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花落

雲卷雲舒

人間最不缺的就是傳說

一切自有不同的演繹

也許

一開始

你不認識我

我也不認識你

二零一一年，夏。

夏小葵回到家樓下，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她將小綿羊停在車棚。咚咚咚地跑上樓去。拿鑰匙開門，發現忘了帶鑰匙，她於是將門敲得砰砰響，媽媽開門時看到她一頭淩亂的頭發。驚呼了一聲：“是葵寶貝嗎，怎麽這個時候回來呀？”

夏小葵大二，等到秋天，就大三了。她是新聞系，校報的記者。這天剛好是周五，下午放學，主編派她去采訪一起交通事故，她先是去了現場，又跟著警察去了一趟警察局，一直忙到十點半，心想回學校已經沒什麽可吃的東西了，想想明天是周末，幹脆直接回家。於是就有了上面那一幕。

她沒有理會老媽的大驚小怪，換了鞋子，把包一扔，直奔廚房，開始弄吃的。看見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媽媽搖搖頭說：“還是我來弄吧。”

她說：“那你快點啊，我餓壞了，晚飯還沒的吃呢。”

媽媽敲了一下她的頭說：“這麽晚了還沒吃飯，又去跑新聞了吧，大晚上一個姑娘家，多危險啊。”

夏小葵說：“怕什麽，我爸的十八般武藝，我可都學會了，出去呢，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說完，反手一揮劉海，一副俠女風範。

夏小葵的爸爸是一家武館的館主，武功十分了得，夏小葵從小就跟著爸爸習武。她現在可謂是天不怕地不怕。

夏小葵吃完飯，心滿意足地說：“老媽的廚藝越來越好了。”

媽媽笑了笑說：“好了好了，也已經很晚了，趕快去洗澡睡覺。”

她故作正經地回答：“是，母親大人。小女遵命。”

媽媽敲了一下她的頭說：“夏小葵，你穿越劇看太多了。”

夏小葵皺了皺眉，說：“老媽，你老是敲我的頭，會敲壞的了，難怪我爸說我都沒有小時候那麽聰明了，都怪你。”

媽媽說：“看你說的，是你們老師沒教好你，我給你們學校那麽多錢，你越學成績越差還不是老師的錯，你怎麽怪到我頭上來了？”

夏小葵嚷嚷：“我不管了，總之你一定要改掉打我頭的壞習慣啦，不然照這樣下去，以後我會變成白癡就沒人要了，你看看，你女兒我二十歲都沒有男朋友，當初你十八歲都嫁人了。”

媽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哎，一代不如一代啊。你都那麽大了，還要媽媽給你放洗澡水呢，永遠長不大的樣子，以後怎麽放心把你嫁出去啊。難怪沒人要。”

“老媽，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兒呀，你怎麽老是損我啊。我不跟你說了，我去找衣服，你去給我放洗澡水啦。乖。”

“找打呀，死丫頭。沒大沒小的。”在媽媽揚起手來想敲她時，她已經識相地跑進了臥室。

每次爸爸總是這樣看著媽媽和她鬧，在一邊微笑，說：“我們家有一對活寶。”語氣溺愛得不得了。

在爸爸眼裏，媽媽也是個長不大的孩子，爸爸甚至把媽媽當成女兒那樣寵愛，對她，也是寶貝得不得了，她的要求，只要一提出，爸爸沒有一次不答應的。爸爸是一個習武的人，但是他並不是那種高大威猛的大漢形象，他性格溫和，有點像葉問那樣的，深藏不露，比書生還要溫文爾雅。不愧是我上輩子的情人，夏小葵在心裏暗暗地想，臉上喜滋滋的。

爸爸媽媽當年相遇得時候，媽媽還是一個紡織廠的年輕女工，有一次去城裏送貨，半路上自行車掉了鏈子，她是不會修車的呀，而且這又是二十八寸的大家夥，她一個小女子，想扛也扛不了啊。因為是山路，別說連個人影也沒有，連個鬼影都找不到，周圍一片肅穆，只有不知道是什麽名字的鳥，一直在咕咕咕地叫，叫得人心裏發麻，這荒郊野外，多恐怖啊，她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急得掉眼淚，她心裏那是一個慌啊，一個弱女子，穿的樸素，手無寸鐵的，這要是樹叢裏冒出個打劫的，這該叫她如何應對呀，她又不是像白素貞那樣法力高強，也不想穆桂英那樣英勇無畏，更不想嫦娥那樣吃顆藥就能翩翩而起，奔向月宮，這些女子都是名垂千古的奇女子，自然是壞人都不能近身的狠角色，自己那麽嬌弱，毫無特殊能力，哦不，她會做衣服，如果說這也是特殊能力的話。她幹脆坐在路邊，懸著半顆心，等著有人來。當然那時候，還是少女嘛，心裏當然也會想著有一個善良的少年能夠剛好出現就好了。可是，現實總是讓人大吃一驚的。半路殺出的，不是什麽少年，而是幾個彪悍的男人，嚇了她一大跳。

“你們想幹什麽？”她故作鎮定，大聲的問，用喊的。

“不想幹什麽，小姑娘，是不是迷路了？”為首的一個問。

她連忙說：“不是的，我的車壞了，我趕著去城裏送貨，晚了就要挨罵了。”

“這麽說，你車上可是好東西咯。”

“不是什麽好東西，只是一些剛做好的衣服而已。”

“這年頭，連布料都很難買呢，這樣吧，你把貨留下，你可以走了。我們正需要這些衣服呢。”

“不行，回去我沒法交差，而且，你們這是半路搶劫。是犯法的。”

“犯法？”那一群男人似乎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都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

“小姑娘，你知道什麽是法嗎？告訴你，我們就是法，我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從來沒有犯法這回事。”

說完就要去扛她的自行車，她嚇得不得了。趕緊護住那一箱衣服，說“車，你們可以拿走，但這衣服不行，雖然這輛車是我做了兩年的衣服攢下來的錢買的，但是它畢竟是我的，你們可以拿去，可是這衣服是工廠的，不是我的，所以我不能給你。”

“這可由不得你，我們看上的東西就是我們的了，你若是害怕回去挨罵，那你就跟我們回去，給我們洗衣做飯，我們正好缺一個丫頭呢。”

這還得了，雖然她不能跟他們抗衡，但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搶劫，這世風都被他們敗壞完了，她不相信，於是她扯開嗓子，大喊：“搶劫了。”

他們沒料到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孩子會有這樣的舉動，明顯有些慌亂了，但見她喊了幾聲，也就是山谷回響，沒什麽實際性的效果，馬上安下心來，慌什麽呀，這裏幾乎是一天沒幾個人經過的山路，就算她喊破天，也沒一個人來的。

“小姑娘，你別喊了，白費功夫，簡直就是給我們助興，哈哈哈。”

她正想反駁，卻聽到自己想說的話被另外一個聲音喊了出來：“你們也太猖狂了吧。”

她和那夥人不約而同地朝那個聲音望去，是一個少年，他的劉海有點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他真正的表情，他走過來，對那夥人說：“欺負一個小姑娘，算什麽本事，說吧，單挑還是你們一起上？”

那夥人又像聽到一個笑話一般哈哈大笑，其中一個臉上有一塊疤痕地說：“小子，能耐啊，口氣那麽大，介不介意我直接給你個殘廢啊。”說起來他的那塊疤痕有點像一朵喇叭花，幹脆就叫他大喇叭好了。

那個少年面無懼色，說：“那你介不介意，我再給你來一條疤痕呢。”

大喇叭一楞，盯著少年看了好一會，忽然大悟起來，氣呼呼地說：‘原來是你小子啊，前年你給我的這一疤痕的仇，我至今還沒報呢，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你們誰也別攔我，讓我跟他單挑。”

她在旁邊為那個好心的少年捏了一把汗，他們的身體條件看上去就相差懸殊，不過剛才大喇叭說他臉上的那朵喇叭花是那個少年留下的，看來他的實力也應該不在大喇叭之下吧。正想著，一邊的決鬥場面就已經拉開了序幕，不一會兒，就已經刀光劍影了，少年真是深藏不露，身手不凡啊，三下五除二，幾下子就把大喇叭給打趴下了。大喇叭在地上掙紮著爬起來說：“臭小子，今天算我到大黴，竟讓你一個年紀比我小一輪的打成重傷，我這老臉都要丟到大山外面去了。”

少年冷冷的說：“你兩年前跟我保證過什麽，你別告訴我你忘了？”

大喇叭臉上滲出一層密密的汗珠，不言不語，他的那些同夥說：“餵，老三，你兩年前跟他保證過什麽啊，看你那孬樣，說話啊。”

大喇叭囁囁地說：“我跟他講，我再也不做劫匪了。”那幾個大漢一聽，連忙罵道：“沒出息，讓我們替你報仇。”說完，看向少年：“小子，你傷了我們兄弟，我們要發起群毆，你別怪我們，你讓你引起了公憤了，受死吧。”說完，幾個大漢一擁而上，將少年團團圍住。一會兒就打成了混亂的一片，塵土飛揚。

她在外面看著大漢們氣勢兇猛的樣子，感到很可怕，她害怕那個少年真的被他們打死，那多劃不來啊，那可是如花的生命啊，怎麽能夠毀在幾個莽夫的手裏呢。她又不敢靠近拉開他們，可是她又不能袖手旁觀，於是只能竭盡全力地朝他們喊：“你們別打了，別打了，求求你們了。”可是無濟於事啊，於是她又改變策略，大喊“救命”，這一次，又失效了，喊了半天都沒有一個人出現。心想：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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