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贏凝視程馳很久, 神情有些哀慟。

月色下，男人神情仿佛籠上一層薄霧，看不分明, 卻能清晰感受到讓她難受的心悸。

熒光小菇猶猶豫豫上前, 捉住男人的手，往自己柔嫩的臉頰上貼。

“蹭蹭，不難受, 菇。”

男人終於回神, 眼尾處，薄紅因她稚拙的手法, 慢慢散去。

追逐多年, 這一刻，他們彼此都得到解脫。

以後，沒人會試圖破壞他的安寧，命運施舍的糖果散發甜蜜餘韻，他將用一聲細細品味。

霍贏第一次鄭重執起熒光小菇的手, “小蘑菇, 你喜歡玩具, 我每天可以給你找很多玩具，你喜歡泡水, 我可以給你弄到幹凈的飲用水……不離開好不好？”

他想一直跟她在一起。

人生的朝升暮落，他第一次想跟人一起靜靜感受。

說話時, 他尾音輕顫, 語氣中的乞求惹人胸口軟成一團。

熒光小菇歪歪頭，她從沒有想過要離開男人, 只想拉著他一起去主人身邊。

他們是要在一起的。

熒光小菇展開手臂, 緊緊抱住男人, 愉悅地點點頭，“在一起，一直在一起，菇。”

聽到悅耳話語，真好似冰消開霽，春霖潤物。

霍贏提著的心終於穩穩安放，回抱住懷中的小姑娘，就好像擁抱他整個世界。

要不是情境不對，霍贏很想這樣一直下去。

松開熒光小菇，他轉頭去看死去的程馳，內心非常掙紮。

曾經熒光小菇為保護自己，被喪屍咬傷，當時霍贏就產生一個一定要變強大的念頭，機會就在眼前。

游走在末世，他不是不知道，普通人吃掉晶核，極有可能會爆體而亡。

霍贏遲疑地凝視眼前的小蘑菇。

小姑娘睜著大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看，天真無邪，眼神之中不見任何雜質。

之前偶然得知小蘑菇掌握凈化能力。他們長居酒店，水箱的水喝空，只能外出尋找水源。末世水資源不缺，但大多受到汙染，是熒光小菇通過自己的能力，將水資源凈化，很長一段時間，霍贏喝的都是這種水。

他有種強烈感覺，身體在逐步變好，進程雖然緩慢，感受卻很清晰。

一路過來，霍贏受到小蘑菇太多照顧，水源不說，她為他尋找食物，危險關頭義無反顧，以保護他為優先。這也導致，隨著時間推移，霍贏想變強大的願望更為強烈。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

摸摸小蘑菇的頭，霍贏眸光忽然變得深凝。

“小蘑菇，站在這裏等我，害怕就把眼睛閉上。”

熒光小菇不解地點點頭，男人很厲害，她信任他依賴他，他做什麽自己都會支持。

霍贏走到程馳面前，掏出試驗用手套，戴好之後，摸出簡單幾樣工具，忍著難受，開始操作。

過程中，霍贏幾次沒能堅持下去，只能暫緩。

就算兩人之間確實有沖突，可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內心仍是不忍。

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時間，才終於將晶核取出。

深紫色的五階晶核閃耀著迷人光澤，霍贏擦掉表面血汙，小蘑菇好奇，湊過來看。

“贏，你要吃掉嗎，菇？”熒光小菇能夠感受到晶核散發的能量，很強大。

霍贏鄭重說：“小蘑菇，以後我想保護你。”

熒光小菇從男人身上感受到強大的信念感，心口暖融融的，她點點頭，“難受的話，我可以抱抱你。”

霍贏閉著眼睛，將晶核吞下。

他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感覺不對經，他會迅速離開，絕不能讓小蘑菇看到自己爆體而亡的恐怖畫面。

緊緊隔去幾分鐘功夫，霍贏感到體內力量充盈，宛若新生。

他能夠內視自己的身體，腦海深處，傳來喪屍的嗬嗬聲，以及金屬輕微碰撞時發出的輕響，兩相交替，由遠至近，霍贏並不會覺得不耐煩，反而是從身到心的愉悅。

沒有經歷任何痛苦，他成功獲得了程馳的異能。

“菇，你成功了贏。”熒光小菇歡喜地拉著霍贏的手。

未等霍贏嘴角的笑容成形，他忽然臉色劇變。

熒光小菇也感受到一股強烈波動，擔憂地凝視著他，“你怎麽了，菇？”

大腦仿佛受到一股力量拉扯，攪碎他的思緒，侵入他的神經，帶著痙攣般的抽痛感。

霍贏輕嘶一聲，捂住太陽穴。

天旋地轉之後，大腦好像被異物入侵，在裏面為非作歹，劇痛過後，霍贏思緒飄遠，他驚恐發覺，自己的身體好像被一股外來意識占據，而他別無辦法，只能交出身體的控制權。

可霍贏不甘心，他好不容易變強大，好不容易得到小蘑菇會永遠陪在自己身邊的承諾。

他不能被打垮。

於是，他拼命與那股念頭爭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贏，現在你覺得怎麽樣？”熒光小菇非常不安。

她伸手去拉霍贏衣擺，卻被他無情甩開。

只見，眼前的男人氣勢微變，忍痛扶著額頭，霍贏確定，試圖占據大腦的意識來自於不甘死去的程馳，他嫉妒自己身邊有小蘑菇守護，他想殺了她！

霍贏臉上冷汗不絕，他咬牙斷續道：“小蘑菇，你現在、現在馬上離開，再不走，我會傷害你的……”

“贏？”熒光小菇的大眼睛裏閃爍著淚光，她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麽。

霍贏重重將試圖往自己身前湊的小姑娘推開。

“小蘑菇，你走吧。”再不走，他可能鬥不過腦子裏的程馳，他會傷害她，做出追悔莫及的事情。“我給你的瓶蓋，其實是疫苗最新研究資料，你拿去給夏滿月，他們肯定需要。”

說完，不理會熒光小菇焦急地呼喚，霍贏憑借晶核的力量，迅速移動，身形很快便隱入月色。

腦海裏，一個聲音幸災樂禍地跟他說：“對，離開她……憑什麽呢，憑什麽你能擁有那個對你不離不棄的人。”

“菇，贏！”

熒光小菇要去追，可想到霍贏的話，在身上焦急地摸索，從裙子口袋拿出“瓶蓋”。

無聊時她會拿出來拋擲，霍贏並未阻止，從神態能看出，男人喜歡自己在他身邊嬉戲。只一次，她還是一只小蘑菇形態，泡水時，曾經想要嘗試將瓶蓋拖入水中，霍贏及時阻止，告訴它不能碰水。

怪不得不能碰水，原來它很重要。

熒光小菇思考了一下，既然是重要的東西，放在自己身上似乎不大安全。

她要去追男人，從霍贏的表現看，意味著自己的決定會很危險。可是，答應他不會離開，會陪著他，自己不能失信的，失信不是一只好蘑菇。

熒光小菇看看周圍，游樂場被毀壞殆盡，視野之內，處處都是淩亂碎片。

小蘑菇找了一個明顯的，且不易移動的標志物，好像是一臺碰碰車，它倒扣著，顏色是醒目的明黃。

在碰碰車下面藏好資料，熒光小菇朝霍贏離開的方向追過去。

……

遇到江淮濤，對於夏滿月他們來說還挺意外的。

當時鴉小賊使用異能，派出數百分|身，圍繞周邊，到處尋找苗薇下落時，其中一只發現力竭的江淮濤。

他潛伏在游樂園，暗中觀察致使摩天輪轉動的會是誰，沒想到變故發生突然，城市中金屬移動，他為躲避，本就是強弩之末的身體，好不容易才撐過最後一波，終於昏倒。

“他應該沒事吧？”

意識重回大腦時，江淮濤首先聽到的，便是夏滿月的聲音。

他鄉遇故知，江淮濤迅速恢覆清明，努力撐開眼皮，然後就看見四個人，人手一個烤香腸，正在大吃特吃。

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江淮濤：……

江啟用陽光烤香腸，別有一番風味，而且他掌握的剛剛好，酥脆可口。

迅速吃掉一袋烤香腸，江淮濤的饑餓感才緩解，夏青陽又遞上飲料，重獲新生的感覺讓他重拾情緒，激動地看著眼前四個人。

措辭到一半，忽然傳來霍長川嚴厲的聲音：“臭小子，你怎麽跑這裏來了！”

沒等江淮濤轉頭，後腦就重重挨了一巴掌。

眾人：……

江淮濤都懵了，捂著腦袋，不敢置信看著一直以來都很信任，很器重的霍副手。

還是趙晴雪發現不對經，攔住還想繼續施暴的霍長川，無語道：“你好好看清楚，這個是真的。”

霍長川楞住，跟江淮濤對上視線，猶豫開口:“真的？”

江淮濤木著臉：“我算是知道，自己被頂替數月都沒有被人發現的根源出在哪裏。”

霍長川能幹是能幹，但不大機靈。

意識到眼前的人真的是江淮濤，霍長川非常激動，跟他來了個男人之間的擁抱，捶得江淮濤邦邦響。

夏滿月拉趙晴雪坐自己身邊，遞上一根江啟剛剛烤的香腸，“你怎麽過來了？”

趙晴雪也很餓，吃起烤腸來完全不顧形象，“圍攻堡壘的高階喪屍忽然全部撤走，我跟長川擔憂你們，過來看看。”

此時，許麗欣拉著換上新衣服的丈夫，出現在大家眼前。

“喪、喪屍！”趙晴雪嚇得丟掉烤腸，往霍長川身後躲。

許麗欣笑著跟她介紹，“這是我丈夫，秦遠，如你們所見，它確實被病毒感染，變異成喪屍，不過他跟普通喪屍不同。”

夏滿月讚同地點點頭：“對，對。師丈作為目前等階最高的喪屍，已經接過了喪屍王的衣缽。”

舒斐跟著點頭：“對，對。師丈有望入職堡壘喪管部，跟霸總喪屍一爭高下。”

夏青陽問江啟：“烤腸你還吃不吃？”

江啟瞪了眼大舅子，一口把用陽光烤得噴香的烤腸吃掉。

經過趙晴雪觀察，發現秦遠眼神跟普通喪屍相比，確實不同，這才放心下來，懊惱浪費糧食，正想把丟掉的烤腸撿起來，卻被鴉小賊截胡。

作為連腐肉都吃的小烏鴉，一點都不嫌棄的。

猴面包樹蹲在那裏，讓鐵西瓜幫忙噴生發液，茅膏菜從廢墟中翻找有用的東西，龍血樹總是一鼓一鼓，它正試圖控制自己，想噴血再噴血，目前情況看，掌握的還不錯。

一場大戰下來，眾人都有些疲憊，守在廢墟稍事休息一下，等休息好，再去尋找苗薇蹤跡。

今晚肯定不會放過她。

新任喪屍王秦遠指揮喪屍四處翻查，還有鴉小賊分|身，也在四處勘察，省了他們不少力氣。

現在主要是需要撫慰下他們饑腸轆轆的腸胃。

夏青陽從空間拿出一些即食食品，分發下去，江啟在地面上留下一簇篝火般的光團，大家圍著烘烤身體，驅散凝出夜露的濕氣。

許麗欣跟丈夫溝通，主要靠舒斐翻譯。

許老師正跟丈夫分享，在他缺席這段時間，兩個孩子以驚人的速度生長。

“團團圓圓現在非常懂事，能力所能及幫我做一些家務，尤其是哥哥，像個小男子漢……”

“嗬嗬……”

舒斐翻譯：“圓圓膽小，沒少哭鼻子吧？”

許麗欣鼻子發酸，跟丈夫撒嬌：“我膽子也小，阿遠，別再離開我，好不好？”

她深情地執起丈夫的手，往自己臉頰上蹭，雖然沒有溫度，可只要丈夫還在自己身邊，她的心靈便有了歸處。

“嗬嗬……”

舒斐翻譯：“以後我會陪在你跟團團圓圓身邊的。”他忽然尷尬地咳一聲，頂著眾人好奇的視線，繼續翻譯：“也會永遠愛你。”

夏滿月向往地捧著臉頰，感嘆道：“真好，最美的風景，便是人間月圓。”

江啟又往小姑娘身邊靠靠，輕輕將她往自己懷裏攬，看她睜著大眼睛眺望夜空，笑著說：“對，最美的就是滿月。”

夏滿月故意瞪他一眼，軟綿綿的沒什麽力道，要不是夏青陽在旁邊盯著，江啟會忘記克制力這回事。

舒斐也擡頭賞了會月光，低頭時，忽然覺得鼻腔發熱。

兩管鼻血驟然流下來。

夏青陽第一個看到，急忙將自熱米飯拿遠一些。

“你怎麽了？”夏滿月的語氣很關切，異能者身體素質有目共睹，突然流鼻血必然不是小事。

舒斐眉頭皺得死緊，沒第一時間應話，而是四下裏看看，半天也沒看出個名堂，表情無辜地掏掏耳朵。

“我聽到一種非常奇怪的聲音，像低聲波。”

都知道舒斐對聲音格外敏感，江啟起身，環顧廢墟。

夏滿月跟他想到一起，首先懷疑是苗薇動手腳，紅眼蟲可以發出類似於低聲波的聲音，會讓人身體感到輕微不適。

能讓舒斐不適到流鼻血，就一定要重視起來。

就在他們身邊不遠，廢墟之中忽然傳出細微聲響。

對這陣響動，植物人們很敏感，因為類似於它們破土而出的聲音。

鐵西瓜膽子大，第一個走上前，看看情形。

根須在廢墟上移動還是很靈活的，扒地力很不錯，哪怕樹身傾斜角度很大，也不會摔倒。鐵西瓜用根須挪開廢墟上的廢棄物，江啟丟過去一團光，幫忙照明。

鐵西瓜起初還挺安靜，彎折樹幹，蹲在那裏仔細觀察。很快，它的樹冠忽然猛烈抖動，樹葉抖得掉下來兩三片，果實驟然變黃，非常突然。

“怎麽了小西瓜？”

大家紛紛進入戒備狀態時，廢墟好像鐵屑遇到磁石，晃動的異常厲害，然後，一只只紅眼蟲振動鞘翅，自泥土之中鉆出來，就算沒有密集恐懼癥，看了此情此景，都感到頭皮發麻。

很多很多的紅眼蟲，多到像降雨前的雷雨，密集又壓抑。

夏滿月深吸一口氣，“哪裏來的這麽多蟲卵？”

舒斐又不適地掏掏耳朵，表情嫌惡，“肯定是那個姓苗的。”

趙晴雪害怕地指指周圍，“到處都是，不止是咱們這邊。”

還真是，除去游樂場，凡是他們視線所及的地方，都是黑壓壓一片，像濃雲壓境，將迎來一場狂風暴雨。

如果紅眼蟲是少量還少說，一次性出現這麽多，他們哪怕有異能也會感到束手無策。

幾個植物人都怕蟲，抱在一起開始打哆嗦。

夏滿月小手一拍，安撫大家，“別怕別怕，不就是飼料嗎？看到這麽多飼料，想想未來的養殖大業，簡直一片曙光。”

蟲卵還在持續孵化，從泥土之中鉆出。

許麗欣建議：“咱們先找個地方藏起來吧。”

現在是晚上，只要滅掉光團，現在已經接近午夜，殘餘紫外線減少，紅眼蟲應該辨認不出他們。

江啟也覺得躲起來保險一些，剛拉住夏滿月的手，忽然聽到趙晴雪一聲驚呼。

舒斐突然受到紅眼蟲攻擊，密密麻麻覆蓋而來，近處質地稍軟的物品，很快表皮便被老虎鉗一般的口器啃咬的坑坑窪窪。

“它們怎麽都奔著我來了？”

舒斐急忙使用聲波異能，攻擊範圍內的蟲子紛紛斃命，飄落下去。

這在夏滿月眼裏可都是上等的飼料，雞吃了幾天就能催肥。

“長川，快來幫幫我！”

趙晴雪被紅眼蟲攻擊，慌不擇路。

霍長川是火系異能，火團拋過去，無法忽視的焦糊味道隨著夜風飄散。

“啊，救命！”

沒想到紅眼蟲的攻擊更為兇悍，鞘翅的振動聲連成一片，集中到趙晴雪周圍。

悶頭逃命時，用手臂將頭護著，沒註意路況，腳下一絆，人朝前跌落，前方竟然是一個深坑，正是大擺錘砸地時留下的。

許麗欣驚呼，視線帶過抱著頭盔用聲波驅趕蟲群的舒斐，“快，快把你的頭盔扔掉！”

頭盔的眼燈壞掉，黑暗之中射出兩道醒目的光效，白熾熾的，紅眼蟲看到，辨認出人形，才會對他們突然發起攻擊。

趙晴雪跌進深坑，痛吟一聲，正慶幸身下柔軟，撐起手臂時，看到一掌心的粘液。

借助月光，趙晴雪驚恐地發現深坑之中全部是蠕動的蟲卵，有的已經孵化出來，朝她身上爬過去。

霍長川急得不行，正要往下跳時，驚惶無措的趙晴雪恢覆冷靜，隨後，她匆忙將身上的紫色連衣裙脫掉，僅僅穿著內衣，勉強站立。

“小雪，危險，快把衣服穿上。”

他恨不能讓趙晴雪披上棉衣，避免蟲群叮咬，可她偏偏將單薄的裙裝也給脫掉，這是嫌死得不夠快？

連衣裙落到蟲卵上，紅眼蟲隨即撲上去，頓時啃得只剩可憐兮兮的幾塊布片。

趙晴雪在觀察過後，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勵，微微閉上眼睛，從頭頂開始，莊重的紅色迅速塗滿全身。

她是顏色異能，可以改變皮膚的顏色用來給自己化妝，相比之下，將渾身塗紅還比較輕松。

轉眼，坑底站著一個小紅人。

她緊張地環視左右，紅眼蟲果然繞著她飛行，已經完全不把她當回事。

趙晴雪險些喜極而泣，“堡壘給的資料沒錯，紅眼蟲果然是紅色色盲，如今也沒有紫外線，它們看不到我！”

由於她開口，紅眼蟲捕捉到聲音，又振動翅膀，折飛而來。

夏滿月隨即指揮鐵西瓜，把“小紅人”趙晴雪從坑底撈出來。

霍長川將自己外套脫下，罩住僅僅穿著內衣的女朋友。

趙晴雪很激動，同時，內心也大受觸動。

原本以為自己的變色異能毫無用處，沒想到卻在關鍵時刻，救下自己一命。

她不是沒用，她也可以很有用！

夏滿月上上下下看她，豎起大拇指，“你好厲害啊晴雪。”

她的舉動為大家打開了思路，雖然紅眼蟲營養豐富，可它們數量一旦達到可怕的程度，對人類，對文明城市，都會是一場無法評估的可怕浩劫。

異能者想要將他們搜集起來當飼料，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勢必是要付出巨大代價。

可要是利用紅眼蟲視力缺陷，像趙晴雪一樣渾身塗紅，危險程度會不會降低很多？

夏滿月又拍手，情緒肉眼可見的振奮，“我們還等什麽，快點回去通知堡壘，讓異能小隊趕緊上工！”

城市裏多少的紅眼蟲啊，存下來夠家禽牲畜吃好久，堡壘方面可以養活不少人，大家也不用再餓肚子。

回去之前，想用順利從密密層層的從紅眼蟲中間通過，先要像趙晴雪一樣，做出一番偽裝。

夏青陽從空間拿出顏料，加水攪拌，然後從每個人身上淋下去。

眼前多出一排“小紅人”，大家看看彼此，會心一笑。

紅色顏料蓋不住樹葉，尤其是龍血樹，樹葉表皮好像附著了一層油膜，夏青陽只能將黑色顏料拿出來，讓植物人們排排站，將它們從頭塗黑。

本身就是黑色的鴉小賊很得意，特意繞著江啟，挑釁地飛了不下兩圈。

江啟：……你黑你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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