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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七天就能好 去醫院需要三十天,在我這只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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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數天的沈悶燥熱終於被一場壓抑很久的瓢潑大雨趕跑了。

時至深夜,滕菲兒在酒店陽臺上架起爐子開始明火煎藥。她面前放著兩個爐子,一共兩幅湯藥,一副用於內服,另一副用來外敷。

本來趙蕾蕾是建議她用電磁爐來熬制中藥的,但她堅決不肯,說一定要“水火共制”療效才會好。

這可難壞了趙蕾蕾,又要幫她買熬藥的器皿,又要找能燒明火的爐子,還要避開酒店工作人員的耳目,偷偷將這些東西運進屋裏。一套程序下來,趙蕾蕾心力交瘁地躺平在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夜裏下起了大雨,氣溫也逐漸變涼,雨打在窗戶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脆響。

滕菲兒怕這雨聲吵到已經熟睡的趙蕾蕾,她起身進屋披上一件外套又回到陽臺,回手關上陽臺的玻璃門,坐在爐子前一邊檢查火勢,一邊檢查湯藥的熬制情況。

這兩幅藥中尤其是那副外敷用藥,非常難以掌握火候,要求火焰不大不小,一點一點將湯藥中的水汽蒸騰幹凈,最後只剩下用於外敷的那一點點,稍不留神,就會煎糊、煎過,前功盡棄。

滕菲兒坐在爐子前,一邊用扇子輕輕扇著爐火,一邊就著臺燈昏黃的燈光看劇本,她想盡可能快一些把這些東西都熟悉一遍。

隨著玻璃門被拉開的聲響之後,傳來趙蕾蕾迷迷糊糊的聲音:“已經兩點多了,還沒弄好嗎?”

滕菲兒擡起頭,打了一個哈欠,安撫她道:“喝的那副湯藥已經好了,還差外敷的這一副,大概再有半個小時就好了。”

趙蕾蕾走出來,蹲在她身邊,說道:“你去睡吧,我來看著。”

滕菲兒搖搖頭,勸她:“你去睡吧,最後的收尾部分才是最考驗火候的時候,稍不留神,這副藥就白費了。”

趙蕾蕾思考了片刻,道:“那我陪你吧。”

*****

第二天一早,趙蕾蕾就在酒店走廊裏盯著任英桀的房門。過了一會兒,她看到王浩坐電梯上來按響了2308號房間的門鈴。

她趕緊回屋告訴滕菲兒,滕菲兒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簡單洗漱完胡亂抓了兩下頭發,就拿著昨天晚上熬好的藥過去敲門了。

王浩聽見敲門聲,打開房門,看見滕菲兒臉色憔悴,頭發微亂,眼底還掛著濃濃的青黑色,差點嚇得沒把門又拍上。最後還是理智戰勝了沖動,他試探地問:“你……人設從清純玉女變哥特魔女了嗎?”

滕菲兒:“……”為什麽這個地方的人說話都這麽難懂。

任英桀一貫簡潔的聲音傳來:“誰?”

“是……滕菲兒。”王浩堵著門,目光中帶著深深的疑慮,死死盯著滕菲兒手裏的保溫桶,質疑道,“送早飯,不需要,謝謝!”

“是湯藥。”

“進來吧。”

屋內的任英桀發了話,王浩雖然有點不情願,但還是別別扭扭的讓開了。

“不了,就在門口吧。你把湯藥喝了,然後我告訴王浩怎樣幫你按壓手腕會恢覆的更快。”

滕菲兒站在門口一動不動,說實話她是一點也不想進屋,更不想和任英桀扯上什麽關系。但作為一名醫者,她不會將任何一位病人置於不顧,更何況這個病人還是因為她才間接受傷,於情於理她都無法置若罔聞。

“門口更危險,隨便誰拿手機拍照就可以上熱搜,屋裏起碼要長焦相機。”

任英桀的聲音從屋裏傳了出來,滕菲兒怔了片刻,才掙紮著慢吞吞地走進屋內。

這還是她生平第一次踏入男人的住處,雖然她心裏清楚這裏只是任英桀暫住的地方,但還是不免有些忐忑。

一進屋,滕菲兒就看到任英桀站在落地窗前,他穿著一身很隨性的黑色短袖T恤,左手拿著毛巾很有些煩躁地擦著他濕漉漉的頭發,水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在臉頰上,順著他線條分明的側臉一路滑落滴在肩上。

她定了定心神,走上前,將保溫桶放在桌子上,倒出一些湯藥來。

王浩湊過來,狐疑地看著滕菲兒,臉上寫滿了不信任:“這……能行嗎,桀哥?要不咱們還是去醫院吧?”

任英桀瞥了王浩一眼,不甚在意道:“還去?醫生說需要……”

“三十天?”滕菲兒秒接。

“你怎麽知道?”王浩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滕菲兒。

“我檢查過了,雖然手臂有點腫脹,好在骨頭沒有傷到。”滕菲兒輕笑一聲,自信滿滿道:“去吧,去醫院你需要三十天,在我這只要七天,按時吃藥換藥,保證藥到病除。”

王浩瞪大眼睛道:“真的假的?”

“不信算了。”

任英桀突然想起滕菲兒激情科普中醫理論的那個視頻,低下頭問道:“你是學中醫的?”

“嗯。”

“一個星期不好怎麽辦?”任英桀挑起唇角問道。

滕菲兒的眼睛裏閃耀著自信的光芒,這讓她看上去更加光彩照人,她篤定道:“隨你處置。”

任英桀看著她自信滿滿的樣子,頓了一下,然後一雙淡色的眼睛仿佛不經意般看向窗外。

滕菲兒也沒在意,她擡起任英桀的右手手腕,揉了幾下,一邊揉還一邊給王浩講解手法,告訴他有時間的時候可以這樣幫他家藝人揉幾下會好得快些。

王浩點點頭,表示自己學會了,上手試了試。

“……不對,是這樣的。”滕菲兒又給他演示了一遍。

自以為自己已經get到了精髓的王浩又學著樣子試了試。

“……力度不對,我再教你。”滕菲兒再次給王浩演示一遍。

王浩非常虛心的剛要上手,任英桀立馬躲開了,皺著眉道:“浩子,心領,別難為自己,也別為難我。”

王.笨手笨腳.浩已接收到來自自家藝人的實力嫌棄,他怏怏道:“嗻,奴才退下了。”

滕菲兒見狀只好自己替任英桀再多揉幾下,一會兒好貼膏藥。

任英桀回過頭,垂下一雙淡色的眸子看著眼前的女孩,她的臉頰有些泛白,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眼底的黑眼圈濃得像個熊貓,但她的一雙小手卻很熱,熱得有些不正常。

任英桀淡聲道:“你昨晚‘吃雞’了嗎,怎麽臉色這麽差?”

滕菲兒一楞道:“沒啊,沒吃宵夜。”

王浩:“……”跨服聊天還能這麽和諧友愛,他很服氣。

任英桀輕輕地蜷起手指碰到了她的指尖,果然很熱,他註視著她的眼睛,問道:“你是不是發燒了?”

“沒有吧。”滕菲兒拿出昨天晚上熬了半宿的膏藥幫任英桀貼在手臂上,然後用趙蕾蕾買來的醫用膠布將敷滿膏藥的紗布固定,她擡起頭懵懵懂懂地看著他,一雙眼睛濕漉漉的。

任英桀清了清嗓子,伸出左手試圖去試試滕菲兒額頭的溫度。

滕菲兒下意識地躲開了。

任英桀挑起一側眉毛,繼續擡手準備再試一次。

滕菲兒又一次準確無誤地躲開了。

任英桀轉頭去看窗外,淡聲道:“好像又下雨了。”

滕菲兒聽到,正要轉頭看向窗外,猝不及防的額頭已被一只溫暖的大手整個覆蓋住。她整個人楞在那,意識似乎也跟著飄遠了,她聽見任英桀的聲音似乎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過來,他的聲音有點啞卻又帶著磁性,他說:“你發燒了。”

她像受到驚嚇的兔子一般趕緊退後一步,離他遠遠的,不敢擡頭看他。她覺得自己的臉頰很熱很熱,一直熱到耳後根,而她的額頭更是燙得像要冒煙一樣。

任英桀沈聲道:“解釋一下。”

滕菲兒喃喃道:“我……”

聯想起昨天在攝影棚拍戲的那一幕,任英桀瞬間明白過來,滕菲兒內心非常抗拒身體上的接觸,所以昨天拍戲肢體才會那麽僵硬。他一直盯著她的眼睛,等她給出一個答覆,眼裏看不出是什麽情緒,沈默了半晌,他說:“年紀輕輕的,像個老古董。”

滕菲兒趕緊將湯藥塞給任英桀,小臉漲得通紅,迅速轉移話題道:“把這個喝了,可以活血化瘀。”

任英桀接過碗,一飲而盡,隨著湯藥向下流動,他的喉結也跟著上下滑動,舉手投足間都帶著成熟男性特有的荷爾蒙。

王浩站在一旁全程圍觀,他現在尷尬癌都快犯了,他覺得這間屋子裏的氣氛變得有些難以描述,屋子裏仿佛根本沒有可以容納他的空間。他抓住任英桀喝藥,碗擋住臉看不到他的空隙,順著墻邊溜走了。

剛走到門口,王浩就拿出手機偷偷摸摸給李明俊打電話。

“明哥,跟你說個事,你要穩住啊。桀哥現在和那個滕菲兒在他屋裏呢。嗯……嗯,我知道,沒關門,關什麽門啊,就換個藥。”

“第一次,這是第一次,我跟了桀哥這麽多年,第一次有一個女人能在他屋裏待上十分鐘以上。”他一連說了三個“第一次”,震驚程度可見一斑。

“是誰不好,我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別說我沒提醒你啊,這幾天註意公關,滕菲兒簽的那家經紀公司要多low有多low,手段下作,小心那邊為了上位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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