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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寶藏女孩嗎 與你無關,不要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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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以為原本難度最大的打戲一條過之後,剩下的劇情就可以一馬平川,順利拿下,沒想到小陰溝裏翻大船,滕菲兒卻卡在了看似最平常的戲份上。

這場戲是滕菲兒斥退市井無賴之後,上前扶起受傷的任英桀。小無賴們見有機可乘,拿劍砍了過來,任英桀推開她一個伏地轉身,手臂被劍劃傷的劇情。

按理說這一條裏,主要戲份都是任英桀的,她只需要上前扶他一把,再被推開就可以了。沒想到滕菲兒整個人動作僵硬的像個提線木偶,她是扶不敢扶,碰不敢碰,表情糾結的就像是在做什麽生死攸關的抉擇一般。

滕菲兒滿腦子長的都是類似於“嚶嚶嚶,怎麽辦啊,怎麽能去扶一個男人呢”和“這可成何體統啊”的這種封建思想毒瘤。

任英桀倒是沒多說什麽,只是默默陪她把這一條又拍了好幾遍。

最後還是唐俊民實在看不下去了,大聲道:“菲兒,你好好看看他那張臉,對,好好看看,就這張臉就這長相,扶一下你又不吃虧,你怕什麽,他又不會吃了你。”

任英桀:“……”

滕菲兒咬著唇在心裏告訴自己,別怕,這都是假的,演給別人看的,再說了這不還隔著衣服呢麽,不能就這麽讓他看扁了。

她終於鼓起勇氣擡起頭,堅定地說:“再來一遍。”

這一次她的動作終於沒有那麽僵硬了,但還是不行,表情不夠自然,臺詞更是從頭到尾毫無波瀾,根本拿捏不到人物的情緒變化……

就這樣來來回回又拍了兩遍,還是沒過,唐俊民漸漸蔫了,他覺得他家的崽收到的名牌大學錄取通知書可能是個假貨。

趁著休息的工夫,任英桀走到唐俊民身邊,低聲道:“比我強?寶藏女孩?值得擁有?呵,看把你得意的。”他意味不明地看了唐俊民一眼,氣死人不償命道,“可以,可以,我覺得擁有之後你可能又需要去植發了。”

唐俊民:“……”

不過話雖這麽說,任英桀看起來似乎心情還可以,他走到滕菲兒面前,垂下一雙淡漠的眸子,語氣卻溫柔了許多,他說:“放松點,我來帶你。”

唐俊民差點流下了感動的淚水,那個拽得二五八萬似的任英桀居然主動帶別人!那個號稱“我不帶菜雞”的任英桀居然主動帶“菜雞”!!真TM讓人感動啊,他感覺自己的頭發有救了!!!

任英桀低下頭,鄭重地對滕菲兒說:“看著我的眼睛,沒什麽好緊張的,你只需要扶著我,我把你推開的時候自己小心,找一個好的姿勢倒下,剩下的交給我。”

滕菲兒看著她那雙眸色清淺卻又異常堅定的眼睛,沒來由的覺得安心,她輕輕地點點頭,篤定道:“好。”

唐俊民:“Action。”

這一次滕菲兒完成的很好,她不再閃躲,也不再退縮,穩穩地扶起受傷的任英桀,然後一個群演揮劍砍了過來,她驚恐地回頭,任英桀見勢頭不對推開了她。

滕菲兒倒在地上,不偏不倚,姿勢剛剛好。

那個“市井無賴”見一計不成,又揮劍砍向任英桀。任英桀反應極快,一個伏地轉身,躲了過去。

就在任英桀手腕觸地的瞬間,他聽見自己的腕關節悶悶地響了一聲。但為了不影響拍攝效果,任英桀忍住痛,不動聲色地完成了這個他重覆過很多遍的覆雜動作。

唐俊民激動道:“Cut!好,這條過了!”

滕菲兒站起身,一雙眼睛笑得燦爛非常。

任英桀看著她的笑臉,轉過頭將右手背在身後,慢慢活動自己的手腕。

*****

因為前兩天的突發事故,拍攝進度一度進展緩慢。短暫休息之後,唐俊民決定趁著今天大家狀態都不錯,多拍一些內容,爭取將進度慢慢趕上。

不知不覺間夜色已深,但攝影棚內依然燈火通明,到處都是為了拍戲而辛苦忙碌的人。

唐俊民拍著手,大聲地給大家打氣:“男主角敬茶拜師,今天的最後一場戲,大家堅持一下,拍完咱們就收工。”

任英桀早已換上一襲帶有銀色暗紋的白衣,翩然立於人群之中,氣質卓然,一眼望去便能在眾多演員中輕易找到他的身影。

隨著場記板“啪”的一聲落下,大家迅速進入狀態。

任英桀接過侍者手中的茶杯,穩穩地端於兩手之間,上前幾步,將茶盞舉至齊眉處,以他挺拔的腰身作為軸線,躬身將茶獻出。

隨著他動作幅度逐漸增大,白色帶有暗紋的衣袖漸漸滑落至手臂中間,露出一截略微有些紅腫的手腕。

任英桀穩穩地端著茶杯,氣宇軒昂地念出臺詞。

唐俊民激動道:“Cut,OK!一條過!收工!”

大家瞬間都高興了起來,互相道著“晚安”或者“明天見”。

滕菲兒直勾勾地盯著任英桀垂在身側的手臂,掙紮了好半天,最終還是作為醫者的使命感戰勝了自己想躲他遠遠的決心。她走上前,不容置喙道:“把手伸出來給我看看,右手。”

現場所有演職人員都齊刷刷地停下手裏的動作看了過來,秒變吃瓜群眾,露出一副被雷劈了個外焦裏嫩的表情。

他們實在想不通到底是誰給滕菲兒的勇氣,使她產生出一種自己可以和懟天懟地懟空氣的任英桀叫板的力量出來。

任英桀手臂一震,白色戲服的衣袖瞬間垂落下來,他將手臂背在身後,一雙淡色的瞳眸被燈光映襯得熠熠生輝。

滕菲兒急了,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擡起他的手腕,將長長的戲服衣袖褪了上去,露出一截紅腫的手腕。

王浩大驚:“……怎麽回事?桀哥受傷了嗎?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唐俊民看到他的傷勢,更是沒忍住“嘶”了一聲,道:“腫這麽大了,你怎麽都不說一聲,真是胡來!”

見他受傷嚴重,滕菲兒也顧不上那些繁文縟節了。她一手固定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慢慢地牽著他的手掌勻速轉動,在他手腕處反覆按壓、觸摸,然後觀察他的表情。

任英桀:“……嘶。”

滕菲兒瞪了他一眼,用那種醫生教育病人的嚴厲口氣訓斥道:“才知道疼,看傷勢這手傷應該有一段時間了,應該是上午……”

滕菲兒說不下去了,她忽然意識到任英桀這手傷一定是上午和她拍那段她怎麽也不過去的戲時受得傷,因為只有那段戲裏需要用手腕撐地。

原來他那個時候就已經受傷了,但他什麽都沒說,一直堅持到現在……

滕菲兒有些自責,她想如果不是自己那條一直都拍不好,他也不至於一遍又一遍地陪她繼續,他更不會因此而受傷。

想到這滕菲兒心裏升騰起一種按捺不住的歉疚,她低下頭,囁嚅道:“對不起,是我害你受傷的。”

任英桀抽回手,看到她一副自責的樣子,聲音中透著一絲絲啞,鮮有耐心地補充道:“與你無關,不要瞎想。”

滕菲兒擡起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表情無比糾結。

吃瓜群眾們紛紛石化,他們雖然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不但不瞎,而且還有一顆善於發現八卦的七彩玲瓏心。他們驚奇地發現任英桀的暴脾氣居然就這麽……收住了?!

太驚悚了!

滕菲兒環顧四周,發現片場不遠處有一個書案,上面整整齊齊地擺著筆墨紙硯。她走過去,在桌前站定身姿,左手斂著衣袖,右手拾起墨錠順時針磨了幾下,然後拿起毛筆,蘸幾下,筆走龍蛇一般寫了起來。

在場的演職人員出於好奇,紛紛聚攏過來看她寫字,緊接著開始交頭接耳,他們一時間都很好奇滕菲兒到底在幹什麽,一個個都抻著脖子等著看結果。

隨著滕菲兒飛速的書寫,人群中開始出現驚嘆聲。

“我艹,好字!”

“竟然寫字這麽好看,以前怎麽都沒發現?!”

滕菲兒不為所動,繼續行雲流水地書寫藥方。

趙蕾蕾站在一旁,大概有些猜到滕菲兒要幹什麽了,畢竟她可是見識過自家藝人的硬核手藝的。

滕菲兒寫完藥方之後,又仔細檢查一遍才把藥方交到趙蕾蕾手裏,囑咐道:“兩服藥,嚴格按照劑量分開抓取。還需要爐子和砂鍋,都能買到嗎?”

趙蕾蕾:“……能。”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她還是震驚於自家藝人的奇葩要求。別人家女藝人都是買衣服買口紅,她家這個買鍋……不僅買鍋,還熬藥……還好有上次熬酸梅湯的經歷在,她大概知道該去哪裏買這些東西。

等大家明白過來滕菲兒這是在給任英桀開藥方之後,各種難以描述的情緒更是一瞬間達到了頂點。

有不解的、有驚奇的、有質疑的、更有甚者認為滕菲兒可能是想抱大腿想瘋了,什麽搏出位奪眼球的爛招都能一股腦使出來,真是太拼了!

趙蕾蕾接過藥方,轉身離開,滕菲兒突然開口道:“……等等,我和你一起吧,這藥有些特殊。”

趙蕾蕾點頭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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