但兇狠還成精了?以前那只黑豬也不怎麽像豬,除了蠢一點。

紅斑鳥扇著翅膀,透過樹葉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林一,仰著脖子叫。

林一眼睛一瞇,試試嗓子之後學起了那只鳥的鳴叫聲,一開始聲音很不像,古怪又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後來就有一點點像,然後樹上的紅斑鳥不安穩了,踩在樹幹上的爪子不停的撓著,顯然對林一發出的聲音產生了驚悚。

仰頭看著沒了蹤影的肥鳥,林一後悔的皺眉,“早知道這招有用就能多睡幾個懶覺了。”

從屋裏出來的伏風把林一的頭發紮起來,兩人肩並肩蹲在一起刷牙,林一咕嚕咕嚕幾下把嘴裏的水吐掉,含糊的問,“你找到麻黃了?就是圖上的草。”

伏風擦掉唇邊的液·體,思索著說,“嗯,在簍子裏放著。”

洗完臉吃了兩個野果子,林一就把簍子裏的草藥全拿了出來放好,坐地上開始挨個清除上面的泥土和灰塵,都弄幹凈存放起來幹燥之後他照例給桃樹和草藥松松土,又去小屋餵了大黑。

正在掃落葉的伏風見青年在院子裏來回跑步,他出聲喚了聲,“林。”

跑到伏風面前,林一沒停,還在原地跑,兩眼專註的看著他透著笑意,,“嗯?”

伏風把他額前的發絲弄開,“那些綠苗裏面的水要不要放掉?”

“要嗎?”脫口而出一句反問,林一腳步停下來,擦了擦臉上的汗,有點擔憂的擰眉,“我去看看。”

一路上都在“要”和“不要”之間做選擇,等林一出現在田埂上的時候,他還是拿腰上的石刀挖開堵上的田溝。

看著水面一點點往下降,林一覺得差不多了就再次堵上田溝,蹲在田埂上看著那一片綠苗發呆,希望能有一大半活下去。

棚子裏面傳來一個聲音,“林,這麽早就過來了啊。”

林一回頭對大高個中年男子打招呼,“早。”

兩人一蹲著一站著,都看著綠苗,眼中是一樣的期望,過了會林一站起身交代幾句就轉身回去,他想起今天要帶哈伊他們去釣魚。

林一回去的時候哈伊跟布谷已經來了,一見到他就撲上去嚷嚷著要弄魚,還獻寶的把好幾條巨蚯蚓拿出來。

“退後,都退後。”林一變了變臉,這裏的蚯蚓比他見過的要粗大很多倍,比較起來,家那邊的實在袖珍可愛多了。

看看蚯蚓,哈伊不確定的問,“林在害怕?”

布谷嘲笑,“我看是。”

林一黑著臉去伏風那裏找安慰,伏風淡淡的看了眼哈伊跟布谷,兩人立刻就老實了,安靜的杵在一邊。

在屋裏轉悠了一圈,林一找來不用的獸皮做魚線,打磨過的獸牙做魚鉤,魚竿是木棍,都做好後他滿意的點頭。

哈伊跟布谷好奇的湊過去,伏風用詢問的眼神看向林一,對方朝他仰起嘴角,“等我中午回來煮魚湯。”

把線纏在木棍上,林一大手一招,“走了。”

哈伊跟布谷狗腿子的跟上去,順便招呼其他小夥伴一道,於是留在村裏的老人就看著他們一夥人蹦蹦噠噠的路過。

大概是還早,河邊沒什麽人,林一選了個空曠的位置坐下來,讓布谷把一條巨蚯蚓分成一段段的,其他小孩都上前幫忙。

見冒出好多綠黑色的分泌物,把林一惡心的不行,草草戳進鉤子裏就握住木棍往前,水面泛起層層波紋,鉤子下去了,就等魚上鉤。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蹲在林一左邊的哈伊跟布谷伸長的脖子都酸了,哈伊歪頭問,“林,這樣真的能捉到魚?”

“別吵。”布谷訓斥哈伊,放低聲音說,“會把魚都嚇跑了。”

其他小孩都一個勁的點頭,一起瞪哈伊。

哈伊委屈的扁扁嘴巴,不高興的甩下布谷和一群小夥伴,挪著屁股到林一的右邊抱著他的腿,眼巴巴的看著他,又蹦出一句說了一路的話,“林,我想喝魚湯。”

把木棍往上擡擡,望了眼上面的蚯蚓又重新放回水裏,林一握緊木棍,神情認真,“我知道。”

被十幾道崇拜的目光註視著,壓力突然變的好大,一條釣不上來會不會很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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