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八十九棵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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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身影挺拔, 往那一站，大家頓時卡住。
事情該怎麽跟他解釋？
說他們有個植物人，受到喪屍瘋狂追捧迷戀, 喪屍圍城都是它造成的？
夏滿月覺得他們可能又要搬家。
江啟倒是鎮定, 可能對方是哥哥的戰友，身份就有著天然的親切感，巨細無遺地說起前因後果。
石磊眼神堅毅, 有一種軍人特有的銳氣, 可在聽完江啟說明情況後，眼神難得出現劇烈波動。
他看看捧個桶, 還在哇哇吐的龍血樹。
紅色汁液被夜色襯托的更為殷紅, 石磊沈默半晌，看看夏滿月跟舒斐，“所以你們的打算是，通過龍血操控喪屍？”
他欽佩於年輕人的想象力。
做到他這個位置，思維受到規章制度制約, 已然僵化, 當得知是龍血樹將成群成堆的喪屍吸引來, 第一念頭只是考慮希望堡壘，跟所有平民的安危, 卻沒有想到利用這個特點。
知道這一刻，有關飛霧小隊所有傳說, 才在大腦之中逐漸鮮活。
夏滿月擔心舒斐壓力大, 不忘補充：“只是一個預想，正常人新學一門已知語言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何況是喪屍語。很有可能他們只是嗬嗬隨便叫的, 如果真是這樣, 那就沒有任何辦法。”
石磊頷首，表示了解。
“我支持你們的決定。”他當即拍板。
夏滿月意外，作為希望堡壘負責人，竟然不是為了堡壘安全，第一時間將他們幾個都攆出去。
江啟對他的親切感又近一步，透過石磊仿佛能夠看到未曾謀面的親哥哥。
哥哥的形象，在他心底更為具象化。
“但是……”石磊語氣一轉，“我的唯一要求就是，要保密。堡壘目前情況你們應該有所了解，末世發生，讓百姓都猶如驚弓之鳥，如果得知龍血樹這一情況，我擔心他們反應過激。”
江啟開口保證：“我們的計劃會私下裏進行，至於龍血樹會吸引喪屍，每天定時，我們會把它吐出來的龍血放到固定地點，吸引喪屍過去覓食。”
石磊點頭，很讚同他們的計劃，“我會安排北一區副手霍長川持續跟進，有情況隨時跟我報告。”
計劃大致形成個雛形，石磊走後，夏滿月他們同時將目光轉向舒斐。
江啟：“咳，計劃最重要的一環。”
夏滿月：“不要有壓力。”
夏青陽：“羊肉串不吃給我。”
舒斐晃個神的功夫，夏青陽無情將他的羊肉串奪走。
既然要學習喪屍語言，爭取能簡單跟他們交流，第一步，需要一個學習交流對象。
鐵西瓜從碉樓下面卷上來一只喪屍，看模樣，生前大概也就十三四歲，變喪屍後，由於體型差距，顯然是搶不過成年喪屍，現在瘦的好像風一來，就能把它吹倒。
至於學習地點，趕來對接的霍長川建議就在他們目前居住的別墅內，私密性好一些，鄰居是趙雪晴跟許麗欣，也不擔心她們會無事生非。
見到老熟人霍長川，夏滿月忍不住跟他調侃幾句。
沒想到也是快三十的人，提到女朋友趙雪晴還是會臉紅。
於是，趁著大家都躲在掩體，鐵西瓜悄悄把少年喪屍運回別墅，關到地下室，鎖起來。
江啟他們將龍血搜集好，讓鴉小賊還有它的分|身，放置在城市的角角落落。
做好這一切，霍長川仍覺得不可思議，“……飛霧小隊總能帶來驚喜。”
“噗！”
龍血樹又吐出一大口，虛弱地它強撐著發白的樹幹，伸出顫巍巍枝條，撐到霍長川肩膀上，用以支撐身體。
臉側被噴上一點，霍長川沈默地抹掉。
是夠驚喜的。
看到龍血樹風一吹要倒的羸弱模樣，夏滿月非常憂心。
江啟安撫道：“多分點陽光給它吧。”
然而，得到更多的陽光後，龍血樹噴得更多了。
草芽使勁渾身解數，表明龍血樹沒有問題，夏滿月這才踏實下來。不過要是真有問題，也沒辦法治療，人生病找醫生，動物生病找獸醫，植物生病又能找誰？
他們目前只能囑托幾個植物人，多多照顧體弱的龍血樹。
猴面包樹倒是盡責，幾乎每片葉子都幫忙擦幹凈，根須也被它一條一縷地打理好，對於脆弱的弟弟，它表現的非常心疼。
看著植物人互動，夏滿月毫無困意。
堡壘內部，警報解除，居民紛紛返回宿舍，外面喧囂聲幾個小時都沒消下去，對於此次喪屍圍城議論紛紜。
地下室裏，舒斐幹勁十足，各種語調的嗬嗬聲被他試個遍。
等第二天夏滿月起床時，看舒斐黑著眼圈，一副精神不濟的模樣。
“通宵了？”夏滿月好心將自己的包子分他一個。
舒斐咬著包子，腦袋一點點，好幾次差點磕進粥碗。
他嘆口氣，“進展不大順利，喪屍狂暴的很，無論我怎麽學喪屍叫，它都一個反應，那就是想撲上來啃我。”
夏滿月：“可能是跟喪屍演化有關吧，它們在逐步擺脫刻板行為。”
江啟幫夏滿月撩起長發，讓她方便埋臉喝粥，“實在不行，就趁夜換個性格溫和點的喪屍。”
舒斐垂頭喪氣的，“這年頭，性格溫和的喪屍不好找吧。”
喝完粥，夏滿月不由想到幼師喪屍，心說就像人一樣，喪屍其實也是有性格之分的，幼師喪屍就很溫柔膽小。
只是不知道它現在跟霸總喪屍在哪裏，它們應該還在一起吧？
剛吃完早飯，趙晴雪人都還沒進門，興奮的嚷嚷聲隔很遠都能聽到：“滿月妹妹，你快來，許老師讓我們叫你們去種植園。”
“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夏滿月嘴都沒顧上擦，就被趙晴雪拽走，直奔種植園而去。
身後，端著籠屜的，還沒吃飽飯的夏青陽緊追著妹妹，舒斐邊跑邊從籠屜裏拿包子吃。
“隊長，滿月妹妹還真是男女皆宜啊。”
江啟瞪他，“閉上你的臭嘴！”
舒斐嘿嘿笑，夏青陽端著籠屜，沒第三只手吃包子，猴面包樹在旁邊代勞。
於是，早起的居民就看到了這樣一幅奇景：前面趙晴雪拽著夏滿月跑，後面三個男人還有植物人緊追不放。
認識他們的，難免少不了玩笑。
舒斐嘻嘻笑著，涎皮賴臉地回上幾句。
來到種植園，許麗欣滿臉喜色，指引他們去看昨晚種下的猴面包樹果實。
“一個晚上而已，這就發芽了？”看著萌發的嫩芽，夏滿月驚奇不已。
速度也太快了。
猴面包樹感觸最深，專心致志，凝望一顆顆嫩芽。
它們破土而出，舉著嫩黃色的葉片，吸收清晨的陽光露珠。
趙晴雪眉梢眼角都染著明媚的喜氣，“說不定用不了幾天，全基地的人就能吃上猴面包果！”
夏滿月仍是覺得不真實，“應該沒那麽快吧。”
趙晴雪用肩膀輕撞她一下，“滿月妹妹，你別忘了，你現在可是四階異能者，怎麽能對自己的異能如此沒有信心。”
江啟順勢丟來光團，草芽積極吸收，夏滿月有意識地分給猴面包樹。
然後，它們就眼睜睜看到，嫩芽往上拔高一小截，它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生長。
這次，連夏滿月都驚奇地撐圓眼睛，“哇哦。”
舒斐咬著的包子差點沒掉下來，“我靠，滿月妹妹，以前單純覺得你的異能厲害，卻沒想到會如此厲害。按這樣發展，不知道你的異能可以養活多少人！”
哪怕他們吃喝不愁，可江啟跟舒斐由於之前的當兵經歷跟所受的教育，對世人仍是有著悲憫之心。
跟毛學煒、小利還有何勳他們接觸，了解到在希望堡壘，還是有很多人吃不飽飯，不憂心那都是騙人的。
可現在好了，夏滿月的植物人功能多樣，看現在的趨勢，還能在短時間內結出果實，說不定真的可以按趙晴雪預想中的那樣，不用幾天，全堡壘的人都可以吃到新鮮的猴面包果。
凝視著勃發的嫩芽，許麗欣眼眶微微發紅，“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捉著猴面包樹的枝幹，用力捏捏，弄得小包子很不好意思，局促地撓了撓樹冠。
一圈人圍著嫩芽，表情各異，但內心無不充滿希望。
夏滿月想到什麽，借機詢問對植物有特殊感知力的許老師：“用小包子的果實種子種出來的這些植物，會長成植物人嗎？”
“不會。”許麗欣回答的很幹脆，“只是普通植物，受益於你的異能，生長速度會遠遠快於普通植物。只有你頭頂草芽吐出的種籽，才能長出植物人。”
當初跟小包子開玩笑，說它很有可能會當爸爸，夏滿月也不是沒想象過出現一堆能跑會動的小植物人。
幻想被打破，夏滿月怪遺憾，拍拍猴面包樹：“小包子，不要氣餒，你以後肯定可以當爸爸的！”
猴面包樹：？？？
一大早，石磊便聽到消息趕過來。
看到嫩芽他驚喜不已，本是波瀾不驚的一個人，畢竟過去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可此刻，表情再度出現強烈波動，時而欣喜，時而激動。
糧食短缺是所有人類面臨的首要難題，前幾天翻看報告，清點糧食庫存，石磊愁得夜不能眠。
可短短一夜功夫，難題已經迎刃而解。
他輕言細語拜托江啟跟夏滿月：“如果你們身體允許的話，可不可以多分一點陽光給猴面包樹，我想看看，種下去的種子，最快可以多長時間掛果。如果成功，你們就是希望堡壘的功臣。”
一個飽經風霜的中年人，眼含熱淚的請托懇求，誰會忍心拒絕？
夏滿月還有江啟一再向他保證，盡量爭取最快時間讓嫩芽成長掛果。
他們為此努力了一個星期。
七天啊，每天夏滿月無論在幹什麽，空氣中總有一團團的陽光追過來，草芽吃得倒是挺嗨的。
坐在馬桶上的夏滿月青著一張小臉。
睡覺時也是，幾乎是不間斷的，睡得正香，驟然感覺眼前一亮，睜開眼睛，就能看到光團連二趕三往前追，連喜歡陽光的草芽都有些不耐煩，翻了個身，陽光仍是強勢地餵給它。
被吵醒的草芽氣得揪起夏滿月的頭發，甚至直接拔掉兩根！
早晨，飯桌上的夏滿月頻頻打哈欠，舒斐近段時間講究科學利用時間，哪怕目前毫無進展，也沒再熬夜，氣色看起來就要比夏滿月好。
“滿月妹妹，昨晚沒睡好？”
夏滿月瞪一眼江啟：“都怪阿啟，精力太旺盛，我根本應付不來。”
當啷！
夏青陽拿著的湯匙掉下去，他詫異地瞪向江啟，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個窟窿來。
舒斐也是，被粥嗆到，“噗咳咳”，臉都給咳紅了。
江啟無奈看看身邊的小姑娘，順手彈了下她的鼻子，“我精力旺盛這件事還用討論嗎？下次我們私下說。”
“你！”夏青陽氣得臉都歪了，心說自己的寶貝妹妹難道真被這個臭男人染指了不成。
見舒斐笑容猥瑣，夏滿月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多麽了不得的話，小臉霎時間脹得通紅，趕緊解釋，“我是說他不分白天黑夜餵草芽陽光這件事，怪我，沒說清楚，讓你們誤會。”
夏青陽這才舒心不少，朝江啟投去威脅的眼神。
門外，再度傳來趙晴雪的大嗓門：“滿月妹妹，你快來，許老師讓我們叫你們去種植園。”
來到種植園，看到儼然長到三米多，開始掛果的猴面包樹，夏滿月驚得打了個嗝，“嗝，這才一個星期，這就開花結果了？”
許麗欣欣慰地擦擦從眼角溢出的淚滴，“從埋種子到長出果實，一共七天時間，就是不知道果實成熟之後，還會不會再長？”
夏滿月覺得這並不是什麽大問題，“沒關系，不再長也沒什麽，小包子一天結好幾天果，種籽可以隨時種下去。”
舒斐摸著長出來的猴面包樹感嘆，“太神奇了，這要是普通種子，種下去之前還需要催芽，移栽什麽，長出成樹，至少需要數年時間。”
七天啊，堪稱奇跡。
這是多少人活下去的希望。
小包子仰頭，看著比自己要高出一截的樹冠，頗感神奇，幾次好奇伸出枝條，摸摸又戳戳，發出“簌簌”的慨嘆聲。
許麗欣將目光重新落到植物人身上，用嚴謹的態度掃視一圈，最後失落收回目光，“好像除了猴面包樹，都不能食用。”
確實。
夏滿月訕訕。
鐵西瓜、龍血樹不說了，茅膏菜別看它叫菜，但它確實不好吃，葉片上還會分泌腐蝕性粘液，肯定是不能拿來食用的。
“不過除了不能吃，它們別的方面都很厲害，打喪屍能一個打十個！”
夏滿月給自己的植物人們找回場子，許麗欣笑笑，讚同道：“確實。”
那邊，石磊聽說栽種下去的猴面包樹已經掛果，帶著手下匆匆趕來。
眼前的奇景將他們驚呆，空氣之中所散發出的甜蜜果香，真真切切提醒他們，一切都並非是夢境，而是真實發生的。
石磊幾次按揉酸軟的眼眶，這個鋼鐵般的男人幾乎從未在人前暴露自己的柔軟之處，今天是第一次。
繞著果林參觀，他時不時便會輕嘆出聲。
空氣乍然安靜，夏滿月眨眨眼睛看江啟，男人摸摸小姑娘的腦袋，內心感慨她一次次帶來的奇跡。
石磊終於平覆好情緒時，默不作聲的毛學煒忽然嚎啕大哭。
“嗚哇哇，我們終於有希望能吃飽飯了。”
夏滿月：就……好像一只大灰熊在嚎啕大哭。
仿佛按下開關，很多看起來堅強的男人背過身去，默默揉搓眼睛，眼眶通紅。
吃飽飯在末世之前不過是不值一提的日常，在末世開始之後，卻是如此值得慶祝的一件事。
在一片啜泣聲中，石磊走向夏滿月，眼神相當熱切，被他註視，草芽都緊張地繃直身體。
“你的異能很厲害。”
夏滿月笑容燦爛，完全不同謙虛，“一直都很厲害。”
石磊被小姑娘坦然態度逗笑，“我想了解下，你的寄生植物具體什麽時間能再吐種籽？”
夏滿月摸摸頭頂草芽，草芽用葉片包住她的手指，留戀地蹭蹭。
“具體我也摸不準什麽時候，種籽吐出來，種下去等破土也沒有準確的時間。幾次下來我也沒總結出規律，是非常隨性的一件事情，或者說，看草芽跟植物人的心情？”
石磊堅毅眼神染上霞光，顯得更為熱切，“我可以建議，下次再吐種籽，最好是能長出可以食用的植物人嗎？”
石磊看一眼被眾人圍住誇讚的猴面包樹，強調道：“目前堡壘真的非常需要食物。”
夏滿月為難：“這我控制不了。”
“呸！”
“呸！”
草芽表演了一個當場吐種，圓不溜丟的種籽直接噴進石磊懷中。
石磊有點懵，意識到是什麽，小心翼翼地擱在掌心，對著陽光仔細觀察。
場面安靜下來，大家紛紛湊上前，觀察植物人的初始形態。
植物人們最高興，又要有弟弟妹妹了，歡欣鼓舞地擺動樹冠，發出歡快的嘩嘩聲。
將種子還給夏滿月，石磊露出期待表情，“希望它們早日破土。”
當天，堡壘內部，以家庭為單位，都分到一個猴面包果。
果實很大，果肉非常厚，口感綿軟甜香，吃過的人都讚不絕口。
除去對水果的品鑒之詞以外，大家提及最多的，還是夏滿月他們幾個。
四人走在路上，上前打招呼的人驟然變多，認識的，不認識的，都在熱情地跟他們套近乎。
舒斐處理這種場面游刃有餘，還能跟著調笑幾句。
幾個小朋友忽然擠過來，打頭的是團團，他紅著小臉，將什麽東西塞進夏滿月衣服口袋，“姐姐，給你，回去吃。”
孩子們笑著跑開，小小少年耳朵紅透，不忘回頭跟夏滿月擺手。
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舒斐幸災樂禍瞄一眼江啟，說：“這下不僅是男女皆宜，而且是老少皆宜。”
江啟笑笑，沒跟他計較。
夏滿月好奇地從口袋裏將東西拿出來，發現是兩根棒棒糖。
舒斐湊過來看看，隨口說一句：“草莓味的。”
沒想到，下一秒，夏滿月跟江啟的表情都怪怪的，一個在認認真真研究糖紙，另一個在仔仔細細鉆研手心光團。
舒斐覺得不對勁，剛想發問，夏滿月忽然咦一聲。
“怎麽了？”江啟關心詢問。
夏滿月轉著腦袋，附近是居民區，路上行人不少，可剛剛確實感覺到有一道目光，緊緊黏在自己身上不放。
這種感覺在種植園的時候就有，可當時夏滿月覺得自己多心，人那麽多，再加上自己異能受到石磊重視，被大家重點關註也正常，只是心裏毛毛的。
沒想到這種不自在的感覺持續到剛剛。
“是不是覺得有人在暗中觀察你。”江啟神色緊繃。
“你也感覺到了？”
江啟淩厲的視線掃出去，經過的每個人都被他重點審視。
經過專門訓練，他感知要更為敏銳，只是每次順著目光循過去，看到的都是不同面孔。
如果都是同一個人，還能抓住審問，不同的人只能說明夏滿月確實如舒斐所說，男女老少皆宜。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既然目光出自不同的人，夏滿月就沒太放心上。
今天飛霧小隊有任務，要去堡壘新開辟的養殖場，傳授養殖技巧。
其實他們也什麽都不懂來著，養雞一是重點靠鐵西瓜，再有，比較依賴催肥的紅眼蟲。
聽石磊說起，他已經私下安排異能小隊出去尋找蟲巢，目的沒有明確說明，也是因為聽從江啟建議。
剛想起紅眼蟲的事情，迎面，夏滿月看到好久不見的賀雷，他身後遠遠綴著苗薇。
苗薇顯然是剛剛從外面回來，身上染上些臟汙，人看起來也極為疲憊。
“滿月。”看到她，賀雷眼神相當驚喜，倒不像是作假。
夏滿月將二人劃為點頭之交，見面敷衍地頷首。
賀雷卻好像不是這麽想，“滿月，你能來我很開心，改天我們聚聚，像以前一樣。”
像以前一樣？
夏滿月搜羅出原主記憶：“繼續幫你洗衣服？早晨五點爬起來買早飯？還要幫你跟女朋友去圖書館占座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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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該怎麽跟他解釋？
說他們有個植物人，受到喪屍瘋狂追捧迷戀, 喪屍圍城都是它造成的？
夏滿月覺得他們可能又要搬家。
江啟倒是鎮定, 可能對方是哥哥的戰友，身份就有著天然的親切感，巨細無遺地說起前因後果。
石磊眼神堅毅, 有一種軍人特有的銳氣, 可在聽完江啟說明情況後，眼神難得出現劇烈波動。
他看看捧個桶, 還在哇哇吐的龍血樹。
紅色汁液被夜色襯托的更為殷紅, 石磊沈默半晌，看看夏滿月跟舒斐，“所以你們的打算是，通過龍血操控喪屍？”
他欽佩於年輕人的想象力。
做到他這個位置，思維受到規章制度制約, 已然僵化, 當得知是龍血樹將成群成堆的喪屍吸引來, 第一念頭只是考慮希望堡壘，跟所有平民的安危, 卻沒有想到利用這個特點。
知道這一刻，有關飛霧小隊所有傳說, 才在大腦之中逐漸鮮活。
夏滿月擔心舒斐壓力大, 不忘補充：“只是一個預想，正常人新學一門已知語言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何況是喪屍語。很有可能他們只是嗬嗬隨便叫的, 如果真是這樣, 那就沒有任何辦法。”
石磊頷首，表示了解。
“我支持你們的決定。”他當即拍板。
夏滿月意外，作為希望堡壘負責人，竟然不是為了堡壘安全，第一時間將他們幾個都攆出去。
江啟對他的親切感又近一步，透過石磊仿佛能夠看到未曾謀面的親哥哥。
哥哥的形象，在他心底更為具象化。
“但是……”石磊語氣一轉，“我的唯一要求就是，要保密。堡壘目前情況你們應該有所了解，末世發生，讓百姓都猶如驚弓之鳥，如果得知龍血樹這一情況，我擔心他們反應過激。”
江啟開口保證：“我們的計劃會私下裏進行，至於龍血樹會吸引喪屍，每天定時，我們會把它吐出來的龍血放到固定地點，吸引喪屍過去覓食。”
石磊點頭，很讚同他們的計劃，“我會安排北一區副手霍長川持續跟進，有情況隨時跟我報告。”
計劃大致形成個雛形，石磊走後，夏滿月他們同時將目光轉向舒斐。
江啟：“咳，計劃最重要的一環。”
夏滿月：“不要有壓力。”
夏青陽：“羊肉串不吃給我。”
舒斐晃個神的功夫，夏青陽無情將他的羊肉串奪走。
既然要學習喪屍語言，爭取能簡單跟他們交流，第一步，需要一個學習交流對象。
鐵西瓜從碉樓下面卷上來一只喪屍，看模樣，生前大概也就十三四歲，變喪屍後，由於體型差距，顯然是搶不過成年喪屍，現在瘦的好像風一來，就能把它吹倒。
至於學習地點，趕來對接的霍長川建議就在他們目前居住的別墅內，私密性好一些，鄰居是趙雪晴跟許麗欣，也不擔心她們會無事生非。
見到老熟人霍長川，夏滿月忍不住跟他調侃幾句。
沒想到也是快三十的人，提到女朋友趙雪晴還是會臉紅。
於是，趁著大家都躲在掩體，鐵西瓜悄悄把少年喪屍運回別墅，關到地下室，鎖起來。
江啟他們將龍血搜集好，讓鴉小賊還有它的分|身，放置在城市的角角落落。
做好這一切，霍長川仍覺得不可思議，“……飛霧小隊總能帶來驚喜。”
“噗！”
龍血樹又吐出一大口，虛弱地它強撐著發白的樹幹，伸出顫巍巍枝條，撐到霍長川肩膀上，用以支撐身體。
臉側被噴上一點，霍長川沈默地抹掉。
是夠驚喜的。
看到龍血樹風一吹要倒的羸弱模樣，夏滿月非常憂心。
江啟安撫道：“多分點陽光給它吧。”
然而，得到更多的陽光後，龍血樹噴得更多了。
草芽使勁渾身解數，表明龍血樹沒有問題，夏滿月這才踏實下來。不過要是真有問題，也沒辦法治療，人生病找醫生，動物生病找獸醫，植物生病又能找誰？
他們目前只能囑托幾個植物人，多多照顧體弱的龍血樹。
猴面包樹倒是盡責，幾乎每片葉子都幫忙擦幹凈，根須也被它一條一縷地打理好，對於脆弱的弟弟，它表現的非常心疼。
看著植物人互動，夏滿月毫無困意。
堡壘內部，警報解除，居民紛紛返回宿舍，外面喧囂聲幾個小時都沒消下去，對於此次喪屍圍城議論紛紜。
地下室裏，舒斐幹勁十足，各種語調的嗬嗬聲被他試個遍。
等第二天夏滿月起床時，看舒斐黑著眼圈，一副精神不濟的模樣。
“通宵了？”夏滿月好心將自己的包子分他一個。
舒斐咬著包子，腦袋一點點，好幾次差點磕進粥碗。
他嘆口氣，“進展不大順利，喪屍狂暴的很，無論我怎麽學喪屍叫，它都一個反應，那就是想撲上來啃我。”
夏滿月：“可能是跟喪屍演化有關吧，它們在逐步擺脫刻板行為。”
江啟幫夏滿月撩起長發，讓她方便埋臉喝粥，“實在不行，就趁夜換個性格溫和點的喪屍。”
舒斐垂頭喪氣的，“這年頭，性格溫和的喪屍不好找吧。”
喝完粥，夏滿月不由想到幼師喪屍，心說就像人一樣，喪屍其實也是有性格之分的，幼師喪屍就很溫柔膽小。
只是不知道它現在跟霸總喪屍在哪裏，它們應該還在一起吧？
剛吃完早飯，趙晴雪人都還沒進門，興奮的嚷嚷聲隔很遠都能聽到：“滿月妹妹，你快來，許老師讓我們叫你們去種植園。”
“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夏滿月嘴都沒顧上擦，就被趙晴雪拽走，直奔種植園而去。
身後，端著籠屜的，還沒吃飽飯的夏青陽緊追著妹妹，舒斐邊跑邊從籠屜裏拿包子吃。
“隊長，滿月妹妹還真是男女皆宜啊。”
江啟瞪他，“閉上你的臭嘴！”
舒斐嘿嘿笑，夏青陽端著籠屜，沒第三只手吃包子，猴面包樹在旁邊代勞。
於是，早起的居民就看到了這樣一幅奇景：前面趙晴雪拽著夏滿月跑，後面三個男人還有植物人緊追不放。
認識他們的，難免少不了玩笑。
舒斐嘻嘻笑著，涎皮賴臉地回上幾句。
來到種植園，許麗欣滿臉喜色，指引他們去看昨晚種下的猴面包樹果實。
“一個晚上而已，這就發芽了？”看著萌發的嫩芽，夏滿月驚奇不已。
速度也太快了。
猴面包樹感觸最深，專心致志，凝望一顆顆嫩芽。
它們破土而出，舉著嫩黃色的葉片，吸收清晨的陽光露珠。
趙晴雪眉梢眼角都染著明媚的喜氣，“說不定用不了幾天，全基地的人就能吃上猴面包果！”
夏滿月仍是覺得不真實，“應該沒那麽快吧。”
趙晴雪用肩膀輕撞她一下，“滿月妹妹，你別忘了，你現在可是四階異能者，怎麽能對自己的異能如此沒有信心。”
江啟順勢丟來光團，草芽積極吸收，夏滿月有意識地分給猴面包樹。
然後，它們就眼睜睜看到，嫩芽往上拔高一小截，它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生長。
這次，連夏滿月都驚奇地撐圓眼睛，“哇哦。”
舒斐咬著的包子差點沒掉下來，“我靠，滿月妹妹，以前單純覺得你的異能厲害，卻沒想到會如此厲害。按這樣發展，不知道你的異能可以養活多少人！”
哪怕他們吃喝不愁，可江啟跟舒斐由於之前的當兵經歷跟所受的教育，對世人仍是有著悲憫之心。
跟毛學煒、小利還有何勳他們接觸，了解到在希望堡壘，還是有很多人吃不飽飯，不憂心那都是騙人的。
可現在好了，夏滿月的植物人功能多樣，看現在的趨勢，還能在短時間內結出果實，說不定真的可以按趙晴雪預想中的那樣，不用幾天，全堡壘的人都可以吃到新鮮的猴面包果。
凝視著勃發的嫩芽，許麗欣眼眶微微發紅，“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捉著猴面包樹的枝幹，用力捏捏，弄得小包子很不好意思，局促地撓了撓樹冠。
一圈人圍著嫩芽，表情各異，但內心無不充滿希望。
夏滿月想到什麽，借機詢問對植物有特殊感知力的許老師：“用小包子的果實種子種出來的這些植物，會長成植物人嗎？”
“不會。”許麗欣回答的很幹脆，“只是普通植物，受益於你的異能，生長速度會遠遠快於普通植物。只有你頭頂草芽吐出的種籽，才能長出植物人。”
當初跟小包子開玩笑，說它很有可能會當爸爸，夏滿月也不是沒想象過出現一堆能跑會動的小植物人。
幻想被打破，夏滿月怪遺憾，拍拍猴面包樹：“小包子，不要氣餒，你以後肯定可以當爸爸的！”
猴面包樹：？？？
一大早，石磊便聽到消息趕過來。
看到嫩芽他驚喜不已，本是波瀾不驚的一個人，畢竟過去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可此刻，表情再度出現強烈波動，時而欣喜，時而激動。
糧食短缺是所有人類面臨的首要難題，前幾天翻看報告，清點糧食庫存，石磊愁得夜不能眠。
可短短一夜功夫，難題已經迎刃而解。
他輕言細語拜托江啟跟夏滿月：“如果你們身體允許的話，可不可以多分一點陽光給猴面包樹，我想看看，種下去的種子，最快可以多長時間掛果。如果成功，你們就是希望堡壘的功臣。”
一個飽經風霜的中年人，眼含熱淚的請托懇求，誰會忍心拒絕？
夏滿月還有江啟一再向他保證，盡量爭取最快時間讓嫩芽成長掛果。
他們為此努力了一個星期。
七天啊，每天夏滿月無論在幹什麽，空氣中總有一團團的陽光追過來，草芽吃得倒是挺嗨的。
坐在馬桶上的夏滿月青著一張小臉。
睡覺時也是，幾乎是不間斷的，睡得正香，驟然感覺眼前一亮，睜開眼睛，就能看到光團連二趕三往前追，連喜歡陽光的草芽都有些不耐煩，翻了個身，陽光仍是強勢地餵給它。
被吵醒的草芽氣得揪起夏滿月的頭發，甚至直接拔掉兩根！
早晨，飯桌上的夏滿月頻頻打哈欠，舒斐近段時間講究科學利用時間，哪怕目前毫無進展，也沒再熬夜，氣色看起來就要比夏滿月好。
“滿月妹妹，昨晚沒睡好？”
夏滿月瞪一眼江啟：“都怪阿啟，精力太旺盛，我根本應付不來。”
當啷！
夏青陽拿著的湯匙掉下去，他詫異地瞪向江啟，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個窟窿來。
舒斐也是，被粥嗆到，“噗咳咳”，臉都給咳紅了。
江啟無奈看看身邊的小姑娘，順手彈了下她的鼻子，“我精力旺盛這件事還用討論嗎？下次我們私下說。”
“你！”夏青陽氣得臉都歪了，心說自己的寶貝妹妹難道真被這個臭男人染指了不成。
見舒斐笑容猥瑣，夏滿月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多麽了不得的話，小臉霎時間脹得通紅，趕緊解釋，“我是說他不分白天黑夜餵草芽陽光這件事，怪我，沒說清楚，讓你們誤會。”
夏青陽這才舒心不少，朝江啟投去威脅的眼神。
門外，再度傳來趙晴雪的大嗓門：“滿月妹妹，你快來，許老師讓我們叫你們去種植園。”
來到種植園，看到儼然長到三米多，開始掛果的猴面包樹，夏滿月驚得打了個嗝，“嗝，這才一個星期，這就開花結果了？”
許麗欣欣慰地擦擦從眼角溢出的淚滴，“從埋種子到長出果實，一共七天時間，就是不知道果實成熟之後，還會不會再長？”
夏滿月覺得這並不是什麽大問題，“沒關系，不再長也沒什麽，小包子一天結好幾天果，種籽可以隨時種下去。”
舒斐摸著長出來的猴面包樹感嘆，“太神奇了，這要是普通種子，種下去之前還需要催芽，移栽什麽，長出成樹，至少需要數年時間。”
七天啊，堪稱奇跡。
這是多少人活下去的希望。
小包子仰頭，看著比自己要高出一截的樹冠，頗感神奇，幾次好奇伸出枝條，摸摸又戳戳，發出“簌簌”的慨嘆聲。
許麗欣將目光重新落到植物人身上，用嚴謹的態度掃視一圈，最後失落收回目光，“好像除了猴面包樹，都不能食用。”
確實。
夏滿月訕訕。
鐵西瓜、龍血樹不說了，茅膏菜別看它叫菜，但它確實不好吃，葉片上還會分泌腐蝕性粘液，肯定是不能拿來食用的。
“不過除了不能吃，它們別的方面都很厲害，打喪屍能一個打十個！”
夏滿月給自己的植物人們找回場子，許麗欣笑笑，讚同道：“確實。”
那邊，石磊聽說栽種下去的猴面包樹已經掛果，帶著手下匆匆趕來。
眼前的奇景將他們驚呆，空氣之中所散發出的甜蜜果香，真真切切提醒他們，一切都並非是夢境，而是真實發生的。
石磊幾次按揉酸軟的眼眶，這個鋼鐵般的男人幾乎從未在人前暴露自己的柔軟之處，今天是第一次。
繞著果林參觀，他時不時便會輕嘆出聲。
空氣乍然安靜，夏滿月眨眨眼睛看江啟，男人摸摸小姑娘的腦袋，內心感慨她一次次帶來的奇跡。
石磊終於平覆好情緒時，默不作聲的毛學煒忽然嚎啕大哭。
“嗚哇哇，我們終於有希望能吃飽飯了。”
夏滿月：就……好像一只大灰熊在嚎啕大哭。
仿佛按下開關，很多看起來堅強的男人背過身去，默默揉搓眼睛，眼眶通紅。
吃飽飯在末世之前不過是不值一提的日常，在末世開始之後，卻是如此值得慶祝的一件事。
在一片啜泣聲中，石磊走向夏滿月，眼神相當熱切，被他註視，草芽都緊張地繃直身體。
“你的異能很厲害。”
夏滿月笑容燦爛，完全不同謙虛，“一直都很厲害。”
石磊被小姑娘坦然態度逗笑，“我想了解下，你的寄生植物具體什麽時間能再吐種籽？”
夏滿月摸摸頭頂草芽，草芽用葉片包住她的手指，留戀地蹭蹭。
“具體我也摸不準什麽時候，種籽吐出來，種下去等破土也沒有準確的時間。幾次下來我也沒總結出規律，是非常隨性的一件事情，或者說，看草芽跟植物人的心情？”
石磊堅毅眼神染上霞光，顯得更為熱切，“我可以建議，下次再吐種籽，最好是能長出可以食用的植物人嗎？”
石磊看一眼被眾人圍住誇讚的猴面包樹，強調道：“目前堡壘真的非常需要食物。”
夏滿月為難：“這我控制不了。”
“呸！”
“呸！”
草芽表演了一個當場吐種，圓不溜丟的種籽直接噴進石磊懷中。
石磊有點懵，意識到是什麽，小心翼翼地擱在掌心，對著陽光仔細觀察。
場面安靜下來，大家紛紛湊上前，觀察植物人的初始形態。
植物人們最高興，又要有弟弟妹妹了，歡欣鼓舞地擺動樹冠，發出歡快的嘩嘩聲。
將種子還給夏滿月，石磊露出期待表情，“希望它們早日破土。”
當天，堡壘內部，以家庭為單位，都分到一個猴面包果。
果實很大，果肉非常厚，口感綿軟甜香，吃過的人都讚不絕口。
除去對水果的品鑒之詞以外，大家提及最多的，還是夏滿月他們幾個。
四人走在路上，上前打招呼的人驟然變多，認識的，不認識的，都在熱情地跟他們套近乎。
舒斐處理這種場面游刃有餘，還能跟著調笑幾句。
幾個小朋友忽然擠過來，打頭的是團團，他紅著小臉，將什麽東西塞進夏滿月衣服口袋，“姐姐，給你，回去吃。”
孩子們笑著跑開，小小少年耳朵紅透，不忘回頭跟夏滿月擺手。
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舒斐幸災樂禍瞄一眼江啟，說：“這下不僅是男女皆宜，而且是老少皆宜。”
江啟笑笑，沒跟他計較。
夏滿月好奇地從口袋裏將東西拿出來，發現是兩根棒棒糖。
舒斐湊過來看看，隨口說一句：“草莓味的。”
沒想到，下一秒，夏滿月跟江啟的表情都怪怪的，一個在認認真真研究糖紙，另一個在仔仔細細鉆研手心光團。
舒斐覺得不對勁，剛想發問，夏滿月忽然咦一聲。
“怎麽了？”江啟關心詢問。
夏滿月轉著腦袋，附近是居民區，路上行人不少，可剛剛確實感覺到有一道目光，緊緊黏在自己身上不放。
這種感覺在種植園的時候就有，可當時夏滿月覺得自己多心，人那麽多，再加上自己異能受到石磊重視，被大家重點關註也正常，只是心裏毛毛的。
沒想到這種不自在的感覺持續到剛剛。
“是不是覺得有人在暗中觀察你。”江啟神色緊繃。
“你也感覺到了？”
江啟淩厲的視線掃出去，經過的每個人都被他重點審視。
經過專門訓練，他感知要更為敏銳，只是每次順著目光循過去，看到的都是不同面孔。
如果都是同一個人，還能抓住審問，不同的人只能說明夏滿月確實如舒斐所說，男女老少皆宜。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既然目光出自不同的人，夏滿月就沒太放心上。
今天飛霧小隊有任務，要去堡壘新開辟的養殖場，傳授養殖技巧。
其實他們也什麽都不懂來著，養雞一是重點靠鐵西瓜，再有，比較依賴催肥的紅眼蟲。
聽石磊說起，他已經私下安排異能小隊出去尋找蟲巢，目的沒有明確說明，也是因為聽從江啟建議。
剛想起紅眼蟲的事情，迎面，夏滿月看到好久不見的賀雷，他身後遠遠綴著苗薇。
苗薇顯然是剛剛從外面回來，身上染上些臟汙，人看起來也極為疲憊。
“滿月。”看到她，賀雷眼神相當驚喜，倒不像是作假。
夏滿月將二人劃為點頭之交，見面敷衍地頷首。
賀雷卻好像不是這麽想，“滿月，你能來我很開心，改天我們聚聚，像以前一樣。”
像以前一樣？
夏滿月搜羅出原主記憶：“繼續幫你洗衣服？早晨五點爬起來買早飯？還要幫你跟女朋友去圖書館占座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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